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魇神盯着她看了几秒:“他的心现在就在你那边。”
“你怎么知道?”清欢上下打量了魇神一眼,这个男人有点问题。
“若是不喜欢你,怎么会允许你离他这么近呢?”
“算你有眼光。”清欢被哄的心花怒放:“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我和知观是不可能在这里呆上三个月的。”
魇神目光灼灼:“我和你们一起去。”
“什么?”清欢惊的站起身:“你和我们一起去?”
“也不用开心成这样吧。”
清欢大大的翻了一个白眼:“你打扮成这样,从头到脚都裹的严严实实的,谁知道你是谁啊,万一我们还没到清霞镇,你倒是先被当成贼子给抓起来了。”
“我会换一套衣服的。”魇神说罢,转身就打算离去:“天衡子今日就会回来,你也去收拾一番,我们明日一早就出发去清霞镇。”
“一早?”
一早是不可能的,她起不来。
夜已经深了,清欢打了个哈欠,知观怎么还不回来啊……
而此刻,正在乱葬岗的陈成缓缓睁开眼,眼底一片猩红。
等天衡子回来以后,清欢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嘴角还流着晶莹的口水。
天衡子见状无奈的将她抱了起来,动作轻柔的将她放到床上,然后除去她的鞋袜和外衣,又仔细的替她掖好了被角,这才转身出了门。
“来了?”
天衡子到的时候魇神正在泡茶:“坐吧。”
“你同她说了什么?”天衡子顺势坐下,状似无意的问道。
魇神耸肩:“我能说什么,我就是说要多给你一点私人的空间,这样才能让你对她多几分新鲜感。”
天衡子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有说话。
魇神和清欢有时候很像,都是不靠谱的。
“你就打算带着这张面具出去吗?”
此刻魇神穿了一件淡青色的外衣,和之前浑身黑衣不同,比之从前整个人多了几分随意的气息,看起来给人的压迫感没有那么强……如果除去他脸上那个能吓哭小孩的面具的话。
魇神有些为难:“可我没有其他面具了呀……”
天衡子也难得的愣了一下:“我去帮你看看。”
大街上面具那么多,总有一张是合适他的。
“那我就先多谢知观了。”魇神喜上眉梢:“难得知观如此关心我,我是不是也该为知观做些什么?”
“不必了,你能照顾好清欢对我来说便是最大的好处了。”天衡子看了一眼他齐备的茶具:“你当真决定留在这凡间不走了?”
魇神苦笑:“我如今这个样子,还能回天上吗?”
“其实只要你想,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要回天上的办法并非没有,什么洗髓丹、瑶池圣水,都是可以洗涤魂魄的,只是他自己愿不愿意罢了。
“算了,我在这里很好……”魇神慢慢的把头转向窗外,眼里是看不见的深情:“我终于明白为何当初你甘愿为清欢去死了…若是换了我,让我为茉儿去死,我也是愿意的。”
“可惜杨茉不喜欢你。”天衡子给他泼冷水:“若只是一厢情愿,那才是最痛苦的。”
“但这世间的感情…不大多都是一厢情愿吗?”魇神声音都染上了几分哀伤:“两厢情愿的爱…太少了。”
天衡子摇摇头:“只是你自己没有碰到罢了。”
魇神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你先回去吧,清欢还在等你。”
天衡子的目光透露着担忧,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句:“好。”
第二日清欢睡醒的时候还算比较早,天衡子难得的起晚了,以至于清欢睡醒的时候天衡子还在她旁边睡觉。
之前一般都是清欢睡着了天衡子还未睡,或者是天衡子起床了清欢还未醒,清欢很少有这种机会仔细看天衡子的睡颜。
清欢难得有此机会,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正午的阳光已经有些灼热了,透过薄薄的窗纸和床帘打到了天衡子的侧脸上突显的有几分温柔,他的睫毛长且卷,清欢对此一直很嫉妒,一个男人,生那么好看的睫毛作甚?
