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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天而落_第3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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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一大片拥挤的小砖房、铁皮屋和木棚,以及一排又一排看起来像是哨所一样的公共厕所。

“那就是卡雅丽莎吗?”

“没错。”

“你已经在这里找他找了多久了?”

“我从消息刚发布出来的时候就开始找他了。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穆斯林社区里有很多人想要阻止人们雇佣我们这样的人来追寻他的下落。”

“为什么?”

“美国没有类似的传言吗?啊。有些喜欢惹是生非的人认为,肯尼斯是个穆斯林男孩,所以很多穆斯林人不希望美国人找到他,因为他们坚信肯尼斯是穆斯林的信使之一。虽然后来有报道澄清说他其实是来自一个基督教家庭,但那些人并不在乎!”他又哈哈大笑起来。

“我想你大概不信宗教吧?”

他的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不信。我见过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他将方向盘向右一拐,车子拐上了一条土路。几分钟后,我们便驶入了镇中心的区域。一路上,除了飞扬的尘土和无穷无尽的成排棚屋外,似乎没有任何路标。最显眼的莫过于无数个可口可乐的标志了,它们大多挂在一个个旧集装箱的外面。我仔细观察后才发现,那些集装箱实际上就是一家家的临时商店。一大群衣衫褴褛的小孩一边招着手,一边笑着朝我们的车子跑来,还一路尾随车子奔跑着。文森特把车子停在路旁,递给其中一个孩子十兰特,并叮嘱他看好这辆宝马车。那个孩子胸有成竹地点了点头。

在距离我们几百米的地方,一辆旅游大巴停在一个小市场的旁边。只见一对美国夫妇在一个摊位前拿起了一个用铁丝做成的飞机模型,看上去正在和售卖的摊贩讨价还价。

“我们要从这个地方开始,徒步走过去。”文森特说,“跟紧我,不要跟当地人有任何眼神交流。”

“好的。”

他又是一阵大笑。“别紧张,你会没事的。”

“你住在这里吗?”

“不。我住在古格勒苏。”

我曾看到过在坠机地点附近拍摄的航拍画面,飞机坠落的过程中在地面上划出了一道参差不齐的轨迹,几乎毁掉了镇子里所有的建筑。但这里的人无疑是十分坚强的,灾后重建工作已经展开,在大火曾经烧过的废墟上已经开始建立起新的教堂和民宅,杂乱的景象也已经不复存在了。一座闪闪发光、镌刻着所有遇难者姓名的黑色金字塔雕塑十分不协调地矗立在工地的中心(肯尼斯·欧杜华的名字也在里面)。

文森特蹲下来用手捻着地上的土壤。“他们现在还能在这里找到一些颏骨的碎片。它们是自己跑到地表上来的。你知道吗,就像是你因为粉碎性骨折而受伤一样。这里的土地不想接受它们。”

在我们回头往高速公路走去的过程中,气氛突然变得十分压抑。一辆又一辆的迷你巴士从我们身边擦身而过,带着整车的人向城市里驶去。平顶山仿佛在向我们步步逼近,而大片的云朵已经遮住了它标志性的平滑顶端。

“我先把你送到酒店去,然后晚上再带你出来寻人。可以吗?”

我所居住的酒店位于开普敦的滨海区域,它那用玻璃和钢筋撑起的建筑外形与刚才我所见到的民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甚至感觉自己好像正身处一个迥然不同的国家。

我洗了个澡,然后走到楼下的酒吧里,一边打着电话一边等着文森特来接我。我注意到,附近有一些中年男子正三五成群地坐着,于是便尽力偷听他们的谈话,发现他们大多数都是美国人。

在此之前,我曾经多次试图联系南非民用航空管理局的总调查员,但她总是说自己不接受媒体的采访。无论如何,我再次试着拨通了她的电话号码。一位声音听上去十分疲惫的秘书接听了我的电话。“就像报道里说的那样,此次事故并没有幸存者。”我这次无疑又碰了一鼻子灰。

正在我失意的时候,文森特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酒店,那架势就好像这里是他的地盘一样。我不得不说,无论是对这家奢华无比的酒店还是对卡雅丽莎镇中心,他似乎都是了如指掌。

我向他讲述了自己被民用航空管理局三振出局的遭遇。

“你不用管他们。我可以试试看能否帮你找到个愿意接受采访的人。”

他用自己的手机打了个电话,并用豪萨语和电话那头的人进行了一番十分简短的对话。

“我今晚要去见一个线人。”他叹了一口气,“明知道这回肯定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不过我还是得跟他们一起去。我的老板要求我每天都要向他报告工作进展。”

