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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是他们霁国的太子殿下，堂堂的储君啊！
平日里流连女色就罢了，好在有皇帝和太师保着。
却没想到竟然还沾了男色，而且还是个没有根的。
一些站中立或者忠诚耿直的大臣纷纷心里有了盘算。
等回去后一定要上书给皇上，请求他废了太子。
房间里大片大片都是灼烧过后的痕迹，就靳浚现在躺着的床那一圈是没被波及到的。
皇帝站在一片焦黑的地上，眼冒怒火的看着衣衫不整的靳浚。
“你知道你这是在做什么吗？你宠幸宫女朕不管，可你竟然跟太监厮混！”
“当初朕力排众议扶你上太子位，可不是让你整日里沉迷声色的！”
“那些老臣巴不得挑到你的错处好把你从东宫拉下来，你倒好，还送了机会给人家！”
皇帝气得不行，太阳穴青筋凸起，恨不得把这个孽子吊起来打。
靳浚也被吓懵了。
刚才一睁开眼就是满屋子的火，而最让他惊讶的是他身边竟然躺着小卓子！
他记得他之前明明是在后山跟小姜子说话的来着，差点就要得手了。
怎么眼一睁就是这个场面？
最最可怕的是，他父皇目睹了这一切。
靳浚觉得天都塌了。
“给朕把衣服穿上！”皇帝扔下这句话，一甩袖子转身出去了。
靳浚坐在床上呆愣愣了好一会儿，思来想去，觉得他这个样子多半是个小姜子有关系，当时他可没见到后山有其他人。
靳浚气得捶床，大意了。
皇帝踏出房门，表情冷凝的扫过那一群站在原处不敢动的大臣及家眷，灭口的心思一闪而过，最后扯了扯嘴角，“太子生着病，最近要闭门修养，众位爱卿没事不要来打扰了。”
皇帝顺了顺气，觉得老腰又疼了。
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所以皇上这是把太子禁足了？-
因为皇帝及时让人把这件事给压了下去，涉及到这件事的宫女太监全都找了个理由处死了，靳浚的事情也只有少数人知道。
但这一点也不妨碍姜郁正经的搞事情。
没人知道？
没关系，人不是长了一张嘴吗？
姜郁找了一群可爱的小乞丐，把靳浚是个断袖，不仅喜欢强迫宫女，还喜欢跟太监厮混的消息在霁都范围内传了开来。
当沈皇后好不容易从毁容、被剃发的变故中适应过来，就听到了坊间有关于太子的传闻。
第754章千岁万岁（34）
“你说什么？”
沈皇后脸上包着的纱布好不容易才拆了，光溜溜的脑袋上还带着几块大疤，看着吓人得很。
收到太师府传来的消息，沈皇后面色骇然，啪的一声松开了手里盛着燕窝的小碗。
上等的燕窝洒到毯子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来人又壮着胆子把先前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沈皇后停在半空的手颤抖着，旋即掩面痛哭，“荒唐啊！荒唐啊！”
“快点给本宫梳妆更衣，本宫要去求见皇上。”
这时候，新被提上来的大太监细声细语道，“娘娘，您当时病着，皇上下旨让您就在永晨宫养伤。”
沈皇后浑身像是没抽空了力气，后退了两步，跌坐在贵妃榻上。
皇上这是何意？是想要放弃浚儿了？
不行！
她母家可是太师府，她是皇后，她生的儿子就该是太子！
对！找父亲！
“你快去传信给父亲，让他帮帮我！”沈皇后一贯的维持的皇后尊仪都不见了，语无伦次的喃喃自语。
传话的人抬头看了眼沈皇后，最后应了声“喏”，下去了。
“你说皇上是不是嫌弃本宫了？”
沈皇后坐在梳妆台前，透过铜镜看着镜子里不太清晰的轮廓，神色微微扭曲。
为什么偏偏是她被毁了容？
为什么不是后宫里其他的妃嫔？
为什么皇上不想见她？
沈皇后越想脸色越发的狰狞，看得身后的贴身宫女不自禁的后退了半步。
这张脸好丑，她仿佛听到有一道恶意满满的声音在耳边说着。
不！她的脸一点都不丑！她还是宠冠六宫的皇后！
沈皇后看着镜子里可怖的脸，上面布满了皱巴巴的伤痕，仿佛在镜子里见到了恶鬼。
“不！本宫就是最好看的！你胡说！”
沈皇后尖声叫着，拿起梳妆台上的首饰盒朝着铜镜砸了上去。
铜镜被砸碎，碎片蹦起来，溅到了沈皇后的脸上。
原本都已经结了痂的脸顿时又添了新的伤口。
