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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德云_第4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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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愿意与这样的人为敌。

使臣右手抚胸,行了个礼,道:“我们并非无理取闹的蛮人,既然查清楚了,也没什么大事。”

“多谢。”云磊浅淡一笑,道:“我派人送您各位回驿馆吧,明日朝后再叙。”

使臣也不矫情,道了声谢就领着人回了驿馆,都尘埃落定下来了。

云磊一皱眉,向后颠了几步,董副将一直在他身后眉头紧锁,一看情况两步上前撑扶住他的手。

他闭眼晃了晃脑袋,佯装冷静地上了马车;董副将早已急红了眼。

“二爷…您的腿!”

径直掀开了他的裤腿,发现早已青红肿大得像要炸裂出血!

“闭嘴。”他声音疲倦无力,咬牙坚持着,冷声:“进宫。”

董副将咬唇,别过脑袋不忍心看。

出了这样的事,很快就能传进宫里,七嘴八舌一通黑,与其让陛下生疑,不如自己坦白从宽。

他在马车上闭目忍痛时思绪不停,早就想得明明白白了。

这回啊,是着了人家的道儿了。

进宫面圣时,满脸苍白疼出了一身冷汗,但跪地行礼是一样儿不少。

避轻就重地禀告了陛下,有人冒充玄甲军,三庆酒楼闹事,伤了异族使臣。

使臣已经安顿好,刁民也给捆了起来。

皇帝皱眉默了默,神色里满是不悦,道:“杀了吧。”

“一介布衣敢冒充玄甲军闹事,不能轻饶。”云磊跪地,一字一句道:“臣,恳请陛下准许吊在城门几天,以儆效尤。”

“准。”龙座上首传来冷声,道:“几天后游街示众,斩。”

冒充云磊的兵不假,但说冒充玄甲军才正经是挑战陛下的底线,触怒龙威;玄甲军是当时在天津,云磊亲自为陛下训练出来的直属御前的精兵强将,有人为了一己私利胆敢用玄甲军做噱头,必有死伤。

“臣接旨。”云磊再一扣头行礼。

正要告退时,董副将跪在一旁的身子当即起身扶住了云磊。

皇帝一皱眉,一眼就看出了他腿脚的不对,似乎怒意更胜。

太监进门,禀告几位将军求见。

皇帝勾唇,笑得十分嘲讽;云磊在一旁站着,神色淡淡,眼观鼻,鼻观心。

几名老将进了门,都是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一进殿看都不看就跪了下去,大呼:“陛下,我朝良驹有害啊!”

嗯,接着说。

圣座上没有半点儿声响,他们这才抬起头,发现云磊也在,猛得一愣。

皇帝正神色不明地看着他们。

几名老将霎时哽住了喉咙。

“来得正好。”皇帝一笑,既嘲讽又带着怒意,道:“南境货贸之约定下,守城驻军由云卿掌管。”

云磊没有丝毫意外,拱手领命。

皇帝看着他有些不对的腿脚,意有所指道:“退吧,日后可切记不能心慈手软,国事不了玩笑。”

这话是不是提醒云磊,众人不知。

但这话里,却有替云磊警告着他们的意味儿。

几名老将霎时冒出了冷汗,不敢多说。皇帝也不问,就此打住。三言两语就遣了他们出宫去,神色里的恼怒不言而喻。

出了大殿,董副将扶着云磊慢行着。

几名老将阴阳怪气地嘲讽着:“从前只觉得王爷好福气,如今看,倒真是好手段。”

怎么就没死在西北呢?

拿了西北的秣陵城,如今南境也握在手里,如何让人不恨。

二爷冷笑,道:“还得多谢您各位成全。”

个个都惦记着南境的油水,殊不知陛下国政推行在即哪里容许旁人插手;本来也没想着趟这趟浑水,这群老匹夫非要这样逼着,他再不还击也太对不起自个儿平西王的称号了。

他们吹胡瞪眼,昂首挺胸,道:“哼…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非要把各位的阴险行径说出来,二爷都觉得脏了嘴皮子。

明知道皇帝有意交南境给他,出此下策,陷害同僚,在外族人面前丢了脸。

结果呢?他还是可以踏着鲜血忍着疼痛,力挽狂澜。

云磊背手,直视前方,一步一字。

“盛京天儿热,您各位哪凉快哪歇着去吧。”

————————————

遍体鳞伤也可以浅笑安然。

活着(六十九)

二爷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了,人在马车上昏睡了一路,整个人咬着牙疼得冷汗浸湿了衣袍。

