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
这倒是和某些抽卡手游的机制很像,除了作为素材的垃圾角色外,还有稀有、超稀有角色出没。
二者间的不同在于。
教堂里迎接的特殊人物,未必对安乐抱有善意。
拿上次的炎女来说,要不是安乐急中生智、又精通PUA之法,说不定就要被她烧成灰烬了。
“放心,我会保护您的。”
塞蕾认真道。
安乐:“......”
总感觉身为男性的尊严,遭到了轻视。
但安乐还是很有数的,在这教堂里遇到的敌人,很可能都极为恐怖,他还真得靠塞蕾保护自己。
“吱呀——”
伴随着熟悉的、令人牙酸的开门声。
教堂沉重的铁门被缓缓打开。
只是这一次,安乐没有等到他的信徒。
在大门开启的瞬间,一股无形的、沉重的、压抑的气息,便从大门之外的世界涌入教堂。
安乐眯起双眼,看向教堂外。
或许是他获取了诸多恩赐、灵感愈发敏锐的缘故,门外的世界对他而言,不再是全然一片的混沌。
而能从那片混沌中看见些许色彩和形状。
那团模糊的事物,像是......
雾气?
很浓很浓的雾气。
可它和安乐在现实中埃里克召唤出的白雾,似乎全然不同。
现实里的白雾,对他而言是无害的、安全的。
可教堂外的雾气,仅仅是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看着,他的身躯就泛起冰冷的寒意,意识恍惚,众多幻觉纷至沓来,要将他的灵魂永远留在那一望无际的雾气里。
把它们称作同一种事物,就好比指着一个人的一颗细胞,说它是这个人一般荒诞。
“来的居然是她。”
安乐耳边隐约传来塞蕾的话语,那声音中竟是带着一两分颤抖。
“安神父......不要去看,不要去听,不要去想。”
安乐来不及去思考那么多,莫大的危机感,已经降临他的心头。
他只是收拢心神,闭上双眼,不再关注体外的任何事物。
“呼——”
似乎有风声吹过,空气流动的触感经过体表。
若有若无的脚步声、悉索的爬行声、充满诱惑的呢喃......恍若有无数种怪诞的声音响起,每一种都是真实的、每一种又是虚幻的。
咚——
咚——
咚——
清晰可闻的心跳声,在胸膛中回响。
哪怕安乐再怎么不想去听,这些声音都兴奋、活跃的钻进他的脑海。
令他不自觉的产生联想。
‘它......在靠近?’
‘它想要做什么?又为什么会来这里?’
可就在这些想法升起的同时,就有另外一种难以形容的物质,悄然渗进他的灵魂。
如同漆黑的墨汁,把那灵魂染成纯黑的色泽。
一旦那种变化真正发生,安乐或许就不再是原来的他了。
仿佛有一只手,抚摸他的头顶。
即便闭着眼,安乐也在眼前的黑暗里看见自己畸变的肉体——疯狂蔓延的肉芽,无数只眼球、嘴巴长在全身上下,从位于虚空的声带里,发出不属于他的声音,一个全新的怪物即将撕破他的躯壳,破体而出。
安乐强烈的求生欲发挥了作用,他在不知不觉间陷入“空”的状态。
没有情感,没有思想。
有的只是机械般冷酷的理性。
一进入这状态,方才的一切异常,都在迅速远离安乐,仿佛它们从未出现过一般。
在一片虚无中,响起一声轻“咦?”
在表现声音主人的疑惑。
随后,如阴影般笼罩在安乐心头的死亡危机,像是潮水般褪去。
牙酸的“吱呀”声再度响起。
大门在合拢。
安乐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要不要睁眼去看它?
