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离帝想起花名册上的名单,上面赫然写着户部大臣的名字。
陆离犹豫道:“只是如今着实不知他的虚实……”
本来那安宁也是没那么快反的,只是因为他怕璇玑真的和天朝成了固邦,他尚没有玄离帝对璇玑的实力了解的清楚,虽猜到璇玑因连年的征战国库怕是虚了不少,但看到沈萱浩浩荡荡送进天朝的嫁妆,和又准备同承水开战之后,心里不由多了几分考量,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再加上如今玄离帝明目张胆的对沈萱的宠爱,以及沈萱肚子里不知是男是女的孩子,都对他是一种无形的威胁。
他不敢再放任玄离帝丰满自己的羽翼,有些事,必须要先下手为强!
“那安宁只有两个儿子,那个残废估计是没什么用了,但那安书虽人品不怎么样,但学识也算不差,你且让沉沉去探探他的口风。”
根据这段时间的密报,沉沉已经完全取得了安书的信任,她甚至可以自由的出入安书的书房,而且安书还一直暗示她想要将这个孩子打掉,但次次都被她以安宁接她进来时用的理由给拒绝了。
她也知道,自己定然不能一直用这个理由,否则安书要是恼羞成怒了,也怕不好收场。
潮声
加油……打工人!
“好。”陆离点点头。
玄离帝紧绷的手稍稍松开:“至于京城如何部署朕会处理好的,你不必担心,先将安宁的底都查出来,绝不能有任何纰漏,尤其是他在朝中所有的党羽,一个都不能留。”
“臣弟知道。”陆离弯了弯腰:“我这就去查。”
“等等。”玄离帝叫住陆离。
陆离顿了顿:“嗯?”
“等此事一结束,我一定会让你重新回到世人的眼里,得到你祁南王应得的荣耀。”玄离帝眼神坚定:“你是我唯一的皇弟,我定不会让你的一腔孤意付诸东流。”
“多谢皇兄。”陆离脸上亦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此战,必须要赢。
“你去吧。”玄离帝想起当初陆离受的苦和当初他在军中的往事,心里的邪火更旺。
“相国大人,陛下一直在京城之中,你让我等如何下手啊?”以户部为首的一干人等都聚在安相国的府里,他们都知道安相国准备造反的事,但苦于师出无名一直不敢下手。
安宁脸上露出冷笑:“你们还真当他宠极了那沈萱?”
“相国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众人一愣,玄离帝又是让沈萱坐龙撵住朝阳宫,又是向璇玑讨厨子,甚至不惜封锁整个皇宫,难道……这还不是宠爱?
安相国轻蔑的说道:“他宠沈萱只不过是因为沈萱肚子的那块肉…以及璇玑的支持,璇玑以富庶着称,若是他真的出手助了璇玑,一举拿下承水,那接下来无论是承水归天朝也好,归璇玑也好,抑或是两人平分,对本座都没什么好处,本座的手暂时还伸不到那里,所以我们必须在他出兵之前反了他。”
“可照如今这形式,就算沈萱真的出了问题,那璇玑估计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当初能将沈萱送过来,现在也能将她弃之不顾。”户部大臣一针见血的指出了璇玑对待沈萱的态度:“就算他们要追究这件事,也不会挑在这时候。”
“这玄离帝你们别看他平日冷的跟块冰一样,实际上他心里一直藏着一个人,此番只要我放出那人的消息,不怕他不上钩。”安相国却是胸有成竹:“你们只需按照本座的吩咐做事即可,等本座成就了霸业,定然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多谢相国。”众人接下来又是一番商讨,终于在天色微亮之前讨出了个对策,好在第二日正是休沐,众人皆也散回家去。
书房里,苏卿正在自己同自己下棋。
陆离到的时候,苏卿手里拿的正是黑子。
“可确定了?”
苏卿头也不抬的问道。
“你怎知是我来了?”陆离也不着急回答,只是有些好奇的询问,这苏卿连看都没看他,怎就知道是他?
黑子落下,苏卿方才悠悠的开口:“这府里,敢不敲门就进来的,只有你一个。”
陆离一时竟有些无言以对:“若是皇兄来了呢?”
