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鸿羲经过一番思索之后,先是把家中的妇孺老少暗中送出了嵇都,然后让部下把这些年暗中屯的兵马分批次送进嵇都来。
与其收到辖制,还不如趁早反了。
姜郁对戈鸿羲私下里的小动作一清二楚,在戈家妇孺老少被送出嵇都的时候,姜郁的人就截下了马车。
戈鸿羲还不知道他的家人都到了姜郁手里,正兴奋的准备谋反。
可是还没等到举兵攻进皇宫的那一刻,就被姜郁和熊广带兵围住了丞相府。
戈鸿羲得知事情败落,惊慌之间想要从地道逃走。
好不容易逃到了地道那一头,刚推开小门,就看到守在外面的姜郁以及身后的姜家军。
“丞相,早上好。”
戈鸿羲看着头顶的大日头,又惊又惧,即使是数九寒冬,后背也出了一层的汗。
早个屁,都快大中午了!
“戈相蓄意谋反,在丞相府中私藏龙袍,人赃俱获,人证物证俱在,押回天牢,容后处置。”
姜郁清清冷冷的声音当头劈下,直到这时候,戈鸿羲也没明白,为什么他会失败。
他手下的兵马以一敌十,皇宫守备不严,骆姣一个女人定是文韬武略不行的。
他还特地让手下把姜郁引离了嵇都。
第1161章暴君吃药(39)
姜郁是怎么做到那么快赶回来的?
姜郁:飞回来了解一下?
戈鸿羲忽然又注意到一点,龙袍?!
他什么时候私藏龙袍了?
见姜郁身后走出两人想来押解他去天牢,戈鸿羲瞪大双眼,他仿佛忽视了什么。
“在想你的家人?”姜郁突然开口,双手负于身后,周身透着一股子泰山压顶,岿然不动的气势,“放心,本侯一早就安顿好他们了。”
“你!”戈鸿羲没想到姜郁会这么奸诈狡猾,连他的儿女妻妾都抓走了。
姜郁也不再跟他多说什么,抬手轻动,“带走。”
戈鸿羲在得知家人被带走之后,原本想要殊死一搏的想法顿时打消了。
无论今日他有没有私藏龙袍,最后的结局都是一样的。
五马分尸,或者尸首分家。
戈相谋反失败,盘踞嵇都多年的顶级世家戈家一朝倒台。
骆姣没有放过戈家任何一人,戈家被株连九族。
戈鸿羲被腰斩的那一天,嵇都的百姓挤满了午门。
戈鸿羲被绳索捆着跪在地上,囚衣上面满是脏污,头发凌乱,脸上带着还未痊愈的鞭伤。
戈鸿羲进了天牢之后,号称“玉面阎罗”的天牢管理人每天都会把戈鸿羲拎出来打一遍。
无数的烂菜叶臭鸡蛋砸到戈鸿羲的身上。
戈鸿羲旁边的戈家人也被砸了不少。
监斩官是自告奋勇前来的熊广,熊广将手里的火签令掷到地上,扬声道,“行刑!”
虎头铡落下。
百姓们见到这一幕,不仅没有害怕,反倒是痛呼出声。
戈家压榨百姓已久,如今百姓们是真的痛快极了。
-
皇帝迎娶新后,礼部需要准备很多。
酆璞看着手中钦天监测出来的几个大婚日期,蹙着眉头,似乎很是不满,“最早也要两月后?”
钦天监的官员跪在地上,听出了酆璞语气里的不满,瑟瑟发抖。
陛下是不是又要砍人了?
“其实还有一个日子,是在一月后,但因为时间太过仓促,许多东西来不及准备”
“什么来不及准备?朕大婚你们就是这么敷衍的?”酆璞啪的把折子扔到龙案上,眉间带着几分凶戾。
两个月,什么时候是个头?
“那就一个月后?”官员小声询问。
“你说呢?”酆璞没好气的冷声道。
“是是是,臣这就通知礼部!”说完,软着腿退出了御书房。
陛下真可怕,全天下也只有南陵的那位凶悍无比的女战神能配得上了。
-
因为即将大婚的缘故,骆姣特地免了姜郁每日的早朝,让她在家中待嫁。
半个月内,姜郁基本上逛遍了嵇都的各个酒楼饭馆。
“侯爷,这是您的嫁妆,您瞧瞧?”管家拿着一本册子对姜郁道。
姜郁接过来看了下,绫罗绸缎,金银珠宝,应有尽有。
再加上之前聂嘉荣作为求亲使臣前来,送来了二十几马车的聘礼,差不多了。
姜郁想着等到了天朔,全都收起来。
“私库里还有多少?”姜郁合上册子,放到一旁,问管家。
管家打开另一本册子,看了下,“还有大半。”
第1162章暴君吃药(40)
原主当武安侯这几年,走南闯北,也积累下不少的财富。
当做嫁妆的已经有三十抬了,还是一半都不到。
姜郁想着等会儿把剩下的一半也带上。
第二天一早管家清点私库,发现私库空了,差点没吓死过去。
-
大婚前的半个月,姜郁要出发前往天朔了。
嵇都距离临都有很长一段距离,差不多要半个月才能到达。
在离开前,骆姣让姜郁带一句话给酆璞,问能不能娶天朔的镇南将军聂嘉荣。
姜郁:“.???”聂嘉荣也就来了几天,两人就勾搭上了?
