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
起先那声音丝毫没有理会过清欢,就在清欢想要放弃的时候,那龙吟声又似有似无的弱了下去。
清欢心里一喜:“你听的到我说话是不是?”
过了很久洞里才有回应:“吾非于此。”
“什么?”
清欢没听懂。
后来那声音没有理过清欢,清欢也只能先告诉天衡子。
“他的意思……会不会是他不是这里的龙?”
朝歌猜测。
清欢翻了个白眼:“这地方怎么可能生出龙来?灵力贫瘠,冷的连条鱼都没有。”
“这倒是。”朝歌突然又想起他们进洞之前打的赌:“你快问问他,他到底是应龙还是螭龙?”
“……”
你能不能滚?
清欢无力的看向天衡子。
天衡子沉吟了半晌:“也许他的意思是,他不在这里。”
这个解释倒还是靠谱一些。
“只是这附近都是石壁,这有这地方能藏东西啊。”
朝歌摆手:“非也非也,当初天界就有上神犯错,后被天帝罚于石壁之中反思,所以这石壁之内也不是没有藏人的可能性。”
“那你的意思,这个洞很有可能只是一个障眼法?”
“不错。”
清欢有些脱线的想道,那应龙也不是没有可能了。
随后,清欢又开始尝试和那条龙开始沟通,好半晌他才给出回应:“吾之神形维持不久矣,唯有一愿,望尔助吾达成,若事成,吾必将百倍报答。”
“你在哪里?”
清欢觉得这条龙应该在这里有些年头了。
“湖底石壁之中。”
清欢看了一眼朝歌,还真被他给说中了:“你说这龙会不会就是被天帝关押的那个上神?”
三人一边往回走,朝歌说道:“那上神又不是龙,而且他就被关了一千年,早就被放出来了,怎么可能在这个地方。”
“哦。”
到了外面,天已经蒙蒙亮了,而湖底的这三人却还不知道。
此刻,夙篱已经想要去同纯阳真人讲这件事了。
大佬又在知观心上点火了
应龙
出去的时候清欢下意识的往天衡子身边凑了凑,朝歌看到清欢的小动作,只是轻轻一笑。
“这湖底有三面石壁,你在哪片石壁之中啊?”清欢瞧着这三片石壁都长的差不多,实在看不出有哪里不一样。
“尔之对面。”清欢抬起头,那片石壁到确实……比较光滑。
之于其他两面的石壁,凸起的石块少了很多。
三人走到石壁面前,仔细打量,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难不成是要砸开?”清欢挠了挠脑袋。
朝歌嘴角一抽:“站在这里同他讲话不就好了?贸贸然砸开这石壁,万一他不是什么好龙,我们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事做?”
清欢“嘿嘿”一笑:“你说的对。”
“你既然想要我帮你,你自然也应该将你的事情诚实以告。”清欢说道。
那龙沉默了半天,终于开始说起了自己的故事。
“吾乃上古之神,应龙。”
清欢闻言有些激动的扯了扯天衡子的袖子:“知观,他真的是应龙唉。”
“嗯。”天衡子无奈一笑。
朝歌默默翻了个大白眼。
“数年前,吾奉吾主之命率兵对抗蚩尤大军,蚩尤请来风伯和雨师助阵,设下圈套困住了吾,黄帝知道此事之后,便杀夔牛,以其皮为鼓,又请来女魃助阵,消退风雨,吾之大军才可得救。”
“此事我倒是知道。”清欢突然又想到那个传闻:“只是那应龙不是早就被册为神了吗?怎么可能会被在这种地方?”
那声音泛起了淡淡的苦涩:“我当时确实被册封为神,但是女魃却神力耗尽,只得徘徊于人间,永世不得回天。”
“你和女魃之间的事是不是真的啊?我可是听说那当初是你故意不去救援,所以女魃才会神力耗尽,这才会染了世间的污浊,不能回天的呢。”清欢皱起眉。
应龙一顿:“当时吾身受重伤,军中大多事皆由下属处理。”
“哦。”清欢撅嘴,果然,传闻不能当真。
“吾被困囿于此,已有多时了,不知今昔已是几何?”
“已有万年之遥了,关于当初之事,我们也只是听说的。”清欢对应龙还是抱有怀疑:“既然你已经成神了,又怎么会在此地呢?”
