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都市青春 > 从月亮来的男孩 > 从月亮来的男孩_第1节
听书 - 从月亮来的男孩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从月亮来的男孩_第1节

投推本书 /    (快捷键:←)没有啦~.~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从月亮来的男孩

内容简介

收获多个世界顶级文学奖项:都柏林文学奖、詹姆斯泰特布莱克纪念奖、意大利卡沃尔奖。全球36国出版,《中国青年报》《纽约时报》《独立报》全球百家主流媒体撰文推荐。 这是一部经典的外国文学小说、也一个动人的传奇故事,更是一记直入灵魂、对每个人生命意义的拷问。在没有痛感的文字历史中书写充满痛感的人类心灵史。 英国著名文学家安德鲁米勒以柳叶刀般精确冷冽的笔锋,刻画了一个生来感受不到疼痛的男孩在十八世纪混沌黑暗的欧洲大陆上,如何被残忍的世事磨练成野心勃勃、冷血傲慢的杰出医师,又因为怎样令人心碎的凄美遭遇从铁石心肠的天人一夜之间堕落到拥有爱恨情仇的凡人。一个众人眼中的疯女孩,却拥有这个世界最纯洁的心,也只有爱能够融化冰冷的月亮男孩。 什么是痛?什么是爱?什么是人?当手术没有麻醉,当病患成为展品,当疾病、苦痛、死亡、恐惧充斥呼吸,你会选择借麻木不仁的盔甲所向披靡,还是愿意为获取一人之爱而饱尝苦痛? 他从孤独走来,从超孤独走去

安德鲁·米勒让木头感知疼痛

倘可说在蚊虫烦乱的夏秋拿到一剂清凉油就是身心之慰,那么在写作的狂燥中,读到英国作家安德鲁·米勒的《从月亮上来的男孩》,则一定是对狂燥的独有抚慰。小说的文字是那样的舒缓,行文是那样的云流水转,就连开篇颇为悬疑的对主人翁詹姆斯破肚开肠的尸解,也被作家写得手平脚稳、风细雨润。一个没有疼感孩子的降生,为十八世纪的英国设立了一块绝佳的镜像,商人、骗子、军队和高贵的社会与俗世的民间,都在这一境像中看到了自己尊贵的嘴脸和质朴纯净的一面。骗子把他当作贩卖灵药的道具人证,收藏家把他归位于异兽之列,如珍禽稀虫。他从孤独走来,又朝孤独走去。自己没有生理之痛,却处处给读者引来内心的疼痛。因其没有痛感之异,上天让他成为近乎天才的外科医生,手术刀在他手里犹如魔术师手中的巧小魔杖,自如地翻动切割,却让读者感到自己如患者一样浑身紧缩,时有抽搐之感。而这种紧缩与抽搐,却又不是如妥斯托耶夫斯基的写作那样,总让你在阅读中双手攥紧,时时有后脊柱发冷、发汗之感。这种疼痛的抽搐,来得风调雨顺,适可而止,苦痛中有湿润的甜味,温暖中还不时夹有倒春寒的冷厉。这多少让人疑怀作家在写作中是否总是手里端着咖啡,而又嘴里总是含着一粒清冷的冰块。让人不得不尊敬作家对语言温度的把握。是的,对一个成熟的作家,语言是有冷热温度的,他可以让语言该热为热,该冷为冷,该细碎了如滩地沙尘,该简略了如秋树红果——这是一种语言的功夫和经验。而安德鲁·米勒在这儿则不靠其经验功夫,而靠写作者本能的语言节奏之天赋,从而让一个可以紧张、传奇的故事变得舒缓而真实。

当然,在一部长篇小说中,要让一棵大树突然断裂,轰然倒下,并不为一件难事。而难的是让这棵树木在风雨四季中逐渐感知植物的疼痛——风来叶有冷寒之感,雨去茎有日照之暖;当世事变迁,人情冷寒,树杆、树根都可感知历史和现实的情存地暖,那则是真正写作的难度和大地对水润的渴求之需。《从月亮上来的男孩》也刚好选择了后者的写作路径,想要达到的不是德国作家聚斯金德在他的《香水》中的狂雨袭击,让一棵奇异的树木枝折茎断,甚至连根拔起的那种给读者的惊颤和呼叫,而是让人物从细碎和点滴开始,一丝一丝、一寸一寸地感受树木在人世中的际遇与这种际遇到来时的痛感和战栗。正是这样,安德鲁·米勒就是要在《从月亮上来的男孩》中写出一棵树木的疼痛,以文学的样式,论证皮肉之苦与心灵之痛的相通与差异。十八世纪英国乡村的自然、定期为人放血的传统习俗、教堂里的古板与文化、古堡中的神秘与建筑,这一切构筑起了这部小说与大历史、正统史、纸质文字史对应、乃至对抗的民间文化史。《从月亮上来的男孩》可以说是一部十八世纪英国历史之外的文学民间史;是在没有痛感的文字历史中书写充满痛感的人的心灵史。它不仅是文字历史的补充,更是心灵痛史的独立;不仅是特异人物詹姆斯的人物传记,更是那段英国民间史的文学传书。在这儿,小说给人惊异的,不仅是作家对一个人物无痛之感奇异的想象和故事构置之才华的舒缓展出,而更叫人讶然生敬的,是作家如何把空穴来风的虚构,巧妙真实地置入在历史的河流中漂荡起伏,获求实在逼真的描写,正如把想象中由云雾空气组成的树苗,栽入实在的土地,让它成长生根,开花结果。还如把潮气熬水,把月光收入瓶中使其发光。再或反之,让乡间的炊烟升腾后与天空的雾霭相接相连,使人看到并可触摸那连接的线路和物形;把尘世飞扬的沙土和天空流动的陨石相连接,使观者看到沙土上升和陨石下落的线路与交汇、碰撞、相融互变的过程和场景。安德鲁·米勒《从月亮上来的男孩》的写作,奇妙、诡异地完成了这一点——让树木感知了伤损的疼痛,而让读者永远记住了地面的荆蓬和月亮上的桂树原来同在一片林地而又相分相合、相感相知的写作之妙。

