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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_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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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俱乐部不由政府运作,而是由它的成员管理。我们并不是军国主义者。我们对培养虔诚的党派成员不感兴趣,只对培养优秀的个人感兴趣。我们并不灌输教条,我们也不把孩子从父母身边夺走;相反地,我们给孩子带来另外的父母,给予父母另外的孩子。这意味着即使是在幼儿园,我们也可享受某种程度的自由。我们的自由随着我们年龄的增长而增加,并且使我们能接触更广范围的经验,承担更大的责任。而在有些国家,这种自由是没有的。孩子交给政府的保育员,这些宝宝的驯养员会把他们变成对国家恭顺的仆人。你们世界里的情况会好很多——好很多,但是仍然很糟糕。你们摆脱了国家指定的宝宝驯养员;但是你们的社会把你们的童年禁锢在一个特定的家庭里,只有固定的兄弟姐妹和父母。这些家庭遗传注定成为你的命运。你无法摆脱他们,无法离开他们休息一阵,不能去找别人换换道德和心理方面的空气。有自由,如果你愿意的话——只是在公共电话亭里有片刻的隐私和自由。”

“同一位喜欢讥笑他人的霸主,”威尔详细地解释道,“(我现在想到的是我自己的情况)一位虔诚的基督殉道徒,还有一个被霸主吓坏、被道徒影响变得十分愚蠢的小女孩,关在一起。直到十四岁,我的玛丽姑姑搬到我们隔壁居住,我才能从这样一个家庭之中逃离。”

“并且你不幸的父母也从未能从你身边逃离。”

“说得很对。我爸爸常常借白兰地酒逃避现实,妈妈则变成了盎格鲁天主教徒。我在家里如服刑一般丝毫没有改善,十四年的家庭刑罚呀!我多么羡慕你啊!像小鸟一样自由。”

“也并非都那么浪漫!自由,这么说吧,只是作为一个成长的人,一个未来的女性——但是不会更自由了。互助领养只是确保孩子免受不称职的父母带来的不公正对待与产生恶劣的后果,但是并不意味着他们不受管教,不承担责任。相反,这增加了他们身上的责任,使他们暴露在更多样的训导之下。在你本来的家庭模式中,孩子,正如你所说,只是像在一组父母的‘看守’下服长役。这些看守的父母当然可以是良善、明智和聪慧的。在那样的情况下,‘小囚犯’在成长中差不多是不受伤害的。但从实际来看,大多数的‘看守’父母都不是那样良善、明智和聪慧的。他们有的动机良好但是行事愚蠢,有的是动机不良并且草率,抑或神经过敏,抑或有时完全恶毒,抑或干脆说精神失常。让上帝的仁慈帮帮这些被法律、习俗和宗教禁锢在家庭里的年轻‘囚犯’们吧!现在考虑一下新型家庭中的情况。不存在公共电话亭,也没有所谓的‘囚犯’。孩子们成长的环境是整个社会运行的一个缩影,一个他们长大之后将要在其中生活的小规模但精确的环境的翻版。‘神圣’‘健康’‘完整’——它们同根同源但寓意不同。从词源上和事实上来说,我们这类家庭,是兼容且自发的,是真正神圣的家庭。你们的家庭则不是。”

“阿门。”威尔说,他又想到了自己的童年,也想到了在拉尼紧紧控制下的可怜的小穆卢干。“当小孩迁往他们所属的另一个家庭,”他停了一会儿问道,“情形如何?他们在那里待多长时间?”

“要视情况而定。当我的孩子厌倦我的时候,他们很少在外面停留超过一到两天。那是因为,从根本上来说,他们待在家里很幸福。当我心情不好走出去的时候,我有时会整整待上一个月。”

“你的养父母支持你离开亲生父母吗?”

“这并不是做什么来反对谁的问题。大家支持的是智慧和良好的感觉,反对的是不幸福和错误。如果孩子在他的第一个家庭里无法感到幸福,我们会尽力为他在其余那十五个或是二十个家庭中找到幸福。同时,父母会从其他互助领养俱乐部成员那里得到一些合适的孩子。几周之后,家长会适应同他们新的孩子相处,孩子也适应同他们新的家长待在一起。但是你不要认为,”她补充道,“孩子只有在陷入困境的时候才求助于他们的代理父母和祖父母。他们随时随地可以这样做,只要他们想做出改变或者需要某种新的经历。并且,这不仅仅是个社交活动。他们作为代理孩子不论去哪里,都享有权利同时也承担着责任——给狗刷毛,清理鸟笼,当妈妈很忙的时候帮忙照看婴儿。责任和特有的权利——但不是在你们那个封闭的小电话亭里面才有,是在一个巨大、开放、并非与生俱来的、兼容并蓄的家庭体系中享有。在这里,展示着人生七个阶段各个年龄层的不同的技能和才干;在这里,孩子们体验到了人类所做和所需忍受的所有重要且有意义的事情——工作,玩耍,恋爱,变老,生病,死亡……”她沉默了,想到了杜加德和他的母亲;而后,故意转换了语调,“那你的经历如何?”她继续说道,“我一直在忙着谈论家庭,都没有问你的感受。你确实比我上次见你的时候看起来好多了。”

“多亏了麦克费尔医生。也感谢某个行医的人,我猜,她一定是没有执照。你昨天下午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苏茜拉笑了。“你自己做的,”她肯定地对他说,“我只是按下按钮而已。”

“什么按钮?”

