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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锋_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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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有多无理。我还年轻,想把握人生,从事时下年轻人的活动,我想参加派对、舞会,打高尔夫和骑马。我也想穿好看的衣服。女孩子在朋友面前穿得相形见绌,你能想象那种感觉吗?买朋友穿腻的旧衣服,或是等别人施舍新衣服,你又能体会那种心情吗?我想找家像样的美容院做头发,都没有办法了。我才不要坐着电车和公交车到处跑,我想要有自己的车。况且,你在图书馆读书的时候,我该找什么事做呢?是要我漫无目的地逛街,还是待在卢森堡花园顾着孩子,以免他们闯祸?这样是交不到朋友的。”

“唉,伊莎贝尔。”他插了句话。

“至少不是我们以前交的朋友。对了,到时艾略特舅舅的朋友大概会看在他的面子上,三不五时邀请我们参加聚会,但是我们想去也去不成,因为我没像样的衣服可穿,而且我们根本就不会想去,因为我们回请不起。我不想认识一堆既不体面又不修边幅的人。我想享受人生啊,拉里。”她忽然察觉到,他的眼神依然温柔,却透露着些许笑意,“你觉得我很蠢,对不对?你一定嫌我小题大做又惹人厌。”

“才没有,我不这么觉得。你说的这些,都是很自然的事。”

他背对壁炉站着,她站起身,朝他走去,两人面对面。

“拉里,如果你名下没有钱,但是有份年薪三千的工作,我会毫不犹豫地嫁给你。我会替你煮饭、帮你铺床,不会在乎穿什么衣服,什么都没有也没关系。我会当成是有趣的挑战,因为一切都只是暂时的,你终究会做出一番事业。但是现在这样结婚,就意味着永远都要过这种邋里邋遢的生活,对未来一点指望都没有。换句话说,我得辛苦一辈子,到死都不得闲,都是为了什么呢?只为了让你解答明知解决不了的问题。这太不像话了,男人就该工作,这才是人生的目的,也才是造福社会的方法。”

“简单来说,就是有责任在芝加哥安顿下来,进入亨利·马图林的公司。你觉得哄朋友去买马图林看中的股票,就是大大造福社会吗?”

“中介是少不了的啊,况且这样的赚钱方式既体面又值得敬重。”

“你把巴黎的一般人说得一无是处。可是,实情跟你想象的并不一样。就算不买香奈儿的衣服,依旧可以穿得很体面。而且真正有意思的人,并不住在凯旋门和福煦大街那一带,因为这些人都不大富有。我在巴黎认识了很多人,有画家、作家、学生,其中有法国人、英国人和美国人,形形色色。我觉得都比艾略特那些虚伪的侯爵和公爵有趣多了。你的反应够快,又有幽默感,绝对会喜欢听他们边吃饭边斗嘴,不会去在意葡萄酒的等级,也不需要管家和用人来伺候。”

“少说傻话了,拉里。我当然喜欢,你知道我又不是势利鬼,当然会想见见有趣的人。”

“是啊,但前提是穿着香奈儿的服装吧。他们看到你的打扮,难道不会觉得你是来视察贫民窟的吗?他们会很不自在,你也会不舒服,什么收获也没有,顶多事后告诉埃米莉·蒙塔杜尔和格拉西·夏托加拉尔,说自己在拉丁区有多好玩,碰到一群怪里怪气的波希米亚人。”

伊莎贝尔微微耸了耸肩膀。

“你说得没错。他们跟我从小到大的朋友很不一样,没有共通点。”

“所以现在呢?”

“就跟开始一样。从我懂事以来,就一直住在芝加哥,我的朋友全都在那里,平时的嗜好也在那里,芝加哥才是我的家,也是你的家。妈妈身体不好,看样子好不起来了,就算我想离开,也力不从心啊。”

“也就是说,除非我准备好回芝加哥,否则你就不会嫁给我吗?”

伊莎贝尔犹疑了一下。她深爱着拉里,也想嫁给他,全心全意想跟他在一起。她晓得拉里也想娶她。她相信就算两人最后摊牌,拉里终究也会让步。虽然心里害怕,但她不得不冒这个险。

“没错,拉里,就是这个意思。”

拉里在壁炉台上划了根火柴,由于是老式的法国硫黄火柴,立即有辛辣气味扑鼻而来。他点燃烟斗后,走过她的身边,站在窗前向外眺望,一语不发,沉默的时间仿佛没有尽头。伊莎贝尔仍站在原地,瞧着炉台上的镜子,却看不见自己的身影。她的心跳极快,神情中满是煎熬。拉里终于转过身来。

“我真希望能让你了解,我给予你的生活有多么充实,也希望能让你体会,精神生活有多么美妙,体验有多么丰富,没人可以设限,这样的生活才幸福。而唯一能跟它媲美的经历,就是独自架着飞机在天空翱翔,越飞越高,四周无边无际,让人沉醉在无垠的空间里,这种感觉无与伦比,远远超越世俗的权力和荣誉。前几天,我在读笛卡儿,他的作品,字里行间流露出一股自在、优雅和清明。真是美!”