我跟随着他向码头走去,在快走到某地下通道的时候,他的步子渐渐慢了下来。这里十分幽暗,灯光也不是很明亮,不由让我又感到一丝不安。

文森特的线人是一个瘦高的男子,名叫艾瑞克·马伦加。此时,他正站在一座未完工的天桥下等着我们,身旁还站着三个衣衫褴褛的小男孩。那些孩子的站姿看起来都歪歪斜斜的。事后我才知道,很多流浪街头的孩子都对一种叫做“嗅胶”的东西很上瘾,而这种可吸食溶液的副作用就是会导致身体平衡感失调。文森特告诉我,这些孩子每日都在镇中心靠乞讨为生。“有时候会有游客给他们买麦片和牛奶,可他们会转手把这些东西高价卖给背包客。”他说,“有时候他们也会出卖自己的身体。”

走近之后,我注意到还有第四个孩子坐在他们不远处的一个倒置的箱子上。我看不出来他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寒冷而浑身颤抖着。

个子最高的那个流着鼻涕的男孩一看到我们走过来,便兴奋地一跃而起,指着坐在箱子上的男孩说:“老大,就是他。他就是肯尼斯。我现在可以领我的赏钱了吧,老大?”

文森特说,他们带来的肯定不是肯尼斯,因为他根本就不是尼日利亚人,只是属于普通意义上的“有色人种”而已。听到这个词,我的心里抽搐了一下。

文森特懒洋洋地向艾瑞克点了点头,艾瑞克便心领神会地带着箱子上的那个男孩向他的车子走去。

“艾瑞克要带他去哪儿?”我问道。

“去一个避难所。”文森特回答,“远离这帮小混混。”

“但是,老大,他说他就是肯尼斯。”那个流着鼻涕的男孩哭诉道,“是他自己说的,我发誓。”

“你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在找肯尼斯吗?”我问那个男孩。

“知道,女士。他们觉得他是个恶魔。”

“不对。”另一个男孩插嘴说道,“他必须得去看巫医,因为他被巫师的灵魂附体了。如果你真的看见他了,你的小命也就没了。”

“他只在夜里出没。”第三个孩子也搭讪道,“只要他碰你一下,你那部分被碰到的身体就会马上坏死。他甚至还能传染艾滋病呢。”

“没错,我也听说了。”高个子男孩显然是这些孩子中的领头人,“我知道谁见过他,女士。如果你给我一百块钱我就告诉你。”

“这些小孩什么也不知道。”文森特一边说着,一边打发了他们每人二十兰特。这些孩子拿着钱欢天喜地地消失在了夜色中。“每天的情形都是一样的。但是我也不能放松警惕,因为我还得每天向我的老板汇报呢。有时候我还会去停尸房看看,以免他的尸首在那里出现。不过我就不带你去那里参观了。”

第二天,文森特来到我的酒店找我,说他要去西海岸“追寻一条线索”,同时安排我和一名卡雅丽莎警局的警官取得联系,说他愿意接受我的采访,并能够向我提供一个最先到达事故现场的急救员的名字,以及一个灾后无家可归的妇女的电话号码。“那个女人可能知道些什么。”他说,“没准她会愿意跟你聊聊,毕竟你是个外国人。”说完,他又冲我咧嘴一笑,和我握了握手告别后便离开了。

(十天后,当我已经返回曼哈顿时,我收到了文森特发来的一条短信,里面简短地写道:“他们找到他了。”)

3

下文节选自开普敦的毕腾坎特警局内某名嫌疑犯的口供,日期为2012年5月2日。

南非警局通告

姓名:布莱恩·凡·得·莫维

年龄:37

住址:开普敦贝拉维尔桉树街16号

电话:021 911 6789

工作单位:松林地,库格尔保险经纪公司

电话:021 531 8976

陈述并宣誓:

2012年5月2日夜里10点30分左右,我在开普敦中心商务区长街上的比尔斯家具店外被警察逮捕。警车向我开来的时候,我的车上正坐着一个搭便车的男孩。

当时,我告诉警官,我停车载上这个男孩完全是出于担心他的安危。这个男孩的年龄大约在八九岁左右。考虑到他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游荡很不安全,我便将车子停在了路边,准备捎他一程。

我不承认自己搭载男孩是出于嫖娼的目的。当警察扣留我的车子时,我也没有衣冠不整,更没有和男孩之间发生任何性关系。

曼吉特·库马尔队长把我从车里拽出来的时候,扇了我一巴掌。这一点我坚持要警方记录在案。接着,他问那个男孩叫什么名字,男孩并没有回答。另一名巡警露西·皮斯托留斯问他是否叫肯尼斯时,男孩回答是。