阎连科

第一章

1772年

八月一个闷热的午后,天上镶嵌着朵朵云彩,德文郡牛村附近一个带马厩的小院里来了三个男人。这行人看起来刻板得有些古怪,年纪较轻的两个男人像是传令官或者警卫兵,踏着庄严的步伐走在他们的主人前面。要是再异想天开一点——两人像是佩戴着一副隐形的马具,而缰绳被一个红脸黑衣的大块头拽在手里。其中一人拽着一个皮袋子,他走向马厩的门时,袋子里隐约传出丁零当啷的声响。

他们在门口停顿了一下,接着,年长的男人把门推开并往后退了一步,让另外两人先进去。他们缓缓地走进昏暗的马厩,里头打扫得干干净净,马儿、干草、皮革和马粪的气味都混在了烧过的薰衣草香味里。虽然是天气炎热的季节,但尸体并未散发出恶心的腐臭味。牧师很好奇,莫非玛丽知道保存尸体的秘诀吗?古时候,诸神能使英雄的尸体保存完好并散发芳香,直到葬礼仪式完成,尸体被火化。当然,如今人们仍用油膏、符咒或是某种宗教仪式来保存尸体。玛丽坐在桌子旁边那张挤奶凳上。他们一进去,投下的一团羽翼状阴影,遮盖上她那虽然矮胖却也显得利落的身躯。她立马站了起来。“玛丽,”牧师道,“我说过我们会过来一趟,这两位是罗斯医生和伯克医生。”他说着,指了指那两个年轻的男人。

她的视线越过牧师,却不是望向罗斯和伯克,而是落在罗斯医生拿在手里的皮袋子上。

“他们是医生。”他又低声重复了一遍。他本想称她为“小姑娘”,单论面容,她比他要年轻很多。但她看上去似乎要更加“苍老”,不是所谓的年长,而是指她仿佛来自另一个时代,遵循着另一套法则,好似久经沧桑的岩石和树木。

她的脚步声极轻,几乎没有发出半点儿声响。伯克望着罗斯,用唇形说道:“巫婆!”两人假装调整西装背心的纽扣,偷偷地在胸口画了一个十字架。伯克说:“直接开始吧,否则回去时怕是会遇上暴风雨。牧师,这儿有油灯吗?”

他们搬尸体的时候,有人拿来了一盏油灯。火石与火镰相撞时发出“嗒!嗒!”的声音——牧师用自己的打火匣把灯点燃,然后把它递给了罗斯。罗斯和伯克走到桌旁,詹姆斯正躺在这张桌上,全身裹在一件羊毛睡袍里。他第一次来到这片教区时,还顶着一头白发。但在去年,他的头发又开始由白变黑。玛丽已经为他洗好了头,抹了发油,梳完头后又用一条黑色缎带将他的头发绑在一起,他看起来并不像在睡觉。

“好一具漂亮的尸体,”伯克说,“噢,五官真精致!”

詹姆斯交叉相叠的双手下放着一本书,书的皮革封面有些磨损。伯克把书抽了出来,看一眼书脊后又笑着将它递给了牧师。牧师已经认出它了,这是詹姆斯一两个礼拜前从书房里借走的《格列佛游记》。谁把书放在这儿的?是萨姆还是玛丽?如果萨姆想要这本书,自然能如其所愿,这是他应得的。

罗斯把尸体扒光,将睡袍扔到地上,从皮袋子里拿出一把手术刀,递给伯克。伯克仔细地看了看刀刃,点点头。接着,他单手摁住詹姆斯的下巴,开始解剖尸体。第一刀是从胸骨顶端割到阴毛上方,然后在肋骨下端横着划开一道切口,尸体上形成了一个血淋淋的倒十字架图案。伯克停下了手里的活儿,从西装背心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眼镜盒。他戴好眼镜,眨了眨眼睛,轻声嘟囔了几句。然后他握住一块带皮的脂肪,把皮肤剥下来,巧妙地用刀将脂肪与其下方的组织分割开来。他活像一名水手——有一双强壮的手。罗斯负责举着油灯,从房子到马厩的路上,他随手拿了一根短棍子。此时,他正拿着这根棍子戳詹姆斯的内脏。

“牧师,要不要瞧仔细一点?我想你站在那里怕是看不清楚。”

牧师慢吞吞地往前挪,伯克的言语令他心生反感。

罗斯医生说道:“牧师在乎的是这具躯体里的灵魂,而不是躯体本身,对吗?”

