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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德云_第1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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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交代的任务至关重要,孙九芳不敢耽误;昨儿夜里趁着夜色朦胧就赶回孙府了,闭门谢客到今儿午时后也没见出来。

孩子看着乖巧懂事,说起话来也是有礼有度的;可这父母是最清楚,这孩子打小就是个死心眼,认准要做的事儿必定要做,虽说不争不抢但绝不碌碌无为。

这房门一关,他若不出来那就是任谁去劝都没有用的,谁来都不好使。

关了一夜,茶饭未进。

黄昏时,孙九芳终于在无数画纸中挑出了一张还算是稍稍满意的画作了。

遍地废纸,红墨渲染;一夜半日,不眠不休终于是凭借他的天赋,画出了一张足够以假乱真的王印印图来。

孙九芳嘴角微扬,仔细端详着画纸,心情正好还吹了吹纸上的红墨;无论字迹还是大小都与王印红章如出一辙,若非高手必定瞧不出当中偏差。

盛京城中有能者居多,但找出一个书法极好又聪慧机敏,还得深得先生信任的人可寥寥无几。

他就是这几中之一。

王印自有用处但绝不能用上真王印,昨日的那封书信就是云磊费尽心思想要传给先生的一句话。

制王印。

大先生抚养他长大又自幼教习,孩子随口一句话他自然是清楚明白的,何况如今形势如此严峻,天津又被戒严实属举步维艰;唯有兵行险招了。

孙九芳是这群孩子里头书法最好的,而且聪慧,一点即透;喜帖送到之日,大先生就命人传信要他过府。

孩子聪明,如今朝中形势看得清明,三两句话就明白了郭府这一番大办喜宴的目的。——为了给天津城的爷一个机会。

一个能传信入京的机会。

盛京是天子脚下,陛下明里暗里耳目众多,但凡是与德云有关之人,哪怕一个郭府厨娘都被看得紧紧的;眼下传信出京实属天方夜谭,只能为天津城找一个机会送进来。

所谓疑人不用,不相干的人就更是不能用了;那日少爷随口一句戏言说是办喜宴,大先生一下就想到了当初儿子娶亲。

仔细思量一番后,去书院找了名头聚集几位学者名曰探讨学问,期间与李家老爷密谈,请求他助郭府一臂之力。

这个忙就请尚在天津求学的李家少爷秘密带回一封信,届时大闹婚宴与孙九芳起争执,事后劝阻再拿出信件;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的争执,越闹越大的事儿才越不会让人起疑心。

如今与德云有所交好又不被陛下所注意到的,只有李家了。虽说有些事无法告知,但既然大先生开了口,这既是学问上的大师父又是多年的老友,李家老爷点头了。

用那样无礼的方式或许旁人会觉得大先生私心太重,保住了自家孩子却连累李家少爷落个坏名声;但李先生可是个明白人,盛京必有大乱,此时越是莽夫一个,越是冲动易怒的就越是不惹陛下注意。

届时无论结果如何,李家都会安然无恙。这就如同大先生选中了孙九芳一样,他聪明谦逊又为人谨慎,还没在陛下面前露过脸,正是最不惹眼的时候,一举一动不会惹人怀疑动机。

孙九芳一接到信件就去书房侯着了,确实是个谨慎的好孩子。

如今制图成功,正是欢喜时也确实累坏了;仔细对折信纸后,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嘟囔了两声儿,可爱极了。

这一地废纸虽然无用,可传了出去可就是孙家满门抄斩的罪过;孙九芳叹了口气,屈膝蹲下,开始一张张捡起来。

销赃灭迹。

他一下笑了出来,想不通自个儿是怎么想到这个词的,又不是偷人东西。

刚画好,累了一整夜;如今一分神笑了下,猛地醒了过来,忽地听见剪窗处有声儿响,眉心一蹙,瞬时把手里的十几张纸给揉成一团。

骂道:“出去!”

这语气听着像生气,不是恼怒;虽然矛盾却不难懂。意思就是,这是一种软声儿哄两下子能哄好的情绪。

剪窗处的声儿响并没有放轻,反而重重地被什么东西撞开来。

他已经捡起了所有的废纸,站起身来走向内室的暖炉。

身后一声轻微的落地声响。

他抬手拉开了暖炉盖,扫了一眼里头过了一夜已经燃烧殆尽的碳火;从怀中掏出火信丢进炉子,再一抬手就把废纸都给丢了进去。

身后极轻的脚步靠近。

暖炉一阵青烟薄雾,随即燃起火簇包围所有信纸,越燃越旺。

他终于转身,皱着眉头,张口就要斥责两句:“不是说了不许进来!你这…”

转身是不见半个人影,垂眸一看,这才明白刚才的响动都是眼前脚下这小东西的。

他忽地一笑,蹲下身抱起这只略微有些其貌不扬的狗子,道:“八宝,你又跟着人贩子出来啦?”

