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游戏竞技 > 刺杀骑士团长 > 刺杀骑士团长_第22节
听书 - 刺杀骑士团长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刺杀骑士团长_第22节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但反过来说,也等于相信无需不相信灵魂实际存在之说。说法固然多少有些绕弯子,但我想说的你能明白吧?”

“模模糊糊。”我说。

免色拿起我放在小庙前面的铃,朝空中摇响了几次。“大概一个僧人在那地下一边摇这东西念佛一边停止呼吸。在被掩埋的井底,在压上重重的盖子漆黑一团的空间,非常孤独地,而且偷偷地。至于是怎样的僧人,我不知道。了不起的和尚?或者普通狂热信徒?但不管怎样,有人在上面建了石冢。后来有怎样的经过不晓得,但不知何故他在此实施入定的事似乎被人们忘个精光。一次发生大地震,石冢塌了,成了普普通通的石堆。小田原附近有的地方在一九二三年关东大地震时受害非常严重——说不定是那时候的事。结果一切被吞入遗忘之中。”

“果真那样,那么,即身佛——也就是木乃伊——到底消失去了哪里呢?”

免色摇头道:“不清楚。没准有人在某个阶段挖洞带出去了。”

“那可是要把这些石头全都挪开再堆回来的。”我说,“到底是谁在昨天深夜摇这铃的呢?”

免色再次摇头,随即浅浅一笑。“得得,搬来这么多器械挪开沉重的石堆打开石室,结果弄明白的,似乎仅仅是我们归终什么也没明白这一事实。勉强到手的,只有这个古铃!”

无论怎么仔细检查,这石室都没发现有任何机关。不外乎用古旧的石壁围起来的深两米八、直径一米八左右的圆形洞穴(他们正式测量了尺寸)。挖掘车被装上卡车,作业员收拾好各种工具用品搬回去了。剩下来的唯有敞开的洞和金属梯。现场指挥出于好意把梯子留了下来。洞口横了几块厚板以免有人不慎掉进洞去。为了不让强风刮走,板上还作为镇石压了几块石头。原来的木格盖太重了搬不动,就照样扔在附近地面,上面蒙了塑料布。

免色最后求指挥不要向任何人透露这项作业。他说这是在考古学上有意义的东西,在适于公布的时期到来之前要向社会保密。

“明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也跟大家敲定别多嘴多舌。”指挥以严肃的神情说。

人们和重型机械撤离而一如平时的静默随即压来之后,掘开的场所俨然动了大外科手术的皮肤,看上去惨不忍睹。炫示盛况的芒草丛被碾得体无完肤,黑乎乎湿漉漉的地面上,履带辙化为一道缝线遗痕留了下来。雨已完全止息,天空依然布满了无间隙的单调的灰云。

我看着重新堆在别处地面的石堆,心里不能不后悔:不做这种事就好了 !应该原封不动留在那里!而另一方面,不得不做 也是千真万确的事实。那深夜莫名其妙的声音,我不可能永远听下去。话虽这么说,倘不碰上免色这个人,我也不至于有挖那个洞的手段。正因为他安排了业者,并且负担了费用——多大数额我估算不出——这番作业才成为可能。

但是,我这样结识免色这一人物而导致如此大规模“发掘”的结果,当真是巧合 吗?仅仅是偶然的势之所趋吗?事情岂不过于顺利?莫非那里早有类似剧本那样的东西预备好了?我一边怀揣这样几个没有着落的疑问,一边同免色一起回到家中。免色手拿挖出的铃。行走之间一直没放手,似乎想从其触感中读取某种信息。

回到家,免色首先问我:“这铃放在哪里呢?”

铃放在家中哪里合适,我也琢磨不好。于是决定暂且放在画室里。把这莫名其妙的东西放在同一屋檐下,作为我是有些不大情愿的,但毕竟不能一把甩到外面去。大约是里面有灵魂的宝贝佛具,不能轻率对待。所以决定拿进不妨可以说是一种中间地带的画室——这个房间有自成一体的独立意味。我在排列着画材的狭长板架上腾出一个位置,摆在那里。往插有画笔的马克杯子旁边一放,看上去也颇像用来作画的特殊用具。

“匪夷所思的一天啊!”免色对我搭腔。

“一天整个报销了,抱歉!”我说。

“哪里,没那回事。对于我实在是兴味盎然的一天。”免色说,“况且,并不意味一切到此终了,是吧?”

免色脸上浮现出仿佛遥望远方的令人费解的神情。

“就是说,还会发生什么的?”我问。

免色字斟句酌:“说是很难说得清,不过这可能不过是开端罢了,我觉得。”

“仅仅是开端?”

免色把手心直直地向上翻起。“当然不是说有把握。也可能就这样平安无事,只说一句匪夷所思的一天啊就一了百了——这样怕是再好不过的。可是细想之下,事情还一个都没解决。好几个疑问仍照样剩在那里。而且是几个重大疑问 。往下还会发生什么的预感在我可是有的。”

“关于那个石室?”

