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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杀骑士团长_第7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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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子邮件。所以,即使想见,也只能等她来电话。

不料早上九点刚过,正当我怅然想她时,女友打来了电话。

“有件事要说。”她开门见山。

“可以哟,说就是。”

我手拿听筒,靠着厨房餐柜说。刚才遮蔽天空的厚云开始一点点断裂,初冬的太阳从裂缝中战战兢兢探出脸来。看来天气正在恢复。然而她说的似乎不是多么让人欢欣鼓舞的那一类。

“我想最好不要再见你了。”她说,“倒是遗憾。”

至于她是不是真的遗憾,光听声调无从判断。她的语声明显缺乏起伏感。

“这里有几个理由。”

“几个理由。”我鹦鹉学舌。

“首先一个是丈夫开始多少怀疑我了,好像感觉出了某种苗头。”

“苗头?”我重复她的说法。

“到了这个地步,女人总是要出现相应的苗头的。比以前更注意化妆啦服装啦什么的。还有改换香水啦用心减肥啦什么的。虽然自以为很小心,不把这些表现出来,但是……”

“确实。”

“况且不说别的,这种事不可能永远继续下去。”

“这种事?”我重复道。

“就是说事情没有将来,没有解决办法。”

的确如她所说。我们的关系无论怎么看都是“没有将来”的,都是“没有解决办法”的。长此以往风险过大。我这方面倒没什么可损失的,但她那边有大体完好的家庭,有上私立女子学校的两个十几岁女儿。

“还有一件,”她继续道,“女儿出了棘手问题,大的那个。”

大女儿。如果我记忆无误,那么应该是成绩好、乖乖听父母的话、几乎从未闹出问题的老实少女。

“出了问题?”

“早上醒来也不下床。”

“不下床了?”

“喂喂,别鹦鹉学舌似的重复我的话好不好?”

“对不起,”我道歉。“可那是怎么回事呢?不从床上下来?”

“就是这样的嘛!大约两个星期前开始,死活也不愿意下床,学校也不去。一整天穿着睡衣赖在床上。谁和她搭话也不应声,饭端到床上也几乎不动。”

“没找心理咨询师那样的人商量?”

“当然找了。”她说“跟学校的心理咨询师商量了,可完全不起作用。”

我就此思索。但我能说的,什么也没有。说到底,我见都没见过那个女孩。

“这样,我想再不能见你了。”她说。

“必须在家照料她?”

“也有这个原因,但不光这个。”

她没再说什么。对她的苦衷我大体明白。她害怕了,作为母亲也对自己的行为感觉出了责任。

“非常遗憾。”我说。

“我想我比你还要感到遗憾。”

或许,我想。

“最后想说一点,”她说,她短促地深叹一声。

“那点是什么呢?”

“我想你会成为很好的画家。就是说,比现在还要好。”

“谢谢!”我说,“深受鼓舞。”

“再见!”

“保重!”我说。

放下电话,我去客厅躺在沙发上,边仰望天花板边想她。想来,尽管见面这么频繁,却一次都没想过画她的肖像画。不知何故,没能产生那样的心情。素描倒是画了几幅。用2B铅笔画在小素描簿上,几乎一笔画成。大多是淫秽不堪的她的裸体画。大大张开腿出示隐秘处的样子也有。还有画性交当中的。虽是简单的线条画,但都十分逼真,而且绝对淫秽。她对那样的画乐不可支。

“你这人啊,画这种淫秽画真是得心应手!漫不经心,一挥而就,却又色情得不得了!”

“玩玩罢了!”我说。

那些画,随画随手扔了。一来怕谁看见,二来毕竟不好保存那样的东西。但偷偷留下一两幅恐怕还是应该的,作为向自己本身证明她实有其人的物件。

我从沙发上缓缓立起。一天刚刚开始。往下我有好几个必须说话的对象。

58 好像在听火星上美丽运河的故事

我给秋川笙子打电话,时针已转过上午九点半,在世间几乎所有人都已开始日常生活的时刻。但没人接电话。几次呼叫后,切换为录音电话:现在无法接电话,有事请在嘀一声后留下信息……我没留信息。估计她正忙于处理有关侄女突然失踪和返回的种种事情。隔一会又打几次,都没人拿起听筒。

接下去我打算给柚打电话。但我不想在她上班时间打去公司,转念作罢。还是等到午休好了。倘若顺利,也许能聊上几句,又不是必须长篇大论的要紧事。具体说来无非是说近期想见一面,问她能见吗。回答Yes或No足矣。若是Yes,决定日期、时刻和场所。倘为No,一曲终了。

之后——尽管很不情愿——给雨田政彦打电话。政彦当即接起。听得我的语声,他对着听筒深深、深深一声叹息。“那么说,现在在家?”

