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上混?
“当然。”夏长江神色有些紧张。
纳兰澈目光依旧平静,语气更是没有一丝波澜。“那你与她,又是怎么认识的?”
“这个……”他能说他与云丽华从小便认识了吗?
当然不能。“你母亲跌入山崖,意外被我所救。所以我们就认识了。”
的确如此。
当初云丽华从那山崖往下跳的时候。自己早已经在山崖下准备好了救她。
纳兰澈继续冷冷问道:“上次在我地牢杀人灭口的,是不是你?”
夏长江没有说话。
突然之间,他发现自己对纳兰澈的认识,只是凭借着外界的那些传言。
却并未真正接触过纳兰澈。
此刻,他觉得纳兰澈的确如外界所传冷若冰山,可他却看不透纳兰澈。
他很平静,那张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即便在知道自己的母亲派人去杀自己的王妃的时候,依旧没有一丝波澜。
这样的人,高深莫测到让人忌惮。
抿唇半响,夏长江知道纳兰澈已经知道了一些事情。
恐怕也早已经将云丽华给看透了,只是没有发作而已。
他今日利用叶兰若来引自己上钩,只怕也是知道了一些事情才会如此。
这个十九岁的少年,心思如此深沉,实在让他感到意外。
“瑶族。呵。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纳兰澈冷笑了一声。
闻言,夏长江推翻了自己刚刚的猜测。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一切的事情吗?“你都知道了?”
纳兰澈没有说话。
只是冷冷的打量着夏长江。
萧靖瑄淡淡说道:“姚思婷什么都交代了。”
闻言,夏长江再次被震住。“姚思婷?她不是已经死了么?”
姚思婷在前几天跟着宇文贺去南诏国的路上,已经被自己悄悄杀死了。
如今,纳兰澈这话里的意思是什么?
难道……早在姚思婷死之前,他就已经知道了姚思婷所做的事情?然后……
太可怕了,纳兰澈居然洞察了一切吗?
“你认为我会让她就那么死吗?岂不是太过便宜她了?”纳兰澈冷笑着说道。
姚思婷?那个死去的,根本就不是姚思婷。
只不过是林雨菲找了个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的背主的丫鬟易容成了姚思婷的样子罢了。
姚思婷早在出发的前一天便被他们的人悄悄掳走了。
“所以。你已经知道了一切?”夏长江颤抖着双唇,问道。
纳兰澈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夏长江,平静的眼神下蕴藏着滔天巨浪。
看着沉默到诡异的纳兰澈,夏长江觉得自己来一趟,简直就是自投罗网。
他和云丽华,都中计了。
原来纳兰澈早就知道了一切,竟然还利用叶兰若来引自己前来,来个瓮中捉鳖。
夏长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发展到这般田地。
他和云丽华,竟然被这几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玩弄在鼓掌之间。
他知道,若是自己落入了纳兰澈的手中,估计日子不会好过。
于是,夏长江眉眼一闪,试图将几个人大打晕好逃出这个地牢。
谁知道,自己正准备运功的时候,却发现浑身软弱无力,竟然提不起一丝的力气。
夏长江惊恐的瞪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几个年轻人。
“所以,你来救叶兰若,也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夏长江目光扫过纳兰澈等人。
随后看到了冷冷望着自己的叶连成。
忽然间,他竟然全明白了。
“你以为呢?我告诉云皇后兰若什么都没有交代,不就是为了等着你自投罗网吗?”叶兰若走到纳兰澈的身边站着。
居高临下的看着单膝跪地的夏长江。
他刚刚不过是做了做样子而已。
埋伏在齐凌峰的之前,他也早已经跟纳兰澈通过气了。
呵,他先前知道有人在暗中盯着自己,不过是跟纳兰澈和萧靖瑄演了一场戏罢了。
他怎么可能真的背叛纳兰澈?
他早就将云丽华拿叶兰若和澹台韵初的生命威胁自己替她办事的事情,告诉给了纳兰澈。
只是纳兰澈猜测江湖中有一股神秘的势力,不知道是不是与云丽华有关。
他也估摸不准云丽华是不是还有别的党羽,这才演了这么场戏罢了。
姚思婷的话,他们半信半疑。
夏长江显然知道自己已经落入了纳兰澈的手中,气恼不已。“你们竟然……合起伙来玩弄我们?”
几人默认,根本懒得再跟夏长江说半句话。
而那牢房内,剃头散发的一个女子突然有些哀怨的说道:“王爷,既然这个夏长江已经中了毒,能不能将我放了呀?”
