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容不得他们罢了。
“你!你是故意的!”杨雪目眦欲裂:“啊啊!我要杀了你们!!”
清欢朝着她投去了同情的一眼:“你现在能管的好你自己就不错了,还想杀我们。”
现在还不能杀她,杀了她,杨茉也会死。
“你们如此大费周章不就是想把我们分开吗?我告诉你们,我就是死也一定要拉着她当垫背,你们休想将我们分开!”
清欢打了个哈欠:“你也太聒噪了,知观,我听说有一种法术可以把人的嘴缝上,她是鬼……鬼可以缝吗?”
天衡子迟疑了一下:“这个倒还没试过,应该可以的,只是如此一来,灵体里的伤就永远不可能好了。”
就是日后投胎转世,都要带着这个印记。
冥界
清欢摆摆手:“都魂飞魄散了,那里来的转世?”
说来倒也奇怪,杨雪明明都已经是鬼了,脸还能白上几分。
清欢这番不轻不重的威胁让杨雪闭上了嘴,魇神到了以后,只看到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杨茉。
“这个是当归。”魇神只是看了一眼很快眼神就撇了过去:“我都清理干净了。”
“好。”天衡子收下当归,随后转向了清欢:“你来替我护法。”
清欢点点头。
杨雪眼里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她已经大致猜出了他们到底要做什么了。
只是可惜,现在已经太晚了。
“不要…朝歌……你要是杀了我,杨茉也会死的!”杨雪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她不能死,她不要死!
“你以为你说了就算了?”清欢冷笑:“知观,动手吧。”
天衡子也是想早些解决这些事,然后早些去清霞镇。
“不要!”杨雪凄厉的喊叫。
这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周围的居民愣是一点反应也没有,估计也是魇神动过手脚了。
而在天衡子面前,杨雪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很快,她的魂魄就被分了出来,直接被天衡子收到了乾坤袋中。
“她杀人如麻,已不可能善了了。”天衡子拿着乾坤袋:“我去一趟冥界,这边就交给你们处理了。”
清欢本想跟着天衡子一起去的,但却被魇神阻止了:“你怎么就这么喜欢跟着他?像个跟屁虫一样,知不知道一直黏着男人会让男人逐渐对你失去兴趣的?”
最后一句他是贴着清欢的耳朵说的。
清欢耳朵一红,想想也是,但是还是有点小纠结。
总要给天衡子一些距离感嘛,毕竟距离产生新鲜感,有了新鲜感,感情才会长久,可这地府漂亮的女鬼还是很多的……
不对,知观可是道士,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女鬼呢?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清欢想了想,最后还是同意了。
“那好吧,知观,我留在上面帮你处理后面的事。”清欢看了天衡子一眼:“你放心,我知道如何处理魂魄的。”
“好。”天衡子也放心清欢:“我去去就回。”
天衡子是道士,又是正神转世,去趟地府就跟回趟上清宫一样,清欢是一万个放心的。
“那知观路上小心。”清欢冲着天衡子挥挥手。
等天衡子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阴暗处缓缓出现了一个人影,眼底的阴郁浓郁的都快要溢出来了,他缓缓的说道:“终于没人和我抢大哥了。”
清欢耳朵动了动:“谁在那边?”
若是说以前天衡子在的时候清欢可能还会装一下柔弱,可现在天衡子不在身边,她也就没必要装了。
魇神看着清欢如一阵风一般一掠而过,转眼间就已经将躲在暗处的陈成拽出来了。
陈成身上的伤还没好,清欢也不留情,直接将他狠狠的甩到了地上,冷冷的说道:“说,你在哪里干嘛。”
陈成一时半会儿没有缓过来,他伤的本就重,虽在床上躺了几日,但伤口毕竟还未完全愈合,这么一摔,半条命又归天了。
“装什么死?”清欢用脚尖踢了踢陈成。
能悄无声息的躲在这里而且不被他们发现,这人果然不简单……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看到了多少。
想到这里,清欢眼底一寒:“说,你到底是谁?你来这里要干什么?”
