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当家的莫飞都还没有开口说什么,不过莫飞并没有什么生气的意思,而是认真地听着赵东来的询问。
“没有动,朝廷军队军营的人发现得还挺快的,没有对什么损失。”
赵东来略一沉思,果断道,“这是两方的计,还不能动,静观其变。”
“禹城的这个袭击恐怕是在朝廷军队的预计之中,或许还有可能是他们一手促成,至于禹城,只要能弄清楚出手袭击的是哪一家,就知道这次袭击是怎么回事了。”
匪寨三当家沉默了一会儿,弱弱开口,“俺不大明白,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朝廷的军队现在山阳道尽头驻扎,如果禹城真是伺机而动,那应该要选择在碎石林附近出手,才有可能困住朝廷军队。”
“哦……”
安临倒是对赵东来另眼相看了一点,发觉他那个争霸进度5%确实是有点东西的。
虽然说赵东来在心眼子方面看起来没有特别多的心眼,但是现在看来他的技能点应该是在别的地方,他在战局方面似乎有着本能一般的全局观,对大致形式也分析地大差不差,这还是只凭着带回来的这么一点消息。
如果他重生之前没有这么一段事情发生过的话,那他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平心而论,心眼子这种东西的不够,只要谋臣够多足够补齐,武力值不够,武将也可以补齐,做领导者的只要全局观在线,会虚心纳谏,那就具备了争霸称王的素质。
“富贵觉得呢?”说着说着,赵东来突然cue了安临一下,而且似乎是为了还那个“小赵兄弟”的称呼,连称呼都刻意转变成了富贵。
安临嗯了一声,“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寨子里的人手不管跟哪一方比都不够上菜的,硬要正面掺和肯定不行,还是浑水摸鱼比较好。”
*
另一边。
要说到这场南北交锋的导火索,那确实是没有表面上看着那么简单。
且说到夜袭军营的事情发生之前,禹城中,胡家家主的儿子胡守真听说家族议事的会议,他把陈群青喊去了却没有带他。
胡守真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感觉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心中憋闷,但是又迫于他爹的威严不敢在家里闹,带上小厮就出了门,打算去城中玩乐的地方发泄一下憋闷的心情。
“我明明是爹的亲儿子,他却总是看重陈群青那病痨子,对我怎么都能挑出刺来,哪儿哪儿都不满!”胡守真越想越气,“我还是他亲儿子吗!”
胡守真的小厮弓着腰熟练地附和,“少爷您消消气,老爷当然是重视您的,陈家少爷不过是沾了小姐的光,老爷只是看在他是准女婿的份上提拔他一下。”
“老爷对他那是对客人的照顾,您看陈家少爷立了功,老爷也就夸两句就没了,但要是您立了功,那老爷肯定是比谁都要高兴的啊!”
胡守真哼了一声,“你就拍马屁哄我吧,现在谁不知道他陈群青才是我爹面前的红人。”
“那不是少爷您没出手嘛,少爷您要是出手了,那还有他什么事?”
胡守真胡乱灌了几口酒,本来压根没把小厮的话往心里去,但是喝着喝着,那句“要是您立了功,老爷肯定是比谁都要高兴的啊”却悄然在他心里浮现了出现。
胡守真心动了。
要是他立了功,他爹真的会更看重他吧?
作者有话说:
第152章
不过说是这么说的, 但是真让他现在想出一个立功的方法来,那对于胡守真来说还是有些难度的。
胡家家主深知自己儿子的性格,就没有给过他什么权利, 他能差遣的跟军政有关的人本就不多,要知道别家的公子郎君在这个年纪早就开始接触家里的事务了。就连之前动用在琼安的关系下毒刺杀,那也是他通过他母亲的关系曲曲折折地跟光禄寺卿接上关系, 而光禄寺卿又错以为这是胡家家主的意思才动手的。
“立功,怎么才能立功……”胡守真颇为不甘地思索着立功让父亲另眼相看的办法。
正当这时,有两个胡守真平日里熟识的其他家公子结伴从门外走进来,一眼瞅着了胡守真,“哎”得笑了声,“这不是守真吗, 今天怎么突然想到来这儿了?倒是有些时候没见你了。”
“子义,同和, 你们两个这段时间去哪儿了?是我都没见到你们才对吧!”胡守真不满地说。
“这不是家里有事嘛, 怎么,你家没跟你说吗?”
