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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德云_第7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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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顾着身子,咱们先吃点东西!”

明明是着急忙慌的话,周九良自己都没发现这里头浓重的哭腔。

“老秦…”大楠也拉住了他,眼泪汪汪地像个委屈的孩子,说不出话来。

是啊,他的心上人不在了,他们还要拦着他,让他吃饭休息。

真缺德。

“松开!”他挣扎着,歇斯底里地吼着。

嘶哑破裂。

“松开!”

他本就是清瘦的,虽然长得高但这身子骨是半点儿都不壮实,平日里哪里经得住两人的阻拦。

如今病了,整个人虚弱得走路都跌跌撞撞的。可这样,也不知是哪里生出来的气力,在与两人纠缠推搡中攀到了屋门儿。

差一步。

就差一步,这门就开了。

九良和大楠同时发了力,按住了他。千般于心不忍,也偏头闭眼忍下酸涩。

“孟鹤堂!”

这一声,他用尽了所有气力。

他的手重重地打在了门上镂纹,指尖儿重重地穿破了窗纸,最终仍是无力滑下。

三人都摔坐在地。

两人从锁压变成了拥抱,把秦霄贤抱在了中间儿;就像小时候,冬日夜寒,学累了就一块上大铺睡着。

“老秦…”大楠说不出话,闷声哭了起来。

月光从剪窗透进了屋里,九良一偏头就能看清秦霄贤的神情:满脸苍白憔悴,失了魂儿一般的眸中无神,目光呆滞,面无表情,只有眼泪一串一串儿地往下落。

“老秦。”九良吸吸鼻子,揪着袖口儿给他擦了擦眼泪,浓声道:“她没走,一直陪着你呢,你得好好的啊。”

你的白月光一直在呢,只要抬头就能看得见了。

他突然笑了,苍白绝望。

————————————————

“旋儿哥,我做了个梦,你穿上了我亲手给你做的喜袍…”

与别的姑娘,喜结良缘。

有些话哪怕没有说出口,我想你也一定是明白的,就像我明白你的心意一样儿。

————————————————

“你知道我最后悔什么吗?”他说。

九良愣了愣,红了眼,抿了抿唇角儿,懂得却垂眸沉默下来。

大楠抹了把眼周的泪,想起了梅岭血战时,玉溪要他转达的那句话儿。

“下辈子,你也要娶她。”

大楠不懂爱情,所以他仍旧是这群孩子中最像孩子的少年,真诚直爽,率真大方十分的重情义。但这有些时候啊,有些事儿不需要懂,单单那么看着他就心疼得不行。

老秦,你别这样好不好。好好活着,好好过日子,下辈子早点去见玉溪。

他这一辈子,最遗憾的应该就是没能穿着她亲手做的喜袍,牵着她的手拜堂成亲了吧。

下辈子?

这一辈子都过不完,谁还想着下辈子。下辈子他的玉溪还记得他吗,他的玉溪还喜欢桐花吗,他的玉溪还会喜欢他唱歌儿吗,他的玉溪还弹琵琶吗…

不知他听进去了没有。

他仰躺在地,身上就穿着薄薄的一层里衣,寒气从地面透过衣裳渗进皮肉里,刺骨寒心。

眼泪顺着眼角儿滑进鬓角,融进发里。

——————————————

“旋儿哥,你要早点回来啊。”

“在外也要想着我。”

“旋儿哥,我想看桐花儿。”

“旋儿哥,要平安归来。”

“旋儿哥,下辈子,我要做七堂院里的桐树,看过你四季悲欢,落下花瓣在你肩上,香味儿萦绕。”

“旋儿哥…”

我走了…

————————————————

若能重来,我一定违抗师命,留在盛京。

明月清宵伴,桐花香满楼。

月凉照雪寒(一百二十三)

堂主这两日已经累坏了,身子之前因为在天津城受伤没好好修养,快马加鞭领兵回京勤王,紧接着书院又因为年节忙的不可开交。最近又忙着开春后的典艺,还有不久之后的二十年院庆,这身子一直也没能好利索。

