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可能会觉得不舒服,但还是麻烦了。”
“……好。”
“我知道了。”
优尔可细细的声音,以及修密特带有不高兴的声音同时回答道。随后,我领着修密特慢慢的走进房间。
应该很久没见面,原“黄金苹果”成员的两人,一段时间就这样沉默着相互对视。
以前虽是同工会的优尔可跟修密特,现在的等级差别已经超过二十级了吧。但在我的眼中,修密特反而看起来更为紧张些。
事实上,先开口的也是优尔可。
“……好久不见,修密特”
脸上带着薄薄的微笑,相对修密特紧紧咬了嘴唇,用沙哑声音回道。
“……嗯,原本以为再也不会见面了,我可以坐下吗?”
看见优尔可点点头,重板甲发出喀啷咖啷的声音,修密特走向沙发,在她的对面坐下。虽然觉得很挤,但他也没有要脱下来的意思。
我和亚丝娜交换了视线,确认门已锁上后,我站在优尔可和修密特的东侧,亚丝娜则站在相反方向。
为了被强迫待在室内的优尔可,我们租借了最高级的房间,就算四个人同时进来仍旧很宽敞。门在北侧的墙上,西边是往寝室的另一道门,东边和南边则是巨大的窗户。
南边的窗户呈现打开的模样,带着春之残息的风正吹拂着窗帘。当然窗户同样也在系统的保护下,有谁要闯进来是绝对不可能。此房间也比周围的建筑物稍微高一些,从白色的窗帘间缝还可以一眼望尽染成深紫色的街道。
街道上的喧闹声乘风飘入,但被优尔可缓慢说的话声给遮盖了。
“修密特,你现在在圣龙联合了呢。真厉害,就算在攻略组中也是顶级的呢。”
虽然觉得是直率的赞美词语,但修密特的眉间却浮起些严峻的神色,低声回答:
“你什么意思。是想说,不自然吗?”
这种充满尖刺的回话也要有个限度啊,我睁大了双眼,不过优尔可却没怎么动摇。
“怎么可能,我想一定是在公会解散後,非常的努力呢。这是我和凯因兹都放弃了的事,你真的是很厉害啊。”
稍微拨开挂在肩上的深蓝色头发,再次微笑起来。
虽说没办法跟穿重甲的修密特比较,不过今夜优尔可的穿着也是相当多。厚实的连身裙外面罩着皮制的紧身上衣,再加上披着天鹅绒的束腰外衣,肩膀还有披巾。虽然没有金属防具,但穿成这样也会有很高的防御力加成。虽然表面很平静,但她果然也是很不安啊。
而完全没有隐藏起紧张的修密特,铠甲发出咖啷一声,站起身来。
“我的事情怎样都好!重要的是……我想问的是凯因兹的事情”
转变成极端压抑的声音,继续说道。
“为什么现在凯因兹会被杀害啊!?那家伙……是抢走戒指的人吗?杀掉GA会长的也是他吗!?”
GA,GoldenApple,我立刻想到这是黄金苹果的简称。不过这个台词,等于是修密特宣称自己跟戒指事件和圈内杀人都没有关系。如果这是演技,那还真是高啊。
听到这句低声叫喊的优尔可,表情第一次发生了改变。微笑消失了,正面睨视起修密特。
“没这种事,不论是我或是凯因兹,都非常的尊敬会长,反对卖掉戒指也是因为与其大家把钱乱花用掉,不如拿来给公会充实战力还比较有效,事实上会长应该也是想这么做。”
“那个……我也是这样想呀,别忘了,我也是反对把戒指卖掉的,而且有抢夺戒指动机的,不只是反对派。卖出派,也就是想要钱的家伙们,也可能有想独占的人呀!”
修密特把套着铁手套的右手,拍了一下膝盖,抱起头来。
“但是却……葛林姆洛克为什麽现在才把凯因兹……是想把反对派全员都杀光吗?我跟你也都被盯上了吗!?”