府上的人早早收到了消息,大先生一直注意着外头的风向,不让流言有愈演愈烈的趋势;陶阳也安顿了下来,大夫忙进忙出治伤下药,少爷守在一旁寸步不离。

杨九知道三庆出的事儿,坐立不安生怕他出点儿什么事。

他一直都是护着她的,从不让她担心也不让她受委屈,可以一个人承担起所有事儿;但是他疼的时候,却没人可以替他分担半点儿。

杨九守在府门口,来来回回地转悠了好几趟儿,连呼吸都有些乱,望着宫城方向的路,把自个儿的手给掐出了红印儿。

马车一停,董副将和另一名护卫两人一边架着二爷下了车。他垂首晗眸,整个人的力都放在了身边两人的身上,脚步无力几乎是被拖着的。

杨九眼眶一红,说不出话来,只是和董副将对了眼神,一下就明白过来事儿不小。压下情绪,领着他们扶着二爷回后院了,吩咐了小厮去请大夫来,让婢子送温水和泡脚的药汤来…

这些事儿都是做惯的,她早就烂熟于心,一步一句吩咐得清清楚楚;但每次看他疼得这幅样子,想到他还要忍着腿伤,强颜欢笑地在外人面前秉节持重,这心口就忍不住地酸涩,眼眶里的水雾浓重地看不清脚下的路。

副将们都退了出去,二爷半躺在床榻上,额上的汗顺着眼角滑落腮边。

他已经精疲力尽,抬着眼眸看着杨九,本想对她笑笑,一对上她满是水雾的眼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就怕惹得她难过憋不住就哭出来了。

杨九沉默不语,动作轻柔地给他脱下王袍,一抬眼就看到他左肩红肿起来,眼泪一下就打在了他肩头。咬咬唇,用温水拧了帕子给他擦拭身上的汗,再扶着他给换上了干净的里衣。

大夫也来看了,在腿上行了针,又查看了肩头的伤,嘱咐他这两日务必要小心谨慎,不能再有伤动了。

婢子去熬药,杨九拿了泡脚的药汤来,搁在床下,给他褪去鞋袜泡着。

二爷拉起她,坐在床榻边儿上,浅笑温柔:“没事,不疼。”

杨九一下就皱紧了眉头哭了出来,小眼睛里的泪珠断了线儿地往外淌,哄也哄不住。说不清是心疼还是气他不顾身子,浓着哭腔:“你疼你会说吗!”

“那是我的人。”二爷笑了笑,揉揉她脑袋,说:“有人污蔑我的兵,我不能不管,否则传出去会害了其他人的。”

今儿的事要是稍微晚了那么一步,出了问题,人家不会说谁谁谁如何如何,都是指着云磊的脊梁骨骂,说他驭下不严,治军无力才生了事。

他可以无所谓,但陛下不会无所谓,玄甲军和淏城军的名声不能无所谓。

他是平西王,更是大家的二爷。

“不是不让你管…”杨九又气又难过,偏偏又说不出责骂他的话来:“你就不能多管管自个儿吗!”

二爷眉眼弯弯笑出了几分稚气模样,勾着食指蹭了蹭杨九眼周的泪,哄着:“这不是没事儿嘛~”

“你还要怎么样才有事!”杨九提高了嗓音吼了一句!要不是下不了手,真想揍他一顿长长记性不可!

“好好好。”二爷软下声儿来,不敢言语玩笑生怕她生气,佯装生气道:“看我怎么收拾那些黑心肝!啊~”

可不就是因为那些没事找事的嘛!

杨九气鼓鼓地,骂道:“信口胡乱扯,烂把舌头嚼!”

这是出自《箭杆河边》的一句唱词,原话是:是谁那么坏诶,将我来造谣,信口胡乱扯诶,乱把舌头嚼,你死不了的值一刀,下辈子托生猫,跟你啥仇这么刁,损人缺德我可不饶——

杨九自然是学过的,有人故意要闹事儿害她爷们,这哪里能忍。

“说得好!”看她这一副咬牙切齿,正经得可爱的模样,二爷一下就给她逗乐了。掐了掐她白嫩的腮帮子,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下辈子让他们投生成苍蝇,你随手一拍就死好几只!”