命中缺你(一百九十)

八宝是秦霄贤养的一只狗子,皱皱巴巴的神情,终日愁眉苦脸的看着却招人乐。

当时说是养一只没伴儿就多养了一只,整个书院也就咱秦爷有这闲心了;后来那只叫奶球的狗狗带进了书院整日陪着,秦夫人怕孩子整日看着奶球会想起一些伤心事来,这就把八宝也送去书院了。

那都是好久的事儿了,提多了也伤人心;最主要是咱们芳少爷有位小祖宗喜欢狗子啊,从前去书院探望总是抱着好些吃食喂狗,当儿子宠着一般。

如今老秦不在了,大伙儿也都忙着,狗子就送回秦府了;这小祖宗还是时常变着法带狗子出来玩儿。

孙九芳抱起八宝走出了屋门,那黄昏余晖正好打在他脸上,刺得他眼睛一酸。

“芳芳!”

听到开门声响,那院子里正无聊地踢石子的一身穿鹅绒黄披风的姑娘惊喜地跳了起来。

“闭嘴!”他嘴角的笑一下就收了,蹙眉佯装生气地凶了一句。

芳什么芳,那是能乱叫的吗?叫芳爷!

不是…这芳爷也不怎么中听啊。这念头一起来他就懊恼地掐断在脑海了;幸亏也没说出来,否则多没面儿啊。

“又生我气…”姑娘委屈巴巴地垂着脑袋,扣着衣角儿嘟囔着。

他一乐,却忍着把到嗓子眼儿的笑给咽了回去;道:“怎么又把八宝给偷出来了?”

“我哪有偷!”姑娘反驳,一抬头看见他这一副正儿八经的模样又怂气得不行。

低声叨念着:“还不是怕你有烦心事,又不敢进去打扰才让八宝翻窗进去…”

噗嗤!

这一下,孙九芳是真没忍住了;抬起右手伸出食指戳了戳她的脑门,道:“这翻窗进屋不是你老干的事儿吗你?”

真是被她给气笑了。

“嘻嘻~”姑娘揉揉脑门,笑得傻气:“那你不生我气啦。”

芳芳只要愿意理她,愿意对她笑,愿意欺负她,那就是不生气;谁说她傻,她鬼精着呢。

孙九芳真是被这孩子气得话给逗得无奈,可真往心里去了又忍不住有几分感动。

有人与你非亲非故却把你这么放心上,哪能不感动;不止,他连心都动了。

“董山乙你这一天天闲着无聊是吧?”

他嘴角上扬,最温柔的语气说最亏心的话。

“胡说!”姑娘叉腰反驳:“我是命中缺你,来保命的!”

董家小姐,董屺,乳名小朝。

董孙两家是世交,两个孩子从小就一块儿玩,是真真正正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小时候一块儿玩,后来一起识字,小朝头一回写字写得不好,看着像是山乙,其实是董屺;音同“启”。

可以是“岂有此理”,有时他也觉得是“飘香婍泥妆楼侧”。

后来两人长大,这事儿也一直没淡下去;孙九芳总笑话她是穿山甲的媳妇儿,叫穿山乙。

小朝是打小让他给嫌弃惯了,这脸皮子早就厚如城墙,半点不往心里去。

只是从小爱缠着他,逗他开心;屺的寓意是山无草木,他的名字是九芳。这九芳九芳,是久芳啊,可不就是命中缺他吗?

他耳根一烫,仍旧蹙着眉心摆出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道:“姑娘家家的,一天到晚说的什么话!”

“这有什么?”小朝眨巴着眼睛与他对视,坦坦荡荡且理直气壮:“我以后是要嫁给你的,连孩子也要跟你姓。”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去你的!”

咱们芳芳这一下子打耳根红到了脖颈,一把就把臂弯里的八宝给塞进了小朝怀里,甩甩袖:“赶紧给人送回去!”

