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家,波姐是下线,秦寿生老婆是波姐的下线。也不算老婆,那妞原来坐过台,和孬九还有过一腿,后来勾搭秦寿生上线赌博,两人还真搞一块儿了……那傻逼成天抱着个烂货当宝贝。”
邢猛志的嘴里发苦,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了。
连天平笑看着邢猛志的表情,看不清,不过他觉得应该是绝望的表情,他吹着枪口笑着道:“本来查谁卖假药坑我们,这妞一描述,怎么他妈觉得像你。嘿,悄悄让她一认,还就是你……我说警察真够损的啊,抓不着贩毒的,就自己去贩假毒品坑害吸毒人员?猛子,说说呗,这一茬你解释得过去吗?”
“过不去,我输了。”邢猛志坦然道。
“嗯,这才像你,有胆色。可以教你一课,越做大案越不喜欢有脑子有想法的人。即便你没有什么问题,也不会用你,顶多会用葛二屁、毒强、黑标那类人……前方榆祁口下高速吧,货已经走了,抓我也没有用了。你猜得不错,我们都是炮灰,我是毒贩的炮灰,你是警察的炮灰,同病相怜,我不为难你……有一天我要真落到警察手里,不知道你会不会为难我。”连天平笑着道。
“不会,恐怕以后我没机会了。”邢猛志嗓子沙哑地道。
连天平笑了,前方,显示的榆祁出口两公里的路牌,这趟卧底之路,走到了尽头……
“快……快……合板子,麻利点。”
昏黄的灯光下,几名彪形大汉把成箱的货往一辆货车上装。体形肥硕的董小花在这里赫然是指挥级别的,她偶尔叼上烟,袁玉山这号人物都赶紧给她点火。
“波姐,这干啥?好歹我跟平哥是兄弟了,怎么净干搬运工的活儿?”
拍着肩膀的葛二屁咧咧着上来。
波姐笑道:“咋了,替姐干点活儿就累?过来过来。”
葛二屁凑上来。波姐掏出成摞的钱往屁哥兜里一塞,顺手揩了把油劝着:“跟上车,卸货就得你这身板呢……今天包你大赚,回头姐挑俩水灵的伺候你。去吧。”
“嗯……谢谢姐啊。”葛二屁喜滋滋地上了车,一上车愣了下,副驾空着,可副驾后的休息位置还有两人,他坐下好奇地问,“往哪儿送呢?”
“别多问,自己数钱玩……老鬼。”波姐拍拍车门示意安静,嚷了声,她是向上喊的,站在货仓顶部的老鬼顺着一根杆溜下来了,波姐问道,“没事吧?”
“有个球,啥也看不见。”老鬼道。
“走吧,差不多了。平子、孙二、徐老虎都出去了,老猫没发现情况……直接走,手机。”波姐说着,伸手要过了老鬼的手机,车上几人把随身的手机都递下来,老鬼袁玉山上车,波姐开着大铁门,大货车轰轰几声,缓缓地开出去了。
那车上的标志居然是:太行药业!
“坏了,这一路是暗线,他掌握不了。”
丁灿突然醒悟道。
“他”……是被枪指着的黑客薛铭文刚刚输完一切正常的信息,他同意配合了,给外面的三路都发出了假信息,可只有三路,似乎都不像大宗毒源。
“薛铭文,和你联系的女人你见过吗?”周景万迂回着问。
薛铭文愣了下,后面持枪的特警枪口一杵喝着:“问你呢?”
“见过一次……没当面见着,是远远看见的。”薛铭文回忆道,是一次接收手机送来的,都是送到楼下的信报箱里通知他,他是偶尔看见过一次。
“是不是她?”周景万问,亮着汪冰滢的照片。
薛铭文看着手机屏幕,机械地摇摇头。
又亮出刘蓓蓓的照片,薛铭文继续摇头。
“你确定?”周景万苦脸了,可能要错了。
“确定,不是,绝对不是她。”薛铭文紧张道。
“明星。”周景万喊了声。任明星赶紧问着:“说说大致体貌特征,什么发型?身高?你描述我画。”
“不不……不……”薛铭文奇怪地喷着。
“敢说不知道,想好后果啊。”周景万怒道。
“不是不是,不用画,就是种特别胖的那种……有两人那么粗。”薛铭文戴着手铐的手比画着。
在场的参案人员俱是一愣,马上想到是谁了,不过都是惊恐和怀疑的眼光。邱小妹喃喃道:“坏了,就怕疏漏,还真出灯下黑了。如果还有一出大宗货源,那前面都是投石问路……快看高久富在什么地方。”