天衡子的鼻子也是笔挺的,看着他的鼻子清欢下意识的也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好像没有他的挺……
清欢顿时有些沮丧。
他的嘴唇也是薄薄的,清欢知道,亲起来很舒服。
软软的热热的。
不过她已经好久没有亲过这张嘴了。
顺着他修长的脖颈往下看,饶是他睡姿再好,被清欢夜里一通胡搅衣襟也有些乱了,露出了白皙结实的胸膛。
清欢咽了咽口水,如此便是秀色可餐了吧。
他们如今虽然睡在一起,但天衡子从来都是循规蹈矩,手都不会乱放。
清欢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一点魅力都没有了,天衡子对她始终都是坐怀不乱,能亲亲她的额头都是难得的事了。
男人最冲动的时候就是早上……
清欢咬了咬嘴唇。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肉就在嘴边,要是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了她自己都得扇自己一巴掌。
天时,时间还早,按照她平时起来的时间怎么还得再花上一个时辰。
地利,知天衡子喜爱清静,所以这里地处偏僻,基本上不会有什么人来,她要是做点坏事谁都不知道。
人合,这天衡子都摆在自己眼前了,人都躺这儿了!这还不上?非人哉!
清欢眼里射绿油油的狼光,一边搓爪子一边猥琐的笑道:“知观啊知观,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说完,就把爪子伸到了天衡子的衣襟之上,刚准备解开他的衣服,就被一只大手抓住了:“你在做什么?”
清欢心虚的收回手,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那个…我怕你穿着衣服睡觉不舒服,想给你松松领口。”
天衡子将自己的衣襟整理好:“平日里怎的不见你如此勤快。”
清欢“嘿嘿”一笑:“也是没有机会。”
出发
“……”天衡子一时无语,罢了。
“知观,我想……”清欢纠结的扯着自己的衣角,扭捏的说道:“我想…”
“你想做什么?”天衡子翻身下床,时辰也差不多了。
清欢咬了咬嘴唇,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这种事怎么能让她一个女人先开口呢?显的她有多饥渴似的。
虽然事实也是她主动多一些。
“走吧。”
看着清欢还呆在床上发愣,那个小模样实在令人发笑,天衡子强行按捺住心里的笑意:“好了,时间已经不早了,若是再不出发,等我们到清霞镇估计都要明日晚上了。”
“好吧。”清欢委委屈屈的应了一声,然后伸了个懒腰。
唉,这可能就是有苦说不出吧。
不过算了算了,他们之间呀,来日方长。
收拾了一番出去的时候,魇神看到他们现在出来了竟还有几分奇怪:“今日你们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
清欢脸红了红:“这不是晚些要出去了吗?还不是为了加快行程我这才起那么早的。”
魇神虽是天界正神,但如今尚未回到天上,又是瞒着天界留在人间的,一旦离开了自己的地盘,对于法术的使用便有诸多的限制,而且他还不能上祥云,也不能御剑而行,万一叫天界的人看见了只怕就不好收场了。
其实这事并非没有解决的办法,清欢和天衡子的事注定了只要是他们在的场合,基本就碰不到天界的人。
虽说凡事都有例外,但就天界的办事能力而言,这种例外发生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小的。
所以清欢相对还是比较放心的,但凡事毕竟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嘛。
要是真碰上了天界那种刚刚飞升,什么都不懂的散仙,无端惹来什么祸端,那确实也是得不偿失。
魇神听了清欢的话,无奈的耸肩:“可是我们接下来要去的一个城镇…再晚上一个时辰到那边都没事,反正到了那里住一晚上,再出发也是第二日的事了。”
清欢:“……”
你他喵的怎么不早说??
清欢恨恨的看了魇神一眼。
魇神摸了摸鼻子:你也没问啊…
“你什么时候换的面具?”清欢眼尖的看到魇神脸上的面具,原先还是一张漆黑的面具,现在换成了一张银白色的,只遮住了一半脸的面具。
露出的一半脸清欢一时也只能用精致两个字来形容了。
她实在想不通,这朝歌生的这么好看,怎么杨茉就瞧不上呢?
