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了。”
云丽华很是满意的颔首点头。将那剥了皮的葡萄塞入了口中后,淡淡说道:“既然如此,让叶连成那里的人都撤了吧。如今那么多人还在傻傻的寻找慕容玉姌,可别被澈儿发现了什么。”
红袖也觉得是这么个道理,于是领命应了。“奴婢这就去办。”
云丽华淡淡的“恩。”了一声,随后又捻起一块葡萄剥了起来——
而这边,一股心中的信念让纳兰澈坚信,慕容玉姌不会就这么离开自己的。
所以在侍卫们大多数都沿着河道搜寻的时候,纳兰澈沿着山道朝着九华山瀑布走去。
一定有什么地方遗漏了才对,慕容玉姌不可能就这么凭空消失的。
而当纳兰澈从九华山瀑布的地方再一路往回走的时候,他突然听到空中传来一个声音。
微乎其微,几乎在瀑布声的掩盖下,听不见的声音。
若是旁人自然是听不见的,可他偏偏失明了多年,听力早就已经比视力还要好。
所以纳兰澈听到了。那声音是从半山上传出来的,他不会听错。
而那声音是那么的熟悉,带着一丝痛苦,一丝隐忍。
纳兰澈立即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加快了脚步。
当
当他看到那一道熟悉的不能再过的熟悉的声音就要栽倒在河水里的时候,纳兰澈立即施展轻功。
像一只急速飞行的雄鹰,朝着慕容玉姌的方向飞去。
纳兰澈落在水中,稳稳的接住了慕容玉姌摇摇欲坠的身姿。
“阿澈……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的。”说完,慕容玉姌身上最后的一丝力气终于用光。
她双眼一闭,身子软弱无力的倚在了纳兰澈怀中。
“姌姌……”纳兰澈喊了一声。
随后看了看慕容玉姌惨白的脸色和额上的汗珠,毫不迟疑的立即将她抱上了岸边,朝着九华山的入口和出走去。
九华山入口处依旧有宸王府的人守在那里。
待看到自家王爷抱着一个冰蓝色衣衫群的女子出来后,留在原地的侍卫们终于松了一口气。
清风更是立即派人去传信给萧靖瑄还有夜寒月等人了,而他则是去找大夫了。
纳兰澈将慕容玉姌抱进了马车。
静怡郡主看到纳兰澈抱着慕容玉姌出来的那一刻,欣喜若狂。
这种感觉,好像突然之间从谷底腾飞自云端的感觉。
萧靖瑄刚刚安排了人护送她先回京城,她犹豫着不想走,她也不相信慕容玉姌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可是她又不想给自己的添麻烦,于是便准备动身。
还未上马车,便看到纳兰澈抱着慕容玉姌出现的那一幕。
她连忙上前,看着已经陷入了昏迷中的慕容玉姌。
待她看到慕容玉姌脚底和衣裙已经染上了鲜红的血液,惊吓出声。“澈表哥,玉姌的脚怎么了?”
“先别问,赶紧去找一套赶紧的衣服和毛巾过来。”纳兰澈冷冷的吩咐着。
静怡郡主立刻应了一声,转身过身边朝着自己的马车走去,将自己预备的两套衣衫取了过来。
大户人家的小姐们出门,总会预备着两套衣裙,如今慕容玉姌的衣裙不知道在哪里,也只能将就着用静怡郡主的了。
纳兰澈快速的将慕容玉姌湿透了的衣衫推掉,再为她擦了擦身子,帮她利索的换上了那干净的衣裙。
当纳兰澈看到慕容玉姌脚底那血肉模糊的伤口的时候,刚刚才平缓的心猛然再次被那鲜血所刺痛。
那伤口有六七厘米长,大约三厘米那么深,伤口翻开,血肉模糊。
此刻还不断的流着血,若是不及时处理,只怕会在雪上加霜。
他在看到慕容玉姌那一刻便知道她身体已经快要支撑不住,虽然在河水里泡了半响,可她浑身烫的厉害。
双唇干燥到已经起皮,脸色苍白如纸,额上还不停的冒着冷汗。
如今,她脚底还受了这么严重的伤,那伤口深深的刺痛了纳兰澈的心——
当慕容玉姌悠然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傍晚了。
还是那间熟悉的房屋,还是那个柔软的大床与幔帐,屋内的摆设依旧,只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幽香。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她知道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她好像跌入了一个黑色的漩涡之中,身子一直往下坠,一直往下坠。
她拼命的嘶喊,拼命的挣扎,拼命的想要抓住什么,一伸手……却是什么都抓不到。
她深深的绝望,深深地恐惧。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被摔的粉身碎骨的时候,一个俊逸无双,白衣飘袂的男子接住了自己。
“姌姌,你终于醒了。”就在慕容玉姌正在为这个梦而感到后怕的时候,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在空中响起。