丁灿趴在桌上瞄了瞄,车还在行进,已经在214道走了一大半,可这只是个车上摄像头,看不到车里的人,如果中途下车的话,就无从判断了。他回溯的录像,在二十几分钟之前,确定有过停顿。
“坏了,我们被带偏了。”丁灿看着监控停顿的地点,懊丧地道。
话说是祸不单行,这里显示手机提供的大致区域信号,消失了……
一室皆愕,面面相觑着。周景万急急拿起通信呼叫着:“藏锋3号汇报,我们可能出现疏漏,和老猫直接联系的人是董小花……”
在扑朔迷离的辨识和追踪内容里,武燕也被搞蒙了,她以为自己接到的是最轻松的活儿,可没想到,这里的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随着时间的推移,汪冰滢脸上的表情慢慢地舒缓了,十八时三十分的钟声轻响一下时,她脸上的微笑更甚了几分,就像她听到两次手机短信的声音一样,每一次都让她紧张的神经放松了一点。
“汪女士啊,咱们别兜圈子了,现在全国扫黑除恶的大形势下,像晋昊然、曹戈这类人物,我们肯定会依法查清他们的犯罪事实。您呢,又是高知,又是有身份有面子的人,可不能在这个时候选择错啊……嗯,实话实说,对于晋昊然我们暂时没兴趣。我们呢,掌握了曹戈涉毒的线索,我希望您能够配合我们的调查。”谭政委的语气越来越客气,越来越礼貌。
汪冰滢注意到称呼已经换成了“您”,她微笑着道:“我一直很配合啊,可是警官先生啊,您不会认为他贩毒的事也会告诉我吧?假如他真贩的话。”
“那他人在哪儿,以您和他的关系,总该知道吧?”谭政委道。
汪冰滢摇摇头,很羞涩地道:“除了上床的时候,他一般不会找我。我对他在哪儿,一般也不会有兴趣……你们可以鄙视我,但这就是事实。”
最羞最难堪的事都摆到桌面上,那信任度就提高很多了。
谭政委咂吧着嘴,征询似的看着武燕,武燕莫名其妙地点点头,然后谭政委更难堪了,他为难道:“汪女士,其实我们即将采取一项抓捕行动,别误会,是抓毒贩,万一抓到的毒贩和您有牵连的话,那样就不好了……所以,我觉得,您应该抓住这个机会,给我们提供点线索,万一真有事,这也是个争取宽大的态度嘛。”
汪冰滢叹了口气,欠欠身子,像是被触动了,她直视着谭政委问:“如果没牵连呢?我倒觉得你应该抓住这个机会向我道歉,对于今天非法限制我人身自由的事,我会保留起诉的权利。”
义正词严,把谭政委呛得尴尬了,而谭政委的眼光,却在有意无意地瞟着武燕,武燕又莫名其妙地做了一个OK的手势。
谭政委尴尬的表情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蔑的微笑。那微笑传递的信息让汪冰滢的心又跳了跳,不过她故作镇静,很矜持地坐正了,看来准备耗上了……
那个OK手势传回了家里,信息大屏前,警装鲜亮的两位指挥员走到了正中央,所有已经熬得两眼发涩发红的技侦员回头看着。最激动人心的一刻即将来临,所有被疲惫煎熬的日子,所有被黑暗灼痛思维的长夜,终于在这一刻即将画上句号。
贺炯心疼地看看手下的兵,向他们敬了个礼,挥手道:“姑娘们小伙子们,辛苦了,启动红色警报,通知所有藏锋行动组成员,立即进入战斗准备。”
没有应声,这些技术警员坐的位置就是战场,一转身就是战斗,噼里啪啦的键盘声音和键盘上手指优美的影子,就是最精彩的战斗姿势。
拿起指挥步话机的贺炯笑着递给了徐中元道:“徐局,您来吧!”
徐局长笑着接过了步话机,他的视线停留在开始回传的现场视频上,整齐划一的潜伏警力,正检查着武器,黑暗中看不真切,可看得清熠熠生辉的警徽。像所有危难时刻一样,这些可爱的小伙子会迎着刀尖枪口,会迎着生死搏杀,以雷霆之势扑向罪恶。
按捺着这一刻的心潮澎湃,徐中元局长对着指挥器铿锵命令:“我是晋阳市禁毒局局长徐中元,所有参案的藏锋队员注意,现在我命令——立即行动!”
现场的红蓝警灯霎时亮起,像点亮了指挥部的所有信息屏幕,这里被绚烂的颜色淹没了……
侥幸难逃生
“立即行动!”
