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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_第3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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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他说,“我听到寡妇们的哀号,孤儿的啜泣,祷告者的喃喃自语还有切切恳求。”

“恳求!”坐在云上的神说,“这样的态度才对。”说着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他们感染了某种病毒,” 玛莉·沙拉金妮小声解释道,“就像亚洲型流感,情况只能比那更糟糕。”

“我们一遍一遍地祷告,”老僧人尖着嗓子抱怨道,“我们献上了最昂贵的祭品。我们让所有人都恪守贞操并且每个周一、周三、周五都要鞭笞他们。但是,死亡的洪流还是蔓延得越来越宽,涨得越来越高。请帮帮我们吧,俄狄浦斯拉贾,帮帮我们吧。”

“只有神能帮你们。”

“听听,听听!”主宰的神大声说道。

“可是怎么帮呢?”

“只有神知道。”

“正确,”神用他低沉的声音说道,“完全正确。”

“我妻子的哥哥克利翁已经去卜神谕了。他回来后——他肯定会尽快回来——我们就能知道上天的旨意了。”

“上天能有什么旨意?是神才对。”那低沉的声音愤怒地修正道。

观众们哄堂大笑。“人们真有那么傻吗?” 玛莉·沙拉金妮问道。

“傻得不能再傻。”威尔肯定地答道。

留声机里开始播放《扫罗》中的死亡进行曲。

一群穿着黑袍子的默哀者抬着裹着布的棺材架缓缓从左至右穿过舞台前方。木偶们一个接着一个的出现,从舞台右边消失,又从舞台左边出现。整个进程似乎无穷无尽,尸体的数量不可计数。

“死了,”俄狄浦斯看着他们经过时叹道,“又死了一个,又一个,还有一个。”

“这样才会让他们得到教训!”那个低沉的声音又插了进来,“我会把你变成一只蟾蜍。”

俄狄浦斯继续说道:“士兵的棺材,还有那些娼妓的尸身,冰冷的婴儿紧紧地贴在尚未吮吸的乳房上,恐惧的青年不忍直视那发黑肿胀的脸,那张脸曾经在月光照亮的枕头上渴望着亲吻。死了,都死了。他们被将死之人和劫数难逃的人哀悼,不堪重负的脚步挪向那可憎的柏树园,在那里他们将被一个裂开的深坑所接纳,散发的恶臭将直达月宫。”

当他还在感叹的时候,两个新木偶,一男一女穿着明快的帕拉族服装从右边上场了。他们移到默哀者的另一侧,在舞台前方中心偏左一点的地方,手挽手地站着。

“但是与此同时,”俄狄浦斯一说完那个男孩便接着说道,“我们将前往玫瑰色的花园,脑海中荒谬的末日仪式、触摸的皮肤和消融的肉体,只会唤起内心的永恒。”

“那我呢?”那个低沉的声音在天空中嘟囔着,“你好像忘了我是个全然他者(即上帝)。”

穿着黑袍去往墓地的队伍还在不停地行进,好似没有穷尽。但是此时哀乐在中篇的时候被打断了,一个低沉的音符响起——那是大号和低音提琴的声音——拉得老长。站在舞台前景的男孩举起了他的手。

“听!这嗡嗡声是永恒的负担。”

伴随着背景乐器的共鸣,默哀者开始低声哼唱:“死亡, 死亡,死亡,死亡……”

“但是生命可不止这一个音符。”男孩说道。

“生命,”女孩的声音响起,“可以唱出高音也可以唱出低音。”

“而你对死亡不停歇的低叹只会创造出更丰富的音乐。”

“更丰富的音乐。”女孩重复道。

这么说着,高音和次中音响起,他们唱起了一阵灵动的迎风展翅般的曲调,环绕着悠长不变的固定低音贝斯。

那嗡嗡声和歌声渐渐归于沉寂,最后一批默哀者也消失了。在舞台前景位置的男孩和女孩退到角落里,在那儿他们可以继续不受干扰地亲吻对方。

又一阵小号声响起,穿着紫色束腰外衣的胖子克利翁出场了。他刚从特尔斐归来,准备宣读神谕。接下来的几分钟,对话都是用帕拉语进行的,因此玛莉·沙拉金妮不得不充当翻译。

“俄狄浦斯问他上帝说了什么,另一个人告诉他上帝说是因为某个人杀死了老拉贾,就是俄狄浦斯之前的拉贾。现在还没有抓住那个人,而且那个人依然生活在底比斯,所以这个横扫一片的杀人病毒就是上帝传播的——克利翁说他被告知这是一个惩罚。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的人们要被惩罚,但他说上帝就是这么说的。而且这病毒不会停止,直到他们抓住那个杀死老拉贾的人并且把他驱逐出底比斯。俄狄浦斯说他会尽一切努力找到那个人并除掉他。”

此时站在舞台角落的男孩开始慷慨陈词,这回是用英文:“所谓上帝,他的谈论其实平淡无奇,说辞也不过是些荒唐的胡扯。忏悔吧,他会咆哮,因为原罪已经引发了瘟疫。然而我们却说‘既然如此肮脏,就请荡垢涤瑕吧!’”