“可是,拉里,”她急着打断他,“你难道不了解,你这些要求我既做不到,也没兴趣,更不想去装作感兴趣吗?我讲过好多遍了,我只是平凡的正常女生,现在是二十岁,但再过十年就老了。我想要及时行乐。唉,拉里,我真的好爱你。你说的那些都是无事生非,这样是不会有出息的。为了你自己好,我拜托你,求求你不要这样。像个男人吧,拉里,担起自己的责任。人家在分秒必争的时候,你却在浪费宝贵光阴。拉里,你要是真的爱我,就不会为了梦想抛弃我,你已经享乐过了,跟我们回美国吧。”

“我办不到,亲爱的,这对我来说跟死了没两样,等于出卖我的灵魂。”

“唉,拉里,为什么要说这种话?这是自以为高尚的疯女人才会说的话。这有什么意义呢?没有意义,完全没有意义啊。”

“意义就在于我心里的感受啊。”他答道,眼神闪烁。

“你怎么还笑得出来?难道不晓得这是很严肃的事吗?我们站在十字路口,现在的作为会影响我们的一生哪。”

“我知道。相信我,我也很严肃。”

她叹了口气。

“跟你讲道理你不听,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但我不认为这是道理,反而觉得你从头到尾都很无理。”

“我无理?”要不是她当时很难过,搞不好就大笑出来了,“可怜的拉里,你真是够疯的。”

她慢慢褪下手上的订婚戒指,放在掌心,盯着它瞧。那颗方形的红宝石,嵌在薄薄的白金戒环上,她一直都很珍惜。

“假如你真的爱我,就不会让我这么不快乐。”

“我真的爱你。可惜有时候,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难免会让别人不快乐。”

她伸出放着戒指的手,颤抖的嘴唇勉强扬起微笑。

“还你,拉里。”

“我拿了也没用。你要不要留着它,纪念我们的友谊?可以戴在小指上。我们还是可以当朋友,对吧?”

“我还是会一直关心你,拉里。”

“那就留着戒指吧,我希望你留着。”

她迟疑了一下,才把戒指戴在右手小指上。

“太大了。”

“你可以改小一点。走吧,我们去里兹酒吧喝杯酒。”

“也好。”

伊莎贝尔不禁有点诧异,婚事竟然就这么没了,她连一滴眼泪都没掉。除了不跟拉里结婚以外,一切好像都没改变。她简直不敢相信,一切都尘埃落定。不过少了大吵一架的场景,倒让她有点不甘心。两人平心静气地把话摊开来说,仿佛是在讨论买房子之类的事情。她觉得失望极了,却又感到些微满足,因为两人的举止如此文明。伊莎贝尔很想知道拉里的心态究竟如何,但始终不得其门而入。拉里清秀的脸孔与深黑的眼睛就像一副面具,伊莎贝尔心里明白,尽管与他熟识多年,但自己依然猜不透他。她先前把脱下的帽子随手放在床上,如今站在镜子前,再度把帽子给戴上。

“我很好奇,”伊莎贝尔边说边整理头发,“你本来就打算取消婚约吗?”

“没有。”

“我原本以为,你也许会大松一口气,”拉里并未吭声,伊莎贝尔转过身来,嘴角扬起开朗的微笑,“好了,走吧。”

拉里锁上身后的门。他把钥匙交给柜台时,那男的表情促狭,心照不宣地打量着他们。伊莎贝尔想要猜不中他的心思也难。

“这个老家伙想必认为我的童贞没了。”她说。

两人叫了辆出租车到里兹酒吧喝酒,边喝边谈些无关紧要的事,似乎毫无拘束,宛如天天见面的老友。拉里生性寡言,而伊莎贝尔则爱聊天,开了话匣子便滔滔不绝。而且她下定决心不让场子冷掉,因为不希望拉里觉得她怀有怨怼,加上自尊心作祟,也不想让他疑心她有一丝难过和不开心。

没过多久,伊莎贝尔便要拉里载她回家。他把车开到她家门口后,她语气愉悦地对他说:“别忘了明天来一起吃午餐。”

“绝对不会忘记。”