“记忆的按钮,想象的按钮。”

“足以使我进入催眠性迷睡?”

“如果你愿意这么命名的话。”

“那还可以怎么命名呢?”

“为什么要给它命名?名字只是问题的触发器。为什么不尝试去了解发生了什么呢?”

“但是发生了什么?”

“嗯,首先,我们作了某种交流,是吧?”

“我们确实交流了,”他同意道,“我真的很难相信当时都没有看你。”

威尔此刻却看着苏茜拉——看着她,同时边看边想,这个奇怪的人究竟是怎样的,这张光滑严肃的面具后是什么模样,这双他审视的漆黑的眼睛,此时也正审视着他,它们是否能告诉他她此刻在想什么。

“你那时怎么能看到我呢?”她说,“你那时已经沉睡去度假了。”

“或者我是被赶去的?”

“赶去?不是。”她摇了摇头,“可以说是送去,协助你睡去。”她沉默了一会儿。“你做事的时候,”她继续说道,“旁边有小孩陪伴过吗?”

威尔想起了他的小邻居,在他粉刷餐厅家具的时候,小孩提出要帮忙。威尔恼羞成怒的样子,邻居家小孩每每想起,总要大笑一番。

“可怜的小家伙!”苏茜拉继续说道,“他怀着善意,如此热心地想帮忙。”

“但是涂料都掉在了地毯上,手指印按得满墙都是。”

“所以,你得摆脱他。‘走吧,小孩!去花园里玩去!’”

接着是一阵沉默。

“嗯?”他最后问道。

“你没明白吗?”

威尔摇了摇头。

“当你生病的时候,当你受伤的时候会怎样?谁来修复?谁来疗伤并且去除感染?是你吗?”

“还有别人吗?”

“你?”她坚持道,“你?感受到痛苦、发愁,并考虑着罪恶、金钱和未来!你能做这些需要完成的事情吗?”

“哦,我明白你要说什么了。”

“终于明白了!”她嘲弄地笑了笑。

“让我去花园玩,所以大人能平静地工作。但谁是大人呢?”

“不要问我,”她回答道,“这是一个神经宗教研究家才能回答的问题。”

“你的意思是?”他问。

“完全是字面意思。神经宗教研究家是对佛教的真空明光、植物性的神经系统进行思考的研究者。成人是思想和生理的统一体。”

“那孩子呢?”

“孩子都是认为他们自己比成人懂得还多的小家伙。”

“所以必须得告诉他们去花园里玩。”

“确实。”

“这是你们在帕拉岛治疗的标准程序吗?”他问。

“标准程序,”她确定地说,“在你们的世界里,医生用巴比妥类的有害药物摆脱烦扰。我们则是通过和他们谈论大教堂和寒鸦。”她的嗓音柔和下来变成了吟诵:“白云飘浮在天际,雪白的天鹅漂浮在墨绿、平滑、不可阻挡的生命河流之上……”

“好了,好了,”他抗议道,“不要再讲这些了!”

一抹微笑照亮了她黝黑而严肃的脸庞,她爽朗地笑了起来。威尔吃惊地看着她。突然,这里呈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苏茜拉·麦克费尔:快乐、喜欢恶作剧、令人啼笑皆非。

“我知道你的把戏了。”威尔补充道,加入了大笑的行列。

“把戏?”她笑着摇了摇头,“我正要解释我怎么做到的呢。”

“我完全知道你怎么做到的了。我还知道这确实有效。另外,我还准许你继续做下去——在任何你觉得必要的时候。”

“如果你喜欢,”她更严肃地说,“我会告诉你如何按动自己的按钮。在这里,我们所有的小学都讲授这个知识,称之为3R加基础SD。”

“这怎么解释呢?”

“SD代表独立自主,别称是命运掌控。”

“命运掌控?”威尔扬起了眉毛。

“不,不是,”她解释道,“我们并不像你想的那样愚蠢。我们十分清楚只有一部分命运是可以掌控的。”

“你通过按动自己的按钮来掌控?”

“按动自己的按钮,然后想象自己愿意接受发生的事情。”

“那确实会发生吗?”

