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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锋_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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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合常理。”

伊莎贝尔浅笑出声,眼睛瞅着艾略特,因为晓得母亲正盯着自己,所以不愿意和她四目相接。

“我们没有吵架,今天下午把事情摊开来谈,认为当初下了错误的决定。他不想回美国,只想继续留在巴黎,还说之后要去希腊。”

“去希腊能做什么?雅典可没有社交活动。事实上,我向来都觉得希腊艺术的价值不高,某些古希腊的东西还有点颓废的美感。但菲狄亚斯19的雕塑嘛,实在不怎么样。”

“你看着我,伊莎贝尔。”布雷德利太太说。

伊莎贝尔转过头来,面带微笑看着母亲。布雷德利太太仔细观察着女儿,但只说了一声:“嗯。”她看得出来这孩子没有哭,神情泰然自若。

“你这婚约解除得好,伊莎贝尔,”艾略特说,“我本来打算将就将就,可是打心底里觉得,这桩婚事实在不是门当户对。他真的配不上你,而且他在巴黎的那副德行,显然不会有什么出息。凭你的美貌和人脉,绝对可以找到更好的男人。我觉得你的决定是正确的。”

布雷德利太太瞟了女儿一眼,看得出有点不安。

“你这么做不是为了我吧,伊莎贝尔?”

伊莎贝尔坚决地摇摇头。

“不是的,妈妈,完全是我自己的意思。”

6

那时我已从远东回来,刚好在伦敦待了一段时间。事情过了两周后,艾略特某天早上打电话给我。听到他的声音并不奇怪,毕竟他老爱抓紧度假季节的尾巴来英国玩乐。他说布雷德利太太和伊莎贝尔也一道同行,问我傍晚六点能否去喝杯酒,她们会很高兴见到我。他们下榻的当然是克拉布利奇饭店,离我住的地方并不远,我便沿着公园街散步,穿越梅菲尔区20安静肃穆的街道,抵达克拉布利奇饭店。艾略特照例住在套房中。房内镶着棕木壁板,宛如雪茄盒的材质,感觉低调奢华。我跟着门房进门时,只见到艾略特单独一人,布雷德利太太和伊莎贝尔上街去买东西了,随时都会回来。他告诉我,伊莎贝尔和拉里解除婚约了。

对于不同场合的应对进退,艾略特有自己固守传统的浪漫看法,因此看不惯这两个年轻人的作风。拉里在解除婚约第二天来吃午餐也就罢了,但举止竟也一如往常,依然亲切专注,开朗且不失认真,对待伊莎贝尔的态度仍像朋友般亲昵。他看起来既不尴尬,也不心烦或难过。伊莎贝尔同样没半点失意,似乎愉快得很,笑得很轻松,还跟众人嘻嘻哈哈,看不出来才刚做出足以冲击往后人生的重大决定。艾略特被弄得摸不着头绪,就他听到的聊天片段来看,他们似乎无意取消已安排好的约会。因此,他一找到空当,就找露易莎谈这件事。

“这太不像话了,”他说,“他们既然没了婚约,就不可以两个人到处跑,拉里应该懂这点分寸才对。况且,这样只会挡了伊莎贝尔的桃花。英国大使馆那个小伙子福瑟林厄姆,摆明了欣赏她。他衣食无缺,交友广阔。如果晓得伊莎贝尔现在单身,八成就会积极追求她。我觉得你应该跟她好好谈谈。”

“我亲爱的弟弟,伊莎贝尔都二十岁了,总是能不温不火地要我别管闲事,我也拿她没办法。”

“露易莎,那就是你没把她教好,再说,这件事本来就该你来管。”

“就这件事情来看,你跟她的观念肯定不一样。”

“露易莎,我的耐性可是有限的。”

“艾略特,假如你有个年纪相仿的女儿,就会发现她比小牛还要倔强。至于想了解她在想什么,我看哪,你还是当个头脑简单的老煳涂吧,你在她心中的形象就是这样。”

“但是你跟她聊过了吗?”

“我是有这个打算,但她反倒取笑我,只说没有什么好说的。”

“那她有没有生闷气?”

“我也不晓得,只知道她吃得好、睡得好。”

“哼,等着看吧,如果你继续放任他们搞下去,说不定两个人哪天就私奔结婚去了,把大家都蒙在鼓里。”

布雷德利太太忍不住笑了。

“这点你大可放心,我们现在待的这个国家,虽然私通款曲很方便,但真要结婚反而困难重重。”

“这也难怪。婚姻是终身大事,小至确保家庭健全,大至维持国家稳定。但是,如果对于婚外情不但给予容忍,还加以认可,那么婚姻就徒具权威而已了。卖淫这件事嘛,露易莎——”

“好了,艾略特,”布雷德利太太打断他,“你对于男女滥交的社会道德观,我一点都不感兴趣。”