刚刚安葬了玉溪,在书院勉强歇了半日,算算时辰老秦也该醒了。果然,暮夜过半,九良就回来找他了,说的话也在意料之中。

老秦要见他。

“你快去洗洗,早点儿歇着。”堂主喝了眼前的一杯清茶,站起身就要出门去了。

“我跟你一块去吧。”九良皱着眉头也站起了身,耷拉着头儿有些委屈的样子,攥住堂主衣角儿。

堂主对上他的眼,这眼下微肿,眸中带有血丝,一看就是哭过的。

“听话。”或许是心里头太沉重,堂主的笑里都有些僵;安抚地拍了拍九良的手,道:“我很快回来,明儿你再去看老秦。”

“我知道他不会有事儿。”九良摇了摇头,道:“孟哥,他…他真就是心里难过。”

玉溪不在,他就失了魂丢了心,什么话也听不进去,要是怪您什么,说了伤人的话,您别往心里去。

“我还不知道他啊。”堂主无谓地笑笑,示意周九良放心,随即转身出门了。

周九良当然知道堂主不会怪老秦,他担心的只是老秦情急之下说了伤人的话,会寒了堂主的心。

孟哥啊,心软,泪窝子最浅了。

他一直是很好的兄长,对七堂的弟弟们个个儿都好,有时对他说起话来放肆无礼,他也从不生气。

有些人就是这样,不给人添乱还总替人善后,但有什么事儿都憋着自个儿想,两句话就能红了眼,心软得很。

夜深了,真凉。

老秦穿着单薄的里衣靠在剪窗下的墙,白月光顺着窗棂落下一束在他掌心。

堂主进了屋,对上了守在一旁的大楠的眼神,偏了偏头示意他先回去歇着。

大楠咬咬唇,往老秦身上看了看,最后垂眸低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走了出去。

他也会叹气了。

堂主心里头有些憋闷;这最后的几个小孩儿都长大了,居然会叹气了。他和云磊费尽心思,横刀利刃拦下所有血影残忍,最后也没能保住他们的少年心。

这人啊,都要长大的。

堂主往一旁的椅榻走去,拿了上头的薄毯走到剪窗旁,蹲下身来将薄毯盖在了秦霄贤身上。

“她呢。”

秦霄贤的声音比往常更沉,嗓子眼儿里沉重的几乎听不清字儿。

堂主看着,沉默不语。

“你把她带去哪了!”他的平静又保持不住了,红着眼一把揪起了堂主的衣领,咬牙忍住近乎崩溃的情绪。

“入土为安。”堂主一字一句,平静冷淡的就像再说晚饭吃了什么。

她那么好的一个人,不能因为你而死不瞑目,不得安宁。

“把她还给我。”他说。

“把她还给我。”他说。

“把她还给我…”他哭得像个孩子。

也不对,他原本就是个孩子。

“老秦。”堂主抱住他,抬手轻柔地拍了拍他的肩背,眼神空空:“她不在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们还没成亲,她还没嫁给我。”他紧皱着眉眼,咬破了唇角儿一个劲地摇头,试图否认这样的话。

她怎么会不在呢。

“把她还给我!”他歇斯底里地吼着。

“要不是你在碳火里放了药叶儿,她怎么会不在!”

“把她还给我!”

这本是儿戏般的伎俩,平日里他定会有所察觉,可这回他满心满眼都是玉溪的安静的模样儿,苍白着小脸沉默地躺在他怀里,无论他说什么都听不见她的回答,安静得连呼吸都没有了。

再也听不见她喊一声,旋儿哥。

他闭上眼那一瞬,心里头是期盼着的,希望一睁眼就能看她在桐树下弹琵琶,转过身儿来对他笑,小跑过来扑进他怀里。

“她希望你好。”堂主说。

老秦昏睡之后,他进屋亲自抱起了玉溪,他低头时只觉得她的遗容十分安宁,嘴角还带着浅淡的笑意,似乎就是睡着了而已。仔细一看又觉得眉头有些紧,像是有些没能放下的事儿。

或许都是眼错看差了,但堂主想,她一定也是希望老秦能够好好的。

“你要是再这样,那这一辈子都别想知道她在哪儿。”堂主看着秦霄贤的眼睛,坚决果断而无比残忍的话儿,一字一句。

“我们不能看着你死,只能看着你生不如死。”

“如果非要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地折磨死你自个儿,那我告诉你,死了我也不把你和她葬在一块儿。”

生不同寝,死不同穴。

“孟鹤堂!”