————演技,我觉得并不像。紧咬牙关的修密特侧脸,明确的刻印上了恐惧。望着害怕的修密特,再次平静下来的优尔可,慢慢的对他说道:
“还没有认定是葛林姆洛克杀害凯因兹的呢,也可能是找他作枪的某个成员下的手,也许……”
空虚的视线,落在沙发前的矮桌上,低语道。
“会不会是会长自身的复仇呢?圈内杀人这种事情,普通的玩家不是根本做不到吗。”
“什……”
修密特嘴巴一开一合,而我也略微打了个寒颤,无法否定这个可能。
呆然看着微笑的优尔可,修密特说:
“你刚刚不是才说,凯因兹不可能去抢夺戒指……?”
没有立即回答,优尔可轻轻地站了起来,往右挪出一步。
两手交握放在腰后,慢慢向着在南侧的窗户走去。随着室内鞋的轻微声响,柔细地声音传了过来。
“昨晚,我一夜都没睡,想着这些。到头来杀掉会长的,是公会成员的某人,也同时是我们全员哦。在戒指掉落出时,不要用投票,而是全权交给会长来处理就好了呢。会长不仅是剑士还是最有实力的成员,同时最能够活用戒指能力也是她。但我们大家都没办法舍弃自己的私欲,所以也没人说出这个提议。嘴巴上一直说总有一天要让GA成为攻略组,但实际上却不是为了公会,而只是想让自己变强而哟。”
说完这番漫长的话,优尔可腰靠着南侧的窗缘,又附加了这样一句话。
“只有一个人,也就是葛林姆洛克先生说了把决定权交给会长。只有这个人,有着向我们全员复仇的权利,当然,会长本人也是……”
沉默中,只有寒冷的夕风在房间内拂动。
不久,喀啦喀拉,细小的金属声传来。来源是微微震动着的修密特的覆盖全身的金属铠甲。身经百战的顶级玩家,垂着苍白的脸,像梦呓似的低语起来。
“……………别开玩笑,可别开玩笑啊,到现在……已经过了半年,为什么现在才……”
突然挺起上半身,大叫起来。
“你难道觉得这样好吗!明明努力活到现在了,却要被这种,莫名其妙的方法杀掉,你认为可以吗!?”
修密特,我还有亚丝娜的视线一齐往窗边的优尔可望去。
带有些许梦幻般氛围的这名女性玩家,视线望向空中,彷徨了一会儿,像是在寻找着要什么话语一般。
没多久,唇瓣微动,就在要说出什么时——
咚,一声闷响回绕在房间中,优尔可的眼睛与嘴巴,大大的张开。接着,纤细的身体晃动起来,像断线的人偶般踏出一步,转身用手撑在窗缘上。
此时,一阵强风袭来,把优尔口垂在背上的头发吹动起来。
我在这时,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东西。
紫色的束腰上衣的中央,出现了一支黑棒般的物品。
那物品实在是太小,瞬间,完全不知道那是什么。不过在发现包覆着棒子的明灭闪烁的红光时,我浑身战栗起来。
那个是,投掷用匕首的柄。刀身,完全埋进了优尔可的身躯。也就是说——从窗口对面的某个地点,飞来的黑色短剑,刺穿了优尔可的背。
前后摇晃的身体,朝着窗口倒去。
“啊……!”
亚丝娜发出悲鸣般喘息。同一时间,我冲了过去。
伸出手想把优尔可的拉回来。但。
指尖只碰到披肩的一小端,优尔可就静静地从外房间侧落了下去。
“优尔可!!”
探出身子,大叫着的我的眼前。
坠落在下方的石砖上,弹起来的优尔可的身体,被青光所覆盖。
啪沙,伴随着细小的破碎声。多边形的碎片,随着炸裂所释放的蓝光朝四周扩散开来——
一秒后,传来干硬的声响,只有漆黑的匕首落在了路面上。
* * *
* * *
圈内事件篇 7
7
怎么可能!!
在我脑中响起的无声呐喊【哑叫】,有着好几层意思。
旅馆的客房是被系统保护着的。即便窗户打开着,想侵入客房内部,或是把什么投掷进来都是绝不可能的。
更何况是那么小的投掷匕首,就算有贯通持续性伤害,也绝对不可能把处于中等级别玩家的优尔可瞬间击杀。而且从被匕首刺中到优尔可坠落,消失为止怎么算都只有五秒钟。
绝对不可能。这已不是可以用“圈内PK”来形容的了,而是惊悚至极的即死攻击。
呼吸变得困难,一股温度极低的战栗感涌上脊背,我强迫着自己把视线从屋外优尔可消失的石板路面上移开。猛抬起头,睁大双眼,如同摄像机一样对着屋外的街道望去。
随后,我发现了那个。
大约两街道处,差不多同样高度的建筑屋顶上。
以深紫色的夕阳残照为背景,单独站立的黑衣人影——
漆黑的斗篷包住全身,无法看到脸。把脑海中立刻闪现出“死神”这个词语摒除,并大声叫道:
“混蛋……!!”
