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个洞府的啊啊啊!!
要是让她抓到那些人,剥皮抽筋都是轻的。
清欢无力的摆手,她现在很想杀人。
天衡子来找清欢本是想说住宿一事的,但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洞虚真人就找来了。
“知观,知观!”洞虚真人一路来一路喊,天衡子就算是再怎么耳背也该听见了。
天衡子还未做出什么回应,清欢已经率先一步将箩筐里的衣服收了起来,顺手藏到了衣柜里,一连串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流畅。
天衡子咳嗽了一声:“何事?”
洞虚真人敲开门,气息还有些不太稳,明显就是方才一路跑过来的。
“知观,我有要事要同你说。”
天衡子纹丝不动的坐在椅子上,意思就是说在这里说便是了。
洞虚真人下意识的看了清欢一眼,随后就坐到了天衡子的对面。
清欢这个时候还是很识趣的:“知观,我还未逛过这上清宫呢,不如你同洞虚真人聊着,我出去逛逛。”
“好。”
等清欢走了以后,洞虚真人一脸严肃的说道:“知观,那法器还在东海附近,而且如今那里妖气冲天,普通人一旦靠近东海附近定然会被那里的浊气感染,轻则当场毙命,重则变成僵尸啊!”
“可派人去查探过了?”
“早上的时候我的两个徒弟一个死在了那里,还有一个回来的时候只剩了一口气,随后神志便被浊气侵蚀了。”洞虚真人说到这里的时候眼角都忍不住泛出了泪花,语气沉重:“是我亲手杀了他,用三昧真火将他给烧了,骨灰就封在了坛中。”
若是不杀了他,他只会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永受无尽折磨。
这段时间上清宫发生的事天衡子自然是知道的,不仅这些真人对清欢的试探从未停止过,就连外面的妖魅对也不停的想要溜进上清宫。
天衡子不敢轻易的将清欢留在观中,当初若不是他为了救清欢受了伤,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去闭关。
天衡子沉吟了一下:“既然如此,等贫道将观中之事吩咐好立即同真人下山处理此事。”
清欢,自然是要带下山的。
她好歹也是一条龙,那地方又是她自己的洞府,去了那里怎么说也能派上一点用场。
洞虚真人冲着天衡子拱了拱手:“既然如此,我也去通知一下其他几位道友,尽量早些出发,以免酿成大祸。”
“嗯。”
洞虚真人出来的时候清欢和容丰正躲在门口偷听,因为结界的缘故厢房里的声音很轻,清欢一时不察,洞虚真人打开了门清欢和容丰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幸好清欢及时扶住了门框才免了一场洋相。
她有些尴尬的说道:“我不认识路,所以来想找知观陪我一起去…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结束了,我刚想敲门呢。”
天衡子也没有戳穿她拙劣的理由,而是吩咐容丰道:“你将明渠他们几个叫过来,我有事要吩咐。”
“是,师傅。”
清欢被忽略了也不觉得尴尬,径自走到天衡子旁边坐下:“知观,我也要去。”
天衡子给自己倒了杯水:“你去做什么?”
清欢急了:“他们本就是冲着我来的,若是你们不在观里,他们得知风声定然会攻上上清宫的,到时候光凭我一个人的力量可制服不了他们啊。”
天衡子就是担心这一点,万一他们到时候弄个声东击西这一出,他们也只怕是防不胜防,所以他才想着先在上清宫布下一阵,然后再去东海,毕竟这事的根源就在东海,若是要彻底解决,也只能去东海。
“我是说真的,知观,我乃是上古苍龙一族,但不知为何我的灵力就是比我的同族要来的弱,就是化型都比他们来的迟。”清欢照着司命当时告诉自己的那些事情原封不动的又告诉了天衡子。
“当日我是在冲破一个大关的时候才被他们伤了,我灵力本就不强,如今折了一半,若是要我一人独当一面,只怕是不行的。”清欢看着眼里满是祈求和真诚。
天衡子没有说话。
清欢咬了咬牙:“若是我死了就算了,可这上清宫……知观也不想因为我所以给上清宫带来许多的无妄之灾吧。”
也不知道是谁走漏出去的风声,除了这上清宫内部不断出现的小妖怪,外面还有不少大妖一直蠢蠢欲动,再加上这段时间天衡子闭关,众人都没少忙碌。
被抛弃的龙
“修道之人兼济天下乃是本份,何谈连累不连累的。”
若是换了平时在天上,清欢早就开始撒泼打滚了,但碍于现在自己在天衡子面前的形象,她不能做无赖的事。
清欢突然开始后悔了,自己当时给自己找这么些事干什么?非要给天衡子留下一个温婉娴淑的形象,好好的缠着天衡子不行吗?