慕容玉姌依旧很虚弱,浑身依旧提不起一丝力气。
她此前气若游丝,如今呼吸依旧轻缓,就连声音也是轻如羽毛。“阿澈。”
纳兰澈坐在床沿,颤抖着双手覆上她的脸颊。
他只怕这真的是一场梦,梦醒之后,她便会消失。
他在找到她之前,害怕她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因为他知道她是来自那个他从未听说过的世界。
而在找到她之后,他却害怕慕容玉姌醒不过来,真怕她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幸好,幸好尤道子回来的及时。
若非他急忙赶了回来,只怕……他就真的会彻底失去她了。
此刻,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笑,还是在哭……总归从那深邃清冷的眸子滑下一滴泪,恰好落在她的手上。
慕容玉姌轻轻的勾起了嘴角,看到纳兰澈满脸沧桑和猩红的眼睛,却是闪过一丝心疼。
她颤抖着伸出了右手,想要去擦去他眼角的湿润。
却在半空中,被他的双手轻轻包裹住,握在手心。“姌姌,谢谢你。没有抛弃我。”
慕容玉姌只是望着他略显颓废沧桑的脸,望了望他凌乱的发丝和褶皱起的衣袍。
他说谢谢她没有抛弃他。
可是,若非是他在自己已经体力不支的时候出现,她哪里机会躺在这里,看到他满眼的疼惜和柔情?
应该是她谢谢他才对,没有抛弃自己。
见慕容玉姌昏睡了三天,如今刚刚苏醒过来,想必一定很渴和饿。
纳兰澈笑了笑,连忙起身。“如今你身体还很虚弱,好好躺着休息。我去给你倒被水,再去厨房做些东西送来。”
慕容玉姌无力的点
姌无力的点了点头。
看着他脸上的那抹笑意和颤抖着双手为自己倒水,她心中说不出的温暖和感动。
纳兰澈很是贴心的亲自喂了慕容玉姌喝水之后,又亲自将那茶杯放到了屋内的桌上。
从来都是被人伺候,像他这样的身份又何时伺候过别人呢?
“阿澈……”慕容玉姌轻唤了一声。
他伸手掖了掖她的背角,理了理她额前的发丝。“恩?”
“是叶兰若。”慕容玉姌考虑了半响后,终究还是说道。
一闻言,纳兰澈温柔的眼神瞬间闪过冷过寒霜,凌厉如刀的光芒。
只是,这让人从心里感到害怕的光芒很快便消逝,好像从未有过。
他望着她的眼神,依旧温柔如水,暖若冬阳。他淡淡的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
慕容玉姌想问他是怎么知道这事情是叶兰若在背后搞鬼,却听到纳兰澈说道:“姌姌,你先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等你身子恢复了再说?恩?”
慕容玉姌能不答应吗?
看到他原本神采飞扬的目光此刻有些灰暗,面容也是极为憔悴不堪,头发也是凌乱的披在肩上。
想必也是好几日没有休息过了。
慕容玉姌有些心疼。“你也需要休息。”
纳兰澈朝她展眉一笑,柔声道:“我知道。你先躺着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熬粥。”
说着,纳兰澈轻轻吻上了她额头,后起身。
而慕容玉姌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从身后一把抱住了纳兰澈的腰肢。“阿澈……谢谢你。”
纳兰澈转身,失笑的捏了捏她清瘦的脸蛋,宠溺尽显。“傻瓜。好好躺着,我一会儿就来。”
慕容玉姌朝他眨了眨双眸,乖乖点了点头——
宸王府的地牢内。
叶兰若被关在一间昏暗潮湿的牢房内,此刻是叶兰若早已经没了往日的靓丽端庄。
如今,她长发披散垂在胸前,手上和脚上均被铁链锁住。
昏暗的烛光打在她的脸上,嘴角残留的血渍使她看起来像是午夜出现的鬼魅,满目狰狞与不甘,很是可怕。
到此时此刻,她还是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
明明那个慕容玉姌已经死了,明明她亲自将她推进了那九华山的河里,她为什么没有死?
明明自己做的一切天衣无缝,慕容玉姌为什么不死?
她要是死了,自己做的这一切,王爷便不会知道。
纳兰澈一身玄色的衣袍静静站在叶兰若的面前。
他依旧面无表情,双唇紧抿,从面色上看不出一丝情绪,可是眼底的蕴藏的寒冰宛若锋利无比的刀刃。
他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叶兰若,眼中的锋利阴沉让叶兰若全然不敢直视。
就是这样的眼神,好似要一刀一刀的凌迟着叶兰若,让她心中更加恐慌,背脊发凉。
半响之后,叶兰若终于抬头,看着面色清冷却更显英俊的纳兰澈,说道:“王爷,你杀了我吧。”
纳兰澈眉目依旧平淡,嘴角却勾起一抹残忍无比的冷笑。“杀你?”