这并非莽撞的冲动,而是理性的判断。
对方即将离开,危险性下降。
睁眼去看它,能让安乐见到这世界更真实的一面,且大概率能获得污秽理智。
倘若在平时,安乐大概率不会这样一搏。
但在“空”的状态下,理性驱使着他,以最小的代价获取最高的收益。
更重要的一点是——现在的安乐,不会畏惧失败。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
于是,安乐睁开双眼,抬起头。
在他熟悉的教堂里,一种全然陌生的色彩,在每一个角落随意涂抹。
它不属于安乐认知的任何颜色,或者说那根本不是一种色彩,而只是视觉神经末梢受到了污染,而将错误的画面传递到了大脑。
视线仅仅是触碰到这些“色彩”,宛如被重击般的钝痛便涌了上来。
【污秽理智+3!】
【污秽理智+2!】
【污秽理智+4!】
【......】
纷乱的提示从安乐眼前闪过,向他发出预警。
可安乐浑然不顾,继续看向教堂的门口。
下一秒,安乐停止了思考。
他可以肯定,自己看到了某些事物,可是不管他如何努力,都无法从他匮乏的词汇库里,找到能用来描述、形容对方的文字。
甚至就连回想起来,记忆里也只剩下一片模糊的、看不真切的马赛克。
这就像是安乐念诵的祷文,它们本身并不是“▇▇▇▇▇▇”的状态,只是出于人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大脑在拒绝理解、拒绝思考、拒绝想起它们真实的面目。
硬要找到一个词语来称呼这类事物,那便是——
不可名状之物。
47.不可提及的名字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反正在安乐的感知中,是一段十分漫长的时间。
他脑海里翻腾的着的混乱之物,终于安分下来。
感性重新浮现,取代了完全的理性。
安乐也因此重新获得对身体的控制,对外界的感知。
他迷糊的睁开双眼。
却只见到一片雄伟的黑色布料,仿佛两座高山横亘在眼前,隐约能看出圆润的弧度。
是什么蒙蔽了我的双眼?
淡淡的说不上来的好闻气味,钻进安乐的鼻腔。
后脑勺枕着某种柔软温热的事物,比最昂贵的丝绒枕头还要舒服。
塞蕾清冷的说话声从头顶上方传来。
“安神父,您醒了。”
安乐很难不迅速意识到他现在的处境——他正躺在地上,头放在塞蕾的双膝上,即为所谓的“膝枕。”
至于眼前的黑色布料是什么,显而易见。
安乐倒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种事他又不是没体验过,只是稍加对比,他还是忍不住在心底感慨。
‘果然是好大的邪恶。’
出于礼貌,安乐本想快些坐起身,但是脑海和身体同时向他发出不妙的提示。
他这会儿意外的虚弱,竟是连坐起身的力气都没有,索性就安心靠在塞蕾身上。
虚弱的安乐倒没有注意到,塞蕾的娇躯其实在微微颤抖,俏脸发红发烫,似乎在强行忍耐着什么。
由于视角原因,他也没法看到塞蕾此时的表情。
安乐问道:“我昏迷了多久?”
“两个多小时。”
‘那我这次的时间,不就全被浪费了?’
安乐愤愤想到,又想起一事。
“其他那些的信徒呢?他们这次怎么没有出现?”
塞蕾回答道:“因为她,来了。”
“假如有信徒胆敢和她同行,只会溶解在她的气息里。”
修女的语气带上恐惧。
即便对她来说,那个存在也极为可怕。
安乐心中笼上一层阴霾,这次可谓大亏特亏,不仅浪费了一次进入教堂的时间,就连本该收割的固定收入都像是到嘴的鸭子一般飞了。
而且这次事件告诉他,教堂所处的空间,远远比现实世界要凶险!
即便老实呆在教堂里,也未必安全。
搞不好哪天就被什么可怕的存在入侵,被随手弄死。
‘还是太弱小了。’
安乐心里再次升起对实力的渴望,问道。
“她,到底是谁?”
塞蕾沉默片刻。
“她的名,不可被直呼。”
“否则会有所响应。”
“过多谈论她,或是想到她,也会如此。”
修女严肃道:“安神父,您最好不要在异域联想今天的事情。”
安乐从这句话中听出了更多的信息,认真的问道:“你对异域,究竟知道多少?”
经过今天这件事,安乐对塞蕾的信任加深了不少。
毕竟如果塞蕾真的对安乐抱有敌意,在方才就有无数机会置他于死地。
哪怕现在,安乐不也是砧板上的鱼肉,任她宰割吗?