在家,我说。

“稍后打过去可以?”

我说可以。十五分钟后电话打了过来,似乎是在楼顶平台或哪里用手机打的。

“到底一直在哪里来着?”他以少有的严厉声音说,“什么也没说就从护理机构房间一下子没影了,去哪里也不知道。我可是特意跑去小田原家看来着!”

“做了件对不起的事。”我说。

“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傍晚。”

“从星期六下午到星期二傍晚,到底在哪里游逛了?”

“实不相瞒,那时间里在哪里干什么了,记忆荡然无存。”我说谎道。

“你是说什么都不记得,而一回神就回到自己家了?”

“正是。”

“莫名其妙。那可是一本正经说的?”

“此外无法解释。”

“可那玩意儿在我耳里多少像是谎言。”

“电影啦小说里不是常有的吗?”

“饶了我吧!在电视上看电影和电视剧什么的,一说到记忆丧失,我就马上关掉——剧本写得也太马虎了!”

“记忆丧失,希区柯克也采用过的。”

“《爱德华大夫》(Spellbound )?那东西在希区柯克电影里是二流货色。”政彦说,“那么真事 是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眼下自己也不清楚,许多支离破碎的东西没办法完好拼接起来。再等等,记忆也可能一点点失而复得。届时我想是可以解释清楚的。但现在不成。对不起,请再稍微等等!”

政彦思考片刻,无奈地说道:“明白了。眼下权作记忆丧失好了。不过毒品啦酒精啦精神疾患啦品行不端的女人啦外星人绑架啦那类东西不包括在里边吧?”

“不包括。有违法律和社会伦理的事也不包括。”

“社会伦理什么的无所谓。”政彦说,“但有一点见告可好?”

“哪一点呢?”

“星期六下午你是怎么脱离伊豆高原那家机构的?那里出入警戒严着呢!毕竟入住者有不少名人,对个人信息外泄十分警惕。入口处有传达接待人员,保安公司的保安员二十四小时监视大门,监控摄像头也在运行。可你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没被任何人发现,监控摄像头也什么都没拍摄到的情况下从那里陡然一溜了之。怎么回事?”

“有条隐秘通道。”我说。

“隐秘通道?”

“能够神不知鬼不觉溜出去的通道。”

“可你是怎么知道有那玩艺儿的?去那里不都是第一次的吗?”

“你父亲告诉的。或许应该说是暗示的。反正是间接性的。”

“父亲?”政彦说,“不晓得你说的意思。父亲的脑袋眼下几乎跟煮熟的花椰菜没什么两样!”

“这也是说不清楚的一点。”

“没办法啊!”政彦叹口气说,“对方若是一般人,我肯定气恼:喂,开什么玩笑!但因为是你,好像只能算了。一句话,一个要画一辈子油画的混小子,笔走偏锋之流!”

“谢谢!”我表示感谢。“对了,你父亲情况怎样?”

“星期六接完电话回房间一看,你无影无踪,父亲昏昏沉沉,没有醒的动静,呼吸也微乎其微。我到底惶恐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倒不认为你会做什么,但毕竟是那种地方,被那么认为也是奈何不得的。”

“我觉得很对不起。”我说。这是我的真实心情。而与此同时又不由得舒了口气:被刺杀的骑士团长的尸体和地板上的血泊没有留下。

“理应觉得对不起。这样,我就在附近一家小旅馆订了房间陪护。后来好像呼吸也稳定了,病情好歹有所好转,我才在第二天下午返回东京。工作也成堆了嘛!周末还要去陪护。”

“够受的啊,你也。”

“有什么办法!上次也说了,一个人死去是一场大规模作业。最够受的,不管怎么说都是本人。抱怨不得的。”

“要是有什么能帮忙的就好了。”我说。

“能帮忙的事一件也没有,”政彦说,“只要别添乱子就谢天谢地了……啊,对了对了,回东京途中因为担心你就去那边看看,当时那位免色先生来了,开一辆绝妙银色捷豹的风流倜傥的银发绅士。”

“唔,事后见到免色先生了。他也说你在家,和你说话来着。”

“只是在门口说了几句,倒像是十分有趣的人物。”

“非常 有趣的人物。”我小心纠正。

“人是做什么的?”

“什么也没做。钱绰绰有余,用不着工作。好像在网上搞股票和外汇交易。不过据说那终究是出于兴趣,或者兼带经济效益的消磨时间。”

“听起来真是美妙!”政彦佩服地说,“好像在听火星上的美丽运河故事。在那里,火星人一边用黄金桨划船头尖尖细细的小船,一边从耳孔吸蜂蜜烟。光是听都让人心里暖洋洋的……对了,我日前留下的厨刀可找到了?”