苏卿又拿起一个白子:“陛下脚步较于你要稍重一些。”
这倒是事实,陆离长年替玄离帝做些暗探的活计,轻功内力被迫练的不知比旁人好上多少倍,玄离帝久居深宫,一身武艺却无处施展,相比上陆离自然要生疏些。
陆离这才重归正题:“名单上的人我都查过了,确凿无误。”
苏卿将白子落下,陆离好奇的探头过去围观,只见棋局上黑子面上虽处于上峰,但实际细看却层层是被白子包围,方才落下那一子,彻底杀灭了黑子的去路,瞬间将局势扭转了过来,只要再得一子,白子便要赢了。
“我知道了。”苏卿起身走到茶桌前开始泡茶,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优雅流畅:“可有查出安宁手里的底牌?”
他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准备造反,手里定然是握着玄离帝什么把斌,不然按照他如此老谋深算的性格不可能就这么出手,举事最忌无名之师。
“这个……”陆离一顿:“还未,但我已经让沉沉去打听了。”
“嗯。”苏卿点头:“这安宁狡猾的很,只怕没那么容易就打听出来,之前为了找这名单,沉沉也不也差点就被发现了吗?但看他最近的动作,只怕很快就要出手了。”
“我知道,我会嘱咐她小心着些的。”陆离顿了顿:“只是沉沉的夫君……”
沉沉的夫君正是玄离帝手下的一员猛将,家中世代忠良,如今尚未在朝中展露头脚,但暗地里已经帮玄离帝办了不少事了。
沉沉此去安府,只怕这身子也要给他糟蹋了,再加上安书一直想让沉沉打胎然后跟着自己,他们就怕他最后等不了多久便狗急跳墙了。
“他清楚沉沉此去很有可能会发生什么,而且沉沉过去是征得他的同意的。”苏卿对这位后生心里也是颇为感叹,他应是爱极了沉沉,才会允许她去冒这种险,只是,就算最后沉沉真的成功了,她还能毫无芥蒂的回到他身边吗?
沉沉是个贞烈的女子,只怕到时候两人还是难啊。
苏卿本不是什么为了别人之事烦恼的人,只是这沉沉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自然要多了几分偏爱。
陆离摇摇头:“安宁不除,便是最对不起大家的事。”
而沉沉那边,刚得了陆离的消息,心里便有了算计。
其实那安书还未近过她的身,他确实想要得到她,但他平日也算尊重她,因为她是孕妇,再加上安宁看的严,所以安书再禽兽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对她下手。
只是如今安宁已经改变了主意,她们这些孕妇也没有多大意义了,至今还没有将她们送走的原因就是安宁想要扶持一个幼帝。
这世上,再没什么能比幼帝还要容易控制的工具了。
但是他不能确定沈萱生下的究竟是男是女,这才一直留着她们,万一到时候要是真发生了什么事,还能送她们的孩子上去替补。
而安宁至今都还不知道,他同安贵妃的来信一直被玄离帝监控着,而且……还被篡改过。
原是故人
是《一双书》哦,过几天应该也会免费了……
“那这样吧,就由子沅兄和夫人同乘一骑吧。”
白芷不甘心的看了看容离身后,确定真的没有多余的车给她坐了以后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把手伸给容离。
“如今想要和我一起坐了?”容离强忍着笑意。
白芷深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是啊容大庄主,还不快拉一把你最爱的江姨娘?”
容离握住白芷的手,往上一拉,白芷借着他的力上了马。
容离从后面轻轻拥住白芷:“我要拉着缰绳。”
意思就是你别多想,我只是想好好驾马而已。
白芷也不管他说的几分真几分假,反正又不是没抱过。
众人看到两人如此亲密的样子,不禁心生羡慕。
要是自己也有此如花美眷,哪里还舍得出门?
也难怪外界都传容离最宠的就是他的江姨娘,连那正室都比不过。
一开始大家都还觉得容离宠妾太过了,那夏果生的也是有几分姿色的,如今看到他的江姨娘才明白过来,这要是换了他们,别说是专宠江姨娘了,就是把她抬成正室都是愿意的。
想到这里,复又开始感叹,到底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容离和白芷自是不知道他们心里的这番思量的,一个正想着如何才能摆脱容离,一个正想着怎么才能利用她找到峨眉真人的下落。
白芷心里也明白,容离就是要用她来找峨眉真人,事到如今,她早就已经分不清容离现在对她有几分真几分假了。
就是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如今能对容离说几句真话说几句假话。
众人行了一日的路,已是疲累,恰好路过一家客栈,几人就商议了决定暂时在这里落脚。
现在同行的,除了齐家的齐蒙、鹿家的鹿岚就只有几个他们随行的武仆。
“几位客官,我们本就是个小店,这客房林林总总也不过只有十一间,其中上房两间,每间房只能住下两人,而且我这店里现在已经有三间房住了人了,只剩下了八间房,您这总共有……”掌柜数了数:“哎呀,正好十六位客官!”