说着转身就走。

“诶!芳芳!”小朝追着。

他孙九芳的才智,要是真讨厌人家姑娘缠着,有一百种一千种办法让人知难而退;可他没有。

这可不是狗皮膏药穿山乙,这是他的香甜蜜糖腻如胶啊。

盼归(一百九十一)

昨儿是黄昏才从房里出来的,累得腰酸背痛,一通沐浴后再吃点儿东西,孙九芳就躺床上蒙头大睡去了。

今儿一早起床时,小厮就已经把收拾好的行囊搬上马车了;咱爷们睡眼朦胧,坐在床头好一会儿才起身洗漱。

铜盆里的温水正冒着热气儿,孙九芳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后挽起袖口一抚鬓角儿碎发,俯身低头整张脸都给浸在了温水里。

他打小就喜欢这样,人家都是温水湿帕拧干了擦干净脸,他可倒好,整张脸就扎进水里去了。

倒不是春日寒,温水暖,惹得人舍不得起来;是咱们爷就爱玩水,打小就这样,夏日里恨不得泡在水里不起来了。

身后脚步声儿一起,脊背一重;大氅领的绒毛刺在他的脖颈。

“娘——”他直起身子,拉下大氅丢给了一旁的小厮,道:“我不冷。”

“你什么时候听话过!”母亲白了他一眼,把帕子往他脸上一打,念叨着:“这都要出门了,还这么一副不紧不慢的。”

“又不是头一回出门。”他笑着,擦干净了脸上的水渍,转身张开手臂由着小厮给他套上衣裳。

“阿树。”母亲喊着他乳名,眉心紧皱着满是不放心。

儿行千里母担忧,说不尽的嘱咐放不下的心;何况这一趟出门,虽说去得不远,但如今的天津云家可不是从前的光景了。老妇人虽然不懂朝政,但府里的老子、小子个个都和朝廷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再如何这风声儿总要有些的。

“眼下这风口浪尖的,不能不当心知道了吗?”母亲挥手示意小厮退下,亲自给他系上佩玉在腰际;道:“行事务必谨慎,无论怎样还是性命要紧,不许冲动。”

“好。”他拉长了尾音,有些同母亲撒娇一般的稚气,可张口的话却是个成熟稳重的爷们口气:“这话您说过多次,我都记着,时时谨记把您的儿子带回来。”

噗嗤!

夫人一下笑了出来,右手翻转手腕儿作势在他手臂上给掐了一下,骂道:“就你嘴皮子甜,怎么不让我少操心。”

母亲读书不多,但性情很好,虽然总爱念叨可那字字句句里无一不是母爱;比起其他人更不同,母亲很温柔,甚至整个家族的姑娘都是这种传统的好女人。

他从前的想法和其他人相同,觉得娶妻应该就是娶母亲这样的,温柔贤惠只为相夫教子;书里也是这么写的,娶妻当娶贤。

后来…

还没来得及和大伙儿说说后来呢,这门外就传来了叫喊,还有提裙小跑而来的脚步声儿。

“芳芳!芳芳!”

听这叫喊,也不能是外人。

爷们无奈地叹了口气,瘪着嘴摇了摇脑袋走向外室往摆放好早点的木桌去,撩袍一扫,屈膝落座。

母亲正走出来就和小朝撞了个对面儿,笑道:“快来跟你九哥一块儿吃。”

小朝刚刚站定,见了夫人时眼里眸光一亮,边行礼边笑意盈盈喊道:“娘。”

“诶!”母亲也应下了,笑起来的时候眼眸柔和与芳芳得一模一样。

“是干娘。”

没等母亲多说两句,一旁正喝粥的爷们就眉眼弯弯地张口调侃起来;不是指正,是调侃,逗趣儿,嬉皮笑脸。

重复道:“是干娘!”

小时候不是说了吗,两家这么熟,干脆认个干女儿好了。其实家大人当初的原话是能亲上加亲最好,孩子们出生又担心他们长大了有别的心思,所幸认做干女儿,不摆酒设宴祭天过庙,以后如果在一块儿也不招人议论;这就等着俩孩子的心意呢。

咱们董小姐这么刚的人,哪里能怕了他;径直就在爷们身旁坐下,手肘支在桌面的朱红布上,毫不避讳地就这么看着。

“以后我嫁过来也是这么叫啊。”

这不就早晚的事儿嘛。

那大先生出门的时候,德云女孩们可厉害了;叫舅舅叫姐夫叫师父的,总之叫什么的都有,人家都坦坦荡荡的,她一个有婚约的青梅竹马,有什么可矫情的。

“说得好,娘就等着呢!”母亲捂嘴笑着眼睛弯成了月牙儿,道:“好好说说他,娘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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