都说什么“烈男怕缠女”,她没事多缠缠他不就行了?
清欢心里那叫一个后悔啊。
“知观,你就带我去吧。”清欢眼巴巴的看着天衡子:“我保证不会给你添麻烦,拖后腿的。”
天衡子低头看了她一眼,随后就把眼睛挪开了:“你就打算穿成这样过去?”
清欢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小脸瞬间涨的通红,也不知道这衣服的领口是什么时候开的,若是不仔细看倒还好,只是从天衡子那个角度往下看能看到一部分白嫩的胸口。
因为之前清欢的衣服上沾了不少血迹,明汜就给她拿了观里的道服给她穿,现在的她打扮的像个清秀的小道童一样,衣襟散乱,就连鞋子都没有穿好,这形象怎么看都不甚端庄。
清欢连忙捂好自己的衣服,颇有几分委屈的说道:“这观里的衣服不是很合适我,还有这鞋子……”
说着,清欢还把脚露给他看,在他面前晃了晃:“这鞋子已经是道观里最小的鞋子了,可是我穿着还是显大。”
天衡子看到清欢精致的小脚,嘴唇动了动,话还没说出口,明渠他们几个就到了。
“师傅。”
“嗯。”天衡子缓缓说道:“等会儿我要同洞虚真人他们一起去趟东海之滨解决祸事,明渠,你带几个弟子看好山下的乾坤阵法,若是有什么异动切不可冲动行事,我不在的这段时间绝不能让任何人进出山门。”
“要是有妖来袭,你便立刻催动阵法,绝不能有一丝懈怠,这乾坤阵法拦不住我,我回来了自然会解开这它,其他无论是谁让你们开这阵法,都不能开。”
“弟子知道了。”明渠顿了顿:“可是师傅,这几日那些真人派了自己的弟子下山,弟子怎么都拦不住……”
天衡子眉梢一动:“此事本座已经知道了,不怪你们,这里离东海之滨很远,这一走他们想必也不会再回来了,等他们一下山你们就去把厢房收拾一下。”
明渠称是。
“本座这一下山不知要去几日,你们须得好好守着这上清宫,切不可出任何差错。”
此刻清欢已经缩回了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住,看着天衡子同几个小道士说话的样子,颇有几分在天界时对下属的凌厉,但同时又多了那么几分柔和。
到底是做了凡人啊。
就是他再如何出尘,也不比天界时的冷情决绝。
不过这样的天衡子更让清欢感到心动。
他的一举一动皆如画中之人,清冷的眉眼和完美的轮廓,他本就是这天界的神,这人间又有谁能比他更像谪仙呢?
明渠下去之后清欢才从床上起身:“知观,那我怎么办?”
“若我没有记错,你是可以用法术幻化出一套衣服的。”天衡子不咸不淡的说道:“这衣服应该就是你身上鳞片所出最坚硬的法器。”
提到这里,清欢更加委屈了,她低着小脑袋说道:“还不是你把人家的法术给禁了……”
原先她还以为是因为这结界的缘故,没想到她出了这结界还是使不出半点法术。
天衡子一愣:“我并未给你下过任何的禁制。”
这下轮到清欢愣住了,难不成是她的法术失灵了?