“说什么?”胡守真疑惑。
“那就没什么了。”那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打着哈哈。
这态度反而让胡守真更加狐疑,不过那两个人说什么都不愿意跟他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为了避开他说忘了事先走了。
胡守真瞪着那两人离开的身影, 脑子一转带着小厮跟了上去,跟了有一会儿才听到那两个狐朋狗友褪去面对他时那温良友好的态度, 表情有些不屑地交谈起来“”
“看来胡家是真不重视胡守真, 他爹怎么说也是家主吧,连这事都没告诉他。”
“胡守真那德行, 换我是他爹也不敢重用他, 胡家主就他这一个儿子, 怕不是要从其他房过继侄子过来继承吧,我看二房的松郎和三房的本徽就都比胡守真有用,胡家这一代就他这么一个干什么什么不行的,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
“哎,二房三房的可能性不大,胡家主这不是还有个女儿嘛。”
“胡喜姝?”
“对啊,前些年陈家那小子不是投奔胡家来了,胡家主不但把人给留下了,还表明会继续胡喜姝和陈家的婚约,女婿也算是半个儿子了,听说胡家主对陈群青还十分重视,虽然儿子没用但是女婿有用啊,人家还无依无靠,只能靠着胡家。”
“这倒是……”
胡守真在暗处听到这两个狐朋狗友的对话,气得牙都咬紧了,还是他地小厮紧紧拉住他,他才没冲上去跟人打成一团。
“少爷,冷静,冷静啊!您要是再闹出事来老爷又要关您禁闭了!”
胡守真他……咬牙忍了。
又跟了有一段路后,胡守真才终于听到了一点有用的内容,知道这些时日禹城的世家们还有自己家父亲叔伯们都在忙什么了。
忙的是对付朝廷的军队。
他听那两人说朝廷的军队从岚台方向来,正在山阳道驻扎,世家们都盯着朝廷的军队想把军队吃下来,不只是粮草,朝廷的军队这一批人马虽然比不过丹林的人马,但是几万的士兵和兵甲装备、粮草马匹,不管是哪一个世家吃下来,都会打破丹林现在着几家僵持虚与委蛇的局面,一跃成为最大的世家,成为主事者。
先前丹林世家已经想过办法把朝廷的军队引进来,但是朝廷军队来是来了,但是到碎石林前就停了,那个地方不适合动手。
末了,那两人还说了声,“也不知道朝廷军队的粮草藏在什么地方,要是能找到,我哥早就带兵烧了他们的粮草,把他们逼上绝境了。”
胡守真若有所思地停下来,转身回家。
却不知道在他离开后,被他跟踪的那两个人对视一眼,打了个眼神官司。
现在的丹林郡与朝廷,就是一个微妙的僵局。
就以丹林郡的世家来说吧,谁都想吃下朝廷的军队,然后顺势统领丹林,并且趁着旱灾把邑台郡三地收入囊中。
但是谁都知道这时候不能先动。
因为丹林郡世家们,太密切了。
从古至今,几方养着兵的势力挤在一座城里没打起来,居然还安然无事地各自发展,这样的情况太罕见的,几百年了也就丹林郡这特殊的地理和复杂的势力交错才出现了现在丹林郡这情况。
正常的早就分封好几地,各自为王统领一方了。
这种时候但凡有谁先动,要么是在打完之后被环伺的群狼撕扯疲惫的军队瓜分,要么就是在打的时候就被背刺了。
到目前为止,丹林郡中,以胡氏最为势大。
想要立功的胡守真在偷听到那两个人的交谈后,也确实是对这件事上了心,不过单凭他自己的话就算知道这些情报也没办法做任何事,毕竟胡家家主深谙自己儿子闯祸的能力,现在他连动用他母亲的人脉人手都用不了。
不过也正是很‘巧’的,胡守真回家的时候碰到了他表哥。
他表哥有一块腰牌,是可以调动一千人马的内卫腰牌,这一千人不属于军队编制,而是护卫队,每家军队养在城外别处,都会在城里放几支护卫队保证自家的安全。
胡守真眼睛一转就冒出了个点子,上去跟表哥攀谈起来,还说有事情要请教表哥,一路谈着聊着就跟到表哥屋中去了,表哥对他没有什么防备,竟然没注意被胡守真找机会偷拿走了调动人马的腰牌。
当然如果安临从上帝视角看的话,这‘没注意’,就不一定是真的‘没注意’了,而是胡守真以为的没注意到。
胡守真拿到令牌后回了自己屋中又悄悄离开,翻墙出去了,用那令牌调了一千人马竟然就这么莽出城去往碎石林那边去了。
胡家家主发现这事的时候勃然大怒,派出人去追回儿子,但已经迟了许多。
胡守真信了那两人的话去烧粮草,脑子里想的是历史上那些几百人一千人的轻骑突袭后方烧掉粮草立大功的传说,顺着路摸到军队驻扎的地方。
夜色观察下发现人不多还窃喜了一下,派带来的人去放火。
结果却被朝廷的守军发现,一路追杀,胡守真带来的人只是城中的护卫,哪里上过战场,面对朝廷守军的追击一路逃窜,而胡守真在混乱中被流矢射死。
胡家家主得到消息这个消息时很是凝滞不动了许久,丧子之痛还没爆发出来,就要面临一下子陷入被动的局面。
“是谁!是谁设计害的我儿!”胡家家主目眦欲裂,“把他的贴身小厮押来,守真今日都去过哪里,遇到过什么人?!”
