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致同意了天衡子的提议。
原因无他,因为他们也想不到其他更好的办法。
于是众人就选了个地势比较平坦,离东海不远但又可以避免被浊气伤到的地方暂时安扎。
天衡子还贴心的布下了一个结界。
洞虚真人有些复杂的看了天衡子一眼,这人的修为到底恐怖到了什么程度……
结界这东西和阵法不一样,阵法的威力主要是以施术者的修为作为加持的,可结界却是不停的消耗施术者的灵力,若是修为不济一点的,恐怕连一炷香的时辰都坚持不了,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对于灵力的消耗更大。
天衡子不仅在上清宫给清欢住的厢房里布下了结界,如今还能在这里布下结界,其实力也可见一斑。
而且他现在的这个结界…恐怕换了他们,要好几个人才能撑起来。
想到这里,洞虚真人苦笑,不愧是当今第一道界奇才啊,他们果然老了。
刚刚入夜,正当众人都在静静打坐的时候,树林里突然传出来了一声异动。
众人皆都警觉起来,只有天衡子还静静的坐在那边,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
就在众人以为是自己幻听了的时候,一个身穿淡粉色衣服的娇小身影快速的掠过来,直直冲进了结界之中。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结界里就响起了女子的呜咽声,她一边啜泣一边指责道:“呜呜呜,你明明说好带我一起走的,为什么又抛下我。”
众人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后院起火了。
看到这里,众人望向天衡子的眼神又多了几分不明的意味,原来这般出尘的人也会被儿女情长所纠葛啊。
不过其实也不能怪他,这女子生的这般好看,饶是仙人都要忍不住动心吧。
“我是见你人不舒服,所以才没有将你叫起来。”天衡子岿然不动的坐在那边,清欢就扑在他的怀里也不起来。
因为当着众人的面天衡子也不好做什么,只能强忍着将她丢出去的冲动耐心解释。
清欢才不管这么多呢:“可是你食言了,而且还不许我出来。”
“外面妖孽众多,你若是孤身一人出来很有可能遇到危险。”
清欢小嘴一瘪:“方才那阵法也伤了我。”
众人在外面布下的阵法虽不是什么特别厉害的阵法,可胜在阵法繁琐多变,对付一般的妖孽足以,就是大妖闯了进来都要被削去半条命呢,可清欢居然能闯过这阵法还不让他们发现。
一行人心里又惊了惊,此等修为只怕不亚于天衡子,若是两人强强联手,只怕这道界真的要成上清宫的天下了。
暗处,有一双眼睛快速的掠过了一丝怨毒。
“伤着哪里了?”天衡子轻轻的将清欢推开,然后站了起来。
看样子她的灵力已经完全恢复了,天衡子也稍微松了一口气。
他离开之前给她戴的玉镯是用锁魂玉打造的,可以隐蔽人的气息的行踪,温养主人的魂魄。
清欢委屈的伸出手给他看,那雪白的手臂上赫然有一道红痕,在她娇嫩细腻的肌肤上显的格外突兀。
“唉,这个玉镯是什么时候戴上去的?我怎么不知道?”清欢后知后觉的看到自己手腕上的青玉镯,惊讶的说道。
“不过还挺好看。”清欢举起手,盈盈的玉色衬的她的手格外的好看:“知观是不是你趁我睡着的时候给我戴上的?”
天衡子说是也不对,说不是也不对,索性不说。
这番落在大家的眼里便是默认的意思了,识货的人自然一眼就看出那玉镯的来历,心里不禁感叹,不愧是天衡子,出手就是不一样。
一条龙和一只虎
清欢平白得了一镯子,心里美滋滋的,自然也就不去计较方才天衡子把她丢下自己跑了的事了。
“可是我的手还痛。”清欢看到自己手上的伤的时候,小眼神又委屈了起来,娇滴滴的说道:“知观你看,都要破皮了。”
“怎么弄的?”
清欢努力想了想:“就是破开这个阵法的时候被剑气划到了。”
众人闻言倒吸一口凉气,这姑奶奶碰到的居然是剑阵。
他们布下的阵法叫做破道阵,破道阵里有数十种不同的法阵,其中最为厉害的便是剑阵,就是大妖进去了也管叫它有去无回,只是这剑阵已经数百年未曾出现过了……
而且她被剑气划伤居然只是红肿了一块……
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不过你们放心,这阵法我没有给你们破坏掉。”清欢又继续在众人心里扔下了一颗雷:“还有啊,你们有一处阵法画错了,我已经给你们补好了。”
怪不得方才感觉这阵法的威力加强了,原来是这个原因。
众人看向清欢的眼神变了又变。
这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历?