虽说陈恒生的也很俊郎,但要真和朝歌比起来,那肯定还是朝歌长的好看啊。
而且又是天上的正神,这周身的气度就不是凡人能比的。
魇神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天衡子,朱唇轻启:“就在方才。”
“我怎么不知道?”清欢嘟哝道。
原先有个天衡子眼福已经饱了,没想到现在来个魇神也长的这么好看。
但相比还是天衡子生的更好看一些。
清欢发誓自己绝对不是因为情人眼里出西施的缘故。
“你能知道什么?”魇神嘴角勾起一抹笑:“日后就唤我朝歌吧。”
“行行行,走吧走吧,到了那里再补觉。”清欢本就没什么行囊,到了镇里也没买什么东西,多的还是珠钗和衣服,往乾坤袋里一装就好了。
“也行。”魇神自然是无所谓的,早出发晚出发对他来说都没事,反正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杨茉。
天衡子见状嘴角勾了勾:“走吧。”
清欢紧紧的跟在天衡子后面:“知观,我们要走过去吗?”
天衡子撇了一眼魇神:“魇神不能出现在天上。”
那一眼意味深长,魇神被看的一个激灵:“放心,我已经吩咐人去准备马车了。”
魇神恢复天界的身份之后也没有继续用朝歌的那个身份了,而是捉了几个小妖供自己驱使,然后又另外开了一处洞府住着。
“马车?”清欢看向魇神:“几辆?”
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了,就是不要和魇神共坐一辆,免得他打扰自己和天衡子二人世界。
魇神自然听出了她的意思,没好气的说道:“三辆,一人一辆。”
清欢也不是那么容易受摆布的,她圈上天衡子的胳膊,十分坚定的说道:“那你一个人坐两辆吧,我反正要和知观一起坐的。”
“……”魇神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索性再次装聋作哑。
马车到了的时候却只有两辆,清欢一猜就知道刚才是魇神故意诓自己来着。
两辆马车都长的都差不多,清欢选了其中相对好看一点的一辆马车,拉着天衡子就上去了,魇神自然不会去计较这些,径自去另外一辆坐了。
马车一路上摇摇晃晃的,配着午后温暖的阳光,晒的清欢昏昏欲睡。
天衡子见她困的靠在马车壁上,随着马车的震动小脑袋还时不时的点一点,有时候马车碰到的坡度大了,清欢还能被震醒。
其实魇神这马车已是极好的了,只是这路的质量着实太差,都是坑坑洼洼的。
若是以前,清欢早就扑到天衡子身上寻个舒服的姿势睡去了,才不会如此为难自己,只是这次是因为天衡子是马车上打坐,清欢不敢随便打扰他罢了。
天衡子见清欢如此困怠,心下又想笑又觉得她着实是可怜兮兮的,遂伸手将她抱起。
清欢本就只是浅眠,睡的不深,一下子被天衡子的动作惊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却看到天衡子一脸温柔的看着自己。
阳光细碎的洒在他的身上,一时恍如天神降临。
“小傻瓜。”天衡子看着清欢不甚清醒的懵懂状态心下又想发笑,然后把清欢拥到怀里:“约莫还要一两个时辰,你再睡会儿吧,到了我会叫你的。”
清欢困意还没有退,她乖顺的窝在天衡子的怀里点点头,小手紧紧揪着天衡子的衣襟不放,这是她惯有的动作。
清欢边睡还边嘟哝:“知观,你好香啊……”
随即,又在天衡子身上蹭了蹭。
天衡子一时有些后悔,也不知道现在丢出去还来不来得及。
爱情是最琢磨不透的
清欢窝到天衡子身上之后就睡的特别香,就是天衡子都不忍心打扰她。
许是因为仰躺着的缘故,清欢没有流口水。
只要每次她是趴着睡的,嘴角都一定会有亮晶晶的口水,天衡子对此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而且睡觉流口水也是正常现象,只是你嫌弃与否罢了。
看清欢睡的这么香,天衡子也便没有叫醒她,直接就准备把她抱到客栈里去。
朝歌比天衡子早下骂车,刚想叫天衡子一声,结果天衡子掀开帘子指了指怀里的清欢,用眼神示意:她还在睡觉,别吵。
朝歌嘴巴张了张,最后还是没有发出声音。
算了算了,谁叫他运气不好摊上了这么对朋友呢。
等朝歌的人进去将房间都弄好了,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天衡子这才抱着清欢下了车。
他们已经和客栈里的人打过招呼了,客栈里又没有其他的客人,此时安静的如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
天衡子就抱着清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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