应龙苦涩的说道:“吾与女魃行军之时情愫暗生,被册为神之后吾才知道女魃神力耗尽,只能流于人间,为寻她之踪迹,吾才来了人间,没想到旧伤复发,一身灵力被妖魔觊觎,最后被一个道士所救,只是没有想到他想要的居然是吾之龙珠!”
话到这里,清欢大致已经猜到了:“但是龙珠这东西又不好取,所以他只能把你困在这里,没想到的是他到死都没有将你的龙珠取出来,但是他也没有把你放出来是吧?”
“嗯。”
应龙淡淡的应了一声:“吾在此地突感龙族气息,知道是有族人来到此地,故此发出龙吟声想要将你吸引过来,如今吾之气数将尽,唯有一愿,就是能再见一次女魃。”
清欢惊呼出声:“可是她如今在妖魔道之中!”
清欢想了想,还是不能这么快就把女魃的踪迹说出去。
“吾知你同你身边那位道长不是此地之人。”应龙沉默了许久:“虽然吾不知你们是谁,又来自何方,但是若是有吾之护心龙鳞和龙珠,想来你不管做什么都会事半功倍。”
清欢疑惑应龙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转而一想,他是上古神龙,看的透彻一点也不是不可能,而且他答应给他们的东西……诱惑力实在太大。
这可是上古应龙的龙鳞啊……
“只要她来见你吗?”清欢问道。
“嗯。”应龙肯定的说道。
“好,我答应你。”清欢想了想,这件事确实是只赚不赔的,那旱魃如今就在人间,既然她和应龙之间有联系,那若是他们能处理好应龙和旱魃的事情,或许人间的大旱也可解。
“只是我们又凭什么让她相信我们是你派来的呢?你总得给我们点什么信物不是?”
又是长久的沉默:“吾出不来,但是你可以进来。”
“嗯…”清欢想了想,从乾坤袋里掏出了一个袋子,朝着石壁丢了进去,没想到那袋子竟直接穿过了石壁之中,于此同时,那石壁还晃了一下,随后那石壁就逐渐变开始变的透明,因为他们周身缠绕着夜明珠的粉末,石壁之内的情形也能看的一清二楚。
石壁之内盘踞着一只巨大的翼龙,漆黑的龙身上还有陈年的旧伤,清欢光是看缩在一起的翅膀就能猜出,展翅之后是何等的雄壮,锋利的龙爪蜷缩在龙身之下,应龙缓缓睁开灯笼大小的眼睛,清欢对上他的视线,不由得浑身一震。
她仿佛看到了当年应龙征战之时的样子,展翅于海面,雷霆震四极,风雨斥九亥,众星宿皆绕其行,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如今……却苍老的几乎只剩了一副皮囊。
朝歌也是头一次见到上古神物,心里亦是一震。
原来,这就是天地之初的神龙,光是一眼,肃杀之情就已经难以言表了。
转而再看看清欢,她也就占了个上古苍龙的名,和这等历经风霜的龙族相比果真还是太嫩了。
当初那上古苍龙和应龙,苍龙族可是最强的一族。
“原是苍龙。”应龙看着清欢,眼里流露出欣慰的神色:“我龙族向来子嗣凋零,万年前你的祖宗还同我说过,就怕万年之后龙族绝后,如今看来,也是一桩心事。”
清欢闻言还有几分尴尬的挠头,她其实……也是苍龙族的最后一条龙了。
方才没有见到应龙的真身,所以对他到底还是心怀几分疑惑的,如今看见了,心里生出敬畏的同时,还多了几分亲切。
如今天衡子和朝歌都可以听见应龙的声音了,所以他们交流起来也方便了不少。
当初天衡子的那个老祖宗定然是因为看上了这里有龙,这才把上清宫建在这里的。
“龙族的鳞片本就是这天地间最锋利、最坚硬的东西,阁下的伤能伤的这么重,想来也绝非旧伤复发这么简单吧?”