免色把视线投向窗外。少顷说道:“至于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说到底,无非是预感而已。”

然而免色的预感——或者预言——可谓弹无虚发。如其所言,这一天仅仅是开端罢了。

(1) 乔治·塞尔(George Szell,1897—1970),美国指挥家。出生于匈牙利,在奥地利接受音乐教育,早年艺术活动主要围绕德奥地区进行,善于指挥德奥体系风格作品。16岁指挥维也纳交响乐团。1946年起担任克利夫兰交响乐团音乐指导与常任指挥,直至逝世,并将该乐团带入美国“五大交响乐团”行列。

(2) 拉斐尔·德鲁伊安(Rafael Druian,1923—2002),美国小提琴演奏家、指挥家和音乐教育家。曾在乔治·塞尔指挥时期的克利夫兰交响乐团和皮埃尔·布列兹指挥时期的纽约爱乐乐团担任首席小提琴手。

(3) 塞隆尼斯·蒙克(Thelonious Monk,1917—1982),美国爵士乐钢琴家和作曲家。首创20世纪40年代的现代爵士乐,其作曲和钢琴风格对现代爵士乐产生影响。曾作为爵士音乐家登上《时代》杂志封面。

(4) 塞隆尼斯·蒙克1957年于纽约录制并发行的一张专辑。

(5) 柯曼·霍金斯(Coleman Hawkins,1914—1969),美国爵士乐演奏家,爵士乐历史上第一位重要的次中音萨克斯管演奏家,也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演奏家之一。其音乐以缺乏和声和弦结构为特点。

(6) 约翰·克特兰(John Coletrane,1926—1967),美国爵士乐演奏家,是历史上最伟大的萨克斯管演奏家之一,同时也是一位优秀的音乐革新家,对六七十年代的爵士乐坛产生了巨大影响。曾和塞隆尼斯·蒙克合作,是一名优秀的次中音萨克斯手。

16 比较美好的一天

这天夜里,我怎么也睡不着——总是担心画室板架上的铃半夜会不会响起。如若响起,到底如何是好呢?把被蒙在脑袋上装作一无所闻的样子一直装到早上不成?还是应该手拿手电筒去画室看情况呢?我到底会在那里看见什么呢?

如此不知所措之间,我躺在床上看书。但时过两点铃也没有响起。传来耳畔的唯有夜间虫鸣。我一边看书,一边每隔五分钟觑一眼枕边闹钟。数字闹钟的数字为2:30时,我终于舒了口气。今夜铃不会响了。我合上书,熄掉床头灯睡了。

早上快七点醒来时采取的第一个行动,就是去画室看铃。铃仍在我昨天放的那里,在板架上。阳光把山峦照得一片辉煌,乌鸦们照例开始喧闹的晨间活动。在晨光中看去,铃绝不显得凶多吉少,不外乎来自过往时代被充分使用过的朴质佛具而已。

我折回厨房,用咖啡机煮咖啡喝了。把变硬的司康饼用烤面包机加热吃了。然后走上阳台呼吸清晨的空气,靠着栏杆眼望山谷对面免色的房子。着色的大玻璃窗沐浴着晨晖炫目耀眼。想必每星期上门一次的清洁服务中也包括擦玻璃在内吧!玻璃总是那么光彩动人,那么闪烁其辉。望了好一阵子,但免色的身影没在阳台出现。我们“隔着山谷互相招手”的状况尚未诞生。

十点半,我开车去超市采购食品。回来后整理放好,做简单的午饭吃了。豆腐番茄色拉一盘,饭团一个。饭后喝浓绿茶。接下去躺在沙发上听舒伯特的弦乐四重奏。悠扬的乐曲。看唱片套上写的说明,此曲初演时因为“太新”而在听众中引起不少反感。至于哪里“太新”,我听不大出来。大概某种使得当时保守人士心生不快的地方是有的吧!

听完唱片单面时忽然困了,于是把毛毯搭在身上在沙发上睡了一会儿。虽时间短暂,但睡得很实。估计睡了二十来分钟。觉得好像做了几个梦。但梦醒时彻底忘了做的什么梦——就是有这一种类的梦。支离破碎犬牙交错的梦。每一块碎片诚然有其量感,但因相互纠缠而抵消一尽。

我走去厨房,从瓶中倒出电冰箱里冷藏的矿泉水直接喝了,将身体角落如一片云絮挥之不去的睡意残渣驱逐出去。这样,得以再度确认此刻是自己一人置身于山中这一事实。我独自在此生活。某种命运将我运到这种特殊场所。之后重新想起铃声。杂木林深处那个神秘的石室中,到底有谁在摇那个铃呢?而那个谁 此时到底在哪里呢?

