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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杀骑士团长_第6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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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无可替代。”

“完全正确。纵然凡庸,也无可替代。”雨田说,“我时不时心想,你是雨田具彦的儿子岂不更好!那一来,很多事情也许就顺顺利利。”

“算了算了!”我笑道,“雨田具彦儿子的角色谁都演不来!”

“或许。”雨田说,“可你不是精神上相当好地继承下来了?同我比,你恐怕更具备那样的资格——这是我纯粹的真实感受。”

给他那么一说,我蓦然想起《刺杀骑士团长》的画来。莫非那幅画是我从雨田具彦那里继承下来的 ?莫非是他把我领去那间阁楼、让我看见那幅画的?他通过那幅画向我寻求什么呢?

车内音响传出狄波拉·哈利(7) 的《French Kissin’ In The USA 》(8) 。作为我们对话的背景音乐相当不伦不类。

“父亲是雨田具彦,肯定是很不好受的吧?”我断然问道。

雨田说:“关于这个,我在人生的某个阶段就彻底灰心丧气了,所以不像大家想的那么不好受。我本来也是想把绘画作为职业的,但我和父亲相比,才气格局简直天上地下。既然差得那么悬殊,也就不那么在意了。我感到不好受的,不是父亲作为有名的画家,而是作为一个活生生的人直到最后也没有对我这个儿子推心置腹。类似信息传达那样的事一件也没做。”

“他对你也没说真心话?”

“只言片语。给了你一半DNA,别的没有给你的,往后自己想办法去!就是这么一种感觉。问题是,人和人的关系并不仅仅是DNA,对吧?倒不是说要他当我的人生领路人,没指望到那个程度。但作为父子对话什么的也该多少有一点才是。自己经历过怎样的事情啦,怀有怎样的情思活过来的啦,也该告诉告诉我的嘛,哪怕一星半点也好!”

我默默听着他的话。

等待偏长信号灯的时候,他摘下雷朋(Ray-Ban)深色太阳镜,用手帕擦拭,侧过脸对我说:“依我的印象,父亲是隐藏着某种个人的沉重秘密,正要自己一个人揣着它缓缓退出这个世界。内心深处有个像是牢不可破的保险柜的东西,那里收纳着几个秘密。他给保险柜上了锁,钥匙扔了或者藏在了哪里,藏在自己也想不起是哪里的地方。”

一九三八年的维也纳发生了什么?那作为无人知晓的谜团埋葬在了黑暗之中。但《刺杀骑士团长》这幅画说不定会成为“隐藏的钥匙”这一念头倏然涌上脑海。恐怕正因如此,他才在人生最后关头化为生灵来山上确认那幅画。不是吗?

我扭过脖子看后排座,觉得那里有可能孤零零坐着骑士团长。但后排座谁也没有。

“怎么了?”雨田跟踪我的视线问。

“没怎么。”我说。

信号灯变绿,他踩下油门。

(1) 80年代风靡大西洋两岸的超级乐队。1978年成军于英国伯明翰,音乐巧妙融合了后庞克和迪斯科的流行乐风,加之乐队成员俊俏的外貌和风格化的音乐录影带,令他们成为媒体宠儿,以当时乐坛的头号偶像之姿,移居新浪漫派掌门人的宝座。

(2) 休伊·刘易斯(Huey Lewis,1950— ),美国著名歌手,担任“休伊·刘易斯和新闻”乐队的主唱和口琴演奏,并为乐队创作了大量歌曲。乐队1985年为电影《回到未来》(Back to the Future)所作的歌曲《爱的力量》(The Power of Love)在美国成为冠军单曲。

(3) 1980年成立于英国的流行乐队。

(4) 英国ABC乐队在1982年推出的单曲,曾经拿下英国单曲榜第四名。

(5) 贝蒂·希金斯(Bertie Higgins,1944— ),美国歌手和词曲作者,是德国著名作家、诗人、剧作家歌德的曾曾孙。擅长演唱反映热带生活和爱情的歌曲。

(6) 这首歌是贝蒂·希金斯于1981年创作完成并于1982年推出的一首单曲,曾登上Billboard Hot 100的榜单并成为十大浪漫民谣之一。

(7) 狄波拉·哈利(Deborah Harry,1945— ),美国说唱歌手,演员,Blondie乐队主唱。

(8) 狄波拉·哈利的代表性歌曲。

49 充满和它数量相同的死

途中雨田说想解手,把车停在路旁家庭餐馆。我们被领到靠窗桌旁,要了咖啡。正值中午,我加了烤牛排三明治。雨田也要了同样的。而后雨田起身去卫生间。他离席时间里,我怅然打量玻璃窗外。停车场车一辆接一辆。大部分是全家出行。停车场里小面包车的数量显眼,看上去哪一辆都大同小异,仿佛装有不怎么好吃的饼干的铁罐。人们从停车场前面的观光台用小数码相机或手机拍摄正面赫然入目的富士山。也许出于愚蠢的偏见,对于人们用手机拍照这一行为,我无论如何也看不惯。而用照相机打电话这一行为,就更让我看不顺眼。