“抱歉,没找到。”我说,“不知去了哪里。买把新的还你。”

“不,不必操那个心。想必和你一样,去了哪里弄得个记忆丧失。很快归来的。”

“大概。”我说。那把厨刀没有留在雨田具彦房间。一如骑士团长的尸体和血泊,消失去了什么地方。如政彦所说,有可能很快归来。

交谈就此完了。约好最近再次见面,我们放下电话。

之后我开着满是灰尘的卡罗拉,下山去购物中心购物。走进超市混在附近主妇之间买东西。上午的主妇们表情都好像不怎么开心。估计她们的生活没有发生富有刺激性的故事。在隐喻国度坐船过河那样的事大概也没有。

肉、鱼、青菜、牛奶、豆腐,只管把眼睛看到的一个接一个扔进购物车中。然后在收银台前排队付款。因为告以自带购物袋不要塑料袋而省了五日元。而后顺路去廉价酒专门店,买了一箱二十四罐札幌罐装啤酒。回家整理好买来的东西放进电冰箱。该冷冻的包上保鲜膜冷冻了。啤酒先冰镇六罐。接着用大锅烧开水,焯芦笋和西兰花做沙拉用。煮蛋也准备了几个。总之如此这般还算顺利地把时间打发掉了。时间还多少有剩,也考虑学免色洗车,但想到洗了反正也马上就满是灰尘,兴趣顿时消失。还是继续站在厨房煮青菜有益。

时针略略转过十二点时,我给柚工作的建筑事务所打电话。本来打算稍微过几天等心情安稳下来后再和她交谈,但我很想把自己在那黑洞里下的决心尽快告诉她,哪怕快一天也好。否则,说不定有什么会改变我的心情。可是想到这就要和柚说话,也许心理作用,觉得电话听筒分外沉重。电话是声音开朗的年轻女性接起的,我告以自己姓名,我说想和柚说话。

“您是她先生吗?”对方开朗地问。

是的,我说。准确说来应该已经不再是她的丈夫,却又不可能在电话中一一解释这种事。

“请稍候!”

候了相当长时间。但因为没什么事,就倚着厨房操作台耳贴听筒,静等柚出来。一只大乌鸦紧贴窗旁扑棱翅膀横飞过去。鲜艳的漆黑翅膀在阳光下闪烁其辉。

“喂喂!”柚开口了。

我们相互简单寒暄。前不久刚刚离婚的夫妻如何寒暄才好,保持怎样的距离对话合适,我完全心中无数。所以姑且限于尽可能简单的常规性寒暄。还好?还好。你呢?我们说出口的三言两语犹如盛夏的阵雨,转眼之间即被干燥的现实地面吮吸进去。

“想见你一次,好好面对面说各种各样的事。”我一咬牙说道。

“各种各样的事?哪种哪样的事?”柚问道。没有料到她会这么问(为什么没料到呢?),我一时语塞。各种各样的事?到底哪种哪样的事呢?

“具体内容还没有考虑好……”我约略嗫嚅地说道。

“可你是想说各种各样 的事的吧?”

“是的。回想起来,还什么都没正经说就成了这个样子。”

她想了一会,说道:“跟你说,我怀孕了。见面是不碍事的,可肚子开始鼓胀了,见了可别吃惊。”

“知道的。从政彦那里听说了。政彦说你托他转告我。”

“是那样的。”

“肚子的事我不大明白。但是,如果不添麻烦的话,肯见一次,我会很高兴。”

“等一下可好?”她说。

我等她。她大概拿出手册,翻页查看日程安排。这时间里我努力让自己想起The Go-Go's(1) 唱什么歌来着。很难认为乐队有雨田政彦鼓吹的那么出色。或者他是对的,而我的世界观是扭曲的也未可知。

“下星期一傍晚空着。”柚说。

我在脑袋里计算。今天星期三。下星期一即星期三的五天之后,是免色将空瓶空罐拿去垃圾收集站的日子,我不用去绘画班上课的日子。无需一一翻阅手册,我没有任何安排进来。不过免色到底以怎样的穿着去倒垃圾呢?

“星期一傍晚我没问题。”我说,“哪里都可以,几点都可以,只要指定时间地点,赶去就是。”

她说出新宿御苑前地铁站附近一家咖啡馆的名字。撩人情思的名字。那家咖啡馆位于她的职场附近,我们还以夫妻一起生活的时候在那里碰头了几次——在她下班后两人要去哪里吃饭的时候。离那里不远有一家不大的牡蛎酒吧,以较为便宜的价格提供新鲜牡蛎。她喜欢一边喝彻底冰镇的沙布利(Chablisien)白葡萄酒,一边洒好多辣根吃小些的牡蛎。那家牡蛎酒吧还在同一场所?

“六点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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