天衡子的胸膛之上:“嗯。”
“后来那狐妖死于我的纯钧剑下,我本想当晚就一走了之,但我的行囊都还在村里,我便想着回去拿了行囊再走,还未靠近我的房间,我就看到了有个人影鬼鬼祟祟的在我房间门口张望。”
“我不知那人要做什么,便干脆在门口看着他。”
“没想到他是因我的穿着和谈吐便断定我绝非一般人,身上定然带着不少钱,因此便想着行窃,我也不愿将事情闹大,将他打晕了丢在街上,收拾了行囊便欲离开。”
清欢安静的听着天衡子说这些事情,白嫩的手指抓着天衡子的发尾把玩。
他看起来虽然清瘦,但脱下衣服其实还是有肌肉的,尤其是这如玉雕琢的肌肤,清欢实在喜欢的紧。
“还未出村,我就又碰到了一个小妖怪,那妖怪是从山里出来的,虽然没害过什么人,但是它身上的妖气却浓郁的十里八方都能闻到,我也是从它口中得知,原来这山里还有个大妖怪,这整个山村的人都是它用来收集阳气的,村里的女子大多都成了它的祭品,因为这里没什么外人来,再加上它素来会隐匿自己的气息,便也一直没有被什么道士发现过。”
“那小妖怪这次下山也不过是调皮,偷偷跑出来的。”
“当时的上清宫还不是现在这样,和整个道界一样,见妖就杀,我为了利用这个小妖找到它背后的大妖,就假意放了它,实际上却是在它的身后贴了追踪符。”
“等我确定那个妖怪的位置之后,立即拿着剑前往,没想到路上却碰到了不少人抬着花轿把一个姑娘送进山里。”天衡子顿了顿:“当时我便猜到他们定然是要把这个姑娘送给那妖怪当祭品,于是我便偷偷跟在他们后面,想看看那妖怪到底打算做什么。”
“下了花轿,我才知道原来那姑娘便是村长的女儿,她双手双脚都被捆住,嘴里还塞了棉花,一看就知道是被强迫去的。”
“虽说她确实道德有失,但到底也是一条人命,等那妖怪出来的时候,我便想着杀了那妖怪,放她一条活路。”
说到这里,天衡子抚着清欢乌发的手一顿。
清欢察觉到天衡子的出神:“然后呢?她……要以身相许?”
“不是。”天衡子继续手上的动作:“我要斩杀那妖怪时,却被那姑娘阻止了,原来是一开始被我贴了符的小妖把她身上的绳子解开了。”
这下清欢就不明白了:“她为什么要救那妖呀?她不是都要被那妖怪当成祭品了吗?难不成是那妖怪长的太好看了?”
天衡子有些忍俊不禁:“你继续听我说。”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那妖怪一直护着那地风调雨顺,但是它唯一的爱好就是女子的身体,当地的村民为了自己的安宁,每年都会献上一个女子供它玩乐。”
“每年?”清欢的小眼睛瞬间瞪的圆溜溜的:“那它……难道不怕……不怕……”
精尽妖亡吗?这使用的频率也太高了吧??
天衡子轻轻点了点她的头:“后来我还是没有对那妖下狠手,他的那个小跟班跑到了村里,威胁村民过来救他,他们这才知道我是个道士。”
“那他们定然求着知观帮他们除妖吧。”清欢笑眯眯的说道。
“不。”天衡子摇头:“他们要我离开此地,绝不能再回去,直到后来我才想明白,是因为他们害怕会有其他的妖怪过来,对他们来说,与其让其他妖怪对他们下手,倒不如一直供着这个妖怪,至少它还能护佑他们平安。”
“而那个小妖,也是它随手从路边捡的,目的就是让它给自己打打杂。”
清欢不懂这些:“那知观最后怎么处罚那个妖怪了呀?”