我正半看不看地看那幅场景,一辆白色斯巴鲁“森林人”从路面开进停车场。虽然我对车的种类不那么熟(而且斯巴鲁“森林人”决不是外形有特征的车),但还是一眼就看出那是和“白色斯巴鲁男子”开的同一种车。那辆车一边寻找空位,一边在混杂的停车场通道慢慢行进,找到一个空位后迅速把车头插了进去。安在后车门的轮胎套上分明写着“SUBARU FORESTER”大大的标识。看样子和我在宫城县海滨小镇看见的是同一型号。车牌固然看不清,但越看越像是和今春在那座港口小镇目睹的同样的车。不仅车型相同,而且完全像是同一辆车 。

我的视觉记忆异乎寻常地准确且持续长久。那辆车的脏污状态和一点点个性特征都酷似我记忆中的那辆车 。我感觉自己像要透不过气,凝眸盯视有谁从车上下来。但当时不巧有一辆旅游大巴开进停车场,挡住了我的视线。由于车多拥挤,大巴怎么也前进不得。我离席走到店外。绕过进退维谷的旅游大巴,往白色斯巴鲁停车的那边走去。但车上谁也没有,开车的人已下车去了哪里。也许进餐馆里了,或者去观光台照相了也有可能。我站在那里小心四下环视,但“白色斯巴鲁男子”哪里也找不见。当然,未必是那个人开车……

我查看车牌号,到底是宫城车牌。而且后保险杠上贴有四鳍旗鱼贴纸。和我当时看的是同一辆车。确凿无误。那个男子来这里了 。我有一种脊背冻僵之感。我想找到他,想再看一次他的脸,想确认他的肖像画未得完成的缘由。我有可能看漏了他身上的什么。反正我已把车牌号码烙入脑际。或许有什么用,或许没什么用。

我在停车场转了好一阵子找那个像他的人。观光台也去了。但没找到“白色斯巴鲁男子”——那个掺杂白发的短头发、晒得相当厉害的中年男子。高个头,上次看时他身穿显得疲惫不堪的黑皮夹克、头戴印有YONEX标识的高尔夫球帽。当时我把他那张脸简单速写在便笺本上给坐在对面座的年轻女子看。她佩服道“画得相当好”。

确认外面没有像他的男子后,我走进家庭餐馆扫视一圈。但哪里也不见他的形象。餐馆里几乎满员。雨田已返回座位喝咖啡。三明治还没端来。

“跑去哪里了?”雨田问我。

“往窗外一看,好像看见一个认识的人,就去外面找。”

“找到了?”

“不,没找到,可能看错人了。”我说。

往下我的眼睛一刻也没有从停车场那辆白色斯巴鲁“森林人”离开,以为开车的人说不定回来。可是,即使他回到车上,我到底又能做什么呢?去他那里搭话不成?就说今年春天在宫城县海滨小镇见你两次。他也许说是吗,可我不记得你了。估计要这样说。

你为什么尾随我呢?我问。你说的什么啊,我哪里尾随你了!他回答。你我素不相识,何苦非尾随你不可呢?交谈就此结束。

反正开车人没有折回斯巴鲁。那辆敦敦实实的白色轿车在停车场默不作声地等待主人回来。我和雨田吃完三明治喝完咖啡,他还是没有出现。

“好了,走吧!没多少时间了。”雨田看一眼手表对我说,说罢拿起桌子上的太阳镜。

我们起身付账走到外面。随即钻进沃尔沃,离开混杂的停车场。作为我,本想留在那里等“白色斯巴鲁男子”回来,但相比之下,现在去看雨田的父亲是优先事项。无论有什么情况都不能拒绝 ,骑士团长叮嘱道。

如此这般,唯有“白色斯巴鲁男子”又在我面前出现一次这一事实留了下来。他知道我在这里,试图向我炫示他自己也在这里 的事实。我能理解他的意图。他赶来这里不纯属偶然。旅游大巴在前面挡住他的身影,当然也不是偶然。

去雨田具彦入住的机构,要从伊豆环山游览公路下来在曲曲弯弯的漫长山路上行驶一阵子。有新开发的别墅区,有时髦的咖啡馆,有木屋民宿,有当地产蔬菜直销站,有面向游客的小博物馆。这时间里我伴随着道路拐弯,一边紧握车门上的把手,一边思索“白色斯巴鲁男子”。有什么在阻挠他的肖像画的完成。我可能没能找到一个完成那幅画所必需的要素,就好像弄丢了拼图游戏中一个重要的拼块。而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我要画谁的肖像画时,所需部件事先就搜集齐全。而事关《白色斯巴鲁男子》却未能做到。恐怕是“白色斯巴鲁男子”本人在加以阻挠。他出于某种理由不希望或者坚决拒绝自己被画进画里。