闻言,纳兰澈有些尴尬。“咳咳。靖瑄,将雨菲放出来吧。”
萧靖瑄也是神色一动,看了看里面头发披散凌乱不堪的林雨菲。
随后掏出了钥匙,将地牢的门打
地牢的门打开。
夜寒月朝着夏长江的屁股狠狠踢了一脚,直接将夏长江踢到了牢房里。
而萧靖瑄则是踩着优雅的步子走到林雨菲的身边,帮着她理了理头发。
这一举动简直让林雨菲受宠若惊,呆若木鸡的看着一脸温柔的萧靖瑄,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萧靖瑄看着呆若木鸡的林雨菲,有一瞬间的失笑。“看来你对这个牢房有感情了?”
萧靖瑄不笑还好。一笑,林雨菲看的脸蛋都红了。
那声音更是温柔的像一片羽毛轻轻抚过她的心灵,更是叫她心跳的异常。
第一次,萧靖瑄用这样温柔的眼神和笑容看着自己,林雨菲几乎忘记了呼吸。
萧靖瑄看到林雨菲那副失了魂魄的模样,再看了看她脸上故意抹上的脏乎乎的东西,竟然觉得她很可爱。
“走了。”他再次轻轻的开口,脸上依旧带着清浅的笑容。
终于将林雨菲的飞到了九霄云外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连忙捂住了自己的脸颊,跟在萧靖瑄的身后,一起出了这个地牢。
之所以让林雨菲在这里假扮叶兰若,其实就是想要趁机下毒。
因为他们也不知道那个人的武功有多好强,也是为了以防万一而已。
纳兰澈和萧靖瑄还站在牢房的门口。
见夏长江一脸愤恨的盯着他们,纳兰澈淡淡的开口说道:“忘了告诉你,你一直寻找的暗夜……其实就是他。”
纳兰澈用眼神指了指一副痞子姿态的夜寒月。
夜寒月朝夏长江扬了扬眉。手中摇晃着羽扇,哀怨的叹了口气。说道:“哎,本公子其实也不想破你的相的。那次真的只是失手了而已,你别往心里去,啊。”
看着夜寒月那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夏长江简直气的都快吐血三升了。
这个夜寒月看起来也不过才十**岁的年纪。
即便是现在那也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的。
更何况是三年前……
三年前,这个臭小子才十五六岁呢。
怎么可能打的过自己,还让对方给破了相?
这根本不可能的。
夏长江根本不会相信,眼前这个乳臭未干的风流公子,竟然就是将自己打败还破了相的暗夜?
这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夏长江冷笑了一声,说道:“纳兰澈,你别说这些话来气我。我根本不相信。就凭他,能伤的了我?”
“何不试试呢?”夜寒月挑眉道。
哎,这个夏长江也真是的。
上次自己去江州办事,无意间看到夏长江在欺负一个武林中的正义之士。
看不惯夏长江一直以来的嚣张,他便忍不住出手帮了那个人,与夏长江打斗了一番。
夏长江在十年前便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高手,却不想到那次遇到了对手。
他不但输给了那个人,而且还被破了相,一时间竟然成了武林中的笑话。
所以他疯狂的寻找了暗夜三年啊,可是一无所获。
只知道对方是暗夜,一战成名、却不知道行踪。
他当然不可能知道行踪的。
夜寒月等人出去办事向来都是易容的,所以这个夏长江找了三年都没有找到夜寒月。
如今,他又怎么会相信,三年前打败自己的那个暗夜,竟然眼前这个再年轻不过的花花公子?
他气的一口气差点没有提上来。狠狠的等着夜寒月,说道:“哼。在我中毒之后更我笔试,你也真够卑鄙的。”
夜寒月慢条斯理的收了羽扇,淡淡的说道:“看来你寻找了本公子三年的份上,本公子给你一个一雪前耻的机会。不过,本公子这次可不会再手下留情了。不死不休,敢不敢应战?”
夜寒月勾了勾唇,“好。就这么说定了。“墨卿,你觉得呢?”
纳兰澈淡淡瞥了他一眼,“随便你。”
说完,踏步出了地牢。
“雨菲,将解药给他吧。”夜寒月对着还在回味萧靖瑄温柔一瞥的瞬间的林雨菲说道。
闻言,林雨菲哪里还有刚刚的娇羞姿态?立刻不悦的剜了夜寒月直言,“你真是……”
早知道这样,刚刚自己干嘛要下毒?多此一举,浪费她的表情。
随后还是将解药扔给了里面的夏长江。
见那夏长江吃了解药,林雨菲瞪着夜寒月。“你就不怕他会使什么诈?”