这破道阵乃是上古残留下来的法阵,就是他们也是从古籍里看到的,因为那本古籍流传至今已是残缺不全,基本都是他们的祖师爷一遍一遍实践补全的。
他们虽不能保证这古籍上面的法阵完全正确,但也绝对差不到哪里去。
天衡子知她来历,所以也没有太过吃惊,毕竟也是苍龙一族,就算灵力低微也绝不是凡人所能比肩的。
清欢知道这些自然是止辞教给她的,那时她顽皮不驯,止辞就用捆仙索将她捆了,强迫她听自己念书,若是她不好好听,就不给她东西吃,还要用戒尺打她的手掌心。
在止辞日复一日的努力下,清欢终于长成了一条有见识的龙。
凌霄子带着激动的心情问道:“不知姑娘如何得知这法阵的布画的?”
清欢却不想理他,因为天衡子还没有关心她的伤势。
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天衡子轻轻将手搭到了清欢的手臂上,指尖轻点了那处红痕,一阵轻柔的白光在他指尖若隐若现:“现在可还疼?”
清欢摇摇头:“现在不疼了,还是知观对我好。”
到了如今,众人对清欢的身份已经多了几分相信了,这天衡子何曾这么亲近过一个女子?
就是他的师妹莫芸都近不了他的身。
说起莫芸,那又是另一个人物了,除了生的好看,这出身也是不错,九阳真人唯一的女儿,又被当今圣上亲封为渔阳郡主,无论是谁能攀上这门亲事估计梦里都要笑的合不拢嘴。
而这上门提亲的人都快踏破上清宫的门槛了,偏偏只有这天衡子对莫芸从来就是不冷不淡的。
没办法,谁叫她只喜欢天衡子一人呢?
不过她也说了,愿意等天衡子主动喜欢她,不想强迫天衡子,不然依着她的身份,求一道圣旨岂不是再容易不过的事了吗?
后来皇上给莫芸赐了一座府邸,修的那叫一个恢弘气派,因为太后喜欢她,每年她都要去京城陪太后一段时间,估计再是半个月她就要回上清宫了。
估计等那莫芸回来,这清欢的日子也不好过了,毕竟一山不容二虎不是?
只是他们没想到,清欢是条龙。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如今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清欢一人身上。
能孤身闯进这里,绝非一般人。
只可怜了明渠,先是没有拦住洞虚真人,现在又让清欢溜了出来,等天衡子回了上清宫估计也少不了他的罚。
“嗯,好生休息。”天衡子淡淡的应了一声,遂又坐下开始打坐了。
清欢咬了咬嘴唇,天衡子如今对她这么亲近无非就是要坐实了她道侣的身份,打消众人对她的念头罢了,她和止辞在一起这么多年,对他的心性再了解不过了,若是他真的喜欢她,绝不会对她如此冷淡。
就是冷淡,也会透露着一股别人不懂的亲昵。
现在的感觉要怎么形容呢……总是感觉两人之间的相处透露着一股尴尬。
也许旁人感觉不出来,甚至还觉得两人之间处处都是亲近,但是她和天衡子两人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清欢转过头看向众人,然后微微一笑:“知观告诉我的。”
随后就在天衡子身边坐下了,学着他的样子盘腿开始打坐。
只是清欢实在不是一个打坐的料,往日在天界的时候止辞都没有难为过她打坐,如今她打坐也不过是贪图个新鲜罢了。
打着打着,她的身子就开始往天衡子身边倾斜,打到最后,她已经斜倒在了天衡子的怀里,甚至还主动找了个舒服的角度,环住了天衡子的劲腰,睡着了……
天衡子:“……”
若是现在把她丢回龙宫也不知她会不会变成一条恶龙?