沃尔沃在某个地点偏离路面,开进大大敞开的铁门里边。门上只有一块小小的招牌,若非相当注意,入口很容易看漏。想必这个机构没有感觉出将自身存在向社会广而告之的必要。门旁有个身穿制服的警备员用的小隔间,政彦在这里告以自己的姓名和会见对象的姓名。警备员给哪里打电话核对身份。车直接开进去后,当即进入蓊郁的树林。树木几乎全是高大的常绿树,投下的树影显得甚是寒凉。沿着平整漂亮的柏油坡路上行不久,进入宽大的停车廊。停车廊是圆形的,中间修有圆形花坛。如缓坡一样隆起的花坛围有大朵甘蓝花,正中央开有色彩鲜艳的红花。一切都修剪得整整齐齐。

雨田开进圆形停车廊里端的客用停车场,刹车停下。停车场已经停有两辆车,一辆本田白色小面包,一辆深蓝奥迪轿车,两辆都是熠熠生辉的新车。停在二者之间,旧版沃尔沃俨然年老的使役马。但雨田看上去对这个根本不以为意(相比之下,能用盒式磁带听“香蕉女郎”[Bananarama](1) 要紧得多)。从停车场可以俯视太平洋。海面沐浴着初冬的阳光闪着钝钝的光泽。其间有几艘中型渔船正在作业。海湾那边闪出不高的小岛,再往前可以看见真鹤半岛。时针指在一时四十五分。

我们下了车,朝建筑物入口走去。建筑物建成的时间似乎不很久,虽然整体上整洁漂亮,但终究是感觉不出多少个性的混凝土建筑。仅以设计角度观之,承担这座建筑物设计的建筑师的想像力似乎不甚活跃。或者委托人考虑到建筑物用途而要求尽可能设计得简洁保守亦未可知。大体是正方形三层建筑,均由直线构成。设计时大约只要有一根直尺即可。一楼部分多用玻璃,以期尽量给人以明朗印象。也有斜向探出的木结构大阳台,上面摆着一打左右躺椅。但由于季节已然入冬,即使在这晴得让人心旷神怡的天气,也没看见有人出来日光浴。由玻璃墙——从地板直通天花板的玻璃墙围着的自助餐厅这部分,可以看见几个身影。五个或六个,似乎都是老年人。坐轮椅的也有两人。至于在做什么,看不明白。料想是在看挂在墙上的大电视屏幕。唯独没有人一起翻跟斗这点可以确认。

雨田从正门进去,同坐在接待台的年轻女性说着什么。一头乌黑秀发的和颜悦色的圆脸女子。身穿藏青色西式制服,胸前别着名牌。两人像是熟人,亲切地谈了好一会儿。我站在稍离开些的地方等两人谈完。大厅摆着硕大的花瓶,似乎是专家配置的争妍斗艳的插花烘托出华丽氛围。交谈告一段落后,雨田在桌上放的来访登记簿上用圆珠笔写上自己名字,觑一眼手表,记入现在时刻。然后离开桌子走来我这里。

“父亲情况总算像是稳定下来了。”雨田仍双手插在裤袋里说道,“早上开始一直不停地咳嗽,呼吸困难,担心直接导致肺炎,但稍前些时候平复下来,现在好像睡得正香。反正去房间看看吧!”

“我一起去也不碍事的?”

“还用说!”雨田道,“见见好了,不是专门为这个来的吗?”

我和他一起乘电梯上到三楼。走廊也同样简洁而保守。装饰严格控制在最低限度,只是走廊长长的白墙上勉强挂了几幅油画。哪一幅都是画着海岸风光的风景画。仿佛是同一画家从各个角度画的同一海岸各个部分的系列画。固然不能说多么够档次,但至少颜料用得淋漓尽致,何况其画风对于极简主义一边倒的建筑样式给予可与之抗衡的宝贵一击——我觉得不妨就此予以相应评价。地面铺的是光滑的漆布,我的鞋底踩上去发出很气派的“啾啾”声响。一位坐着轮椅的小个头白发老年妇女由男护士推着朝这边赶来。她大大睁着眼睛直视前方,和我们交相而过时也没往这边投以一瞥,仿佛决心看好前方空间一点飘浮的重要标记 。

雨田具彦的房间是位于走廊尽头的宽敞的单人间。门上挂着名牌,但没写名字。估计是为了保护隐私。不管怎么说,雨田具彦是名人。房间有宾馆半套房那么大,除了床,还有一套不很大的待客家具。床前有折叠放着的轮椅。从东南朝向的大玻璃窗可以望见太平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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