血从伤口里流了出来，一路顺着下巴流了下去。
贴身宫女吓得差点摔倒，连忙跑出去，“宣太医！快宣太医！”
第二天，皇后得了癔症，后宫事宜交由丽妃掌管的消息从皇帝身边大总管王文嘴里传了出来。
有家里的女子进了宫的大臣多少也得知了这件事，心里想着是不是皇帝有准备向太师府开刀了。
太师也是这么想的。
嫡长女的声声哭泣回荡在耳畔，太师夫人不住的用帕子擦眼泪。
“老爷，你说这可怎么办啊？”
太师被太师夫人哭得心烦，一把甩开了太师夫人扯着自己袖子的手，“我怎么知道？你别来烦我，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然后不管太师夫人脸色，拂袖而去。
没一会儿，太师夫人就从婢女那里得知了太师去了姨娘院子里的消息。
太师夫人眼前一黑，就这么晕了过去。
-
自从皇帝从南山行宫回来，每天都会收到请求废掉靳浚太子之位的奏折。
皇帝看都不看，直接往角落里一堆。
眼不见心不烦。
几天下来，御书房的一角堆满了像这样的奏折。
沈皇后还每天差人来烦他，皇帝烦不胜烦。
第755章千岁万岁（35）
还没打发掉那些大臣，皇帝就听说了靳谧能站起来的消息。
皇帝神色大变，连忙差人去查看是否属实。
回来的人告诉皇帝，这确实是事实。
皇帝对靳谧是又厌又惧，得知了这个消息，皇帝连晚膳都没吃，更没有去后宫那个妃嫔的宫里。
第二天一早，皇帝就下了圣旨，让靳谧前去边关平定倭族的叛乱。
倭族一开始只是个小部落，但是他们马上作战十分厉害，到处攻占地盘。
几年前靳谧腿还没有受伤的时候曾经和倭族的将领对上过。
马上功夫确实了得。
现在靳谧刚能够站起来，皇帝就匆匆忙忙的把他往边关送，大臣们纷纷猜测皇帝到底什么意思。
有人认为皇帝这是想要把靳谧送上更高位。
也有人说皇帝这是想要除掉靳谧，好为如今的太子铺路。
一时间霁国朝堂上风起云涌。
靳谧带领五万兵马，对上倭族的十万大军，很明显基本没有胜算。
靳谧像是不知道皇帝的意图一样，欣然接下了圣旨。
三天后，靳谧穿上当年先皇后赠给他的银色战袍，带着众将士朝边关去。
当然，姜郁也跟着一起去了。
路上靳谧遇到了四批刺杀，都轻而易举的化解了。
等到了边关，已经是半个月后了。
所谓的边关，环境当然不好，黄沙遍地，土地干涸。
靳谧把水壶递给姜郁，重新掩住口鼻，“就要到驻扎的地方了，再忍忍。”
姜郁仰起脖子喝了口水，吸了吸鼻子，“还好。”
一个时辰后，靳谧一行人到了驻地。
驻地的士兵正围在一起喝粥，见到靳谧纷纷热情的站起身，高呼“殿下”。
靳谧一贯冷冷淡淡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笑意。
这里，是他的战场。
有人注意到靳谧身边的姜郁，见她身体纤细，有些好奇，“殿下，这位是？”
靳谧眉梢微挑，“是本殿的。”
于是，姜郁多了个“姜先生”的称呼。
姜郁：“……”并不是很想要这个称呼谢谢。
到了晚上，篝火渐渐燃起。
姜郁跟着靳谧一道坐在篝火旁，那些士兵们大声交谈，大口喝酒吃肉。
“殿下，我们可都好长时间没见到您了，您近来可好？”
说话的是驻守边关多年没有回到霁都过的老将军，对靳谧很是关心。
靳谧面容淡漠，倏地勾唇一笑，“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老将军哽咽着说道。
当初殿下断了腿，他在边关无召不得回，担心的厉害，然后就是殿下母家被满门抄斩，他急的口舌生疮，但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靳谧笑了下，没再说话，饮了口烈酒，靳谧眯着眼侧头看姜郁。
红红的篝火下，小少年的脸越发的精致，流利冷淡。
靳谧眸光微闪，凑近了姜郁一点，哑声问道，“你家中可有姊妹？”
姜郁手里拿着酒，斜睨了他一眼，怕不是喝多了？
晃了晃手里的酒，姜郁语气不带情绪，“没有。”
靳谧看着姜郁的唇瓣，因为喝酒的缘故带着几分晶亮。
眼底一阵恍惚。
一阵凉风吹来，靳谧陡然回过神来。
然后跟弹簧似的收回了微倾的上半身。
第756章千岁万岁（36）
靳谧抬手狠狠揉了把脸。
脸有点烫，耳尖也是。
他一定是喝多了，不然怎么会觉得姜郁长得勾人？
