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为什么要让他变成这样呢?
他努力做一个好皇帝了,也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正想着,殿门口传来咯吱一声轻响。
骆枞虽然躺在床上不能下床,但脖子还是能正常活动的。
一扭头,便看到了一袭紫色长袍的姜郁信步走了进来,骆枞顿时激动不已,“阿郁,朕就知道你还是想着朕的!”
姜郁淡淡扫了他一眼便移开目光,天道这小东西一看就没留手,这玩意儿跟被扔进火焰山里涮过一遍一样,简直惨不忍睹。
姜郁没有理会骆枞的卖惨,制止了骆枞的嘀嘀咕咕,从宽袖中掏出一个明黄色的物件,放到骆枞的枕边,“既然没死,那就写一下吧。”
骆枞认出了那是圣旨,眼睛瞪得老大,“写什么?”
姜郁语气淡淡,透着一股子理所当然的意味,“百姓都知道南陵皇不久于世,是时候写退位诏书了。”
“你贱人,你说什么?”骆枞没想到到了最后反而是他最信任的姜郁来给他最后一刀子,顿时觉得喉咙间气血翻涌,“朕待你不薄,你为何”说着就是一阵猛烈的咳嗽。
姜郁舔了下唇,双手负于身后。“下毒也是待我不薄?”
骆枞神色一僵,她都知道了?
见骆枞一脸心虚,姜郁简直槽多无口了。
还是趁早把人给解决了,然后回去娶大白。
“不会写?还是不想写?”姜郁微微弯下腰,打开卷起来的圣旨,露出里面的空白,“便退位给三公主好了,毕竟你没有儿子。”
心口被姜郁连着插了两刀,骆枞果真一口血喷了出来,“你敢!这是嗬.谋逆!”
姜郁才不管呢,直接掏了支毛笔出来,塞到骆枞手里,“写吧,快些。”写完了老子好送你上天。
在姜郁的强硬操作下,骆枞一边吐血一边写完了退位诏书。
骆枞的心在滴血,他辛辛苦苦得来的皇位,最后反倒成了一个女子的!
偏偏他现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姜郁拿着退位诏书离开,没有留下半句话。
待到值班的小太监发现骆枞死了,已经是晚上了。
骆枞领盒饭了,接下来就是戈鸿羲啦,然后郁宝就可以娶大白回家了~
第1157章暴君吃药(35)
丧钟敲响,南陵皇驾崩的消息也传遍了整个嵇都。
南陵皇没有子嗣,只有一个五岁的女儿,如此一来,皇位一下子空了下来。
自从骆枞登基后被驱逐到封地的各个藩王王爷都动了小心思,他们可是先帝的直系血脉,是最有资格登上帝位的人了。
然而,他们还未赶到嵇都,便收到武安侯拿着骆枞留下的遗旨,遗旨上注明了因三公主骆姣深明大义,是世间不可或缺的巾帼英雄,遂令骆姣为下一任皇帝。
这个消息出来,无论是皇家子弟,百官,还是百姓大多都是不同意的。
女子称帝,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一件大事儿。
有老臣仗着资格老,在骆枞的灵前提出质疑,怀疑这份圣旨的真实性,还说若是骆姣称帝,他们便撞死在金銮殿上。
对此,姜郁表示你们随意,看是柱子硬,还是你们的脑壳儿硬。
那些老臣气得够呛,偏生那原本以色侍人的三公主突然像是变了个人,手段雷厉风行的起来。
骆枞的头七还没过,就找借口打发了不少拿着俸禄不干活儿的官员。
后来,还真有老臣撞了柱子。
即使血溅了一地,姜郁和骆姣眼都没眨一下,只是让禁卫军把人给拖出去,然后把剩下来闹事的几个老臣给叉出去。
姜郁特意没让宫人擦洗地上的血迹,就这么一直留着。
没有什么比鲜血更能起到震慑作用了。
戈鸿羲也没想到姜郁的动作会这么快,而且整个皇宫如今被禁卫军看守的像铁桶一样,他安插在宫里的人全都被姜郁以各种名义打杀了。
戈代云的死给他造成了巨大的打击,像是老了十多岁。
这也让戈鸿羲对皇家人产生了剧烈的恨意。
骆姣还是顺利登基了,姜郁带着禁卫军在旁边看着,那些大臣动都不敢动,更别说那些该死的武官全都站在姜郁那边。
骆姣为帝后的第一次早朝,戈鸿羲便亲自站出来,指出姜郁女扮男装,祸乱朝堂的事。
百官都震惊到了。
骁勇善战,以一敌百的武安侯,竟是个女子?