“去你的!”杨九破涕为笑,推搡了他一把;哪里是玩笑,分明就是在笑话她怕猫儿!她怕猫是人尽皆知的事儿,听“猫”这个字儿就能浑身冒汗。

二爷笑笑,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

杨九收了笑,垂眸看着他泡在药汤里的脚,顺着看小腿,红肿不堪还带着星星点点的青紫,整条腿像是要炸裂开来一样。

二爷揉揉她的发,低声哄着:“刚好呢,怎么又哭了…”

他也不想啊,只是无计可施。但他不怨也不恼,反而日日感恩着;感恩上天留下了他,感恩大夫救活了他,感恩他的玄甲军誓死追随,感恩杨九还在身边儿。

他还可以领兵出征,运筹帷幄;敬孝师长,尊兄护弟;最重要的是可以和杨九,执手偕老。——活着,已经用光了所有的好运,剩下的坎坷崎岖他都可以一力承受。

再疼,都不如活着站在大家面前重要。

杨九抬手轻轻覆在他腿上,眼泪一滴一滴地打在衣料上,嘟囔着:“一定很疼…”

二爷说:“你在就不疼。”

姓名(七十)

陶阳住进了少爷的院子里,满屋的药味儿盖住了血腥味儿,整个人仍旧苍白如纸,不过幸是病情稳定,身上的伤也有所好转。

白天大先生都忙得很,一边儿有德云书院一边儿给小辫看着点,晚饭后又在书房呆了两个时辰定下了两日后教坛文案才算完。

已经是入夜了,这夏日微燥,人一疲倦起来更是烦躁反而没法早早歇下,一想到小崽儿今早一身伤地送进府里,先生这心就揪一块儿了。

孩子小时候是在家里养大的,从前学晚了也不用回房去,都是他抱怀里一块儿睡的。真说起父子间的感情,先生和陶阳远比咱大少爷亲近多了。

揉着酸疼的脖子不知不觉就走到孩子院里了,在院门口叹了口气,抬脚走了进去。

儿子趴在床边睡了。想想也是难怪他,这两天儿都挂心着小崽,昨夜淋了雨听说不眠不休守着小崽儿,今儿一早又在陶府大闹了一通,如今放下了一口气可不就累得撑不住了吗。

先生放轻了脚步,缓缓走到床榻边上,这才发现陶阳醒着,只是没动弹,垂眸看着床边睡着的人。

陶阳一抬眼,先是一愣,对先生眨了眨眼,露出稚气的笑容来。

他们都是孩子,一直都是。

先生看着他,似乎又回到了那时候青衣布衫举步维艰的年纪,带着几个孩子们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当时他们也像现在这样,乖巧听话,虽然有时调皮受罚但总归招人疼爱。虽然自个儿严厉,但总不见他们闹腾,哭过之后,还是眉眼弯弯地笑着,甜甜地叫“师父”。

陶阳右手握拳,伸出食指,覆在唇上,示意安静;又戳了戳咱少爷的方向,笑了起来。

先生一笑,抬手戳了下陶阳的脑门儿,慈爱如往。

或许是俯身时得衣角无意扫到了大林脸侧,他本就睡得不踏实,一下就醒了过来。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看清了眼前父亲的身影。

从一愣,到皱眉,再来就是无措。

他怕了,真的怕了。

阿陶已经受了重伤,不能再有事,不能再离开他了。

作为父亲,看到他这副惊慌不安的样子,心底生出酸意来。

到底是怎么逼着孩子,害他变得这么惶惶不安,连睡梦里都不踏实,生怕有人伤了陶阳。

都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心头肉怎么不心疼,可这不是他们的本意啊。

先生勾起嘴角,白了他一眼,语气故作轻松道:“没出息的样儿。”

少爷又是一愣,却不说话。

“傻子!”陶阳笑着,戳了下少爷的臂弯处,道:“师父来看我的。”

先生也懒得和这两小子闹,总归如今云开月明,他们既然坚持着就随他们去吧。在床榻边站定,敲了敲陶阳的脑袋,像幼时叮嘱他不许偷懒一样儿,道:“养着吧,不用操心别的。”

本是长辈关怀,一句简简单单的话罢了。陶阳红了眼,拉着先生的手,不知是哭是笑,浓声喊着:“师父…”

先生笑了笑,弹了下他额头,不再多说,转身出了屋。

陶阳看着师父的背影,只觉得万分愧疚,只是心绪难平也说不出话来。

少爷看着父亲背影淡去,连忙坐上了床榻;一手扶在他后颈处,一手揉了揉他的额角儿。

傻里傻气地:“疼不疼…”

“你个傻子!”陶阳被他给气笑了,一把拍下了他的手,白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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