我换上画画用的衣服,走进画室站在免色肖像画跟前的时候,下午两点已过。平时我大体上午工作。上午八点至十二点是我最能全神贯注作画的时间。婚姻存续期间那意味着我送妻上班后剩得自己之后的时间。我喜欢那里存在的类似“家庭内的岑寂”那样的东西。搬来这山上以后,喜欢上了丰富的大自然慨然提供的清晨亮丽的阳光和毫无杂质的空气。如此这般,天天于同一时间段在同一场所工作对于我一向具有宝贵意义。反复产生节奏。可是,这天也是由于昨晚觉没睡好,整个上午过得乱七八糟,以致下午才进入画室。

我坐在作业用的圆木凳上抱起双臂,从两米外左右的距离端详画开头了的画。我先用细画笔勾勒免色的面部轮廓,其次在他作为模特坐在我面前的十五分钟时间里同样用黑色颜料往上面添砖加瓦。尽管还不过是粗糙的“骨骼”,但那里已经顺利生成一个流势,以免色涉这一存在为源头的流势。那是我最为需要的东西。

聚精会神盯视仅黑白两色的“骨骼”之间,理应加以颜色的形象在脑海中闪现出来。意念来得唐突而又自然。那类似被雨染成钝绿色的树叶之色。我选出几种颜料抹在调色板上。反复尝试几次,颜色终于如愿调试出来。我当即不假思索地往已具雏形的线条画上着色。至于能发展成为怎样的画,自己也无从预料。但这颜色将成为之于作品的关键底色这点我是知道的。而且,这幅画将急剧远离所谓肖像画这一形式。而我告诫自己:即使成不了肖像画也怕是奈何不得的。倘若那里有了一股潮流,那么只能与之同步前进。现在反正按自己想画的方式画自己想画的好了(免色也是这样希求的)。下一步的事下一步考虑不迟。

我一无计划二无目的,只是一味将自己心目中自然浮现的意念追逼着如实描摹下来,一如不顾脚下追逐原野上飞舞的珍稀蝴蝶的小孩子。颜色大体涂完后,我放下调色板和笔,又坐在两米开外的木凳上迎面端详这幅画。这是正确的颜色 ,我想。被雨淋湿的杂木林带来的绿色。我甚至对着自己本身点了几下头。事关绘画,我已经好久没有感觉出这种(这样的)自信了。不错,这样即可,这个颜色是我追求的颜色。或者是“骨骼”本身追求的颜色。接下去,我以此为基础调试几种外围性变异色,适当加上去给整体以变化,赋以厚度。

观看如此形成的画面过程中,下一种颜色水到渠成地浮上脑海。橙色!不是一般橙色。是仿佛熊熊燃烧的橙、是令人感受顽强生命力的颜色。同时又含有颓废的预感。那或许是导致果实缓慢死亡的颓废。而那一颜色的调试比刚才的绿色更有难度。因为那不是简简单单的颜色。它必须在根本上连接一种情念。那是被命运纠缠不放而又以其自身能量表现得坚定不移的情念。调出那样的颜色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当然!但我最终调制成功。我手拿新的画笔,在画布上纵横驰骋。局部也用了刮刀。不思索 再要紧不过。我尽可能关掉思考线路,将颜色毅然决然加入构图之中。画这幅画时间里,纷纭杂陈的现实基本从我的脑海中彻底消失。铃声也好,打开的石室也好,分手的妻也好,她和别的男人上床也好,新的人妻女友也好,绘画班也好,将来的事也好,一概不予思考。就连免色也置之度外。自不待言,我现在画的原本是作为免色的肖像画开始的,然而我脑袋里甚至免色的脸也了无踪影。免色不外乎单纯的出发点罢了。我在这里进行的,仅仅是画之于自己的画。

过去了多长时间,记不确切了。蓦然回神,室内已经变得相当昏暗。秋天的太阳已经在西山边隐去身影,而我却连开灯也忘了,只顾闷头作画。移目画布,上面已添加了五种颜色。颜色上面加颜色,其上面又加颜色。有的部位颜色和颜色微妙地相互混合,有的部位颜色压倒颜色,凌驾其上。

我打开天花板的灯,再次坐在木凳上,重新正面看画。我知道画还没有完成。那里有仿佛放荡不羁四下飞溅的东西——某种暴力性比什么都刺激着我的心。那是我长期缺失的粗犷与暴烈。然而仅仅如此还不够。那里需要某种核心要素来驾驭、整合和引导那暴烈的群体,需要统领情念的意念那样的东西。但为了寻而得之,往下必须放置一段时间。必须让四下飞溅的颜色暂且安睡下来。那将成为明天以后在新的光照下进行的工作。一定时间的经过恐怕会告诉我那将是什么。我必须等待它,一如耐心等待电话铃响。而为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