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慰问一下。
在一片“金公,受惊了”的声音簇拥下,金荣桂又换乘了一辆高级汽车驶离车站。
当然迎接的人当中也有秦雄和金雅珍夫妻俩,老丈人回来了,他们理应来车站接一下的。
而且,这一次金荣桂回来,不会去冰城市府安排的饭店,而是直接住到女儿和女婿家中。
本是私事,自然不能浪费公帑。
周森也让白玉岚安排了人在火车站,不过,火车站戒严,冰刀组的人等军警离开后,才得以将消息传了回来。
而此时周森早已去警察厅上班了。
得知警察厅今天早上不少人都去火车迎接金荣桂了,周森这个级别的,不少人都去了,也有没去的。
毕竟此次金荣桂是回来办私事儿的,所以去车站迎接他的都是过去他的部下。
周森当警察的时候,金荣桂已经高升滨江省高官了,他一个小巡警也接触不到。
所以,周森不在被通知车站接人也是合理的。
不过,他刚到警察厅没多久,就接到了金素英的同志,科长秋山之助通知特务科警佐以上的警官开会。
周森若是没来,那自然就不用去,反正他是可以不用来警察厅打卡的,有需要才过来。
可既然都来了,通知到了,他若是不去,那就是藐视秋山之助这个科长的权威了。
特务科的小会议室内,几个股长和搜查班的班长、行动队长都到了。
普高股,特高股,检阅股,搜查班,行动队,外加一个周森(警佐)特别列席。
加上科长秋山之助,特别助理金素英。
这八个人就组成了特务科核心权力圈儿。
特高股和检阅股股长都是日本人,普高股的股长是满洲人(其实就是中国人),搜查班班长是林大宽(地位仅次于特务科的科长),行动队队长是邹树勋。
本来满洲人在特务科决策层中并不占优势的,因为身为特别助理的金素英不可能跟自己主子对着干,当然,她的位置比较特殊,故而警衔是最低的。
现在把周森加进来了,那就是四个满洲人,三个日本人和一个百济人。
以前这样的会议,周森自然是没资格参加的,现在不同了,他是警佐了,就警衔而言,跟林大宽等股长是平起平坐的。
重大事情的决策和会议,他是有权参加的,除非他不愿意或者请假不参加。
“今天这个会是因为突发一起恶性案件,上头交给我们警察厅特务科查办。”秋山之助直接宣布道,“老林,你简单介绍一下案情。”
林大宽忙“哈伊”一声点头站起身来:“诸位,这起案子发生在昨天夜里,是在从新京开往冰城的第4086趟列车上,当时列车上一共有539名乘客,案件发生在贵宾01号车厢,大家都知道,列车上的贵宾车厢与普通车厢是分开的,并且中间还隔着餐车,为的是相互不打扰,增加贵宾车厢内贵宾的私密感和安全感,昨天夜里,坐01号贵宾车厢前来冰城的正是我们所有冰城警察的老厅长金公,他是因私事来的冰城,所以行程没有对外公布,一切从简,只带了秘书和一名随从以及两个保镖,一共只有五个人……”
“为了保证金公的安全,铁路警察局也在暗中在这一趟列车上增派了人手,所以,就在刺客趁大家熟睡发动突然袭击的时候,车上的乘警第一时间警觉,并且发出了预警,顺利击毙了两名意图刺杀金公的‘反满抗日’分子,根据部分旅客提供的信息,这两名刺客是从老沙沟站上的车,他们并不是一起上的车,座位也不在一起,从上车后,就有周围的旅客觉得他们有些怪异,感觉他们不像是正常的旅客……”
“他们的行李呢?”
“都在,但是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就普通的换洗衣物。”邹树勋替代回答道。
“他们抽烟吗,有没有抽剩下来的烟盒?”
“这个还没有留意。”
“案子基本情况就是这样,把大家召集过来,就是想先听一听大家伙的意见,这个案子该如何着手?”