林雨菲与刚刚的害羞姿态简直判若两人。让夜寒月也有点接受无能。
有些无语的望了望天,随后说道:“他还能使诈?乾坤殿的势力便的把整个东盛都可以掀起来,还怕他使诈。”
林雨菲想想也是,便也跟着萧靖瑄出了地牢-
而这边,云丽华还不知道自己的一切计划都被纳兰澈等人知道了。
还因为慕容玉姌没有死的事情在景阳宫内发着脾气。
摔烂了一屋子的瓷器玉器,凳子也被她踢的翻在地上。
虽然那事情已经过去了三天了,可是她想起还是好生气,实在太过生气了。
她这几天连觉都没有睡好,饭也吃不下。想到自己的计划再次落空,简直恨不得放一把火烧了这皇宫。
“那个小贱人,果然是妖精转世吗?那样的情况下都没有死?简直要气死本宫了。”
本宫了。”云丽华的双眼已经喷着怒火,几乎快要将整个屋子都给点着。
而后,还未等红袖说话,便见纳兰恒身边的公公来请自己去宣政殿。
云丽华一听说让自己去宣政殿,脸色猛然变了。“会不会,事情被皇上知道了?”
红袖转了转眼珠子,想了想后,说道:“不会的娘娘。叶连成不是也说了,叶兰若不会将您供出来的。因为她恨慕容玉姌,想要借助您的手杀了慕容玉姌,又怎么会将您供出来呢?再说了,夏长江已经去杀叶兰若灭口了。他本来武艺高强,杀个叶兰若还不在话下。”
云丽华听了红袖这么说,想想也是。便也稍稍平复了心里的不安。“谅他叶连成也不敢欺骗本宫。”
红袖却是笑道:“许是过两日是您的寿辰,这才情您去宣政殿商量寿辰的事情吧。”
闻言,云丽华总算是扬起了一丝笑颜,“有这个可能。赶紧给本宫好好收拾一下,去宣政殿。”
可云丽华是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这一去,根本无命回来了。当云丽华打扮的高贵优雅,含着一丝端庄的笑容踏入宣政殿的时候,看到了里面站了许多的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只见赵太后也在,荣昌长公主一家三口也在。
纳兰澈,慕容玉姌,朝阳公主,准驸马夜寒月,还有几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姑娘都在。
云丽华保持着嘴角的弧度,笑了笑,问着一脸阴沉的纳兰恒。“皇上,今日这么多人都在这里,可是有什么大事要宣布吗?”
纳兰恒瞥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是澈儿说有事情要宣布,这才将朕和大家都叫来了。”
“原来是这样。”说着,云丽华攥了攥手,迈着忐忑不安的步子,朝着自己的位置走去。
纳兰恒说道:“澈儿,如今人都到齐了。你不是说有关于玉姌孩子小产和前几日在九华山遇险一事,已经找出了幕后黑手吗?那这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其实,若说刚开始得知慕容玉姌孩子小产是因为云丽华在暗中设计的时候,他很失望,很恼怒,很痛心。
可如今,云丽华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除掉慕容玉姌,已经触到了他的底线。
云丽华是他的母亲没错,可玉姌也是他的结发妻子,玉姌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纳兰澈的亲生骨肉。
她害死了他的孩子不够,还企图害死玉姌……他不能忍。
若是一直不将她揭穿,只怕她还会做出更多疯狂的举动。
加上,她是瑶族公主的身份,她做这些事情,一定有其他的目的。
“害玉姌的小产,和在九华山指使叶兰若将玉姌推入河中,差点丧命的人,是她。”说完,纳兰澈幽幽抬手,指向了无比紧张的云丽华。
他如今连看她一眼都不愿意,更别指望他还能唤她一声母后。
这样心思歹毒,心狠手辣的人,真的不是他的母后。
他记忆中的母后,已经在十三年前死了。
如今那上面坐着的人,只不过一个有着云丽华外表,却是没有了那美丽灵魂的人。
纳兰澈此话出,知情的人当然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意外。
而那些不知情的,比如朝阳公主,比如赵太后,比如纳兰恒……纷纷傻眼了。
都抬眸望着云丽华几乎惨白到没有一点点血色的脸颊,几人不由得都瞪大了眼睛。
半响之后,纳兰恒率先回过神来。
想着云丽华毕竟是自己结发妻子,当年也是伉俪情深,有些不相信的说道:“澈儿,这事情,你可有证据?”
云丽华紧紧握住了自己手,手心里已经开始冒汗。
她哪里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会来揭穿自己呢?
她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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