艾略特这时提出了一项计划,希望阻止伊莎贝尔与拉里继续来往,这在他眼中实在太过逾越常规。巴黎适合旅游的季节已近尾声,各界名流雅士都安排了海滩行程,或者准备前往滨海小城多维尔,再到都兰、安茹或者布列塔尼的古堡避暑。艾略特通常在六月底去伦敦,可是他十分重视家族,且对于姐姐和外甥女的感情深厚,因此本来盘算着,只要她们愿意,即使巴黎像样的人都走光了,他依然可以牺牲自己留下来,但是,他发现当前的处境能两全其美,既能替别人着想,又对自己方便。他向布雷德利太太建议,三人一起到伦敦去,那里正值度假高峰,而且伊莎贝尔只要培养了新兴趣、结交了新朋友,就不会再受拉里的纠缠。而且据报载,有位专治糖尿病的名医刚好在伦敦,布雷德利太太可趁此机会找他看诊,也替他们匆促离开巴黎找到合理的借口——假使伊莎贝尔不愿意也不好说出口。布雷德利太太答应了,她自觉摸不透伊莎贝尔,无法肯定她到底真如表面那样不在乎,还是把痛苦、气愤和难过藏在心底,故意逞强来掩盖伤心。布雷德利太太也只能同意艾略特所说,也许认识新朋友,去新环境里转转,对伊莎贝尔来说是件好事。

艾略特忙着打电话做安排。后来,伊莎贝尔跟拉里逛完凡尔赛宫回到家,艾略特就告诉她,已经替她母亲约好了,三天后要找那位名医看病,他已在克拉布利奇饭店订了个套房,因此后天就得动身。艾略特沾沾自喜地把消息告诉伊莎贝尔时,布雷德利太太留心观察女儿的神情,只见她面不改色。

“太好了,真高兴你能够去找那位医生,”伊莎贝尔大声说,语气如平时那般直爽,“当然不能错过这个机会啦。而且到伦敦走走也很好玩,那我们在那里要待多久?”

“再回巴黎也没什么意思,”艾略特说,“因为再过一个礼拜,这里的人都走光了。我希望我们一起住在克拉布利奇饭店,待到这个夏天结束。七月期间有不少舞会,当然也不能错过温布尔登网球锦标赛。之后,还有古德伍德的赛马会和考斯的赛艇周。艾林罕家到时绝对会请我们一起搭帆船去看赛,而班塔克家则老是一大群人去看赛马。”

伊莎贝尔看起来相当开心,布雷德利太太这才放心,伊莎贝尔好像没把拉里放在心上。

艾略特才向我说完这些,母女俩就走了进来。我有一年半没见到她们了,布雷德利太太消瘦了点,脸色更加苍白,看来有些疲倦,状况显然不好。但伊莎贝尔却是容光焕发,面色红润,她那一头深色的棕发,水汪汪的淡褐眼睛,还有白净的肌肤,如此青春洋溢,好像在单纯享受当下活着的感觉,旁人也受到感染,跟着她笑开怀。我的脑海里浮现出相当可笑的画面,她成了颗梨子,金黄多汁,熟透香甜,唤人大快朵颐。她浑身散发着温暖气息,好像你一伸手就能感受她的舒适。她看起来比上回见面时高了些,原因我也说不准,可能是穿了高跟鞋的缘故,或是某个聪明的裁缝师剪裁功夫了得,让连衣裙里年轻丰满的身体更加修长。她的举手投足既优雅又自然,感觉从小就经常参加户外活动。简而言之,她已是成熟性感的少女。倘若我是她母亲,势必会觉得她真的该结婚了。

我很高兴终于有机会答谢布雷德利太太先前在芝加哥的招待,就邀请他们三位一同去看某晚的舞台剧,顺便请她们吃顿午餐。

“你现在就约是明智的决定,老朋友,”艾略特说,“我已经通知一些朋友我们到伦敦了,不出一两天,后续的行程恐怕就会排满了。”

我听得出艾略特话中有话,意思是届时挪不出时间给我,我不禁笑了出来。

艾略特瞄了我一眼,神情有些傲慢。

“不过如果有需要的话,试试傍晚六点钟左右过来,通常都找得到我们,我们会很欢迎你。”他礼貌地说,但用意再清楚不过了:作家就只有这点地位。

但是,人的忍耐总有个限度。

“你有空跟圣奥尔费德家联络一下,听说他们打算卖掉家中康斯太勃尔21画的萨尔斯伯里教堂。”我说道。

“我目前没打算买画啊。”

“我知道,可是说不定你可以帮他们处理处理。”

艾略特目光冷峻。

“老朋友,英国人确实是很伟大的民族,可是绘画成就向来不怎么样,以后也不值得期待,我对英国画派没半点兴趣。”