观众们哄堂大笑的时候,另一组默哀者从舞台两侧登场,缓缓穿过舞台。

“卡鲁纳,”站在前景的女孩说道,“慈悲。为蠢行而受苦与其他苦难一样真实。”

威尔感觉他的胳膊被人拍了一下,他转过头去,看到年轻帅气的穆卢干正气呼呼地盯着他。

“我到处找你。”他生气地说,好像威尔是故意把自己藏起来惹他生气的。他的声音太大了以至于好多人都转过头来,还有人让他们安静点。

“你不在罗伯特医生那里,也不在苏茜拉那儿。”那男孩根本不管别人的抗议一直在念叨。

“安静点,安静点……”

“安静!”云上的男低音大喊了一声,“戏正演到关键的地方,”那声音嘟囔道,“神都听不到他自己说话了。”

“听到了,听到了。”威尔说着也一起笑了起来。他站起身,穆卢干和玛莉·沙拉金妮跟在后面,踮着脚走到出口。

“你难道不想看看结尾吗?” 玛莉·沙拉金妮问道,把脸转向了穆卢干,“你真该等一等。”她的语气中有一丝责备。

“管好你自己的事!”穆卢干突然打断她的话。

威尔把手放在孩子的肩头。“幸运的是,你对结尾的描述太生动了,我都不需要亲眼验证它。不过当然,”他又有点讽刺地说道,“拉贾殿下的事情总是最要紧的。”

穆卢干从白丝绸的长袍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交给了威尔。“我母亲写的。”他补充道,“这件事很紧急。”这件长袍就是曾让小护士神魂颠倒的那件。

“真好闻!”玛莉·沙拉金妮一边赞叹一边嗅着拉尼信函所散发出来的浓郁的檀香木味道。

威尔把那三张天蓝色的笔记纸打开,纸上的浮雕图案是一个由五朵金色荷花托起的皇冠。满眼都是下划线和大写字母啊!他开始读信:

……

我的小呼唤是有道理的,我亲爱的法纳比(法语)——像往常一样!我一次又一次地被告知我们共同的朋友命中注定要为可怜的小帕拉岛和整个世界做事(通过财政支持,帕拉政府会同意他加入精神十字军)。所以当我看到他的电报时(就在几分钟前,通过忠诚的巴胡和他在伦敦的一个外交使臣朋友送过来),毫不意外,我得知阿德海德大人赋予你全权(不用说,就是必要的资金方面)代表他——代表我们谈判。为了他的利益,也是为了你我(鉴于我们都是不同形式上的十字军)以及所有十字军们的利益!

但是,阿德海德大人的电报并不是我要通报你的唯一新闻。有一些大事(我们下午刚从巴胡处得知)很快就要发生了,这将是帕拉族历史上伟大的转折点——一切发生的比我之前想象的都要快。这其中的原因有一部分是源于政治(需要抵消迪帕上校最近下滑的支持率),有一部分是源于经济(壬当独自承担的国防开支过于繁重),还有一部分是源于占星术(一些专家说,这段日子尤其适合白羊座——我和穆卢干——还有那个典型的天蝎座迪帕上校的合并)。我们决定在十一月的月食晚上促成这件事。既然如此,我们三个应该立即见个面决定一下必须做的事情。在这个日新月异又瞬息万变的时代,从物质上和精神上促进我们特殊利益的达成。那所谓的将你带到我们沿岸的“意外”在如此关键的时刻看来,你肯定也意识到了,明显是天意。他是留着让你与我们合作,作为充满奉献精神的十字军,神力会毫不迟疑地支持我们的大业。所以赶紧来吧!穆卢干开了汽车会把你带到我们舒适的小屋来。在这里,我保证,亲爱的法纳比,你会得到无比热情的款待。

法蒂玛

威尔把那三张写满字的带着香气的蓝色信纸又重新叠好放回信封里。他的脸上面无表情,但是在这冷漠的外表下,他的内心无比气愤。他气愤面前这个没礼貌的男孩,在白色丝绸长袍下如此潇洒,而其愚蠢骄纵也是如此令人憎恶。当他闻到那封信的又一缕味道时,他也愤恨那个古怪的恶魔女人,开始时借着母爱和纯洁的名义毁掉了她的儿子,现在又借着上帝和一些所谓灵性大师之名怂恿儿子成为乔·阿德海德那石油旗帜下的一名扔炸弹的十字军。然而,他生气的最主要对象还是他自己,他竟然放任自己卷入这荒唐阴险的两人谋划中。天才知道当时是什么反人类尊严的邪恶阴谋让他这个拒绝接受“是的”为答案的人竟秘密地信奉并(那么强烈地)渴望和他们同流合污。

“那么,我们该走了吧?”穆卢干以一种莫名自信的口吻说道。他显然认为就应该这么办,只要法蒂玛下达了命令,大家必须完全毫不迟疑地服从。

威尔觉得他需要点时间来冷静一下,所以他并没有立马回答。相反,他转过身去看着现在有点距离的木偶戏。伊俄卡斯忒,俄狄浦斯和克利翁还坐在宫殿的台阶上等着,或许在等盲人先知忒瑞西阿斯的到来。头顶上,那个男低音正在打盹。一群黑袍默哀者穿过舞台。在靠近舞台脚灯的地方,来自帕拉的男孩开始朗诵无韵诗:

光和怜悯,

光和怜悯——我们的实质就是这么无法形容的简单!