既然塞蕾主动提及“异域”,安乐知道,是时候和她进行更深入的交流,以获取更多信息。
“异域是混沌全知之主的牧场。”
“您每日都会前往异域,为祂牵引受难的羔羊,汲取他们的污秽,净化他们的心灵。”
塞蕾的语气稍带疑惑。
像是一个小学生在奇怪一个大学生向自己问出“1加1等于几?”这种问题。
“您甚至可以在异域举行呼唤仪式,让我暂时的降临。”
安乐为之一怔。
塞蕾所说的话,着实有点冲击他的认知。
他本来还以为于两个空间中反复穿梭,是很不同寻常的特质,原来在塞蕾口中,这不过是常规操作而已。
起码之前的神父,肯定也会这么做。
甚至塞蕾还为他打开了思路。
既然自己能前往另一个世界,还能把光太、陈夜的灵魂带进这里,那教堂里的存在,也可能通过某种特殊的方式,降临在现实!
安乐问道:“呼唤仪式,那是什么?”
塞蕾:“那就要问安神父您自己了。”
“看来您真的遗忘了很多事情。”
安乐默默咀嚼着这些骇人听闻的情报,让它们顺着食道进入干瘪的胃袋,艰难的将其消化。
次日。
安乐昏沉的从床上醒来,一看时间,瞬间清醒过来,一个鲤鱼打挺坐身起来。
居然已经中午十二点了!
从他来到这个世界后,这还是第一次起得这么迟。
主要是。
安乐看了一眼那闯入教堂的不可名状之物,后遗症异常猛烈,再加上昨天得到的信息令他心潮起伏,一时没缓过来。
要是在平时,偶尔睡个懒觉还没关系。
但今天,可是安乐上班的第一天啊!
安乐搓了搓脸,没有立刻起床,反而扫向面板——
【污秽理智:55!】
昨天安乐倒也不是颗粒无收,光是最后那一眼,就给他提供了至少40点污秽理智。
比平时提取信徒们的总和还要多。
甚至让安乐动了点歪心思自己的羊毛就不是羊毛了吗?
不过他也就只是想一想,脑子还是很清醒的,这种赌博还是少做为好,哪一次赌输了,便是万劫不复。
审视完收获,安乐不紧不慢的换上制服,向外走去。
他的思路很清晰。
既然都已经迟到了,该扣的工资反正都没了,那也不差这么一会儿。
“安乐哥,你醒了啊!”
胡芸刚好在门口带孩子们去吃饭,毛茸茸的尾巴摇啊摇的,表现出她喜悦的心情。
自从老院长回来后,小姑娘的心情就一直不错。
她调笑道:“没想到安乐哥也会睡懒觉啊,真是少见。”
孩子们的关注点则放在安乐新换的制服上,一个个眼睛快冒出光来。
“安乐哥哥,好帅啊!”
“这是警卫司的制服吧?哥哥也是警察了吗?”
“能让我摸一摸吗”
“”
安乐勉强把孩子们应付过去,很快洗漱完毕,以风卷残云的姿态吃了早午饭,这才拿着手机查看信息。
果然,手机上有着好几条未接来电,来自组长光太和冬野明日香。
哪怕是安乐,也有几分不好意思。
上班第一天就迟到,这确实有些太不像话了。
万一直接被开除了怎么办?
抱着稍有忐忑的心情,安乐拨打光太的号码。
很快,光太给了安乐一个地址,让他尽快前去。
除此之外,安乐还得知一件事——
陈夜,疯了。
48.你听过血术士吗
当安乐再次见到陈夜时,是在一所学校的礼堂外。
他浑身被牢固的白色绳索捆住,双目通红,全身用力的挣扎着,像是只牢笼里的困兽。
那绳索很不一般,不仅牢固,还能抑制超凡能力,隐约有冰晶浮现又崩解,将陈夜束缚得难以动弹。
旁边有警卫司的一般行动成员在看管他。
即便陈夜被布料堵住嘴巴,仍是从口中发出异常的、有如野兽的呜咽声。
正如光太在电话里所说的——他,已经疯了。
只是,随着安乐朝这边走来。
被绑住的陈夜脸色剧变,流露出无比惊恐的神色,他立即加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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