武安侯行军打仗也有好些年了,竟都无人发现。
面对戈鸿羲的刁难和步步紧逼,骆姣半分慌乱都没有,从容不迫道,“姜郁是女子之事,无论是朕还是先帝都是清楚的,所以戈卿是在说先帝识人不清吗?”
戈鸿羲眯眼,眼底尽是阴鸷,嘴上还是客气说道,“臣不敢。”
“武安侯为南陵立下赫赫战功,如此功劳,竟都比不上她隐瞒女子的身份?”
底下大臣们皆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熊广虽然震惊,但还是站了出来,毫不客气的怼人,“是侯爷在战场上杀敌才换来了你们安逸的生活,你们竟半分羞耻都没有,还想把莫须有的罪名扣到侯爷头上!”
百官更是安静如鸡。
好像是挺羞耻?
骆姣见情况差不多了,看了眼与戈鸿羲并肩站在最前面的纤细身影,眼底笑意一闪而过。
她在得知她是女子之时,也很惊讶呢。
但更多的是敬佩。
第1158章暴君吃药(36)
这么厉害的女子,就是找遍两国,也再也没有第二个了。
“姜郁虽是女子,但她的战功是不可抹去的,武安侯的爵位也是名副其实,若是有人对姜郁不满,可以以个人的名义跟武安侯切磋切磋。”
骆姣说了这话,底下的大臣们不禁眼皮子抽了抽。
还切磋切磋,怕是到时候连小命都切进去了。
金銮殿门口的血还没有擦去呢,这时候也不会有人眼瞎上去送死。
下了早朝,戈鸿羲看着姜郁,阴阳怪气的笑着,“武安侯可真是厉害,就连陛下都为你撑腰。”
姜郁漫不经心的抬起纤细白皙的手,掸了掸宽袖,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模样,看得戈鸿羲心里呕血,“毕竟本侯正是年轻,与陛下聊得来也是正常。”
戈鸿羲咬牙,他听出来了,她这是在明着讽刺他老!
“武安侯还是小心着些,帝心难测,指不定哪天”说完,冷哼一声,扭头就走。
姜郁对戈鸿羲的挑衅根本不放在心上,抬眸环视一圈,那些偷偷摸摸或是光明正大注意着这边动静的大臣们一个个都怂了,连忙管好自己的眼珠子。
如今武安侯可是上头那位的宠臣,倒是丞相,指不定哪天戈家就败落了呢。
一个大世家的陨落,也只是朝夕之间的事情。
-
武安侯实为女子,却扮作男子征战四方的事情再一次让南陵甚至天朔的人吃了个大瓜。
但是在南陵如今女子为帝之后,给人们带来的冲击也没有那么大了。
远在天朔皇宫的酆璞当然也得知了这件事情。
原先是跟姜郁说好了拿下南陵的,但现在姜郁扶了骆姣登基,之前的约定也就作废了。
酆璞倒是没有恼怒。
一开始答应姜郁,有一部分缘故是他顶着姜郁的身份在南陵,而且南陵皇骆枞不配为君。
那天在驿馆醒来后,他发现折磨他多年的血蛊也没有了。
回到天朔后他也一直修身养性,基本上不杀人玩了。
战争和鲜血对于他来说也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了,如今姜郁在南陵也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南陵也拿下也罢。
只是,姜郁不是说好了尽快来娶啊呸,是来天朔嫁给他的吗?
为何现在都快过了一月,还没有消息来?
酆璞坐在之前姜郁在天朔时坐的小木扎上,端着青瓷小碗,看着古董羹里翻滚的红油,神色淡淡。
“陛下,可是味道不合口味了?”一旁的钱荣捏着兰花指问道。
酆璞睨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之前钱荣被姜郁打发去养富贵和进宝,他用惯了钱荣,回来后就把人召回来。
见他那娘里娘气的动作,酆璞忽然也有些看他不顺眼了。
“给朕滚出去,让小夏子进来服侍。”
钱荣:“???”
一旁蹲在鸟笼子里的富贵捏着嗓子叫,“滚出去,给朕滚出去!”
钱荣掩面退了出去,想哭。
酆璞吃着古董羹,突然有些想姜郁了。
那女人不是说最喜欢他了,应该不会在南陵找别的男子成亲的吧。
定不会的。
酆璞如此安慰自己。
晚~
第1159章暴君吃药(37)
可是越想越不对劲,要真是如此,她为何不传句话给他?
酆璞冷哼一声,把青瓷小碗重重的放到实木圆桌上,吓得旁边的小夏子一个激灵。
陛下刚刚修身养性了两个多月,是不是又要开始提刀杀人了?