姜郁应了下来,提着裙摆上了马车。
出嫁嘛,穿的当然是女装了。
为了彰显出南陵的豪气,骆姣特地让尚衣局给姜郁做了一件裙摆很长的裙子。
一路上从卧房到侯府门口,沿途走过的路都快被姜郁给扫干净了。
因为姜郁先前的身份暴露,嵇都无数闺阁女子芳心尽碎。
但今天还是有很多人前来送行。
“武安侯即使穿上女装也还是很帅气呀,你们瞧她上马车的姿势,也好帅气!”
“一想到武安侯以后会被别的臭男人抱在怀里,奴家就心疼的厉害,嘤~”
即使是隔着一层厚重的珠帘,姜郁也能听到一大串的虎狼之词。
“出发!”聂嘉荣扬声道。
一行车队慢悠悠的朝着城门口而去,外观华丽的马车后面,除了随行的姜家军,还有三十抬嫁妆,以及骆姣加的二十抬,美其名曰,娘家人给你撑腰。
即使是几十年上百年之后,天朔皇与皇后不在人世,关于武安侯远嫁天朔的盛况也被无数人传扬着。
-
早在姜郁从嵇都出发的时候,酆璞就赶去了天朔与南陵交接的长甘城等姜郁来了。
盼星星盼月亮,姜郁一行终于到达了南陵边境。
从暗中跟随在姜郁后面的暗卫那里得知了这个消息,酆璞立刻穿戴整齐,换上了新制的玄色衣袍,宽袖的袖扣和衣领处绣着龙纹,透着庄重威严,硬是将男人五官的艳娆压了下去,增添了帝王的王八之气。
穿戴好之后,酆璞在腰间挂上白色玉佩,转身问随行的小夏子,“朕这身如何?”
小夏子见酆璞如此郑重,心里也明白了未来皇后娘娘在陛下心里的地位,连忙笑着奉承道,“陛下可真是器宇轩昂,全天朔的男子没一个比得上陛下的,皇后娘娘定会欢喜的!”
听到这话,尤其是最后一句,酆璞分外满意。
“如此,极好。”说着,一甩宽袖,走出了门。
酆璞站在城门口,看着远远朝这边行驶过来的车队,眼底漾出笑意。
他要成亲了,和姜郁。
车队停下,酆璞即刻翻身下马,将缰绳交到一旁牵着马的侍卫手里,大步朝着马车的方向走去,颇有几分迫不及待。
几月未见,不知她如今可好。
长甘城的守城官见状,脸上的惊讶没压得住,陛下竟如此重视那南陵的武安侯?
他原先还以为陛下是因为两国联姻,才不得不向南陵求娶武安侯呢。
如今一瞧,倒是出人意料。
晚,郁宝嫁给大白啦~
打了一下午的嗝,嗝儿
第1163章暴君吃药(41)
酆璞在马车旁站定,藏于宽袖中的手微微蜷了蜷。
“参加陛下。”聂嘉荣翻身下马,对着酆璞行礼。
酆璞应了一声,只是视线还是放在厚重的车帘上,在这车帘后面,是他念了好久的人。
一旁陪嫁的小丫鬟看到天朔皇竟亲自来了,连忙掀开车帘,“侯爷,该下马车了。”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准备去扶姜郁。
酆璞啧了一声,这小丫鬟什么意思?
里头那个明明是他的人,为何需要她来扶?
“退下。”不再看脸色苍白退下的小丫鬟,酆璞玄色的宽袖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修长分明的白玉般的手抬起,“下来吧。”
是极为简练的语气,却让天朔这边的官员险些惊掉了脑袋。
这个笑得一脸荡漾的男子,是他们一言不合就在朝堂上杀人玩的陛下?!
