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掌管。
2.从9月10号开始,到现在,凶手选择抛尸的地点——一号教学楼在做防水工程,铁门每天晚上9点打开,工人的工作结束后,铁门关闭,如果没有特殊情况,铁门不会再次打开。
3.在9月13号和16号的早上6点,铁门打开过,关瑶和艺术班的学生来天台写生。
询问工作在耿新程的抱怨声中结束,不过,任烟生认为他的这些抱怨并非全无道理,天台没有安装围栏,总有一天会铸成大错,一旦出了事情,造成的损失将不可估量。
在方果的尸体被推下之前,关瑶和她的学生是最后出现在天台上的人,具有一定的作案嫌疑,按照规定,任烟生和洪见宁对这七人进行了分开、分批次的询问。
关瑶,女,1993年出生,党员,现任海潭市第九中学美术教师。
关瑶容貌清秀,气质温婉,身量纤纤,很像一位从画里走出的古典美人。虽然因为方果的离世而悲恸,但还是十分淡定理智的接受了警方的询问。她先提了“迟到的屠夫”发帖的这件事,“‘迟到的屠夫’就是杀害方果的人吧?他在帖子里警告我,但是我不认为自己得罪过他,也不觉得方果曾与他结过仇。我与方果相处多年,她一直都是一个很和善的人。任队长,我更认为‘迟到的屠夫’是一个精神病,他患上了被害妄想症,在自己构想的世界里生活,编造出很多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任烟生:“方果在学校的人际关系如何?”
关瑶:“算不上很好,也还可以。”
任烟生:“方果有没有男朋友?”
关瑶:“有,不过在前段时间已经分手了,和平分手,方果没有再联络过他。”
在这之后,关瑶向警方反应了一个情况,“9月13号的早上,我和六名学生在天台上上了一节写生课,写生期间我们都闻到了一种很奇怪的味道,是腐败的气味,很臭,臭气中又带着一点腥酸味,有点像铁锈,有点像臭鱼,今天的早上这种气味更浓烈了,直朝人的鼻子里钻,大家都觉得很恶心,所以我们的写生课提前结束了。”
任烟生:“你们闻到异常气味后有没有进行查看?”
关瑶摇头。
任烟生:“在学校的防水工程开始之前,通往天台的铁门有没有打开过?”
关瑶:“没有,天台没有围栏,铁门如果打开,学生就会上去玩,容易出事故,所以在做防水工程之前铁门一直是关闭的,铁门的第一次打开时间是9月10号的晚上。”
任烟生:“既然你也认为没有围栏的天台是不安全的,为什么还选择在这里上写生课?”
关瑶:“我相信自己的学生不会淘气。这里的风景很好,而且安静,可以在俯视万物的同时听着风吹过耳畔的声音,是一处难得的写生场所,所以我趁着铁门打开的这段时间向副校长提出了在天台写生的请求。”
六名学生交代的细节与关瑶所言全然一致。
铁门在9月10号之前没有打开过。臭味在9月13号早上第一次闻到,16号气味更浓,并出现许多苍蝇,苍蝇聚在建筑材料那一侧,并逐渐增多。在开始时大家都以为天台上放置建筑材料的位置出现了几只饿死的老鼠,因为学生都是女孩子,没有人敢过去查看,所以写生课提前半个小时结束。
小孙录入了关瑶和六名学生的指纹和dna。
王利和小孙正在天台上勘察现场。任烟生决定从楼体左侧的应急梯子爬上去,检查一下梯子上是否会有犯罪嫌疑人留下的线索和痕迹。
室外应急梯子的材质与室内楼梯台阶的材质是不同的,由实心金属制成的几十节空心的踩踏处被固定在楼体外的左侧边缘上,与地面垂直,拾级而上,即可到达天台。
任烟生在楼外见到了毛浅禾,却不知道毛浅禾是特意在这里等他的。
毛浅禾:“任队,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任烟生:“我正打算顺着应急梯子上去看看呢,你没有爬过这种梯子,在下面等我吧。”
岂料,毛浅禾很固执地跟上他,“我可以的,小时候经常跟着大哥爬树。”
任烟生点点头,“无论如何,注意安全。”
两个人在楼下戴好一次性帽子、口罩和手套后,特意选了没有硬底的一次性软质鞋套套在脚上。准备攀爬应急梯子的时候,任烟生背上现场勘查箱,让毛浅禾走在前面,这样一来,即便她以极低的概率不小心滑倒,身后的他也可以及时护住。
无论在哪座城市,刑警支队中的女侦查员都相对少见,巾帼不让须眉,这份坚强果敢非常难得。女侦查员有男侦查员们没有的优势。刑案发生后,在被害人身份未知的情况下,侦查员通常会用“以物寻人”的办法来寻找、确定尸源,比如:被害人戴着的耳环、项链、腰带,穿的衣服、裤子,甚至是喷在衣服上的香水、涂在唇上的口红,确定物品的品牌是关键一步,在这方面女性比男性更精通,是天性,也与后天的条件熏染有着一定的关系。