右脚踏上窗缘,头也不回地再次叫道。
“亚丝娜,后面就拜托你了!!”
说完,便朝着街道对面的屋顶,猛地一跃。
不过,就算有敏捷值补正,没有助跑就想飞越五公尺宽的街道,还是有些无谋了。没办法直接用脚着陆的我,伸出右手勉强抓住屋顶边缘。这次则是运用了力量值补正,利用倒立的要领把身体甩了上去。发转一圈并立在屋顶上时,身后传来了亚丝娜急迫的声音。
“桐人君,不行!”
我很明白她制止我的理由。如果被那个投掷匕首刺中的话,我可能也会受到即死攻击。
不过,以自保为优先,而眼睁睁看着这个终于现身的杀人犯逃走,无论如何我都做不到。
负责保护优尔可安全的是我。不过,我却认为肤浅的认为只要让优尔可呆在被系统保护的旅馆内的话就不会有危险。受系统保护的原本就是包括街道——“圈内”内所有物体。能够在圈内进行PK的对手,应该就连旅馆的保护都能无效化,为什么之前我没有想到呢。
就像是在嘲笑我的懊悔似地,远处屋顶上的黑色斗篷迎风飘展起来。
“别跑……!!”
我大叫着,急速奔跑起来。同时拔出身后的剑。当然我的剑没办法给对方造成伤害,但应该能格挡下飞来的匕首。
为了不让奔跑速度减缓,我直接在屋顶间跳跃着进行移动。在下方的街道上行走的玩家,一定以为我是个在表演,炫耀敏捷值的日西厨吧,但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外套的衣摆随风摆荡,用如同划破黑暗的势头继续跃动着。
身着全覆盖斗篷的暗杀者,没有要逃走,或者是攻击我的意图,只是悠闲的站在那里,看着急速接近的我。在双方的间隔只有两栋建筑这时,突然他的右手有了动作,朝斗篷内伸去。我则屏住呼吸,把剑架在身前。
不过。
抽出来的手上握的并不是投掷用的匕首。而是在漆黑的迷宫底处,十分熟悉的,释放出蓝宝石光泽的——转移结晶。
“可恶!”
我咒骂着,疾驰过程中,用左手从腰带上拔出三支投掷用短锥。向下振臂,猛地将三支同时投了过去。并不是为了造成伤害,而是让那人下意识采取回避动作,延缓指令的咏唱。
但实在可憎的是对手依旧十分冷静。毫不害怕闪着银光向自己袭来的三支短锥,悠然自得地高举起水晶。
就在接触到斗篷的刹那,丢掷短锥全被紫色的障壁阻挡,坠落到了屋顶上。此时的我竖起耳朵,至少也要听清对方念出的指令。只要知道其转移之处,我也能用结晶追过去。
虽然是这么盘算,但这次依然出乎了我的期待。刚好这时,马汀的街道上响起巨大的钟声。
我的耳朵——正确来说是听觉区,几乎都被告知下午六点的系统音占据,没办法听到暗杀者用最低的声音说出的指令。差一点便能到达其身边,就在此刻爆出青色的传送光忙,不祥的斗篷姿也无声息的消失了。
“………………!!”
我发出了无声的呐喊,举起右手剑朝三秒前那家伙还站着的地方猛敲下去。散发出紫色光芒,视界的中间出现的只有“Immortal Object”字样的系统讯息而已。
*
没再顺着屋顶的路,悄悄返回旅馆门前的我,在优尔可消失的路旁停下脚步,望着滚落在石路上的那把漆黑的投掷匕首。
就是几分钟前,有一名女性玩家死了在了这里,我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对我而言,玩家的死亡,是只有在付出了各种各样的努力,加上采取了多种的回避对策后,能力却依然不足时才会迎来的结果。像那种瞬间的,无法回避的杀人手法应该是不可能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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