但是这简单却等待了

一个又一个时代,直到那些纷繁复杂足以

从万千之中找到它们唯一的属性,了解自己的方方面面。

此时此刻,从虚幻中找到真实;

等待,仍然在荒谬中等待,

在无垠无缝的交织中等待——

雌激素和慈善事业的交织,真理和肾功能交织,

美丽和乳糜、胆汁、精子交织,

上帝和晚餐,上帝和晚餐的缺失或者钟声相交织

突然响起——一,二,三——在无眠的双耳里。

此时一阵弦音传来,随之是几个悠长的笛音。

“我们该走了吧?”穆卢干又说了一遍。

但是威尔把他伸过来的手挡住了,没说话。那名木偶女孩走到舞台中央开始唱起歌来:

思想从大脑的三十亿个

细胞内迸发出来,

数十亿的弹珠游戏

标记着信仰和质疑。

我的信仰,它们的冲突;

我的逻辑,它们的酶;

他们粉色的肾上腺素,我的憧憬;

他们白色的肾上腺素,我的罪行。

既然我是感知到的

三千万个细胞的安排

每个原子的疏离

皆预示我的未来。

穆卢干已经失去了耐心,他抓起威尔的手臂使劲捏了一下。 “你走不走?”他喊道。

威尔怒火中烧,转过身说:“你知道你到底在干什么吗,小蠢货?”说着把胳膊使劲从那男孩手中抽出来。

穆卢干吓了一跳,换了一种语气说道:“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准备好了去见我母亲。”

“我没准备好,”威尔说,“因为我根本就不打算去。”

“不去?”穆卢干简直不敢相信,“但是她希望你去,她……”

“告诉你母亲我很抱歉,但是我有更重要的安排。有个人就要离世了,我得去看看她。”威尔又说道。

“但是我这件事极其重要啊!”

“死亡也一样。”

穆卢干压低了嗓子:“要发生大事了。”他压低声音说道。

“我听不到你说什么。”威尔在嘈杂的人群中喊道。

穆卢干担忧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小心翼翼地提高了声音说道:“有大事要发生了,是件大事!”

“医院里也有更大的事情发生。”

“我们刚刚得知……”穆卢干开始说道,他再次环顾了一下周边,然后摇了摇头,“不,我不能在这儿告诉你。所以你必须和我去小房子。现在!没有时间耽搁了。”

威尔瞄了一眼手表。“没时间耽搁了,”他重复道,转向玛莉·沙拉金妮,“我们必须得走了,走哪边?”

“我给你带路。”她说, 然后他们牵着手走了。

“等等,”穆卢干恳求道,“等等!”威尔和玛莉·沙拉金妮一直往医院走去,而穆卢干拨开人群紧追了过去。“我该怎么对她说啊?”他在两人身后带着哭腔高喊。

这男孩的恐惧真是又可怜又好笑。威尔心中的怒火有点平息了,此时反而觉得滑稽。他大笑起来,然后停下来问道:“你会怎么告诉她,玛莉·沙拉金妮?”

“我会告诉她整个事情的经过,”孩子说道,“我是说如果那是我妈妈的话。”但是,她又转念一想,“我妈妈不是拉尼。”她抬头看着穆卢干。“你是互助领养俱乐部的吗?”她问道。

他当然不是。对拉尼来说成立领养俱乐部就是一件亵渎神明的事。只有上帝才可以造出母亲。拉尼这位精神十字军需要单独和她神赋的牺牲品在一起。

“不是领养俱乐部的,” 玛莉·沙拉金妮摇了摇头,“那太糟了!否则你可以和你其他妈妈中的一位待上几天。”

穆卢干还沉浸在害怕告诉他唯一的母亲任务失败了的恐惧当中,于是又开始近乎歇斯底里地喋喋不休,内容还是换汤不换药。“我不知道她会怎么说,”他不断地重复又重复,“我不知道她会怎么说。”

“只有一种方法能让你知道她会说些什么,”威尔告诉他,“就是回家听她说。”

“和我一起去吧,”穆卢干恳求道,“拜托了。”他紧紧抓住威尔的手臂。

“我告诉过你不要碰我。”那只紧抓的手又快速缩回去了。威尔又笑了。“这多好!”他以一种告别的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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