“看着那帮村民,我一时倒确实下不去手,最后我废了它的修为,并且勒令它此后绝不能再做害人之事,见它是真的怕了,我才离开了那地。”
“所以知观如今才会不对那些无辜的妖精赶尽杀绝的对不对?”清欢联想到现在的事:“其实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妖怪也有喜怒哀乐,七情六欲,有时候啊,它们和人真的没有什么区别,它们杀人我们要杀它,我们杀它们的族人却是有理有据,不容反抗了。”
天衡子目光幽深:“这只是一桩事,我后来看到了太多妖怪要比人都有情有义,甚至不惜献上自己的性命,正是因为见的多了,我才会做出这个决定的。”
“嗯!”清欢用力点头:“知观做的决定都是正确的!我也觉得不应该对那些妖怪赶尽杀绝,它们也是一条命不是吗?若是人妖可以和平共处那就好了。”
天衡子眼里含笑:“一定会有这么一天的。”
大佬又在知观心上点火了
降雨
第二日清晨天衡子洗漱完之后就将清欢叫醒了,昨日他已经让明汜他们收拾好了行囊,如今天下旱魃大乱,他们不能继续在山上呆着,拖延时间了。
清欢也难得没有赖床,一早就跟着天衡子起来了。
用完早膳,朝歌已经在前厅等着他们了。
“怎么,你不陪你的茉儿了?”清欢打了个哈欠,太久没有早起了,还有点困。
朝歌从怀里掏出一个人偶,得意的说道:“总不能一直让她呆在上清宫吧?日日对着道士和那只蠢狼,就算她的五感都通了人也要变笨的。”
不知怎的,清欢突然想起一个事:“对了,你当初不是已经把那个苍蓝镇归为你的地方了吗?你离开那个地方这么久没事吗?”
朝歌闻言尴尬的挠头:“其实也没有,当初那个地方只是被我用符咒打了些气息到地里,所以你们才会觉得那个地方成了我的地盘的。”
清欢:“……”
“好了,时辰不早了,我们该下山了。”天衡子看了一眼亦步亦趋跟在朝歌后面的夙篱和糖醋:“你们也去?”
夙篱拼命点头。
开玩笑,朝歌和清欢都不在,留他们两个在这种道士扎堆的地方找死吗?
糖醋懒洋洋的趴在夙篱的背上,一抬头看到了清欢,猫眼瞬间就瞪大了,“喵”的一声直接扑到了清欢的怀里,小脑袋在她身上蹭啊蹭的,亲昵的很。
清欢莞尔,随后掂了掂糖醋的重量:“你最近胖了不少啊糖醋。”
好在糖醋是只猫,看不出脸红不红的,它极为羞涩的把脑袋埋到清欢的胸前,讨厌,老说人家胖。
夙篱也一直盯着清欢,呜呜呜,这个女人,曾经也是他喜欢过的女人,如今她却要亲眼看着她和其他男人在一起,呜呜呜……太折磨狼了。
“走吧。”
毕竟对面的是旱魃,天衡子还是多带了几个弟子一起去。
旱魃这东西,实在不好对付。
根据容丰传来的消息,这旱魃一直在朝南方靠近,南方向来雨水丰沛,如今也是十天半月不曾落过一点雨了。
而且她行动的速度非常之缓慢,原本还只是以为她只是单纯的实力不济,如今看来……她可能还在寻找什么东西。
容丰也不敢有所隐瞒,将自己所有打探到的东西都告诉了天衡子。
天衡子对旱魃的实力心里也有了底,如今她就在怀阳城附近,可是这怀阳城……
离京城的路也不远了。
越靠近旱魃的所在地,旱情就越严重。
足下是焦褐的土地,原本的溪流如今也都已经干涸,沿路几乎没有碰到过一个百姓,他们就是想问问路都找不到人问。
好在天衡子还有罗盘,能给他们指路。
清欢看着这地方实在热的不行,便轻轻用手戳了戳天衡子的腰:“知观,这地方真的好热啊……”
天衡子低头看着清欢:“你想怎么做?”
清欢想了想:“我会下雨。”
“好。”
清欢随手取了明汜腰间的水壶,打开盖子轻轻往天上一撒,水还未落地天上就已经开始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这旱魃好生厉害。”清欢看着逐渐变大的雨势:“都还未太靠近她,这附近浅一点的泉眼几乎都已经干涸了,我此番还是同东海借的水。”
明汜听的心惊肉跳,就这么随手一撒便成了雨,而且还是同东海借的……要知道这东海离这里可是有十万八千里呢,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能将附近的水源打探的一清二楚,又能降下这雨,这修为,到底该有多可怕?
不过想想也是,人家是苍龙族,天生便可号令水族,这种事对她来说应该也只是小菜一碟吧。
此时不少百姓都从自己的房子里跑了出来,有的手里捧着陶罐,有的几个人合力拖了一个大缸出来,还有不少小孩子手里捧着一个缺了角的碗就出来了。
清欢看的无比心酸。
这些百姓都是无辜的。
终于有人注意到了他们,其中有一个指着天衡子兴奋的说道:“他是天衡子道长!我见过他的!”
