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原样送回那村子里去吗?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哼,钦差!”三当家哼了一声,用手刀在脖子上划了一下,对莫飞说,“大当家,索性把这当官的杀了,丢到禹城,让世家和朝廷狗咬狗去!”
安临笑了一下。
“不行,太乱来了!”四当家反对道,看向莫飞,“大当家,我觉得还是先把这人留着吧,要是朝廷占上风,我们到时候还能拿这人去讲条件。”
莫飞思索了一会儿点点头,“放是不可能放了,你已经知道我们寨子的位置,就老老实实地先在这里待着吧。”
安临故作失望,“哎……”
赵东来狐疑地望着安临,像是不相信安临这么简单就没招了,这也结束地太快了,跟赵东来的预想根本就不一样。
现在这样就成了,赵东来取得莫飞信任从柴房出去了,而安临又回到了柴房。
不过安临一点都不急,在晚上的时候谛听隐藏踪迹潜入到柴房旁边,把安临的奏折送到她手上,安临摸到熟悉的奏折,打开熟悉的模拟器地图后先是看了看自己现在所在的这个匪寨的大致位置后,在心里大致算了算,又放大地图在这块匪寨贴着地面到处巡视了一圈。
“陛下,我们今夜离开这里吗?”王修文压低声音问。
“不急。”安临摆摆手,“信竹那边还要不少时间,我接下来就在这匪寨里打发一段时间好了。”
“您是住柴房住上瘾了吗?”王修文难得用很不大总管的话近似吐槽地说了一句,可以看出他有多无奈。
“没事,明天住的就不是柴房了。”安临说,“方才他们送我回来的时候,我路过这匪寨里的小溪,看他们这小溪也快干了,这里应该已经是丹林郡地界,在狄山上,旱灾已经蔓延到这边来了,禹城那边就要急切一些了。”
“等明天。”
到了第二天,不出安临预料,这匪寨里的人发现了越来越小的水,焦急起来去找大当家想办法,“当家的,溪流的水快断流了?怎么办?这时候再转移还来得及吗?”
也就是在匪寨的人为水流急得上火的时候,安临拍拍柴房的门扉,发出声响吸引看守的山匪过来。
“什么事?”山匪问。
安临不紧不慢道:“你去告诉你们莫当家,在东南角第五座房子的斜对角那棵树下,挖一个井。”
——是的,安临昨天看模拟器,就是为了看这山寨里哪些位置最好挖出地下水。
既然要想办法把天生巨力招揽到手,那当然是凭本(外)事(挂)用实力打动人家了w
谋略这条路线赵东来已经走了,安临就决定走另一条路线。
作者有话说:
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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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神神叨叨的。”看守的山匪听到安临这精确到哪一座房子哪一个对角的位置, 第一反应就是不信,不过也还是去向莫飞汇报了。
莫飞收到传来的这句话当然也不可能一下子就相信,但是现在吧, 确实快没水了是寨子里的最大的问题,虽然也不是不能搬迁,换一个地方驻扎, 不过狄山是他们好不容易才找出来的最好的寨子营地,换一个地方不见得会有狄山这么好,转移的途中说不定还会被发现行踪。
而挖一个水井,却费不了多少力气。
莫飞犹豫了一下,也就死马当活马医了,让人在安临说的那个位置往下挖。
“当家的, 这真管用吗?”扛着锄头的山寨成员没有几个是觉得这办法可行的。
“小六说这地方是柴房里那个人说的,可是自从咱们把他绑回来之后, 除了昨天带他去大堂见了当家的一趟, 他就没有出过柴房,这个位置他也不可能来过,这么信誓旦旦的说这个地方能挖出井,可信吗?”三当家更是觉得这是无稽之谈。
“先挖着试试吧。”莫飞说。
山寨里的人又往下挖了二十几尺, 下去挖的两个人连头顶都快看不着了, 待在上面运土的人不住的往下张望。
“这都二十多尺了,还要挖到多深去?”
“唉等等!你们看这回上来的土, 比前面那些湿的多啊!”负责运土的人一摸土壤, 突然惊喜地叫出来。
“真的吗?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还真是啊!”
同时在坑里的两个青壮年的声音也传了上来, “这上面的土是湿的, 再来一个人!”