酆璞磨了磨后槽牙,想到之前和姜郁相处的点点滴滴,到了嘴边的“也不是非她不可”咽了下去。
这个即使冷着脸也可爱到爆炸的女人,他还真得就非她不可了。
啊,气死了。
酆璞气得不行,起身,坐到龙案后,提笔。
山不就我,我来就山。
一大段话,一气呵成。
连停顿都没有。
仔细的把信纸叠好,放进信封里,末了还黏上了火漆蜡。
唤来暗卫,把信交给对方,“送到南陵皇手上。”
“是。”
-
姜郁最近因为戈鸿羲小动作频频,没时间去想娶大白回家的事情。
没想到大白这次这么积极,竟然给骆姣来信,提出娶她。
虽然对他没有给她写信表示有点不爽,姜郁还是整理衣物进了宫。
“阿郁你认为怎样?”自从那天晚上姜郁找上骆姣提出合作以后,私底下骆姣都以“阿郁”称呼她。
姜郁坐在椅子上,神情淡淡,“可以。”
骆姣见姜郁没有拒绝,顿时起了几分调侃的心思,“莫不是上次在天朔的时候和天朔皇看对眼了?”她现在还记得先前的筵席上天朔皇说了要娶妻,还放话要为她空置后宫的事情。
姜郁颔首,倒也没有不好意思,啊不对,是根本不知道什么叫不好意思。
“那既然这样,我就回信同意了。”对于改变她命运的姜郁,骆姣还是很开心看到她幸福的。
姜郁:“好。”
姜郁又和骆姣去御花园钓了两条锦鲤鱼上来,这才带着锦鲤鱼出宫。
回到侯府,姜郁便看到了书桌上静静的放着一封带着红色火漆蜡的信封。
姜郁不用想都知道是酆璞。
“朕答应了你要娶你为妻,君无戏言,你不要太过得意,朕这是为了兑现诺言罢了。”
姜郁啧了一声,把信纸重新放回到信封里,随手扔进抽屉里。
小东西还真会胡说八道,明明爱老子爱的死去活来的。
哼,逞能。
成婚要准备哪些东西来着,嫁妆,婚服还有什么玩意儿,算了算了,找管家来问问。
“侯爷,在民间,女子成亲时用的婚服都是要自己绣的,寓意极好的。”
姜郁指尖慢吞吞摩挲着,半天没说话。
绣婚服,开什么玩笑。
老子的手拿得起剑,操的起刀,就是捏不起绣花针好不好?
“行了,退下吧。”管家退了出去。
姜郁写了回信,表示让酆璞准备婚服,她是不会绣婚服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然后唤来暗卫,将信送过去。
洗漱过后,姜郁靠在贵妃榻上看了会儿电视剧,眼前突然一晃。
一缕黑色的头发从上方垂了下来,距离眼前极近,依稀还能看到黑发在不断的慢慢蠕动着。
一滴血低落到贵妃榻边的小矮几上,发出“滴答”一声。
姜郁抬眸,便看到一大半身子都进入到房间里,还有一大半在墙外的骆枞。
第1160章暴君吃药(38)
姜郁:“.”
什么玩意儿?画风从权谋宫斗变成灵异了?
骆枞死的时候浑身乌漆嘛黑,现在也依然是这个样子,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眼珠子像是两个玻璃球,不见一丝眼白。
“姜郁。”骆枞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声音像是在砂纸上摩擦一样。
而且,一张嘴,舌头就掉了下来,拖得老长。
姜郁:“.”这个位面的鬼差业务能力这么差的吗?连一只小鬼都逮不住?
“是你害死了朕。”骆枞又说,一边说着,嘴里还在往外冒着血。
姜郁:“哦。”快点让开,老子的平板要是脏了老子活撕了你。
“朕答应你要娶你的,所以朕来履行约定了。”
姜郁这时候才注意到他身上穿的是一身红,“.”
姜郁放下平板,面无表情的掏剑,狗东西离老子远点。
老子这么干净的人,这么干净的房间竟然混进了你这么个脏东西。
姜郁也懒得去唤鬼差前来了,一个小鬼灰飞烟灭根本无人关注,事后也不会有人追究。
“你是想杀了朕吗?”骆枞喉咙里发出桀桀的笑声,这时候他还在墙外面的半截身子也进来了,“朕已经死了,你忘了吗?”
哦豁!
他是在挑衅老子吗?
那就试试好了。
姜郁挥剑。
骆枞原以为触碰不到他的剑猛地刺穿了他的身体,“啊!”
待到姜郁拔回剑,骆枞整个身体扭曲了一下,然后砰地一声轻响,化作一堆齑粉。
姜郁挥手,转瞬间地面上就干干净净。
哼,跟老子斗。
-
武安侯即将嫁到天朔做皇后的消息再一次散播开来。
嵇都百姓和众世家:大瓜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戈鸿羲得知了这个消息,坐不住了。
天朔和南陵这很明显是联姻了,日后他在朝中会更受拘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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