方才清欢可是应龙说一句,她说一句的给天衡子他们转述呢。
而在看到应龙的第一眼,天衡子就看出了不对劲。
大佬又在知观心上点火了
出水
这伤是旧伤,若是册封为神之后,他们的躯壳和灵魂都会被天雷重塑过,所以这伤绝不是他们当初大战时留下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下凡之后才被伤。
但那是他已经神龙了,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就被伤了?天衡子实在想不到人间能有什么东西可将应龙伤成这样。
除非……他去了妖魔道。
这也不是不可能,女魃远走妖魔道的事应该不少人都知道,既然这应龙同女魃之间有非比寻常的关系,那他应该也是知道的,所以他去妖魔道找女魃的时候受了重伤,后来被道士看到想要取他的龙珠,但是最后没有成功,未免消息泄露,所以才把他关到了这里面,这种解释,倒是可信的多。
应龙盯着天衡子盯了很久,那双比清欢手的刚刚拿出来的夜明珠还大的眼睛轻轻一眨:“你觉得呢?”
“阁下想必也已经去过那地方了。”
应龙四处征战了这么多年,岂会不明白天衡子话里意思?
他轻笑:“果真是后生可畏。”
“阁下明知妖魔道的禁制是只进不出的,为何还要我们前去?”天衡子沉声道:“阁下若是让我们将你放出去,然后再将你送入妖魔道,不是更好吗?”
清欢一开始还有些疑惑天衡子怎么这么说,随后又明白过来,他这是在套应龙的话。
应龙被困在这里,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而他们却是一清二楚的,这便是他们最大的优势。
“我老了。”应龙的眼睛逐渐变的浑浊:“我在这里生活了上万年,早就和这石壁融为一体了,这禁制我打不开,你们也打不开,但是妖魔道……却是可以出来的。”
“是吗?”天衡子对上应龙的眼睛,眼里毫无惧色。
“妖魔道中有一个地方,名叫淮水之畔,此地通往虚无之地,在淮水之畔和虚无之地的交叉口,只要你有足够的灵力,就可以开启通往人间的道路,只是……”应龙顿了顿,丝毫是在思考自己要不要往下说,最后他还是说了:
“只是一旦你过了开启通道的那条线,无论你是什么大能,开启通道的灵力都必须是自身的九成灵力及以上,而且此地凶险异常,周围皆是魑魅魍魉,当你开启通道之后所剩的灵力无几,碰上这些东西,很难再活着走出妖魔道。”
最后他还加了一句:“每个通道只能走一个人,所以,每个人想要离开这地方都只能靠自己。”
若是光明正大从结界出去,定然会惹来天界的关注,而且到时候只怕除了天界,其他的地方也会把手伸过来,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妖魔道,就只有这个办法了。
“你就不怕我们找不到女魃吗?不怕她不肯来见你?”
应龙哈哈大笑:“此事本就是你情我愿,若是你觉得此事没有必要,大可不做,我……也没有办法强逼于你,但你若是想要我的龙珠和护心龙鳞,便必须要去做。”
“你既是上古之神,承诺一出自然是该做到的,我倒也无惧誓言之事。”清欢顿了顿:“只是有一事我要问你,我很久以前就来过上清宫,为什么那个时候你不找我?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来找我?”
这实在不能不让她怀疑。
如今正好天下大旱,女魃出来活动,应龙就出来说要他们去找来女魃,期间缘由,她不得不不深思。
“吾先前并未察觉到尔之气息。”应龙再次回到方才样子。
清欢一顿,那个时候她虽然可以化出龙身,但当时灵力不全,后来灵力回来了龙身却没了,也难怪人家察觉不到。
“那好吧。”清欢这下是彻底没有话说了:“那你把信物给我们,我们才好去寻那女魃呀。”
应龙迟疑了一下,轻轻抬起爪子,随后一个类似绳子的东西就落到了袋子里:“这东西是她赠予吾的,你们拿去不仅可以避开她周身的旱泽,还能证明你们的身份。”
随后,他龙爪轻轻一勾,那袋子就被丢出了石壁之外。
“好。”清欢接过袋子:“时辰也不早了,我们也要早点回去了。”
清欢突然想到朝歌给他们留的“后手”,顿时一阵头疼。
此刻天衡子的厢房门口已经围了不少小道士,有的是因为天衡子迟迟不去上早课,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所以才来找他的,有的是来给天衡子送信的,还有就是给清欢送饭的,以及……纯阳真人和他身边伺候的几个弟子。
他黑着脸把众人斥退之后,正准备下水一探究竟的时候,清欢带着天衡子和朝歌破水而出,将还未来得及走远的一众弟子从头到尾淋的一干二净……
只是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自己浑身湿透的样子,清欢的龙身就已经稳住了他们的眼睛。
清欢和应龙的身量所差甚远,对这帮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弟子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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