她把脸凑过去,让他吻了一下,便走进门廊了。

5

伊莎贝尔一进客厅,就看见几位客人已经在喝茶了。其中两位是定居巴黎的美国女士,穿着非常讲究,脖子上围着珍珠项链,手腕上戴着钻石镯子,指头上套着所费不赀的戒指。虽然一人的头发染成深褐色,另一人则是满头不自然的金发,但说也奇怪,两人却颇为相似:同样有涂了睫毛膏的睫毛、画得鲜红的嘴唇、抹了胭脂的面颊、辛苦锻炼过的苗条身材、清晰三維的五官,以及如饥似渴的彷徨眼神,让人无法不察觉到,她们人生的唯一目的,就是尽力挽救逐渐消逝的风采。她们的嗓门嘹亮尖锐,言不及义地东拉西扯,一刻也不停歇,仿佛担心片刻的沉默都会让身体停摆,一切人工装饰就会分崩离析。还有位美国大使馆秘书,看来阅历丰富,文质彬彬但一言不发,因为完全插不上话。另外一位则是矮小黝黑的罗马尼亚王子,有双锐利的黑眼睛和一张刮得干净的黑脸庞,卑躬屈膝,老是急着起身帮人奉茶、递蛋糕、点烟,还相当厚颜无耻,对在座众人的言论全是恶心的奉承,极尽恭维之能事,完全是借着巴结这些对象,偿还过去和今后受邀晚宴的人情。

布雷德利太太坐在茶桌旁,为了不让艾略特不开心,比平常穿得更为讲究。她以一贯客气又淡然的态度招呼着客人,至于对他们有什么想法,我也只能凭空想象。我和她的交情向来不深,而且她不太透露自己的心思。她人并不笨,常年居住在各国首都,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想必拿自己出身的弗吉尼亚小镇当作标准,精明地对这些人来概括论之。她观察这些人滑稽的样子,想必觉得相当好笑。而且我敢说,她并不把他们的装腔作势当一回事,好比她所读小说的结局必定圆满收场(否则根本不会拿起来读),因此对于过程中人物的哀愁和苦难无动于衷。尽管在巴黎、罗马和北京等地住过,她的美国人精神仍不受影响,好比艾略特无论多么虔诚地信奉天主教,也不会冲击到她坚定的长老会信仰。

伊莎贝尔一进来就散发出青春活力,加上外表高挑出众,替浮夸的气氛注入了清新之感,宛如人间女神翩然而至。罗马尼亚王子连忙起身替她拉把椅子,手舞足蹈地竭力盛赞。两位美国女士一面高声向她亲切问候,一面上下打量,仔细瞧她的衣裳。伊莎贝尔正值花样年华,也许会让她们好生郁闷。美国外交官见到伊莎贝尔一出现,两位女士立即显得虚伪枯藁,不禁暗自莞尔。不过,伊莎贝尔却觉得她们很气派,不但欣赏她们华丽的行头和昂贵的首饰,也有些妒忌她们高雅的品味。她不禁要想,自己有天是否也能如此雍容华贵。当然,那个罗马尼亚人实在好笑,不过不失讨喜,即使言不由衷,听来也十分悦耳。众人继续聊着伊莎贝尔进来前的话题,谈得极为起劲,自认言之有物,乍听之下会让人以为颇有道理。他们聊着已参加过的宴会,也聊着准备参加的宴会,八卦着最新的丑闻,把朋友批得体无完肤,提到的大人物不胜枚举,好像什么人都认识、什么秘密都知道。他们简直可以一口气罗列最新的舞台剧、当红的裁缝师和肖像画家,以及新任首相的新欢,旁人会以为他们无所不知。伊莎贝尔听得津津有味,觉得十分自在惬意,生活就该是这样,置身其中让她欣喜万分。这才是真实的世界,而环境也无可挑剔:房间宽敞,地板铺着萨弗纳里的地毯,镶着华美木板的墙壁挂着美丽的画作,每把椅子均由纳纱刺绣细雕,五斗柜和零星的茶几均镶嵌精美、价值不凡,每件都可放到博物馆展示。客厅如此布置想必所费不赀,但一切都很值得,既华丽又妥帖,让伊莎贝尔深感震撼,因为她脑海中仍能鲜明浮现出那个蹩脚的旅馆房间,里头有铁床和硬邦邦的椅子,拉里却认为没什么不好,但明明就空荡荡又没生气,让人极不自在。她一想起那个画面,不由得打了冷战。

客人走了以后,只剩下伊莎贝尔、她母亲和艾略特三个人。

艾略特送那两位徒具妆颜的可怜美国女士出门,一回来就说:“这两个女的真会展现魅力。她们刚搬到巴黎的时候,我就认识她们了,做梦也没想到她们现在会过得那么好。我们女性同胞的适应力真是惊人,简直看不出她们是美国人,而且是出身于中西部那一带呢。”

布雷德利太太扬起眉毛,默不吭声,只瞄了艾略特一眼,但机灵如艾略特,当然懂她的意思。

“没人敢这么形容你啦,露易莎,”他说得既酸熘又亲昵,“不过天晓得,你该有的机会都有了。”

布雷德利太太噘起了嘴。

“艾略特,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不过说句实在话,我很满意自己现在的样子。”

“各有所好。”艾略特用法语咕哝着。

“我想跟你们说一声,我和拉里解除婚约了。”伊莎贝尔说道。

“啧啧,”艾略特大声抱怨,“那我明天办的午宴不就开天窗了,临时叫我上哪儿找人呢?”

“噢,他还是会来吃午餐的。”

“你们不是解除婚约了吗?这好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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