陈成被摔的头晕眼花的,好不容易稍微缓了一点,被清欢看似轻轻的一踢,又踢的他口吐鲜血。
清欢还未意识到自己的力道有多大,而魇神却是看的清清楚楚的,他嘴角抽了抽:“你若是再折磨下去,他恐怕就死了。”
这里如今是魇神的地盘,他对这里的一切自然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他确实是凡人。”魇神走到陈成的旁边:“现在滚的话,我还能饶你一命。”
陈成背后的伤口被牵动,五脏六腑也受了伤,此刻正是痛不欲生的时候,哪里听的到魇神的话。
魇神无奈的摊了摊手:“这可是你自己要寻死的,也怪不了我。”
清欢见状眼角亦是抽了抽,这人…可真是不要脸啊……
下一刻,魇神已经举起了手里的剑气,寒冷的剑气冻的清欢一个哆嗦。
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
魇神撇了她一眼:“你做什么?”
清欢哆哆嗦嗦的说:“你不是答应过知观……不会杀人的吗?”
“对哦。”魇神眼里闪过一丝杀意,随后懒懒的将刀收了回去:“那把他丢掉乱葬岗总行了吧。”
清欢感叹,这还不如杀了他呢。
乱葬岗人烟荒芜,等有人发现陈成了,估计他尸体都已经直了。
就算他侥幸逃过一劫,重伤如此又去了阴气重的地方,日后即使这伤好了,估计也这寿命也要短上一节,而且每年碰到恶劣的天气估计这伤口也能痛到他原地打滚。
不过清欢也不是一个随便管闲事的人,而且这人和自己又无亲无故的:“随你呗。”
只是她有点奇怪,这魇神看起来不像是戾气太重的人,可他为何……会对这陈成这么厌恶?这可是比死还痛苦的折磨。
难不成就因为他是断袖?
那也不该吧,虽然这个陈成看起来也不像是好人。
清欢至今还忘不掉那个活生生被打死的小乞丐,还挺可怜:“对了朝歌,你知道当初那个被当街打死的小乞丐去哪里了吗?”
“被我收走了。”魇神看了一眼清欢:“本是不想让你们插手这些事的。”
“哦。”
既然是魇神做的,清欢也就不说什么了。
“只是我确实挺想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清欢略有些八卦的看着魇神。
魇神一开始是不想说的,可是如今杨茉的魂魄还在清欢手里……
因为她的魂魄如今太弱了,随时都有可能魂飞魄散,而清欢手里有锁魂玉,索性就将她放在青玉镯中温养了。
罢了,这清欢真的是个祖宗。
魇神有些头疼的想道。
止辞摊上了她也不知是三生修来的不幸呢还是不幸呢?
“他确实喜欢陈恒。”魇神带着清欢回了自己的洞府,一边给清欢讲当初的那些事,一边在心里盼着天衡子快点回来。
放纸鸢
他感觉自己太难了,怎么就碰上了清欢这么一个没心眼的。
而清欢闻言却眼睛亮了亮,有瓜!
“当初陈成被人欺负,是陈恒救了他。”魇神缓缓展开了一段往事:“其实说起来,这陈成也确实是个可怜人,但可怜人也有可恨处。”
“他的娘亲只是个奴婢,因为爬上了陈大河的床这才生下了他。”
“后来他娘亲给大夫人下毒——也就是陈恒的娘亲,这件事被揭露了出来,他的娘亲被赐死,可他却被保住了,因为陈恒觉得他是无辜的,而且陈恒的娘亲也没喝下那毒药。”
“也许当时,陈成就对陈恒心里有了异样吧。”魇神叹了口气:“那时他的感情……还不是如此的畸形。”
清欢一想,这和她当时想的版本不是差不多吗?
“后来呢?后来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一开始陈恒对他还是很好的,后来除了这种事,陈恒虽是保下了他,可从此对他也是敬而远之,陈成的性格本就阴郁,所有人都不愿意接近他,一番对比就更显出陈恒的好来。”
魇神喝了一口水,又看了一眼清欢手腕上的玉镯:“陈成不知怎的开始恨起了陈大河,表面上对他言听计从百依百顺,但实际上却是狼子野心想要取而代之。”
这种桥段清欢倒不是没有听说过,大点的宅院,只要是子嗣众多的,总不免不了争名夺利。
“等等,为什么当初陈成的娘亲要杀陈恒的娘亲?”