两人四目相对,面红耳赤。

秦霄贤并没有和他孟哥动起手来,他知道就算动了手,孟鹤堂说得出的话也都一定做得到。

“你…”

“你怎么能!”

他揪着堂主的衣领,恨透了他,撞了又撞最后无力地垂了下来。

“你明知道她希望你好好的。”堂主软下声来,握住他的手:“她盼着你能安稳顺遂,娶妻生子成家立业。”

“你这么爱她,又怎么能让她不安。”

“成家立业?”他仰着头大笑不止,颈窝透进了一阵阵寒气。

“哈哈哈哈——”

他笑着笑着,唇角儿裂出了血丝儿,眼角滑落了泪滴。

“去榕城前,师父说这是难得的机会,”他又突然收了笑,目视前方,眼神空荡荡的,回忆着。

“难得给我们历练的机会,得之有幸名扬天下,失之交臂也不至于辱没师门。”

“咱们赢了。”

“榕城百年来的头一场儒林战,咱们拿下了魁首。”

“德云七堂,名动北直隶。”

“然后呢?”他从回忆里出来,看向孟鹤堂,笑得十分嘲讽:“咱们赢了,你告诉我然后呢!”

“她不在了,她不在了!”

他一下哭了出来,痛心疾首。

“她遇刺的时候我不在!”

“她坠崖的时候我不在!”

“她病重毁容,奄奄一息时我也不在!”

堂主按住他的肩,努力想安抚住他,却无奈的只能听他一句又一句歇斯底里的质问与自责。

“魁首有什么用?能把玉溪还给我吗!”

早知今日,当时就该违抗师命留在盛京护她周全,就算死也能陪着她一块儿,总好过她一个人在病榻上,孤独无助地折磨了一夜又一夜。

我不要名扬天下,也不想要那个魁首,我只想陪着她看桐花。

“这不怪你,不是你的错。”堂主一遍遍哄着,低声安慰着。

老秦和别的孩子不同,有事都憋着自个儿不痛快,越想越就是钻进死胡同里出不来;堂主怕他一辈子都给自个儿带上了枷锁。

老秦没再说话,只是低着头握紧了掌心,复而松开,再又握紧,反复几次。

他的白月光,不在了。

————————————————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走了。”

焉知非福(一百二十四)

今年的春来得早,不过三月盛京的雪就消融得不见踪影了,往年这时候还有几场春雪没落呢。

原本以为是乍暖还寒的节气,眼看着雪没了,这天儿渐暖了些,盛京郊外的景儿也青绿渐浓了,大伙儿就知道这一场隆冬大寒算是过去了。

杨九最近吃得少,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夜里总也睡不着翻来覆去的,弄得二爷也睡不下了。

倒也没见她说哪儿不舒服,就是有些心不在焉,心里头时不时地就觉得难过起来,要不呢就是烦躁不悦。转个头儿的功夫,一见外头的杨树落了片叶子,她都能莫名地哭半日,

二爷被她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总也哄不好,心急的很。

从前杨九都是心大的,有事儿说出来,转过天儿来就乐呵了;这些日子是越来越爱悲春伤秋了,整日恹恹的没个精神也不爱和人说话儿,爱吃的那些甜食也都不吃了,每日就在院儿里呆着,连二爷都不搭理了。

从前都是她缠着二爷,二爷得空就逗着她玩儿,小两口的日子也算是有意思。如今是调了个儿了,不管二爷怎么逗她怎么哄着都不见她高兴起来。

好家伙,这内室地位一下就涨了。

今儿一下朝,二爷去了趟书院和师父他们说起了今年的几个堂院儿外出设教坛的安排了,也没多大的事儿。左不过就是七堂的安排,七堂因为榕城一赛而声名大噪,堂主就更不用说了,早些年这北直隶就没有不认识的了,去年年前又因为领兵勤王而受到陛下的赏识,如今越来越忙更是不能像从前一样随意安排了。

顺道儿去看了看老秦,他仍旧被看得紧紧的;虽然这两月都是安稳的,寝食都挺听话的,但要是真想通了也不至于日渐憔悴,就差搬去后山住了。师兄弟几个每日都去看他,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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