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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锋_第2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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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可得救,为友牺牲汝命,大爱莫此为甚。耶稣中计了。魔鬼不禁笑到肚子痛,因为他很清楚,恶人会以耶稣之名干尽坏事。”

伊莎贝尔怒不可遏地瞪着我。

“这故事到底是谁告诉你的啊?”

“没人啊,是我临时掰出来的。”

“我只觉得真够愚蠢,而且也太不敬了。”

“我只是想说,自我牺牲的情感足以压倒一切,就连欲望和饥饿都相形见绌,这是对自我人格的最大肯定,就算因此走向灭亡也在所不惜。无论为什么牺牲,都无关紧要,值不值得也非重点。这就好比美酒,只是更令人陶醉;也好比爱情,只是更让人心碎;更好比罪恶,只是更加使人着迷。一个人牺牲自己的瞬间,比上帝还要伟大,因为上帝既是全知全能,怎么可能牺牲自己?顶多只能牺牲唯一的儿子。”

“天哪,你真是太烦人了。”伊莎贝尔说。

我不予理会,继续说下去。

“拉里心中充满了这样的情操,你觉得有什么常理或劝告能让他动摇吗?你不晓得他这些年来到底在追求什么,我也不晓得,只能单纯臆测。而他多年来的辛劳和累积的经验,如今都敌不过他的欲望——噢,不只是欲望,是内心的急切呐喊,要他拯救曾经是天真少女,如今却是荡妇的灵魂。你说得没错,我认为他只是白费功夫。他的感知如此敏锐,只会跟着吃尽苦头。无论他的毕生志业为何,将永远功亏一篑。特洛伊王子帕里斯用卑鄙手段,一箭射中阿喀琉斯的脚踝,使他命丧黄泉。即使是圣人,修成正果也得够狠心,偏偏拉里就是不够狠心。”

“我爱他,”伊莎贝尔说,“天晓得,我从没向他要过什么,也没有任何期待。没人能像我爱得毫无私心。他以后绝对不会快乐。”

她哭了起来。我想哭也是种发泄,便未加安慰。我开始分神,把玩着脑海浮现的念头,不断反复思考。我不禁要想,魔鬼目睹了基督教挑起的残酷战争,教徒彼此迫害和折磨,以及各种残忍、伪善、褊狭的行为,一定会觉得扬扬得意。而每当魔鬼想起,基督教让人类背负着原罪,使美丽的星斗显得晦暗,让世俗的享乐复上不祥的阴影,势必会窃笑起来,喃喃地说:魔鬼来讨债了。

过了一会儿,伊莎贝尔从包包里取出手帕和镜子,看了看自己,小心擦拭着眼角。

“你他妈的很可怜我,是不是?”她厉声说道。

我若有所思地望着她,并未答腔。她在脸上扑扑粉,涂上口红。

“你刚才说能臆测他多年来追求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也只是我的臆测,而且可能错得离谱。我觉得他追求的是某种哲学,也许是某种宗教,以及可以满足他身心的人生法则。”

伊莎贝尔思量着我这番话,叹了口气。

“你不觉得奇怪吗?伊利诺伊伊州玛文镇的乡下孩子竟然会有这种想法?”

“路德·伯班克出生在马萨诸塞州的农场,却能种出无籽的橘子;亨利·福特出生在密歇根州的农场,却能发明小汽车。可见拉里此举也不算奇怪。”

“但是那些东西都很实用,是美国既有的传统啊。”

我笑了出来。

“拉里学的是好好度过人生,世上应该没有比这更实用的吧?”

伊莎贝尔摆了个莫可奈何的手势。

“你要我怎么办?”

“你不想失去拉里,对吧?”

她点了点头。

“要知道,拉里待人十分忠诚。你不理他的妻子,他就不会理你。你如果懂这个道理,就得跟苏菲交朋友。你必须放下过去,尽可能善待苏菲。她就要结婚了,应该需要买些新衣。你不妨提议陪她去买,我想她绝对会一口答应。”

伊莎贝尔眯起眼睛,似乎专注在听我的话。她沉思了半晌,但我猜不出她在想什么。她接下来的反应让我颇为意外。

“你可以找她吃午餐吗?昨天我才跟拉里说了那番话,我来问会很尴尬。”

“我问的话,你保证以后会安分吗?”

“绝对安安分分。”她答道,露出最迷人的微笑。

“我立刻来安排。”

屋内有部电话,我一下便查到苏菲的号码,经过好一段时间的等待——凡是打法国电话的人,都要学着耐心等候——终于接通了,我报上名字。

“我一到巴黎,”我说,“就听说你跟拉里要结婚了,恭喜恭喜,祝你们幸福美满。”我差点叫了出来,因为伊莎贝尔站在旁边,狠狠地拧着我的胳膊,“我在巴黎只待一小段时间,不晓得你和拉里后天能否到里兹饭店,一起吃顿午餐。我也会邀请格雷、伊莎贝尔和艾略特·谭伯顿。”

“我来问问拉里,他刚好在这里,”暂时没了声音,“好啊,乐意之至。”

我确定好时间,说了句客套话,便放下听筒,此时瞥见伊莎贝尔怪怪的眼神,让我不免有些忧心。

“你在想什么?”我问她,“我不太喜欢你的表情。”

“抱歉,我以为你就喜欢我这种表情。”

“你该不会有什么诡计吧,伊莎贝尔?”