马车帘子被掀开一角,一只透着冰白的手伸了出来,轻轻搭在男人的大手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意味,透着一股世家子的贵气。
众人不由屏住了呼吸,看着那一抹鲜艳绯红的衣袖也跟着伸出来。
紧接着,容貌精致昳艳的女子从马车里微弯着腰走了出来。
高高发髻上的金色步摇随着动作微微晃动着,碰撞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撩得酆璞心尖儿一颤。
饶是酆璞见了姜郁无数次,如今看到她一袭红裙的女子盛装打扮,心跳也情不自禁的加快了几分。
好、好看的。
掌心的手微微凉,酆璞想到如今的天气正冷着,定是在路上冻着了。
弯起手指,将女子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中,微微使力,让姜郁下了马车。
根据天朔的习俗,城门口停了一辆外观比姜郁先前乘坐的马车还要华丽好多的马车,里面最起码能坐上十几人。
新嫁娘若是从别出来,是要弃了原先的马车,坐上新郎准备的马车,然后一道进入男方的家中拜堂成亲。
姜郁和酆璞一起上了那辆马车,聂嘉荣坐在车辕上,自发的拿起缰绳,“回城。”
长甘城距离临都说远不远,在驿馆歇了一晚之后,第二日傍晚时分到达了临都。
临都百姓一早就听说了未来皇后娘娘的仪驾要来了,一个个全都等在了街道两旁,指不定能一睹皇后娘娘的尊容呢。
“我听说未来皇后娘娘可是个只会耍大刀的武将,定是五大三粗的,说不定还有腿毛。”
“可是我怎么听说皇后娘娘在南陵有玉面郎君的称号呢?”
“暴君和武将,绝配。”有人小声嘀咕,就被身旁的人捏住了嘴。
“这话可不能乱说,会被砍头。”
“.”
姜郁还在酆璞身体里的时候,一直都在皇宫里,哪儿也没去。
听到马车外熙熙攘攘的交谈声,姜郁指尖细细摩挲着,没忍住伸手掀开了珠帘的一角。
只看到一堆人挤人。
见没什么好看的,姜郁便放下了帘子,重新坐了回去。
酆璞支着下巴瞧着姜郁,眼一眨不眨,笑道,“今日百姓们都想看看武安侯长什么模样,等明日你可以出去逛逛。”
第1164章暴君吃药(42)
帝后大婚是三天后,酆璞一早就在临都找了处最好的府邸当做姜郁临时居住的地方。
是之前被他砍了头的尚书的府邸,他还特地让人重新翻修了一遍。
确保姜郁住进去是舒适的。
三天里除了两人不能见面以外,姜郁要做什么都可以。
“待会儿我列一份名单给你,都是临都好吃好玩儿的地方,你自己看着去逛逛,别一天到晚闷在府里。”酆璞把姜郁怀里只剩下一丁点儿余温的暖炉拿过来,重新塞给了她一个,“抱着,别冷着。”
都这么长时间了,酆璞还是不能直视姜郁。
她穿女装的模样,有点勾人。
酆璞敛眸,盯着手上的画本子看,眼神逐渐涣散,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很快就到了姜郁所住的地方,酆璞还很贴心的亲自提笔挂了一块匾额上去,赤金色的两个大字“姜府”明晃晃的挂在门楣上。
姜姓在天朔很少,属于稀有姓氏。
如此一来,人人都知道了这是未来皇后未出嫁时的府邸。
这么些天一直在长甘城,酆璞手底下有不少的奏折要批,就没再下马车,又叮嘱了姜郁几句,然后翻身上马,朝着皇宫的方向飞驰而去。
-
准皇后娘娘住进了姜府,天朔官员很快便知道了这件事儿。
像是提前商讨好了一样,都让家里的正妻向姜府下帖子,具体以什么名义,这都是正妻该干的事儿。
以前酆璞动不动就发疯,也不选秀,如今终于肯娶妻了,这也意味着肯亲近女色了。
帝王嘛,都是后宫佳丽三千的。
既然已经娶了妻,那后面选秀、纳妃妾还会少吗?
如今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试探试探皇后娘娘的性情,好为日后自家女儿孙女进宫做打算。
姜郁看着刘嬷嬷抱着一堆请帖过来,“姑娘,这些都是朝中官员家眷递来的贴子,您看”
刘嬷嬷是酆璞亲自拨过来掌管姜府各项事宜的,做事很是尽心,对姜郁也很恭敬。
“嬷嬷自己看着选一张,其他的都推了吧。”那么多份请帖,老子就算是搞个分身也忙不过来。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刘嬷嬷应了一声,在请帖里查看一番,最后拎出一张呈到姜郁面前,“这是陈太傅夫人下的贴子,陈太傅是三朝老臣,在朝中颇有威望,家风恪正严明,姑娘可以去。”
姜郁拿起烫金的请帖打开看了下,是赏梅宴。
姜郁啧了一声,梅花有什么好瞧的,所谓的赏梅宴,大抵就是对着梅花吟诗作对,无病呻-吟罢了。
但想到以后要和大白一起对付满朝难缠的官员及其家眷,姜郁顿时又电量满格了。
搞事情什么的,老子最在行了。
所以千万不要给老子添堵呢。
“就这张吧,其他的都推了。”
刘嬷嬷诶了一声,把剩下的请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