“恨。”魇神把杯子放到桌子上:“原来当初陈成的娘亲并非自愿上陈大河的床,她心里早有所属,但陈大河却早就垂涎她的美色,当时陈恒的娘亲又怀着陈恒,不便服侍陈大河,又不想他出去偷腥,给自己惹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回来,所以干脆就将陈成的娘亲送上了他的床。”
“一来,陈成的娘亲是自己的婢女,对她的了解多一点,同时她也要比别人好控制一些,毕竟卖身契在自己手里。”
“二来,陈恒的娘亲在未出嫁以前曾喜欢过一个男子,那男子差点就要和陈恒的娘亲订亲了,没想到最后居然爱上了陈成的娘亲,而那男子也就是陈成的娘亲一直想要嫁的人。”
“正是这般这一来二去,陈恒的娘亲就对陈成的娘亲心生了恨意。”
清欢了然:“原是这么回事。”
也难怪陈成的娘亲要杀陈恒的娘亲了,唉,冤孽啊。
“那为何陈成又突然变态了呢?”清欢又想不通了,这男人和男人……怎么可以在一起嘛。
“他故意在外散播陈家有宝藏的谣言,引人纷纷来看,结果到最后却来了一波江湖人士,其中有几个就是断袖,他们常聚在一起去倌馆。”魇神顿了顿:“他们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发现,最后看上了年轻稚嫩的陈成,五六个身强力壮的大汉将他围在池边凌辱了,正是此事之后,他便开始变态了。”
“其实还是他自己自作自受。”清欢摇摇头。
后面的事不用魇神说她就可以猜出来了,肯定是他常常找年轻俊秀的男子折磨,但心里最爱的却还是自己的哥哥,在陈家肯定还有很多个像那时逃出来的男子一样的人,没有什么身份地位,但又生的一副好皮囊。
“确实如此。”魇神站起身:“而且他造过的孽也不止这些,他纵容手下强逼百姓,不知多少无辜百姓被逼的家破人亡,尤其是在旱灾时哄抬物价,低价收进高价卖出,杨家被他弄垮了,陈家却蒸蒸日上,众人都以为是杨家现在不行了,实际上却是因为陈家的这些下作手段。”
清欢这下又明白了一些,怪不得他一心想要弄死这个陈成呢,合着是因为惹了杨家啊。
不过这个听说这个小镇附近的村庄也是属于小镇的范畴,也难怪这陈家都快可以在这里一手遮天了。
“这个呢,我不太懂,反正人给你了,等杨茉的魂魄一好我和知观就走了。”清欢摸了摸腕上的青玉镯:“这镯子是知观送给我的,好看吧。”
清欢的手腕纤细,青玉镯将她白皙的手腕衬的更加剔透玲珑。
“嗯。”魇神撇开眼,敷衍的“嗯”了一下,随后说道:“想来天衡子很快就要回来了,这青玉镯戴在你身上估计也吸取了不少灵气,估计用了不了多久茉儿就能出来了。”
“不不不,她的魂魄受损很严重,再加上不断的杀人补气,体内阴阳两气交换太快,导致她现在魂体很不稳定,若是出了这青玉镯,想来也就是在魂飞魄散的边缘了。”
“那怎么办?”魇神猛的站起来:“难不成她还有一直呆在你这青玉镯里?”
清欢白了魇神一眼:“你这么着急做什么?我还没说完呢。”
魇神这才松了一口气:“你说吧。”
“这青玉镯对修复魂体有奇效,只是她伤的太重了,又是长年累月的伤堆在了一起,所以需要在青玉镯里多呆一段时间,不然的话我也帮了不了她。”
原来只是时间问题。
那就不是问题了。
他是神仙,已经归位,时间对他来说是最没有概念的东西。
“要多久?”
清欢想了想:“我若用灵力温养着,约莫要三个月左右吧。”
“只有三个月?”魇神有些不太相信。
清欢肯定的点点头:“你能不能不要怀疑我的能力?”
“行吧。”魇神想了想,其实清欢一般来说还是挺靠谱的。
“哎,我想我们家知观了。”清欢撑在桌子上,两眼无神。
明明只是分开了一会儿,但却像是已经好多好多年没有看见了一样。
魇神见状不由得冷嘲:“你这般真像一个怨妇。”
“还不是因为你不让我跟着一起去!”清欢气的打了一下魇神:“都是你的错。”
“……”魇神好言劝道:“我是真的同你讲,男人就同放纸鸢一般,你收缩都要有个度,这线若是抓的太紧他就会觉得被束缚,但你要是放的太松他又会溜掉。”
秀色可餐
对于这个,清欢的兴趣还是很足的:“那你同我说说,我应该怎么办才能抓住知观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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