“刺客已经死亡,能够提供的信息并不多,只有发协查通报,除了冰城本地之外,周边地区,尤其是小沙沟站所在地的调查必不可少。”检阅股股长小林说道。
“刺客都死了,这个案子估计查到最后也是个无头公案。”普高股的老曹说道。
确实,这种没什么线索的案子最难查,谁知道对方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
“刺客能够准确的知道金公乘坐的列车车次,还选择在中途上车,必然有准确的情报来源,我们可以从情报泄露这一个方向来查。”特高股的野田说道。
“野田股长说的没错,但是金公这一次来冰城行程并未对外公开,除了他自己和秘书之外,外人都不知道他的行程。”
“泄密有多种可能,而金公坐的贵宾1号包厢,如果是他的秘书订票的话,很容易就会被人猜出来,并且,金公的亲家秦老七病故,只要稍微联系一下,就能推断出金公的行程。”小林推理分析道。
“小林股长说的有道理。”
“能够在铁路系统安插人手,并且还熟悉金公情况的,绝不是一般的组织能够做到的,尤其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制定好刺杀计划,并安排人手进行。”野田补充道。
“如此说来,可调查的范围就又可以缩小了。”秋山之助点了点头,尽管他已经知道是什么情况,但他不能把答案说出来,这是他跟影山的计划。
“共产党一向不搞暗杀这种手段,加上他们最近一段时间活动很少,应该不是他们干的。”
“嗯,那就剩下一些地下的‘反满抗日’的组织了,抗日救国会,铁血锄奸队……”邹树勋一口气说了好几个“反满抗日”的地下组织,都是很活跃的,一直跟伪满和日特机关作对,尤其是最喜欢“锄奸”的。
军统反而没有被列入怀疑的范围,军统过去也是势力的原因,在冰城就跟“鹌鹑”差不多,名声甚至还不如一些江湖上的独行侠呢。
周森坐在末位,一直在听,别人发言,他也不开口,这种会议,他是头一次参加,自然是能不发言,尽量不发言。
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人也没开口,那就是金素英,她拿了一支笔,一直在本子上记录什么,应该就是会议记录。
“锄奸队的可能性比较大,这个组织上次被我们打击之后,已经很久没出来活动,其首脑‘战鹰’一直下落不明……”
“会不会是仇杀,金公在任上可是得罪了不少人,有些人正好正好趁这个机会……”老曹的发言引来众人的白眼,尴尬的他话说了一半儿,又生生的缩回去了。
“周森,你有数次查办大案的经验,对这个案子有什么看法?”
“啊,我,科长,我其实是过来跟几位前辈们学习的。”周森忙道,这个案子,他就算想掺和,也得表现出毫无兴趣的样子。
“你虽然是年轻,可在你手上也是破获了好几个案子的,咱们集思广益吗,说一说你的看法。”秋山之助道。
“科长让我说,那我就说一点儿个人的看法。”周森勉为其难的道,“这个案子的信息很少,刺客被击毙,来历不明,使用的武器也根本查不出出处,但是尸体本身是可以说话的,我建议对两名刺客进行尸检,以及对刺客遗留的物品进行详细的分析,或许会有我们想要的东西。”
“人都是死了,连个人的行李也都是些没用的物品,能有什么线索?”野田质问道。
周森讪讪一笑,不作辩解,反正话他说了,你们采不采纳那是你们的事情。
第438章:最不想发生的事情
周森查案是十分注重现场痕检和细节的,如果有人伤亡,那尸检是必须的。
这是他的办案习惯。
别人就未必了,有人根本不注重尸检和现场搜检,他们有时候更注重自己的经验。
这个没有对错,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只要能找到线索,破案就完事儿了。
“周森说的还是有些道理的,可以让痕检室的同事再进贵宾车厢搜检一次,不过,得抓紧时间了,铁路方面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的,车厢检测和维修后需要继续投入运营的。”秋山之助说道。
“这个案子大家还有什么建议,尽管提出来,我们的目的就是要找出幕后的黑手,必须要给金公一个交代。”
还没说案子由负责调查,即便是有想法,也没人主动提,那不是给别人增加功劳吗?
涉及到功劳,这人人就各怀鬼胎了。
“这个案子,我打算交给林主任负责,三天之内破案。”秋山之助也瞧出来了,直接宣布道,“但这不光是林主任一个人的事,是我们整个特务科的事儿,必须全力以赴,所有人都要出力。”
周森双目低垂,眼观鼻,鼻观心,反正他已经说了,其他人他就管不了了。
“这密谋刺杀金公的人背后的组织或许就不在冰城呢?”老曹忽然说道。
“是呀,这两人都是在小沙沟上的车,而且金公的行程计划泄密也不一定我们这边,这案子若是跟冰城没有任何关系,那咱们怎么查也没有用,是不是?”邹树勋一摊手道,这个案子不好查,很可能查到最后根本就没结果。
秋山之助没说话。
在不知道内情的情况下,这样的分析和讨论都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这种情况确实存在,而且还是大概率的。
也许对手就是趁金荣桂出行的机会才出手的,而如此一来,调查的面儿就扩大了。
周森乐的这些人推卸责任,把调查方向带偏了。
“先查泄密的源头,再来判断问题出在哪一边,散会。”秋山之助不能明说,也只能这么说了。
秋山之助的态度很让人迷惑,听到“散会”两个字,周森站起来就往外走去,他的位置是离门是最近的。
“周森,周森……”
林大宽和邹树勋抱着资料追了上来,一边追,还一边喊着周森的名字。
不能装听不见,只能停下脚步。
“林叔,邹叔,唤我何事?”