她的双眼睁得老大。

“我保证没有。其实,我好奇得不得了,想看看在拉里的开导下,苏菲变成什么样子了。我只希望她来里兹饭店的时候,一张脸不要浓妆艳抹得过头。”

5

我这场小餐会办得不赖。格雷和伊莎贝尔先到饭店,过了五分钟,拉里和苏菲·麦唐纳也出现了。伊莎贝尔和苏菲亲昵地互吻脸颊,伊莎贝尔和格雷也恭喜她订婚一事。我瞥见伊莎贝尔在迅速打量苏菲的外表,苏菲的模样教人大感意外,以前我在拉普街那家三流咖啡馆看到她时,她脸上抹着厚厚的脂粉,头发染成红褐色,身穿亮绿色衣服,放浪形骸且烂醉如泥,眼神充满挑衅,甚至散发着风骚气息,但如今却平凡朴素,虽然实际上要比伊莎贝尔年轻一两岁,模样却显得苍老许多。她依旧傲然昂着头,但不知何故,却教人觉得十分可悲。她的头发已恢复本来颜色,染发与新发掺杂,看起来邋里邋遢的。除了嘴唇涂红,她脸上已不施脂粉,皮肤粗糙,透着病态的苍白。我印象中她有双亮绿色的眼眸,但如今却是暗淡无光。她穿着一身红色衣服,一看便知是新买的,搭配着帽子、鞋子与手提包。我虽不了解女装穿搭,但老觉得以场合而言,略嫌讲究了些。她的胸口戴着抢眼的人造首饰,很像里沃利街买的。而相较之下,伊莎贝尔一身黑丝礼服,脖子上挂着人工珍珠项链,戴了顶漂亮的帽子,在她旁边的苏菲未免显得俗艳又土气。

我点了鸡尾酒,不过拉里和苏菲都婉拒了。艾略特姗姗来迟,在穿越宽敞的大厅时,还遇上一个又一个熟人,时而握手,时而吻手,仿佛里兹饭店是他家开的,而他正向光临的宾客表达由衷的感谢。他尚不晓得苏菲这些年的经历,只知道她的丈夫和孩子在车祸中丧命,如今要与拉里结婚。他一走到我们面前,便展现娴熟的社交手腕,百般亲切地向他们道贺,我们随后一同走进餐厅。由于是四男二女,因此我让伊莎贝尔和苏菲面对面坐,苏菲左右则是我和格雷。圆桌不大,因此谈话都能听见。我已事先订好午宴,酒侍此时递来酒单。

“老朋友,你又不懂酒。亚伯,酒单给我吧。”艾略特边翻着酒单边说,“我只能喝矿泉水,但是一定得让大家喝好酒。”

他与酒侍亚伯已是旧识,两人经过一番热烈讨论,才决定应该叫什么酒来喝。随后,艾略特转头问苏菲:“你们要到哪儿度蜜月呀,亲爱的?”

他瞄了她的衣服一眼,几乎不露痕迹地微微挑眉,想必不以为然。

“我们打算去希腊。”

“我这十年来一直想去希腊,”拉里说,“但不知为何,老是没成行。”

“这季节的风光应当最好。”伊莎贝尔说,表现得兴味盎然。

她想必也记得,当初拉里要跟她结婚时,便提议带她去希腊。去希腊度蜜月似乎成了拉里的执念。

席间闲聊得不大顺利,幸好有伊莎贝尔在场,否则我势必会维持不住气氛。她表现得极好,一旦话题即将中断,我正想找新话题时,她便接些轻松俏皮的话,我实在不胜感激。苏菲几乎不大开口,只有旁人对她说话时,才勉强讲上几句。她神色萎靡,似乎内心有部分已被掏空。我不禁猜想,该不会拉里约束过了头,让她难以承受吧。倘若果真如我所料,她既酗酒又吸毒,一朝全部戒断,肯定会精神不振。有时,我瞥见他们相互对望。拉里的神情满是温柔和鼓励,苏菲则透露出某种哀怜的恳求。格雷生性敦厚,也许本能察觉出眼前的状况,因而向苏菲提起拉里奇迹般治好他的头痛一事,接着表明自己对拉里的依赖和亏欠。

“现在我健康得很,”他继续说,“只要一找到工作,我就会返回职场。目前有几个机会,希望不久后就能敲定。我等不及要回家乡了,感觉一定很棒。”

格雷固然是一片好意,但这番话说得不大圆融——依我判断,拉里应该是用治疗格雷的同一套方法,来对付苏菲严重酗酒的毛病。

“格雷,你头痛没再发作了吗?”艾略特问。

“三个月没发作了。每当我觉得快要头痛,抓住护身符就没事了。”他从口袋里掏出拉里给的那枚古硬币,“这可是我的无价之宝。”