叶兰若眼泪早已经在关进地牢的时候,哭干了。
如今,在纳兰澈的面前,她不能哭。纵然现在的自己是那么的狼狈,可她不能哭。
既然事情已经败露,她不会狡辩,不会祈求他的可怜。
她只求能够在最后的时候,找回自己的尊严。
叶兰若扬起一抹自以为很是美丽温婉的笑容,一双眼眸直直望着纳兰澈。“求你……杀了我吧。”
纳兰澈此刻多看叶兰若一秒,都觉得厌烦,却又极其矛盾。
他从前有多么信任她,如今就有多么狠她。
他此生,最痛恨的便的背叛。
就如同纳兰昶背叛了自己的父亲,所造成的这最后的一切。
他不能接受背叛。更何况还是自己最为信任的人背叛了自己。
他微微扬起了下巴,摇曳的烛火勾勒出他面无表情的俊颜。
比起他身上散发出的森冷寒意,那烛火更显微不足道。
“说。谁指使你的?”声音依旧那般清淡,却是带着一丝不耐。
叶兰若神情闪过一丝诧异,随后扬了扬眉,说道:“没有人指使我。一切都是我自己做主的。”
闻言,纳兰澈没有说话,一双深邃幽深的眸子很是平静的盯着叶兰若。
可叶兰若知道,纳兰澈越是平静,就代表他平静下隐藏的,是前所未有的狂风暴雨。
她不敢再看纳兰澈的眼睛,垂下眼睑,眼神闪烁。
“我只问最后一遍,到底是谁,指使你的?”纳兰澈咬牙,一字一字的问着。
那双阴鸷嗜血的双眼死死的锁住叶兰若,将她所有细微的小动作都看在了眼里。
其实,不需要多问,他的心里也是有了答案的。
可是他为什么要一再坚持,试图能够从叶兰若的口中,得到不一样的答案。
他相信叶兰若有杀玉姌的动机,但是他却不相信叶兰若有这个胆量。
若不是背后有人在挑唆,叶兰若不会轻易背叛他的。
叶兰若脆生生的感受着纳兰澈凌迟的眼神,他身上散发出的寒气,几乎将她浑身血液都快冻结。
其实,她不说,不是因为想要替云丽华遮掩。
遮掩。
而是,她知道云丽华对慕容玉姌恨之入骨,同她一样。
若是自己将云丽华拱了出来,到时候谁去收拾慕容玉姌呢?
即便是死,她也希望能够一双手,替自己杀了慕容玉姌。
所以,她不能说。
只要自己不说,纳兰澈永远也想不到,自己的母亲竟然是这幕后的黑手。
纳兰澈见叶兰若死咬住唇不说,勾起了唇角。“本王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本王心狠手辣。”
话落,便见萧靖瑄急匆匆地赶来了地牢。“墨卿……”
纳兰澈悠然转身,面无表情的看着萧靖瑄。“何事?”
萧靖瑄道:“连成回来了。”
淡淡挑了挑眉,纳兰澈冷言问道:“是来跟本王谈条件的么?”
萧靖瑄摇了摇头,“他只说要见你,寒月将他拦住了。”
纳兰澈神情淡淡的瞥了目录惊恐之色的叶兰若,双唇猛然勾起一个极为诡异又阴狠的弧度。
测过身子,纳兰澈对着叶兰若冷冷的说道:“很多事情,本王亲自来问你,不过是想给你一个机会罢了。不要以为你不说,本王就不知道。”
语毕,纳兰澈立即转身出了牢房。
叶兰若刚刚明显看到了纳兰澈在听说叶连成回来之后,那嘴角和眼底冷笑与阴鸷。
她的心猛然一紧,想到纳兰澈有可能会拿自己的哥哥来威胁自己,立即就慌了。
在纳兰澈踏出了牢房那一刻,叶兰若惊慌失措的喊道:“王爷……”
而纳兰澈驻足,没有回头。“本王刚刚已经给过你机会。如今……本王不想再看到你的脸。靖瑄,多加点人手看着地牢。”
“我知道。”说着,两人便朝着地牢外走去,
对于叶兰若的嘶喊,萧靖瑄和纳兰澈充耳未闻。
一前一后出了地牢。
叶连成连忙上前,朝着地牢昏暗的阶梯走廊看了两眼,神色无比的紧张担忧,又夹杂着一丝懊恼。
他猛然跪在纳兰澈的面前,“王爷。求你……再给兰若一次机会吧。”
“机会?”纳兰澈冷笑着挑眉。“在她将姌姌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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