其实根本不用丢,她本身就不是什么好龙。
那衣服是她故意缝成那样的,而且不止袖子缝在了一起,衣领也是扯不开的。
“师傅……”容丰见状上前一步。
天衡子额角跳了跳:“无事。”
如今所有人都看着呢,他若是把她推走了,落在众人眼里还不知是个什么样子。
一阵冷风吹过,清欢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她下意识的寻找温暖的泉源,于是就开始往天衡子的怀里缩。
天衡子再一次忍住了将她丢出去的冲动,抬手让容丰拿了一件披风给清欢盖上,免的她再往自己身上蹭。
众人眼里不就是郎情妾意的表现吗?
你看这天衡子对自己的道侣多好?而且这个清欢比莫芸好看多了,身材也比莫芸来的好,也难怪天衡子忍不住对她动心。
真是让人惊羡不已的艳福啊。
好在子时就快到了,浊气也越发的浓重,破道阵已经开始急速的运转,想来已经开始有东西在往里面闯了。
天衡子叫醒了清欢,清欢意识还不是很清醒,只是呆愣愣的坐在原地,看着天衡子施法掐诀。
她每次睡醒都要渡过一个很长的反射期,众人都已经站起身准备御敌了,她才看见天衡子给自己披上的披风。
心里正喜滋滋呢,觉得天衡子心里其实也是关心自己的,就看到结界外浓重的快要遮住月亮的浊气。
她连忙起身想走到天衡子身边,结果因为她方才的睡姿压到了腿,如今腿都麻的不能动了,一起身腿一软就摔倒在了地上。
道心渐乱
一开始众人都没有发现摔倒在地的清欢,顾自守着自己的位置。
只是天衡子眼角余光撇到了清欢,但很快就撇走了。
清欢倒在地上有些委屈,手方才蹭到了地上,可能是磨破皮了,现在是火辣辣的疼,若是往常,止辞早就上来把她抱起来了,她从来不用主动抱怨自己受伤了,因为止辞不会让她受伤。
她就算是自己调皮蹭破了皮,他也会第一时间上来给她处理伤口,不会让她主动开口。
更遑论如今她摔倒了。
一想到这里,清欢大大圆圆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她真的好想止辞啊……
呜呜呜,她的亲亲夫君,那个眼里只有她的亲亲夫君。
反正腿也麻着她也起不来,清欢索性就趴在地上了,故意让天衡子看见,要是他心疼了那就最好,要是他不心痛那也要让他羞愧死!!
清欢恨恨的想道。
然而她还没有等到天衡子羞愧,已经有人先一步走了上来:“清欢姑娘,你怎么了?”
原来是那凌霄子。
清欢的眼神瞟到了凌霄子身上,他看着约莫三十出头,在一众须发皆白或者胡子参差的道长中生的也算不错了,但是和天衡子一比立刻就明珠掩尘了。
“无事。”清欢摇摇头,随即将目光投到了天衡子身上。
清欢软软的一团趴在地上,小脸皱在一起,小嘴一撅也不知道在气什么。
简直可爱到犯规。
凌霄子都出来说话了,天衡子就是想忽略她也不行了。
见她眼巴巴的望着自己,天衡子走到她旁边:“怎么了?”
清欢眼里含着泪:“人家腿麻了。”
其实这么一会儿清欢已经缓过来了,只是好不容易引来天衡子的关注,清欢就打算再装一会儿。
“那你先休息一会儿,我们继续布阵。“天衡子话音未落,天上突然冲下来一团黑漆漆的东西,众人还未看清到底是何物之时,天衡子已经左手掐诀,随着一道白光快速的闪过,那东西在半空中被剥去了漆黑的外壳,一粒雪白透亮的珠子就落到了天衡子的手里。
饶是清欢再调皮也知道现在不是自己矫情的时候,她连忙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在看到那颗珠子的时候眼睛都亮了:“避尘珠!”
“你知道这是什么?”凌霄子对清欢的恢复力感到有一丝诧异,但也没说什么。
清欢从天衡子的手里拿过避尘珠:“当然啦,这是我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在众人疑惑的眼神中,清欢咳嗽了一下:“这东西我已经丢了很久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既是你的东西,就还给你吧。”天衡子眼神晦暗不明,那避尘珠里充满了魔障之气,看来,那东海里的东西没有他们想的那么简单。
避尘珠虽不是什么罕见珍贵的东西,但也是难寻的,一颗避尘珠戴在身上可护住人周身的气息不被其他气息所侵蚀,换句话说,这东西原是可以帮他们避开浊气的。
可它现在自己就充满了魔障之气,东海的事态已经严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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