随即,众百姓都围了过来,这人是天衡子,那他旁边那个女子定然就是清欢仙姑了!!
那……那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也定然是仙姑所下了!
见他们在大雨之中挺立,不用撑伞衣袍也不会沾雨,这……这除了神仙还有谁能做到!!
众百姓见状皆都跪地叩拜,这个时候她总得说点什么,于是清欢清了清嗓子:“大家先起来吧,本座在上清宫时便已听闻人间大旱,奈何身体有恙迟迟不能前来,知观已然派了座下弟子下山查看,如今本座身体大好,便绝不会丢下你们不管的。”
百姓闻言又惊又喜,纷纷道谢,只是再抬头时众人都已经离去了。
一时间,关于清欢和天衡子的盛谈又传遍了天下。
夜里,清欢和天衡子歇在客栈里,以前在天界的时候她虽然也参加过蟠桃盛宴、法华盛会这种大场面,但被人叩拜还是第一次。
“今日辛苦你了。”天衡子说道。
“无事的。”清欢给自己弄了桶水出来,脱了衣服就欢欢喜喜的进去泡澡了。
今日一整个下午她几乎都在施云布雨,就算是神仙也该累了。
再加上这里旱情这么严重,清欢施起法来就更累了。
天衡子起身走到窗口,外面还在下着小雨,百姓们都还没回家,在街上拿着器皿接水。
谁都不知道下一次下雨会是什么时候。
想到这里,天衡子暗暗握紧了拳头,必须要早点找到女魃!
约莫再是一日的行程就要抵达怀阳城了,也不知道这女魃到底藏身在了何处。
容丰说如今他也不能确定,因为不敢靠的太近,如今也只是大致能确定她所在的范围。
但这对清欢来说足够了。
应龙给他们的玉佩越靠近女魃就会越烫,到时候就算实在找不到她了,用这最笨的办法也能大致推算的出来。
更何况如今她身受重伤,身上的灵力控制不住,只要他们仔细一些,总能找到的。
大佬又在知观心上点火了
骨鞭
三更半夜的,清欢突然被一阵喧闹声吵醒,她有些不耐烦的滚到了天衡子的怀里,意图躲进天衡子的怀里以求安宁。
然而……事与愿违。
清欢不仅没有躲掉那烦人的声音,就连隔壁的朝歌他们都被吵醒了。
天衡子本不欲多事,但下面的声音实在是太烦人了,一直聒噪了许久都没有见停的趋势。
他正准备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的时候,清欢头疼的布了一个结界,把所有的声音都隔在了外面才舒坦一点。
但是被楼下的人这么一闹,她翻来覆去的反倒是开始睡不着了。
天衡子拍了拍清欢的肩膀:“要去看看吗?”
清欢在天衡子怀里蹭了蹭:“我懒的动……”
“行。”天衡子轻轻一笑,复又拥着清欢打算重新酝酿睡意。
就在两人半梦半醒之际,又是一阵敲门声惊醒了两人。
这下清欢的坏脾气是控制不住了,她本就有些起床气,除了天衡子叫她,其他人把她从睡梦中叫醒她都要发好大一通火。
“谁啊?”清欢极为暴躁的抓了把头发:“吵死了。”
天衡子安抚了一下清欢:“何事?”
门口的明汜听到清欢的声音抖了抖,呜呜呜,师娘好凶……
明汜想到那件事,还是鼓起了胆子:“师傅,是容丰师兄回来了,他受了重伤……”
“什么?”天衡子坐起身:“他在哪里?”
“是被逍遥观的散云真人带回来的,如今已经被带去我们的厢房之中了,因为他身上的伤看起来像是被什么妖物袭击的,所以我们还没有去请大夫……”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既是被妖物所伤的,请来大夫也没有用。”
“是,师傅。”
清欢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天衡子已经将衣服都穿好了:“你要么再睡一会儿,我先去看看容丰。”
“我跟你一起去吧。”清欢起身:“他可能是被女魃伤的,若真是如此,也只有我能治他了。”
“嗯。”天衡子点头:“我先去瞧瞧他,你随后过来。”
“好。”
清欢心里其实还窝着火,但是现在也不是发脾气的时候,容丰还生死未卜呢。
想到这里,清欢认命的抓起被自己丢在衣架上的衣服,穿好之后又照了照镜子,确定仪容无误之后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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