“走,去办公室说话。”林大宽一把拉着周森就朝自己办公室走去,随行的自然还有邹树勋了。
这个案子显然是他跟邹树勋两个人负责。
“喝茶。”办公室内,林大宽亲自给周森和邹树勋两人泡茶,周森想帮忙,都被他给拦住了。
“林叔,您这是有什么话直接说就是了。”周森看的出来,林大宽是有求于他。
“小森,这个案子你得帮我。”
“林叔,查案破案您经验比我丰富,当初谢尔金的案子还是您指点我破的案呢,我这点儿道行在您面前什么都不是。”周森连忙谦虚道,意思很明显,他不想沾这个案子。
“小森,你年轻,脑子活,这个案子你可一定要帮林叔出出主意。”林大宽呵呵一笑。
“林叔都这么说了,我还能置身事外不成?”周森忙道,林大宽还是很重要的,起码他在特务科,还需要他这样一个奥援。
“小森,这个案子不复杂,但线索太少了,就目前而言,能用的就更少,你觉得我们从那个方向入手,能最快有突破?”林大宽问道。
“尸检,可以先确定刺客的身份,比如,年龄,职业等等。”周森道,“再从这些去推,看能不能有其他方面的收获。”
“那还有没有更快的?”
“林叔,我能想到的,就这一条了,其他的,我实在想不到。”周森摇了摇头。
“行吧,一会儿你跟我去一趟车辆检修所,出事儿的车厢被拉到那儿等待检修,现在被封管了。”林大宽道。
“林叔,我还有工作呢……”
“你那工作先放一放,不要紧的。”
“我说的不是警察厅的工作……”
“你就抽一点儿时间吧,中午之前,保证放你回来,行不行?”林大宽求道。
“行,行吧,林叔您都开口了,我要是再不答应,那就是不识抬举了。”周森无奈的答应下来。
“坐我的车过去,忙完了,我送你回来?”
“不用了,林叔,我自己有车,而且忙完了,我也不一定要回警察厅……”周森连忙拒绝,跟着再回来,只怕被拖着研究案情,到时候一天时间就没了。
真是鸡贼呀。
三棵树车辆检修所。
一连三辆黑色的小汽车驶入了检修段的车间,那辆出事儿的贵宾车厢就停在其中一截轨道上。
车厢门贴上了封条,门前后还有警察持枪警戒。
林大宽、邹树勋和周森三人分别从汽车上下来,在检修所的所长,一个中年日本人的陪同下走了过来。
虽然案子跟铁路检修所无关,但现在车厢在所里,警察勘察完之后,才能检修并且重新投入使用。
虽说高级贵宾车厢使用率不高,可整个路段也没有几节,一般重要人物出行,都要用的,因此可不能在这边停留太长时间。
所长也想知道现场勘验什么时候结束,他好让手下的工人着手进行检修。
车厢内发生过枪战和搏斗,弹孔需要修复,血迹也需要冲洗,都是需要时间的。
“老吴,靠你了。”周森把痕检室的老吴叫了过来,老搭档了,工作细心,也放心。
“我说这个案子跟你也没有多大关系,你非要掺和做什么?”老吴落在身后一位,小声问道。
“我是不想掺和,可林主任对我有恩,他让我过来帮忙,我能不来吗?”
“反正我感觉这案子水很深,这金公的仇家可不少,想要他命的那也是有的。”老吴压低了声音道。
“这些跟我关系不大,我又不负责调查这个案子,就是过来帮个忙,一会儿,你发现什么,先跟我通一下气,再说。”周森交代道。
“明白。”老吴点了点头,他也怕惹事儿,这个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让周森去把握,对他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一开车厢门,一股浓烈的血腥气直冲脑门儿!
没办法,大家只能都带上口罩,不然根本进不去,车厢门和窗户都关着呢。
总不能每一扇窗户外面都贴封条吧。
进去之后,车厢通电,然后再把窗户打开,将里面的味道散出去,这样才算好了点儿。
本来其实没什么味道,主要是因为闷在里面,空气不流通才导致的味儿散不出来。
“这是第二个枪手所在的位置,但是它拿的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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