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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锋_第3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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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会堕落到这种地步。但是人生就是这样。两位先生,我会派弟兄带你们去停尸间,你们指认死者之后,就没其他事情了,好好吃顿午餐吧。我这里有张土伦最棒餐厅的名片,我在上面写几行字,老板绝对会盛情款待。经过这番折腾,不妨喝瓶好酒压压惊吧。”

他此时善意十足。我们跟着一名警察走到停尸间,里头显得空荡荡的,只有一片石板上头有遗体。我们走了过去,工作人员把头部的遮布揭开。那模样实在难看:染成银灰的鬈发已被海水泡直,平整地贴在头颅上。脸部肿得可怕,令人毛骨悚然,但她的确是苏菲。工作人员再把遮布往下拉,露出喉咙那道骇人刀痕,足足延伸到双耳下方,我们实在不忍卒睹。

我们回到警局,局长正忙碌着,我们只好去洽询助理。助理随即取来所需的许可文件,我们就带着文件去找殡仪馆经理。

“去喝杯酒吧。”我说。

拉里从离开警局到停尸间都保持沉默,只有回警局时口头确认遗体是苏菲·麦唐纳。我带他前往码头那家咖啡馆,过去我也曾与苏菲在此会面。外面北风飒飒,原本波平如镜的海港,如今点缀着白色浪花。渔船轻轻摇曳,阳光灿然洒落。每回刮起北风,放眼望去的景色都异常耀眼清晰,好似望远镜般精准,一切显得动人心弦又具有生命力。我喝了杯白兰地苏打,但拉里始终滴酒未沾。他郁闷地坐着,一声不吭,我决定不吵他。

不久后,我看了看表。

“我们还是去吃点东西吧,”我说,“我们两点要到停尸间。”

“我饿了,我没吃早餐。”

从局长的模样看来,想必熟悉各家美食,我便带拉里到他推荐的那家餐厅。拉里不太吃肉,因此我点了煎蛋卷和烤龙虾,并且要来酒单,照局长所说挑了瓶葡萄酒。酒送来后,我帮拉里先倒了一杯。

“你他妈的给我喝下这杯,”我说,“搞不好会帮你打开话匣子。”

他乖乖照做了。

“象神大师常说沉默也是种对话。”他咕哝道。

“这话让我想起剑桥大学教师的聚会,好不欢乐呢。”

“抱歉,你恐怕得独立负担这笔丧葬费用,”他说,“我没钱了。”

“这有什么问题,”我答道,忽然发现他话中有话,“难道你真的去散财啦?”

他一时没吭声,神情略带淘气。

“你该不会把财产都脱手了吧?”

“全脱手了,只留了少许供我在船抵达前开销。”

“什么船?”

“我在萨纳里的邻居是一家货轮公司的马赛港办事员,专营往返近东和纽约的航线。他接到从亚历山大拍来的电报,说开往马赛的船有两名水手生病,不得不在亚历山大上岸休养,要他找两个人临时递补。这邻居跟我很熟,答应保我上船。我就把雪铁龙汽车送给他了。我上船的时候,全身上下就一套衣服和旅行袋里的几样东西。”

“嗯,反正是你的钱。现在你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说得好,就是自由。我这辈子没这么快乐自在过。我到了纽约,就会拿到货轮公司的工钱,应该可以维持到我找到工作。”

“那你的书呢?”

“噢,写完啦,也印好了。我还列了赠书名单,你一两天内就会收到。”

“多谢。”

这番谈话仅交代至此。我俩在和谐的气氛中,默默吃完了午餐,我又点了咖啡。拉里点起烟斗,我燃起雪茄,若有所思地望着他。他察觉到我的目光,瞄了我一眼,眼神颇为淘气。

“你要是觉得我笨死了,就尽管骂,我不会介意的。”

“我没有要骂你,只是在想,要是你结婚生子,人生会不会回到常轨。”

他露出微笑。前文中,想必已提及他俊朗的笑容不下二十次,每次都无比温暖、真挚又迷人,映照出他性格的坦率、不做作和独具魅力。但在此要再提一回,因为他眼下的笑容更多了一丝懊悔和温柔。

“太迟了。可能跟我结婚的女人,就只有可怜的苏菲。”

我诧异地看着他。

“发生了这么多事,你还能这么说吗?”