“还有为什么会被他拿走令牌调动人□□乐人呢?把恺乐给我找来!”
陈群青赶来后没有说话,垂下眼等待胡家家主发完怒火,在他的示意下,对胡家家主的劝道,“当务之急,是调兵应对朝廷军队,他们现在是师出有名,若是直接借机穿过碎石林就来不及了!”
胡家其他人听闻此时也赶来了,胡二爷也说,“其他家要动了,我们必须要抢占先机!”
“不能浪费了守真的一条命啊!”
胡家家主在这声声的劝诫下红着眼睛,胸口起伏时重时轻,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二弟去调兵做准备,其他人,都别动。”
僵局,在填进了胡家家主亲儿子的一条命后,终于是打破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3章
八月毒辣的太阳照在地面上, 连避在阴处的蚊虫都被蒸得恹恹,邑台郡三地依旧无雨,到现在即便称不上赤地千里也快了, 而在丹林郡的祁冬寒军队,前面是丹林郡士族,后面是山阳道。多在这里驻扎一日, 旱灾就蔓延过来一日,就连丹林郡也开始受旱灾。
祁冬寒沉着地叫人拖回了战利品,勒绳跳下马,吩咐士卒,“在碎石林前竖一杆旗,把尸体悬挂三日。”
“是!”
祁冬寒挥帘进了营帐。
那一千来人, 除了死在流矢下的百来个人,以及那个胡守真, 其余人都被祁冬寒带人在截断后路尽数拦截下来, 现在这些人都成了俘虏。除此之外还有几匹马匹,不过并不多,也就十来匹罢了,丹林郡士族就算再豪横也没豪横到给护城卫队每个人都配备上马匹, 马匹这种战略物资都是要紧着精锐骑兵的。
不过对于朝廷军队而言, 丹林来犯后面的战略意义要多过这点微薄的战利品。
“倪修撰果真是料事如神。”祁冬寒只是拿下了一个乌合之众组成的千人小队,神色间并不见张扬, “这禹城里还真出了个马前卒, 听说那人是丹林士族胡家家主的儿子,有着一事, 我等便可名正言顺发兵征讨, 斥禹城各部枉顾灾情袭击赈灾队伍。”
倪惊澜微微一笑, “将军可得小心,若真如此,就是撕破脸皮了,丹林郡各个士族的兵力加起来有四十万上下,征战之兵满打满算也有十五万,而我方加上后勤粮草也仅仅十万,两军交接那就是十五万对三万了。”
“自当避免正面交战。”祁冬寒开口说,显然是早有打算,“我欲把兵马分为三部,此留守一部,骑兵三千为一部,策应为一部,你看如何?”
以祁冬寒所想,此次攻下丹林禹城最重要的就是一个兵贵神速。
毕竟他带来这十万军队,在这干旱的时节打攻城战是太艰难了点,但凡禹城士族要耗,那先耗不起的必然是朝廷的军队,禹城背靠平原还能有所补给,朝廷军队是真的耗尽粮草就无处补给了,哪怕有朝廷运来粮草,穿过乐马山以及三县到达这里也要花费不少时间,不过祁冬寒越是面对这样的境地越是沉得住气,目光如鹰隼定准了禹城,只要有一点破绽他就能将其一击毙命。
“将军是打算从背后平原粮仓入手了?”倪惊澜听闻这分部就知道祁冬寒是什么打算了,略一沉思,“那这留守的一部就至关重要了,何人领兵,将军可有属意的人选?”
因着这一次兴兵北上,安临把全部的兵权都给祁冬寒了,所以她并没有加派其他朝中的知名将领一起,这在给了祁冬寒对军队的绝对掌控权的同时,也不免会面临难以分派兵力的情况,不过对于祁冬寒来说这也不算是什么难题,这些兵都是他带了好几次的老兵了,况且他的副将也是他亲手提□□的,亦可以带领一部,不过以祁冬寒对手下将领士卒的了解,目前无人可担当留守的这一部守将,若是顶不住正面的压力,他分出去的二部也会被逐个击破。
因此祁冬寒早就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倪惊澜,“倪修撰,可担此大任。”
“我?”
“怎么,不可吗?”祁冬寒肯定地说,“倪修撰通读兵书,擅布阵,不是吗,我以为除倪修撰以外无人可以留守。”
倪惊澜一笑,“未曾想短短几日将军就对惊澜有如此高的评价,那惊澜就斗胆放手一试了。”
两人商谈几句,定下针对禹城的策略后,祁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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