莱斯特雷德牧师答道:“阁下所言甚是。”

“现在要把心脏取出来。”伯克说。

他们开始进行开胸手术,先用手锯锯开肋骨,接着用手术刀切断主动脉。两位医生显得异常兴奋,高兴得眉飞色舞。他们会将此事详细记录下来,并把书面文件寄给社团和光明会[1]:“嗯……对于已故的詹姆斯·戴尔案例的若干思考。探究这位不可思议的……奇人……他在二十岁之前没有痛觉……完全体会不到……痛感。附以检验证明、图解和证物等。”

牧师扭头往外看去,只见院子里有两只鸟儿正在粪堆里啄食谷物。再远处有一堵墙,墙边长满了美洲石竹,墙上还有一扇通往花园的绿色小门。这道门让牧师联想到了詹姆斯——他仿佛正穿过这扇门,去看墙外的梨树,又或许只是蹙起眉头站在院中,仿佛忘记了自己要干什么。

耳畔响起的像是皮靴踏在泥浆上的嘈杂声,打断了牧师的思绪。罗斯正握着詹姆斯·戴尔的心脏,上面粘着破碎的肌肉。牧师觉着罗斯似乎是想吞下这颗心脏,只是他残存的羞耻心阻止了他的疯狂想法。伯克用一块破布擦了擦手,然后从外套口袋里抽出一张叠好的报纸。他打开报纸,将其平铺在詹姆斯的大腿上,然后接过罗斯手里的心脏,放在上面。“牧师,如果你不反对的话……”他把心脏包好,把它装进袋子里。

“请便,先生。”死人的心脏不算神圣之物,就随他们去研究吧!牧师心里还记着一件事,而且时常会想起此事——詹姆斯住在一所位于米连纳亚的屋子里时,他的心脏就被人研究过。那天,牧师和女佣来到詹姆斯的卧室,只见玛丽正俯视着熟睡中的詹姆斯——他很有可能是被药物迷晕了。玛丽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她抬头望了一眼傻站着的牧师。确定他不会多管闲事后,她的目光又重新回到詹姆斯身上。玛丽解开詹姆斯的衬衫纽扣,将他的胸膛露出来。房间里十分昏暗,但窗户边有一支点燃的小蜡烛,所以牧师还是看到了那一幕:玛丽的手似乎已经戳伤了詹姆斯,但事后又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伤痕,仿佛她刚才只是将手伸进了一桶牛奶里。

“牧师?”

“怎么了,先生?”

“你错过了很多好东西,现在都解剖到胆囊了。”

“抱歉,我刚刚在想……戴尔医生,当年我俩在俄国……”

“先生,你之前提到过这事,说过好几次了。先生,你怀念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虽然回忆过去会使人变得多愁善感,但是重感情的人在你这一行是值得称赞的,不过感情在我们这一行属于奢侈品。你绝对不能把这些遗骸再当成……你之前认识的朋友,你只能把它们当作合法的哲学研究材料。”

“一个等待解密的人体宝盒。”罗斯插话道。让人惊讶的是,尽管空气里充满了杂乱的气味,但罗斯开口说话时,嘴里飘出一股波尔图葡萄酒和洋葱的气味。

牧师睁大眼睛看着这两人。他俩早就脱掉了外套,卷起了袖子,小手臂上已经沾满了血污。他们现在就像是来自塞涅卡[2]某部荒诞悲剧中的角色。罗斯从伯克手中接过手术刀,绕到尸体的头部,沿着詹姆斯的发际线,快速地割开他后脑上的皮肤。牧师还在猜测他此举的目的,他就一把将头皮从头盖骨上扯了下来,然后把血淋淋的头皮盖在了尸体的脸上。温热微酸的胃液瞬间便反涌到了牧师的喉咙口。他强忍着这股恶心想吐的感觉,飞快地冲出马厩,越过小院,穿过绿色小门进入花园,把身后的门关上。

前面是一片缓缓升起的小坡,坡顶连着一座古老的树林。有一群羊儿正在那儿吃草,一个男孩走过凉爽的树林边缘。牧师此刻的心情还不错,虽然他知道这是一种错觉,但他仍心存感激——据说意大利神父会用某物遮住死刑犯的眼睛,这样他们就看不到渐行渐近的绞刑台。对牧师而言,眼前的景色便是那个遮蔽物。他不明白伯克和罗斯为什么要欺骗他。他俩看起来那么可靠,又都是德高望重的学识之人。不过他也特别好奇,他们究竟能否通过詹姆斯的尸体解开他身体上的奥秘。牧师本以为他们会尊重詹姆斯的尸体,整个研究过程也会十分枯燥无聊。但是

投推本书 /    (快捷键:←)没有啦~.~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