随着命令的传达,田湘川第一时间拉响了警报,尾随着的这辆殡葬车辆已经出了市区,警笛响起,司机随即加速。
前车的徐虎一路提心吊胆出市,现在已经安生地抽上烟了,被警报声吓得一哆嗦,烟掉裤子上了。司机踩油门的脚一哆嗦,脱口喷了句:“二毛,看啥警车。”
“交警吧,今天不都是交警上路?”副驾上一个愣头青道。
“不是抓咱们的吧?”司机紧张了。
“你别紧张,一紧张不抓也得查查你……嗯?虎哥,咋办?”愣头青也没主意了。
“慢点,匀速,这车是民政车辆,没人查……”徐虎安抚道,闭着眼睛给自己打强心针。
害怕什么,就来什么,刚说完就听到了喊话:
“前面的殡葬车,停车检查……马上停车检查。”
警车开始加速,一辆变成了三辆,这时候车里人醒悟了,是冲他们来的,副驾位置的愣头青表情一狰狞,噌地拔出枪来,恶狠狠地道:“妈的,拼了。”
“拼你妈呢?拼得过吗?找死吗?”司机怒骂。
愣头青说了:“拉这么多货好像还有活路似的。”
他回头看徐虎,徐虎咬牙切齿地迸了两个字:“加速。”
“兄弟们看谁命大了啊,二毛,跳车吧……”
司机踩着油门加速,后面的警车追得不急不缓,正当三人觉得尚有机会时,前面一辆行驶中的货厢车毫无征兆地停下了,把殡葬车别得急急刹停。副驾的愣头青砸着骂着,却不料话没出口就咬了舌头。只见那货厢后门洞开,下饺子似的扑通扑通往下跳黑衣特警,黑压压的一片朝他们扑来,那沉重的脚步声听得令人心悸,三人连滚带爬下车,又是连滚带爬往地里、往城郊村里窜。
“站住,不许动!”
砰砰……枪声。
“站住,不许动。”
嗒嗒嗒……微冲鸣枪示警。
养尊处优的徐虎根本没跑多远,就被后面直接开进菜地里的越野警车堵上了。一位缉毒警适时一开门,顺势一脚把他踹翻,然后整个人凌空扑上去,跟着又有几人扑下去,死死地摁着他的两只手。
砰……砰……被追的一名毒贩向后胡乱开枪了。
一位追捕的特警立时单腿跪下,瞄准……嫌疑人再一次回头时,嗵一声闷响,眼见着那枪飞上了天空,被击中手的毒贩哭爹喊娘地满地打滚乱叫,被追来的特警摁倒了。
第三个被潮涌而来的特警吓晕乎了,没几步就跌了个嘴啃泥,起身就举双手,大叫别开枪,被缉毒警提溜回来了。
嫌疑车辆被迅速检查,二十几箱的货被搬下来取证、拍照、检查,娱乐场所用的品种很全,“桂圆红枣奶茶”“咖啡伴侣”“劲跳”“立顿”,倒有七八个品种,殡葬车的后厢拉得满满的。
“警察叔叔,我就一个开车的,我啥也没干。”嫌疑人狡辩着。
一个缉毒警怒不可遏问着:“拉着这是什么?这叫什么也没干?”
“哦,这不是小食品吗?”司机搪塞。
“哦,你吃两袋,马上放你怎么样?”田湘川开了个玩笑,那嫌疑人悻悻蹲下了,拿着步话机的田湘川汇报着,“藏锋5号汇报,目标已经拿下,正在清点,花样比较多,蓝精灵有一箱……”
“藏锋5号,我命令你带队迅速从东村上绕城高速,以最快速度赶往榆祁东出口。”
“啊?那现场怎么办?”
“你问我,我问谁?马上执行。”
“是!”
田湘川得了个不讲情理的命令,留了一部分警力,带着武装特警风驰电掣疾走上高速……
“立即行动!”
鲁江南部鸣响了警笛,自高速服务区奔出来一队持枪特警。
服务区里已经接上头,正在交易的石国中、孙仁二人一愣,傻眼了。
买家看卖家,卖家看买家。买家怒骂着:“钓鱼?”
“谁告密了?”孙仁骂道。
双方同一时间拔枪,买家更横一点,一枪正中孙仁大腿。石国中眼看不妙,懒驴打滚爬着躲到车后,买家一拉挡杆就跑,却不料出口蓦地驶来了一辆庞然大物,结结实实堵上了。
完了,被包饺子了,跳下车的特警鸣枪示警,以车为依托,先行打爆了买家的前车轮,两个嫌疑人钻在车里胡乱放枪。卖家溜了一个,试图翻过路杆往野地里跑,被眼疾手快的鲁江南一枪敲在屁股上,直愣愣地趴下去了。
粗暴、直接、激烈……这就是缉毒!
那辆假警车里拉了足足四箱,一万两千多粒“蓝精灵”,看得鲁江南眼睛都直了,如果不是抓住,都不敢想象这对货穿着假警服,这么大摇大摆地贩过多少次毒!
他们同样得到了一个奇怪的命令:马上放弃突审,迅速驰往榆祁东出口……
驶在214国道上的高久富,被捕……
返回市区的董小花,在路上被捕……
六大队、四大队联合的警力封锁了晋昊娱乐,参与此事的保安人等,被刑事传唤……
农贸市场,三大队警力查封了冷库……
几乎是同一时间发生的事,抓捕这些人没有悬念,可支队的眉头却皱紧了,他和徐局眼巴巴地盯着藏锋6号的行进位置,贺炯按捺不住地催着:“6号,加速,迅速打出示意灯光。”
“是,我已经看到他了。”
视线里,看到了那辆目标车辆,接近了。
“这儿警力怎么配置的?”徐局长不悦地问,这是接应“烛光行动”的布置,可是才一个组,三个人。
贺炯郁闷道:“连天平这个人比较警觉,他和高久富分开了,一路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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