我并没有抗拒逮捕。

BVDMerwe

HANDTEKENING/签名

4

安迪斯瓦·玛塔贝列(化名)是开普敦某家专门收留被遗弃儿童机构的护士长(该机构的地理位置不方便透露)。安迪斯瓦通过电话接受我的采访,但条件是不许提及她的真名和她所服务机构的位置。

那个男孩刚被送到我们这里来的时候,身体严重营养不良。在给他洗澡之前,我先喂他吃了一大碗的蒸糕配炖羊肉。当时,他腿上和手臂上的溃疡已经全部感染了,因此我十分担心他的健康问题。医生给他做了个全面检查,还开了些抗生素给他服用,同时给他注射了抗逆转录病毒药物1,以防他曾经在街上卖过身。说实话,卖身对于无家可归的流浪儿来说是很常见的事情。很多流浪街头的孩子还曾受到过家长的虐待,因此为了生存,他们除了卖身之外别无选择。

关于这个孩子,我能跟你说些什么呢?据我所知,他并没有尼日利亚口音,但这也很难说,因为他很少开口说话。他看上去不止七岁,显得比肯尼斯·欧杜华的年纪大一些。在他吃饭的时候,我问他:“你的名字是叫肯尼斯吗?”

“是的,我的名字是叫肯尼斯。”他回答。可是,之后我发现我问他的任何问题都会得到他肯定的答案。

第二天,警方鉴证科的人就来了。他们用棉签从他的嘴里采集了一些DNA样本,以便带回去进行比对试验。在鉴定结果出来之前,无论他是不是真的肯尼斯,都将留在我们这里休养一段时间。我从心底里希望,就算他不是真的肯尼斯,也能够很快和自己的家人团聚。

虽然我不是卡雅丽莎人,但我也去参加了悼念仪式,并参观了坠机事故的现场。我确实很难相信有人能够逃过如此的劫难。但是,另外几起空难事故中均有幸存者生还,因此我也不敢十分肯定。通过一点点地和他交流,我慢慢拼凑出了他的来历。他说,自己先是在布鲁堡的海边住了一段时间,然后又跑到了考克湾,最后才决定回到中央商务区来。

为了防止其他孩子欺负他,我对他关怀备至。要知道,欺凌弱小的事情在这里是很常见的。虽然我没有跟大家说过他可能是谁,但是大部分孩子对他还是敬而远之的。我应该算是这里唯一知情的人了。其他的同事对于这个孩子的来历也十分怀疑,而且已经有传闻认定他就是从坠机事故中生还的那个孩子,更有人怀疑他是个巫师。

两周后,有消息传来,他的DNA与肯尼斯·欧杜华的姑妈相符。当局很快便召开了一个新闻发布会来宣告这个消息。当时,我本以为肯尼斯应该很快就会被带走了,但警方却突然打电话来说,他的姑妈病重(大概是由于听闻侄子被找到的消息而过于激动),无法从拉各斯赶来亲自认领肯尼斯。他们还说,有另一位远房亲戚已经在赶来接他的路上了。

第二天,这个自称是肯尼斯表叔的人风尘仆仆地赶到了我们这里。我问他,是否肯定这个男孩就是他的亲戚肯尼斯时,他表现得非常肯定。

“你认识这个人吗,肯尼斯?”我问他。

“认识。”男孩说道。

“那你是想跟他一起走,还是想留下来和我们在一起呢?”

男孩默不作声,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你问他:“你想留下吗?”他肯定会说:“想。”可你要是问他:“你想和这个人一起走吗?”他也会说:“想。”

他看上去对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并不是很理解。

当天晚上,他就被带走了。

1抗反转录病毒药物:主要被用来防治艾滋病。

5

下文摘自2012年5月18日的伦敦《标准晚报》网络版。

美国刮起“被提”风潮

据悉,一位“异想天开”的牧师今日在德得州的圣安东尼奥开了世界上首家“免下车服务受洗中心”。在这里,顾客只需要花上相当于一份炸鸡套餐的价格,便可以坐在车里受洗,轻轻松松成为基督教徒,为自己在天堂获得一席之地。

“利用一顿午餐的时间接受救赎!”四十八岁的牧师文森特·加尔布雷斯满脸笑容地告诉记者,“您只需驾车进来,便能让耶稣进驻您的心间。在驾车回去的路上,您就已经是被提时被上帝召唤的灵魂之一了。”

加尔布雷斯牧师是宣扬末日论运动的西奥多·伦德博士的信徒。这个新鲜的主意是他发明的。那时候,他所在的教堂已经被无数急着想要皈依基督教的人踏破了门槛。这些人似乎都相信,在“黑色星期四”系列空难事故中生还的三个幸存儿,以及最新发现的幸存儿肯尼斯·欧杜华,都是宣告世界末日即将到来的先驱。目前,该受洗中心虽然仅开门营业了不到一周的时间,特意驾车前来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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