“她有很美的灵魂,热情、慷慨且志在必得,还有崇高的理想。即使到了人生尽头,她选择自我毁灭的方式,也像是伟大的悲剧。”

我默不作声,不知该如何看待如此不寻常的看法。

“那你为什么当时不跟她结婚呢?”我问。

“当时她还只是孩子。老实说,当初我常去她祖父家,跟她一起在榆树下读诗,我还真想象不到,这个瘦巴巴的小鬼竟然有这么美丽的灵魂。”

我真正备感惊讶的是,眼下他竟未提到伊莎贝尔,毕竟他不可能忘了过去的婚约。我猜想,他也许把订婚当作闹剧,两名年轻人未经世事,不晓得自己要什么。我也深信,他绝对丝毫没有发现伊莎贝尔这些年还苦恋着他。

到了该出发的时刻,我们走到拉里停车的广场,开着那辆破旧的汽车前往停尸间。殡仪馆经理信守承诺,一切办得有条不紊。耀眼的天空下,狂风吹弯了墓园的柏树,为葬礼平添了一丝恐怖气息。结束后,殡仪馆经理亲切地跟我们握手。

“两位先生,希望你们还满意,一切都很顺利。”

“办得很好。”我说。

“先生以后如果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再远都不成问题。”

我向他答谢。我们走到墓园门口时,拉里问我还有哪些事情需要他处理。

“没有了。”

“我想尽快赶回萨纳里。”

“那载我回旅馆吧。”

我们在车上没有交谈。到了旅馆,我随即下车,彼此握了握手,他便扬长而去。我付清住宿费用,拿了行李,便搭出租车到火车站,也想尽快离开。

3

几天后,我动身前往英国,本来打算直接过去,但发生这些事后,我特别想见见伊莎贝尔,于是决定在巴黎停留一天。我拍了电报给她,询问能否傍晚过去吃晚餐。我一到旅馆便收到她的留言,她和格雷晚上有饭局,但欢迎我五点半左右来,因为她得先去试穿衣服。

当天颇有寒意,大雨下下停停,我猜想格雷应该没去摩特枫丹打高尔夫。这下有些麻烦,因我想单独见伊莎贝尔。但到公寓时,伊莎贝尔一见我就说格雷到俱乐部打桥牌去了。

“我叫他如果要见你,就别太晚回来,不过我们九点钟才吃晚餐,所以九点半左右到就好,有足够的时间好好聊聊。我有好多事要跟你说呢。”

他们已把公寓转租出去,艾略特的藏画也将于两周内拍卖。届时他们会出席参加,目前准备搬到里兹饭店。之后,他们就搭船回国。伊莎贝尔打算把收藏全卖掉,只留艾略特在昂蒂布的近代画。这些画她虽不大喜欢,但认为以后挂在家里有助抬高身价,想来也确实如此。

“可惜啊,艾略特舅舅实在跟不上时代,都是些毕加索、马蒂斯、雷诺阿的作品。当然还是很好的收藏啦,但是恐怕过时了点。”

“要是我的话,就不会介意。再过几年,新一代画家又会出头,毕加索和马蒂斯跟那些印象派画家相比,也就不怎么过时了。”

格雷未来的工作也差不多谈妥了,如今有伊莎贝尔提供的资金,他即将进入一家新兴企业担任副总,由于业务与石油有关,因此他们打算搬到达拉斯。

“我们首先得找到适合的房子。我希望有漂亮的花园,格雷下班回来就有地方闲逛,而且客厅一定要宽敞,才可以招待客人。”

“你为什么不把艾略特的家具带回去呢?”

“我觉得不太适合,我想要全套的现代家具,搭配一些墨西哥风格,这样才有情调。我一到纽约,就会去打听哪个装潢商最有名气。”

用人安东端了盘子进来,上头摆着许多酒瓶。伊莎贝尔向来圆滑得很,深知十个男人中有九个都自认比女人会调鸡尾酒(倒也没错),便叫我调上两杯。我倒了些琴酒和法国干苦艾,再掺上少许的苦艾酒。就靠这点苦艾酒,原本平淡无奇的马丁尼变得美味香醇,不亚于奥林匹斯山诸神的琼浆玉液(私以为味道大概像可口可乐)。我把酒杯递给伊莎贝尔时,注意到桌上有本书。

“哇,这是拉里写的书呢。”我说。

“是啊,早上寄到的,但我太忙了,一堆事要做,先是到外头吃午餐,下午又去莫里诺时装店,不晓得哪时才有空翻翻。”

我感到有些怅然,一般作家花了好几个月写书,甚至呕心沥血才完成,读者竟随意搁在一旁,无事可做才会翻看。

“你应该知道拉里冬天都待在萨纳里吧,你们碰过面吗?”

“见过,我们前几天都在土伦。”

“是吗?去土伦做什么?”

“参加苏菲的葬礼。”

“她难不成死了?”伊莎贝尔惊呼。

“她要是没死,我们哪有理由去埋葬她呢?”

“不好笑,”她顿了一下,“我也没必要假装难过了,八成是酗酒和吸毒的关系吧。”

“不是,她是被人割喉,还被全身脱光丢到海里。”

跟圣让的警长一样,我觉得此时有必要说得夸张点。

“太可怕了!真是可怜。她的生活那么不检点,下场一定很凄惨。”

“土伦警察局长也这么说。”

“他们知道凶手是谁吗?”

“不知道,但我知道是你杀了她。”

她诧异地瞪着我。

“你在说什么啊?”接着她似笑非笑地说,“再猜猜,我可是有不在场证明。”

“去年夏天,我在土伦遇见她,我们聊了好久。”

“她当时没喝醉吗?”