居然还真在这个地方挖到了。
莫飞神色惊异。
这个地方下面有水, 在平常没有干旱的时候,但凡是有些打井经验的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也并不稀奇——虽然会打井的人也不是特多,不然也不会出现一些地方几个村子为了争一口井打起来的事儿了。
但是现在旱灾已经从那三个县蔓延过来了,土地都干着,单单只看土地和树木已经很难看出来哪里适合打井。
结果一个一直被关在牢房里,对山寨一点都不熟悉的人,却能找到这么一个位置,任凭莫飞想破脑袋,也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是什么手段啊?任谁一想都会觉得十分神异。
莫飞喃喃道:“真是神了。”
来了这么一手之后,他哪里还会让人在柴房里待着,当即就去把安临给请了出来。
莫飞的性格确实就如安临之前推断的那样,是个直性子,脑子里没有太多的弯弯道道。能被拥立为山寨的大当家,也是因为他天生巨力能打能扛。
至于他为什么会成为匪徒,这话说来也不长。
他原先家住在北方平原那一块儿,就是禹城再上去一点儿,禹城和漾泉城中间的那片平原,素来都是与丹林郡世家们的粮仓。但是那个地方并没有因此而富庶,丹林郡所有的田地都是属于氏族的,他们为了供养出精锐的军队,对于百姓的赋税其实还要更重。
莫飞就是在世家征收粮食的时候,不愿意上交世家要求的那么多粮食,争夺下失手打死了收粮的人。
这种情况显然是不能善了的,这边他打死了世家派来的收粮的人,恐怕第二天就要被关进监狱,莫飞就索性落草为寇,带着家人连夜离开。
同样的,在世家的统治之下,倾北方之力供养着他们的军队,北方的百姓受世家之苦久矣,不少人实在过不下去了也都是选择落草为寇。
就这样,不知不觉中,莫飞的身边倒是聚起了不少人,变成了有一定规模的匪寨。
莫飞把安临从柴房中请出来之后,略带敬畏又满是不解地询问,“你是怎么知道那个位置可以打井的?”
这时候安临要是装神弄鬼一点的话,微微一笑再来一句‘天机不可泄露’,那神秘感就拉满了。
不过她并没有如此回答。
“是天时和地利告诉我的。”安临的态度和善,甚至堪称循循善诱,“这一手其实并不难,只要学会观测,你也可以做到。”
莫飞讶异地睁大了一点眼睛,拱了拱手,十分生疏地用不大习惯的遣词说,“不知能否请教一二?”
“比如说,你看到这座山的时候,先区分出阴面和阳面,通常光少的地方地下的水存得多一些,这就先把位置圈定在这一块了对吧?”安临抬起手,虚空比划了一下,又给莫飞说了一下怎么计算日照,什么下午几点到几点之间太阳最烈,春夏秋冬的偏移之类的。
这些其实侍弄田地庄家的农人都是本能地都懂的,只不过从来没有人系统地整理解释过,为什么是这样,还有什么日照量。
而安临说的这些,民学常理课课本里都有,不过并不全是宋菱记住写下来的,而是宋菱起了个头,提了个大致,理事司和一些被编写的常理启发一头钻进这个领域的科研人员摸索总结出来的。
“其次就是地势,我先前出去时远远看过这山的地势,这一片山头是一个碗形的‘聚’的地势,都是又不只有一个碗,重重叠叠的,所以最好的位置就是两个碗交叠的地方,最有可能挖出地下的水。”
“再其次,就是一些杂七杂八的旁的东西的,像是你们去到那处时,可曾发现那处的蚊虫比别处多上些许?”安临讲了一通后收尾结束,“不过这也只是粗浅的观测,我人在柴房只能先确定那一个地点了,假若是我看着你们挖井,往下挖三十尺还不见水,我就该叫你们换个地方挖了。”
莫飞听完之后那是肃然起敬:“荀先生,受教了。”
——就这样,安临不仅只用了一个晚上就出了柴房,还得到了匪寨大当家的礼遇,比昨天那个谁,赵东来的待遇还要高。被绑来时被他们收缴走的爆裂弩也归还了。
毕竟消息情报那是一次性的,技术大佬才是可遇不可求的。
“嗨。”被莫飞安排了一处好住处的安临看到前一天出柴房的赵东来,笑盈盈地打了个招呼,“又见面了,小赵兄弟?”
赵东来:“?”
“你这么快就出来了?”赵东来有些意外,又不十分意外,心里暗自嘀咕,这个荀富贵果然不简单。
“是啊,莫大当家人还挺不错的,我说柴房待得不舒服,腰酸背疼不说还有老鼠,就给我换了睡觉的地方。”安临开朗地说。
赵东来面色古怪。
作者有话说:
第151章
“你到底……”赵东来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眉头紧锁,开口说了这几个字,话没说完又闭上了嘴, 仔细打量了一遍安临。
他确信自己重生前是没有见过这个荀富贵的,而在他听说过的那些上通天文下懂地理的名士中,好像也没有这么一个人。
这个突然蹦出来的变数, 来得也太奇怪了些。
“嗯?我到底什么?”安临疑惑反问,看赵东来不说话了,她微微一笑主动提起一个话题,“对了,小赵兄弟你先前说你是马夫,那你应该对马有很深的了解吧?我对这个就不是很懂, 你要是有空的话,能给我讲一讲马吗?”