“不过这样吧,子沅兄你和江姨娘一起住……”齐蒙说道。
“停!”白芷怎么听怎么不舒服:“你别叫我江姨娘了,怎么听怎么奇怪,你就叫我……”
“叫她嫂夫人即可。”容离出声打断了白芷的话,也不去看她呆掉的表情:“你与鹿岚一间,其余人自行分配。”
齐蒙也愣了一下,但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很快就反应过来,脸上堆起了笑:“好好好,子沅兄和嫂夫人一间上房,我和刍议兄一间。”
那掌柜也是个会看脸色的,看到几人的行头就知道他们绝不是一般人,连忙殷勤的带几人找到各自的房间,然后吩咐道:“几位客官晚上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千万不要出门,我们这啊有个疯子,一到晚上就开始闹,若是几位被瞧见了,光吓着事小,那疯子是个不饶人的,只怕几位会徒生事端啊。”
鹿岚却是毫不在意:“不就是个疯子吗?小爷我什么东西没见过?”
掌柜堆起笑:“我知道几位定然不是普通人,但多一事真不如少一事,这疯子背后的事深的很,我也是好心提醒各位。”
齐蒙显然要比鹿岚聪明:“我知道了,还请您给我们烧些水上来,然后再弄些吃食,我们赶了一天路了,又累又饿的,洗完澡吃完东西,床上一趟自然不会想些别的了。”
“好好好。”那掌柜看到齐蒙如此上道,心里也很欣慰:“我这就给你们去准备,保证都是小店的良心菜!”
“行。”白芷一听到菜就来了精神:“等等,你先给我看一下菜谱,我要自己点。”
掌柜忙说:“好,您先在上面休息会儿,我这就给您送上来。”
说完,掌柜的就跑下去了。
“你们几个,烧几壶水给上面的客官送上去,还有你们几个,晚上都注意一点,上面的可不是什么普通人。”
掌柜进去给白芷送菜谱的时候,无意间瞟到了桌子上放着的出尘剑,那可是出自欧阳大师之手的绝世宝剑!
心里一惊,看来此人便是是容离!
白芷倒是没注意到掌柜的出神,她正忙着翻菜谱呢!
“我要一个八宝鸭、糖醋肉、松鼠桂鱼、红烧排骨……”白芷素手指着菜单上的菜名,心里已经想到了它们绝美的滋味。
“你点这么多吃点下吗?”容离倒也不是心疼钱,只是白芷向来如此,喜欢的东西能一直吃到腻,不喜欢的东西连碰都不会碰一下,要是吃过以后绝的不好吃的,绝不会再碰第二次。
以前他们出去玩的时候就是这样,白芷要吃过一条街的东西,为了存住胃口吃更多的东西,她每样东西一般看喜欢的程度决定吃多少,有的能吃一半,有的吃了一口就丢给他吃了。
白芷理所当然的说道:“吃不下不是有你在吗?”
掌柜见状也连忙说道:“我再给夫人上一道开胃汤和和一道解腻的菜,不算钱,我送给夫人的。”
白芷向来喜欢占些小便宜,此时听到掌柜的话,心里更是开心,不吃白不吃不是吗?
后来她研究自己性格的时候深觉得自己这样不好,究其原因,悲哀的发现只是因为穷……
吃完东西以后白芷躺在床上,摸着自己的肚子开始跟容离聊天,而容离正看着一桌的狼藉觉得头大,自己在容家庄是没给她吃还是没给她喝?能把她饿成这样?
“你们就带这几个人去抓我师傅?”白芷有些惊讶,峨眉真人好歹也是江湖除了名的阴毒,光是一颗人头就值千万两黄金,能在如此高的悬赏下活下来,还活的恣意潇洒的人,还真是不多见。
容离说道:“翠微山的真人、七星门的掌门和少林寺的主持早已携弟子前往。”
白芷这才明白过来,合着这几个人就是过去看热闹的呗,他们几个加起来还没人家一个门派带过去的弟子多。
诡谲云涌
天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