我们吃完正餐,准备喝咖啡。此时,酒侍来询问是否要点餐后甜酒,但只有格雷点了杯白兰地。酒侍拿酒瓶来时,艾略特坚持要亲眼瞧瞧。

“这酒不错,值得推荐,喝了对你没害处。”

“先生也要一小杯吗?”酒侍问道。

“唉,我现在滴酒不沾哪。”

艾略特详细说起肾脏的毛病,以及医生不准他喝酒。

“您喝点波兰伏特加不碍事的,先生。这酒的厉害之处就是治疗腰痛。我们刚从波兰进了一批。”

“真的吗?这年头很难喝到啦,把瓶子拿来我看看。”

这名酒侍身材圆胖,气质庄重,脖子挂着很长的银链子,眼下已离开去取酒。艾略特向我们说明那是波兰酿制的伏特加,但各方面都比伏特加更为高级。

“我以前常在拉齐维乌家喝到,那阵子到波兰打猎都住他们家。你们真该瞧瞧波兰亲王喝这种酒时的模样,一大杯接着一大杯牛饮,而且面不改色,绝不夸张。当然,他们有优良血统,举手投足都是贵族气息。苏菲,你一定得尝尝,伊莎贝尔你也要试试。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酒侍把酒瓶拿来。我、拉里和苏菲都婉拒了,但伊莎贝尔说愿意尝尝看。我听了十分诧异,毕竟她习惯浅尝辄止,但当天已喝了两杯鸡尾酒、两三杯葡萄酒了。酒侍倒了一小杯淡绿色的液体,伊莎贝尔嗅了几下。

“噢,好香啊!”

“可不是嘛!”艾略特说,“那是因为里面泡了一种药草,所以才这么美味。我也陪你喝一点好了,难得一次,死不了的。”

“太好喝了。”伊莎贝尔说,“简直跟母奶一样,我从没喝过这么美味的酒。”

艾略特把杯子举到唇边。

“唉,这让人想起过去那段日子。没在拉齐维乌家住过的话,不会了解什么才是真正的生活。他们家真是气派十足,有着封建时期的氛围,让人以为置身在中世纪。如果你是在车站等候,会见到六匹马拉着马车前来,每匹马上都有车夫。而用餐的时候,每位客人身后,都站着制服笔挺的用人。”

他继续形容那家族宅邸多么奢华阔绰,以及宴会多么盛大富丽。我忽然心生怀疑,觉得这整件事是艾略特和酒侍的安排,让艾略特借机大谈特谈皇亲国戚的豪华排场,以及他在城堡做客时结识的波兰贵族,所以他一说便停不下来。

“再来一杯如何,伊莎贝尔?”

“噢,不敢喝了。但这酒太美味了,喝到真是幸运。格雷,我们得买个几瓶。”

“我叫他们送几瓶到公寓去。”

“艾略特舅舅,可以吗?”伊莎贝尔热切地大声说道,“你人真好!格雷,你非得尝一口不可,闻起来就像刚割下的稻草和春天的花朵,混合着百里香和熏衣草的芳香,味蕾会留下淡淡余韵,非常舒服,好像在月光下听着音乐。”

伊莎贝尔这般哇啦哇啦地说话,实在有些反常,我在想她是否已有醉意。午宴结束后,我向苏菲握手道别。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我问她。

“下下个礼拜。希望你能来参加婚礼。”

“到时候怕是不在巴黎,我明天就要去伦敦了。”

我向其他人道别时,伊莎贝尔把苏菲拉到一旁,对她说了几句话,便转身向格雷说:“噢,格雷,我等会儿再回家,莫里诺有个时装展,我要带苏菲去看看时下的新款服饰。”

“当然好。”苏菲说。

大伙各自离去。当晚,我请苏姗·鲁维耶吃了顿晚餐,第二天便启程去了英国。

6

两周后,艾略特下榻在克拉布利奇饭店。没过不久,我顺道去探望他。他已替自己订制了几套衣服,还不厌其烦地说起挑选的布料和理由。我好不容易才插上话,问他拉里的婚礼办得如何。

“没办成。”他冷冷地说。

“这话是什么意思?”

“婚礼前三天,苏菲失踪了,拉里到处都找不到她。”

“真是怪了!他们吵架了吗?”

“没有,根本没吵架。一切都就绪了,我还负责当女方主婚人。他们原本要在婚礼后立刻搭东方快车。要我来看,是拉里没搞清楚状况。”

我猜伊莎贝尔已把事情全告诉他了。

“到底发生什么了?”我问道。

“这个嘛,那天我们在里兹吃完午餐,伊莎贝尔不是带苏菲去莫里诺吗?你记得她当时的衣服吗?实在不像样。你有没有注意到肩膀?一件衣服的剪裁好坏,端看肩膀合不合身就晓得了。当然啦,这孩子很可怜,买不起莫里诺的婚纱,但是你也知道伊莎贝尔很大方,原本打算买件像样的婚纱送她。她自然开心地答应了。总之某一天,伊莎贝尔跟苏菲约了下午三点在公寓碰面,一起去服饰店再试穿一次。苏菲依约前来,但是伊莎贝尔得带孩子看牙医,过了四点才到家,苏菲却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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