“像是北方的马和南方的马相比如何, 在饲养上有什么太大的不同, 良种是从哪里取得之类的。”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只是看这寨子里都没有马,附近也是山地比较多,好奇北方这边的人是不是都能骑着马在山地跑。”
赵东来对于这个问题觉得有些好笑,或许也是存了一些拉拢的想法, 说道:“比起不便于骑马的山林, 丹林郡也是有适合骑马的地方的,像是禹城前面就是一片平坦开阔的地, 禹城和漾泉城之间也平坦。”
“哦~”安临作恍然大悟状。
好像说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这些安临光是看地图就知道了,她主要想问的就是丹林郡骑兵的水平。
这一段对话也算是告一段落, 之后在两军交战之前安临就安安分分的在这个寨子呆了下来, 没有再跑出去搞事。
然后还又指导着寨子里的人挖了几个井渡过旱灾难关, 整日里拢着袖子在寨子里面溜达,看寨子里的男女老幼们种田,偶尔指导几句怎么优种,怎么用科学的方法来培育良种之类的,还有培育耐旱作物等。
最开始的筒车和曲辕犁是有传入北方的,那时候北方各士族明面上还是老老实实的,对从琼安过来的劝农官也是安抚隐瞒为主。
但是之后的那些良种更替和各种譬如宽窄行种植,新沤肥技术就没有推到北方来,只在南方推广。一是因为北方田地几乎都是在世家手中的,二是一下子推广到全国也不大现实,资源也还没有那么宽泛,就先紧着南方了。
在这寨子里待了几天,安临也大致对这个寨子有了个了解,知道寨子里有三分之二的人还是在种地,都是在士族手底下过不下去佃农。
所以教得那是更加大大方方毫不藏私了。
反正都是她的子民,这些东西都是要教给他们的,只不过就是一个早晚的问题罢了,早教晚教哪个不是教?
这就导致了赵东来发现他的武将爱臣,居然对荀富贵更加信服尊敬,每每看到他都称一声“先生”,寨子里其他的人也对荀富贵十分礼待。
危机感这不就冒出来了嘛。
至于跟在安临身边的王修文,就只能感叹一句“不愧是陛下,真是不管在哪儿都能混得如鱼得水”。
就是,是不是太如鱼得水了一点?好像把琼安嗷嗷等待忧心忡忡的大臣们都给忘光了。
这么感叹着的王修文一转头就看到自家陛下把玩着扇子,看着前面不远处山寨里的好几个人拦着一个很重的箱子爬上坡,爬到一半搬不动了,瞅着莫飞经过,招呼着,“大当家,这太重了你快过来一起扛一下!”
而那莫飞也没有丝毫大当家的架子,光着膀子就上去搬了,搬完一茬后问“还有多少”,得了回答之后去把剩下的也给一起搬了。
“看样子,以后他应该会是个能跟将士打成一片的将军吧。”王修文只听得自家陛下这么嘀咕了一声。
“您看人向来很准。”王修文回答。
……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形势终于出现了变化。
是禹城在祁冬寒率领的军队和禹城士族的军队。
匪寨的人也早就在关注着旱灾下朝廷与丹林的这一局面,一发现有动静就立刻有人回山寨汇报消息了。
“大当家,禹城那边有情况了,好像是哪家派人袭击朝廷军队驻扎的营地,刺杀主帅还去夜袭烧赈灾的粮草!”
“什么?!”
“什么时候的事?”
山寨的管理层,那几个当家都惊呼出声。
而安临作为深受大当家尊敬的荀先生,也理所当然地被请了过来一起商量讨论,同时在场的还有赵东来。
他也是第一个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的人。
“昨天晚上吧,我一得到这个消息就连忙赶回来了。”报信的人说。
赵东来剑眉深锁,近乎本能的觉得这局势的出现有异。
是禹城的士族先动的手,这件事倒是不出乎他的意料,但是以他对禹城势力的了解,是绝对不可能选在这个时机的,现在朝廷军队驻扎的地方并不是最适合动手的地方,禹城的那些人要想动手就肯定不会让朝廷军队有退开策应的余地。
以他对禹城世家,对陈群青的了解,这一手怕是有诈。
“事情发生后朝廷军队动向如何?”赵东来又问,连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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