她不可置信的伸出手看了看,爪子没有问题啊……
“暂时失去法术可能是体内气息淤结导致的,姑娘若不介意,我可以帮姑娘疏通气息。”
天衡子也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他还是第一次看见一条这么弱的龙。
而且还是上古苍龙。
传说上古苍龙一脉,神秘而又强大,凡是脚掌所踏之处,山崩地裂,龙吟之时,天地失色,可眼前这只……
天衡子实在没有办法将她和苍龙联系起来。
清欢听到天衡子的话自然是求之不得的:“那就多谢知观了。”
她心里清楚的很,人间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天衡子还有闲心给自己疏通气息,绝对不是单纯的想要帮她,更多的还是想要利用她一起毁掉那件法器。
不过她也不介意,反正她下凡的目的就是帮天衡子平安的渡过每个难关。
主要也是不知道他的生死劫是哪个,既然不知道,只能把每个劫都当作生死劫来渡咯。
两人都没有想到,这一疏,就疏了快半个时辰。
清欢对天衡子是绝对的信任,所以才敢任由天衡子引导她体内的气息的,要知道这气息可是很重要的,若是他随便动些什么手脚,清欢都可以当场毙命。
对天衡子来说,他还是第一次碰到如此棘手的气息,清欢体内的气息乱作了一团,比乱麻还要难疏通,若是弄不好可能还会导致经脉逆行,爆体而亡。
不消片刻,两人的额上都已经沁出了汗珠。
好在天衡子功力深厚,勉强稳住了清欢的气息,刚想问她感觉如何了,清欢便直接晕倒在了天衡子的怀里。
天衡子伸手给她把了一脉,还好无甚大事,只是体力透支了。
看来,她是不可能随他们去东海之滨了。
天衡子将清欢扶正躺到床上,又给她掖好了被角,便转身离开了厢房。
临走之际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走到清欢旁边拿出了一个白中缀绿的手镯,套在了她的手腕之上,复又将她的手放在被子底下,这才放心的离开。
那手镯晶莹剔透,戴在清欢雪白的手上煞是好看。
也不知是那手镯衬了肌肤,还是肌肤衬了手镯。
“师傅,可是要下山了?”容丰不敢打扰天衡子,一直在门口守着两人:“洞虚真人已经等了很久了。”
天衡子微微点了点头,复在厢房里又补了一层结界,这才施然离开。
青玉镯
也不知道是谁走漏的风声,透露了清欢在上清宫的消息。
其实想想应该也就只有那些真人会说出去了,因为若是按照正常的说法,众人找到的应该是身受重伤的天衡子的道侣,而非那个知道法器下落的清欢。
不过如今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到了东海多防着点,总能看到那人露出来的蛛丝马迹。
天衡子最后看了一眼那厢房,确定无异之后便带着容丰一众人下山了。
而洞虚真人和其他几位真人已经在道观门口等着了,见到天衡子出来犹如见到亲人一般激动。
只有元道观的观主七玄子脸色有些异常,天衡子见状面上不作,但心里却已经默默有了计较。
这群真人里面,天衡子应该是最年轻的,但实力却是最强的,年纪轻轻又当上了上清宫的观主,如今的上清宫地位和实力在一众道观中拔地而起,俨然有了几分道界之首的趋势。
再加上如今圣上崇道,甚至将上清宫的掌教师尊纯阳真人,也就是天衡子的师傅尊为国师,因此这上清宫在道界的地位更是不言而喻。
若是说众人都不嫉妒那是假的,因为这世上总会有那么一些人不服气。
天衡子自然也是知道这个理的,只怕那些闯去找清欢的妖怪中,除了有觊觎法器的,还有想要推翻上清宫的。
说来也是,这世上能有几个人愿意别人骑在自己的脑袋上呢?
天衡子倒是不惧这些,只是到底人心难测啊。
“走吧。”洞虚真人面上堆着笑。
天衡子淡淡的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其他的。
众人早就习惯了天衡子的冷淡,他向来都是如此,高高在上,像是从不沾染俗世凡尘。
待众人赶到东海之滨的时候,附近的浊气已经很浓了,饶是众人早就有了心里准备,看到的时候还是不免有些吃惊。
如此浓重的浊气…怕是他们都难以接近。
“依我看不如趁着现在那些妖怪还没有到,我们先冲进去找到那件法器,免得到时候还要和那些妖怪打架。”
最先说话的是元慎真人,他脾气是最差的,但胜在为人耿直,从不弄虚作假搬弄是非,所以到还算受欢迎的一列。
天衡子看着冲天的浊气,眼里意味不明:“若是就这么莽撞的闯过去,只怕我们还没靠近那法器就已经走火入魔了。”
“那你说要怎么办嘛。”元慎真人也有些无奈,这么重的浊气要他怎么办嘛。
“我闭关时推算出这法器约莫是今夜子时出世,我们现在这周围布下阵法,不让其他人闯进这附近,若是能解决的了外患,这内忧就好处理了。”天衡子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