7

接下来的四周里,我几乎没怎么见到艾略特一家子。他安排的一连串行程,让布雷德利太太和伊莎贝尔脸上有光:某个周末,他带她们去萨塞克斯的豪宅游玩;隔个周末,又带她们去威尔郡更奢华的豪宅度假;他们还以温莎王室公主贵宾的身份,坐在皇家包厢看歌剧,并且和众多大人物一同用餐,伊莎贝尔也参加了几场舞会。艾略特在克拉布利奇饭店招待一批批宾客,第二天都以很大的篇幅刊在报上。他还在西罗饭店和大使馆举办晚宴。艾略特为了让伊莎贝尔尽兴,所有该做的都做了。伊莎贝尔参与这么多奢华富丽的场合,除非脑袋足够精明练达,否则难免感到眼花缭乱。艾略特尽可以自我吹嘘,说自己这番煞费苦心的安排完全是为了让伊莎贝尔忘却失恋之苦。但是我看得出来,他其实也十分得意能在露易莎面前展现人脉,让她见识他与达官显贵有多么熟稔。艾略特这个东道主做得令人钦佩,而且老爱卖弄自己的交际手腕。

我自己也参加了一两场艾略特主办的宴会,偶尔会在傍晚六点去克拉布利奇饭店拜访一下。伊莎贝尔的身边通常围绕着人高马大、行头华丽的年轻近卫军成员,或是仪态优雅、衣着略逊一筹的年轻外交官。有一次,伊莎贝尔把我拉到一旁说话。

“我想拜托你一件事,”她说,“还记得我们有天傍晚一起到药妆店喝冰激凌汽水吗?”

“记得很清楚。”

“那回你真是帮了大忙,可以再帮我一次吗?”

“我能帮的就尽量帮。”

“我想跟你谈一件事,可以找时间一起吃个午饭吗?”

“日子你来选吧。”

“找个安静的地方。”

“开车到汉普顿宫吃午餐如何?现在花园应该是最漂亮的时候,你也可以看看伊丽莎白女王的寝宫。”

她觉得这个提议不错,我们就选定了日期。但到了那一天,连续晴朗的好天气说变就变,天空阴沉沉的,还飘着细雨。我打电话问伊莎贝尔,问她要不要改在市区吃饭。

“这样就没办法坐在花园聊了,加上光线太暗不好赏画,去了也看不出什么名堂。”

“我去过的花园已经很多了,名画也看腻了。我们还是出去走走吧。”

“好吧。”

我开车去接她,我们就这样动身了。我晓得一家小饭店的餐点还过得去,所以就直接开到那里用餐。一路上,伊莎贝尔跟平常一样,兴高采烈地说着先前参加的宴会和新认识的朋友,看得出来乐在其中。不过就我看来,依她对这些新朋友的看法,她其实相当精明,三两下就可判断出哪些人不过是小丑。由于天气不好,餐厅内几乎没其他客人,等于被我们两人包下。这家饭店的招牌全是英国家常菜,我们点了一块上等羊腿,佐以绿豌豆和新鲜土豆,餐后是一大盘浇上德文郡奶油的苹果派,再来一大杯淡啤酒,丰盛不在话下。吃完以后,我提议去旁边空荡荡的咖啡厅,那里的扶手椅坐起来舒适点。咖啡厅里颇有寒意,但壁炉已放好柴火,我便点了根火柴生火,窄小的空间顿时宜人许多。

“好吧,”我说,“现在可以说你要找我谈什么事了。”

“跟上次一样,”她笑了笑,“拉里的事。”

“我想也是。”

“你知道我们解除婚约了吧。”

“艾略特跟我说了。”

“妈妈放心了,舅舅也很高兴。”

她犹豫了一会儿,才把她和拉里的谈话告诉我,这部分我已尽量如实交代了。各位读者或许会觉得奇怪,为何我俩交浅言深。我和她见面不出十来次,而且就只有药妆店那回独处过。然而我并不觉得意外。一方面,只要是作家都知道,一般人确实容易向作家吐露心事。我不晓得背后的原因,也许是因为他们读了几本书后,对于作者备感亲切,也许因为他们把自己当成小说人物,愿意像他笔下的人物一样,向他推心置腹。而我猜想,伊莎贝尔也晓得我很欣赏她跟拉里,并被他们的青春年华深深打动,也同情他们的不幸处境。她无法指望艾略特耐心听她倾诉,毕竟拉里自己糟蹋了进入社交界的大好机会,艾略特根本懒得再插手。而她母亲也帮不上忙。布雷德利太太拥有高道德标准,讲究人情义理。因为讲究人情义理,所以她认为如果要在这个世界上生存,就得接受固有的习俗,避免从事社会不认可的事情;因为拥有高道德标准,所以她相信男人有责任进企业工作,积极努力赚钱来养家煳口,生活水平应符合身份地位,并让孩子接受良好的教育,助其长大后有份正当工作,死前还得确保自己的妻子衣食无缺。

伊莎贝尔的记性很好,她与拉里那回谈了许久,但许多重要细节仍铭记在心。我静静听她讲完,她只是在中途提了个问题。

“鲁伊斯达尔是谁?”

“鲁伊斯达尔?他是荷兰风景画家。怎么了?”

她说拉里提到鲁伊斯达尔找到人生大哉问的解答,但自己追问后只得到了这个轻描淡写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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