“清醒得很。她也告诉我为什么在跟拉里结婚前几天,会无缘无故消失。”

我发现伊莎贝尔的表情变得僵硬,便把苏菲的话一五一十地转述。伊莎贝尔半信半疑地听着。

“那次以后,我常常思考她的这番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我在你这里吃过不下二十次午餐,你从来都没准备过餐后甜酒。那天你一个人用餐,为什么放咖啡的盘子上还会有瓶波兰伏特加呢?”

“艾略特舅舅那时刚派人把酒送来,我想看看是不是跟我在里兹尝的一样好喝。”

“对啊,我记得你当时一直夸赞。我觉得很意外,因为你从来就不喝甜酒,毕竟你很重视身材。那时候我隐约觉得,你是想刺激苏菲,根本没怀好心。”

“谢谢称赞啊。”

“你平时约会都很守时。但是你明知道试礼服这件事对苏菲来说很重要,对你来说也很有趣,为什么你偏偏要出门呢?”

“她自己都说了。我对琼恩的牙齿不大放心,我们的牙医又很忙,只能在他指定的时间去看。”

“看牙医都要事先预约吧。”

“我知道。但是他那天早上打电话来说临时有事,但是可以改到下午三点,我当然立刻答应啦。”

“难道不能叫保姆陪琼恩去吗?”

“琼恩怕得要死,可怜的孩子,我觉得自己去她会比较开心。”

“你回来的时候,看见那瓶波兰伏特加被喝了四分之三,苏菲也不见了,你难道不惊讶吗?”

“我以为她等到不耐烦,自己先去莫里诺了。但是我到莫里诺问才晓得她没出现,弄得我莫名其妙。”

“那波兰伏特加呢?”

“噢,我发现酒被喝了很多,但是以为是安东喝的,本来要找他算账,但是他的薪水是艾略特舅舅付的,又算是乔瑟夫的朋友,所以我就想算了吧。他是很称职的用人,偶尔偷喝几口酒,用不着我来责备他。”

“你还真会说谎,伊莎贝尔。”

“你不相信我吗?”

“一点都不相信。”

伊莎贝尔站起身,走到壁炉旁,里头正烧着柴火,外头天气寒冷,因此十分舒适。她把手肘撑在壁炉架上,无须刻意做作便显得优雅。她与多数法国贵妇一样,白天穿着黑衣,格外衬出她美丽的肤色。那天她的礼服样式简单却不失贵重,充分展现苗条身材。她抽着烟,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我跟你还有什么好隐瞒的。那天我临时出门确实不巧,安东也不应该把甜酒和咖啡用具留在房间里,应该在我出门后就拿走才对。我回来看见酒瓶几乎空了,当然心知肚明,后来听说她失踪,便猜她大概又喝醉胡闹去了。我之所以没说这件事,是因为这只会让拉里更难过,他本来就已经够心烦了。”

“你确定没有刻意叫人把酒摆在那里?”

“我很确定。”

“我不相信。”

“不相信就算了,”她恶狠狠地把烟扔到炉子里,眼神充满怒火,“好吧,你要真相的话,我就老实告诉你这王八蛋。我就是故意的,再来一遍我还是会这么做。我跟你说过,会不择手段阻止她跟拉里结婚。你和格雷什么都不愿意做,只会耸耸肩说结婚太荒唐。你们他妈的不在乎,我在乎啊。”

“你如果不插手的话,她现在会活得好好的。”

“她跟拉里结婚,拉里绝对会生不如死。他以为能让她改过自新,男人真是笨蛋!我早就晓得她迟早会把持不住,想也知道,我们在里兹吃午餐的时候,你也看到她坐立难安。她喝咖啡的时候,你明明也看到她的手抖得厉害,单手拿不稳,只好双手把杯子扶到嘴边。侍者帮我们倒酒的时候,她那双眼睛紧盯着酒瓶,就像蛇盯着刚长羽毛、拍打翅膀的小鸡。我知道她就算死都要喝酒。”

伊莎贝尔面对着我,目光激动,声音凶狠,迫不及待地说着。

“那时候,艾略特舅舅简直把波兰甜酒给捧上天了,我其实觉得难喝死了,但是偏要说没尝过这么美味的酒。我心想,苏菲只要有机会,绝对抗拒不了诱惑,所以我就带她去看时装展,所以我才会送她结婚礼服。她准备定装的那天,我跟安东说吃完午餐想喝波兰伏特加,然后说我约了位女士,要安东准备好咖啡,顺便把甜酒留下来,心想着说不定她会想喝一杯。我确实带了琼恩去找牙医,但是没有预约无法看诊,我就带琼恩去电影院看新闻短片。我当时打定主意,如果苏菲没碰那瓶酒,我就勉强跟她当朋友。真的,我敢发誓。但是我回家看到酒瓶后,就晓得在自己意料之中了。她走了,绝对不会再回来了。”

伊莎贝尔说完这番话,整个人气喘吁吁的。

“跟我想的差不多,”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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