“在很多情况下确实会发生。”

“这么简单!”他的语调里夹杂着讽刺。

“非同寻常的简单,”她赞同道,“据我所知,我们这里是唯一一个系统地向孩子讲授命运掌控的地方。你只需告诉他们应该怎么做,然后顺其自然。相反,你们告诉孩子们乖乖听话,但怎么样做你们却没有说。你们所做的就是鼓舞士气地讲话和给予惩罚。纯粹的白痴行为。”

“纯粹十足的白痴行为。”他赞同地说,想起了他的男舍监克拉布老师关于手淫的言论,想起了杖罚、每周的布道和在圣灰星期三以蒙受神谴名义进行的威吓,“诅咒那个和他邻居妻子上床的人。阿门。”

“如果你的孩子把这种别扭当真了,他们长大之后会成为糟糕的罪人。如果他们没有当真,长大之后则会变得愤世嫉俗。他们很可能由糟糕的愤世嫉俗,成为教皇制信奉者或是马克思主义者。难怪你们有成百上千的监狱、教堂和共产主义者地下组织了。”

“相反,在帕拉岛,我想,你们很少有这些?”

苏茜拉摇了摇头。

“这里没有恶魔岛,”她说,“没有葛培理、法蒂玛圣母们。没有人间地狱,也没有基督教天上的馅饼。岛上只有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力图充分利用此时此地,而非生活在别处,就像你们经常所做的那样,在其他时间,在其他自我想象的宇宙中。这其实并非你的错误。你被迫那样生活因为现在实在令人沮丧。令人沮丧是因为从未有人教会你如何消除理论和实践的距离,愿望和实际行动的偏差。”

“‘我所愿意的善,我反倒不做,’”威尔引用道,“‘我所不愿意的恶,我倒去做。’”

“这话是谁说的?”

“基督教的开创者——圣·保罗。”

“你看,”她说,“只讲最最高尚的理想,但是没讲实现理想的方法。”

“除了用超自然的方法使它们实现。”

威尔·法纳比把头向后一扬,突然唱起了歌。

今有一处洗罪之泉,血流盈满

从耶稣之身发源

罪人只用在此一洗

便能去全身罪愆?

苏茜拉捂住了耳朵。“真是可憎。”她说道。

“这是我的男舍监最喜欢的一首圣歌,”威尔解释道,“我们过去常常一周唱一次,我在学校的时候一直如此。”

“谢天谢地,”她说,“佛教中不涉及任何血淋淋的场景!乔达摩·悉达多活到八十岁,因为太谨慎拒绝吃坏的食物而死。暴力死亡似乎总是招致更多的暴力死亡。‘如你不相信被我救世主的血救赎,我会令你死于你自己的血泊之中。’去年,我在希瓦普莱姆选修了一个基督教历史的课程。”她一想到此事就发抖:“太恐怖了!所有这一切都由于那个可怜的无知人士圣保罗并不知道如何实现他的好意。”

“并且我们中的大多数人,”威尔说,“还是在同一艘老旧的船上。我所不愿意的恶,我倒去做。”

对不可原谅的人不予谅解,威尔嘲弄地苦笑了一下。他苦笑着,因为他明明知道莫莉的善良和美德,却眼睁睁地选择了粉色小屋,也就因为这,导致了莫莉的不幸福。莫莉的死亡,给他带来挥之不去的罪恶感,然后是痛苦,极度的痛苦,与其卑贱和非常荒唐的原因完全不成比例。芭布丝在某个时候——任何傻瓜都能猜到她必然会这样做——找了另一个情人,使他离开了以杜松子酒照亮的比地狱好不了多少的天堂。

“怎么了?”苏茜拉问道。

“没什么,你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不善于隐藏自己的感情,你在想一些使你非常难过的事情。”

“你的眼睛真敏锐。”威尔说道,避开了她的目光。

接着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应该告诉她吗?告诉她关于芭布丝,可怜的莫莉,还有他自己,告诉她就连自己喝醉酒时都没告诉自己老朋友的所有凄凉的事情?老朋友太了解自己,太了解涉事的其他人,太了解他(作为一个英国绅士,同时也是一个波西米亚人,一个可能的诗人——可能性极小,因为他自知不可能成为一个好诗人,也是一个不动感情的记者,是他所鄙视的一位提供丰厚工资的富人的私人代理,他总是如此精心玩弄怪异复杂的手段)。不,老朋友不行。而这位皮肤黝黑小巧玲珑的局外人,也是他很感激的陌生人,虽然不了解,但是觉得如此亲密。在她这里,不会有不可避免的结局,片面的论断——也许,他觉得自己在期待(他训练过自己绝不去期待!),某个出乎意料的启发,某种积极实用的帮助(啊,上帝知道,他需要帮助——虽然上帝也非常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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