嗯，他一定是喝多了。
姜郁看了眼旁边低垂着头在那里自言自语的靳谧，真是酒喝多了。
士兵们喝到尽兴之时，开始四处找人比试。
有人看见姜郁安安静静的坐在靳谧身边，也不跟别人说话，顿时起了点玩心。
“姜先生，来掰手腕吗？”
姜郁懒洋洋的抬起头，反手指了指自己。
“是啊。”
姜郁放下手里酒，撸了撸袖子，站起身，“来。”
酒喝多了感觉浑身都是力气，不使出来今晚上估计难睡觉了。
有了姜郁的加入，不少人都挤过来围观。
靳谧迟疑了一瞬，还是站了起身，走到人群那里。
因着靳谧的身份，靳谧顺利的站到了最前面。
姜郁对面坐着一个瘦小的士兵，见到姜郁比他还要矮上几分，有点为难的说，“我尽量让着你一点。”
姜郁甩了甩手腕，“没事，尽力。”
小兵看着姜郁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老实巴交的笑了笑，心里想着还是得放点水。
半分钟后，小兵握着被砸的生疼的拳头，满脸震惊。
“你……你力气可真大。”
姜郁嗯了一声，没什么表示，倒是一旁的靳谧扯了扯唇。
当然力气大了，他现在还记得那次她把他从永晨宫屋顶上一只手提回了长信宫。
这不是力气大了，是天生神力。
众人惊讶了一会儿，都来了兴趣，把小兵拉走，又一个坐在了姜郁面前，“姜先生，我来跟你试试。”
是弓箭营出了名的大力士。
这人一贯看不清长得弱不禁风的男子，姜郁这个样子恰好符合了他讨厌的类型。
他想着多半是那小兵看在九殿下的面子上私下里放了水。
就让他来打一打她的脸。
见姜郁没有伸出手，那人心里得意，“怎么，姜先生是怕了？”
姜郁抿了下唇，有点不想打击他的自信心。
漫不经心的伸出左手，“来吧。”
那人惊诧的问，“你用左手？”
姜郁：“嗯。”
见姜郁这个样子，那人心里更是打定了主意要让姜郁丢面子。
“那行，我尽量使小一点力气。”
姜郁不甚在意的敷衍性的点了点头，你长得壮，你说啥都对。
握上了姜郁的手，那人心道手真小，果然是个小白莲，光凭着一点聪明的法子就想让九殿下重视可不行。
问道近在咫尺的汗臭味，姜郁屏住了呼吸。
速战速决。
不然会熏死。
连角度都没调整，姜郁手下微微用力，再一次扳倒了那人。
原本一旁欢呼的士兵们静了静，然后纷纷惊叹不已。
九殿下身边果然能人辈出啊！
和姜郁掰手腕的那人觉得老脸滚烫，还得多亏了他脸黑，不然别人就得看见了。
“你真厉害！”那人发自内心的说。
刚才他明明是使了全力的，却被姜郁轻轻松松的给扳倒了。
靳谧身边的老将军看到这这一幕，又见着靳谧嘴角似有似无的笑意，顿时来了兴趣。
“你这幕僚哪找的？还挺厉害。”
靳谧心情轻松愉悦，“一次偶然发现的。”
第757章千岁万岁（37）
“倒是个有意思的小子。”老将军摸着胡子，乐呵的不行。
靳谧敛眸，嗯了一声。
之后姜郁就又坐回到了原处，捧着杯羊奶喝。
是靳谧递给她的，说是解解酒气。
羊奶处理的很好，一点膻味都没有，里面还加了糖。
靳谧看着姜郁两只手不算小的碗，莫名的乖巧，心里有些好笑。
无论是先前靳铬还是沈皇后亦或是靳浚，都在姜郁这里跌了跟头，她可不是个乖巧的人。
晚风吹过，靳谧的酒醒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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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天晚上的篝火晚会很迟才结束。
姜郁醒来的时候，营帐外面已经很热闹了。
掀开帘子，姜郁看到一身银色战袍的靳谧高高坐在马上。
靳谧正在点兵。
五万对上十万，胜率很小，就连经历过无数场战争的老将军都说不准。
“殿下，您一定要小心着些。”
“老将军且放心，本殿一定凯旋归来。”
他还要登上那王座。
他还要兑现和姜郁的承诺。
等到大军浩浩荡荡远去，姜郁就去吃早饭了。
吃完饭后，姜郁准备去搞事情。
大白去打仗了，老子得妇唱夫随。
战鼓雷雷，黄沙飞舞。
两军对峙，相较不下之时，靳谧就看到远远一人骑着高头大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