第二大队的男侦查员们在工作时严肃认真,甚少说出没有经过深思熟虑的话,休息时却变成了铁憨憨,也曾在闲聊时说起过文佳和毛浅禾,自然而然的在两个人之间有过对比。多数侦查员认为,文佳是可以与他们大口吃肉喝酒的好哥们,毛浅禾是心思细腻的林妹妹。
应急梯子很陡,毛浅禾却脚步轻快,动作敏捷。儿时经常跟在毛琛和毛琒的身后爬树摘果子、摘花编花环,活脱脱的假小子,毛琛常笑她像一只猴子,一点都没有小公主的样子。
任烟生走在她的身后,“小禾,留心脚下,别像一只猴子似的只顾着向上爬。”
随口说出的一句话犹如一支暗箭般直插心窝。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毛浅禾蓦然一凛,背对着任烟生,语气里掺进了遮不去的感伤,轻声应答道:“知道了,任队。”
两个人一步步向上。临近终点时,毛浅禾停下脚步,“任队,有发现。”
在第二节梯子的把手处出现两枚沾有黑色液体的指印,指印的纹路清晰,形状完整。存在即有意义,暂时还不能排除凶手通过室外的应急梯子运送尸体的可能性。任烟生对毛浅禾说道:“梯子陡,容易站不稳,你先上去,我对指纹做提取。”
第五章关系户
任烟生对室外应急梯子上的指纹提取完毕后,和毛浅禾来到一号教学楼的天台与技术员王利、小孙会合。洪见宁也刚从学校的保卫处回来。
天台宽阔,所放物品一目了然。
十几天后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的70周年纪念日,政府、学校、商家和个人都在准备为祖国母亲庆生。天台西北侧的旮旯里堆放着几袋被雨水打湿的小红旗,紧挨着红旗的地方整齐放置着用防雨罩遮盖的建筑材料,一共12袋,每袋建筑材料的口袋都是收紧的。建筑材料的旁边摆了一只近一米高的大号红色塑料水桶,水桶的旁边放着五只大木箱,每只木箱里面装着一件约三米高的根雕作品,作品稍显粗糙。根雕的对面放置了一张1.5米*1米的大木桌、几十把木椅子和若干画架,每两把椅子摞在一起,呈一字排开,下方放有一只美术专用的涮笔筒。
任烟生对王利问道:“有什么发现?”
王利:“大丰收,这次提取到的生物检材相当多,看样子凶手是个没有经验的新手,每动一次手就留下一处物证。我和小孙从放置在天台上的红桶的外壁提取到3根浅颜色的长头发,红桶的内壁有指纹和皮屑,指纹一共7枚,已经全部提取完成。天台铺着地砖,面积大约800平方米,地砖上分布于各处的深、浅叠加足印约有几百枚,足印被反复踩踏,已经没有提取的必要了。除此之外还提取到一份相当重要的生物检材,我认为有大概率是凶手留下来的。”
说话间,王利将序号为“10”的物证袋递给任烟生,“这份生物检材是在建筑材料和红桶中间的空隙里找到的,卫生纸里包着的是一口痰,痰是新鲜的,从形态上看是今天早上出现在现场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可以提取到吐痰人的dna。”
任烟生点点头,“辛苦了。痰可能是学生吐的,也可能是凶手吐的。方果的头发是浅棕色的,出现在这里的头发有大概率是她的。红桶比较大,可以藏尸,凶手也可以藏身,皮屑的出现或许会为我们缩短侦查的时间,有效锁定犯罪嫌疑人,破案有望。”
王利的眼神温柔,“二队有你在,案子不难侦破,老罗常说你是后起之秀,我反而认为你是天生吃这碗饭的人,后起之秀,总有一天能一枝独秀。刚才我听小孙说你现在已经能轻松完成痕检工作了,任大队长,数年不见,你真的令我刮目相看,不仅侦查工作做得好,连我们技术室的提取鉴定工作也轻车熟路了,看来平时没少偷着学知识。”
任烟生笑道:“假如哪天侦查工作做腻了,我就去你们技术大队讨口饭吃,你也要努力啊,别到时候被我抢了饭碗。我发现你做了母亲后也慈祥了不少,看我的眼神就像看儿子似的。”
两个人又短暂闲聊了几句后,回归正题。
任烟生对毛浅禾和洪见宁说道:“天台是一处监控死角,尸体被推下之前的情形一时间还无法还原,还得依靠土方法,查监控。我刚才看了一下,第九中学的监控探头比较多,我们或许能从中发现一些线索,室外监控只在学校正门那里有,余下的监控都在教学楼内。视频大队前些天从技侦中队那里挖来了几个能人,人手足够,到时大家一起查,确定方果遇害前的完整的行动轨迹。”
洪见宁:“监控录像已经提取完成了,我回警局后就和视频大队做交接。”
李洋和文佳的外围调查工作还在进行中。为了节省时间,任烟生让毛浅禾过去帮忙,并道:“这次的任务量比较大,你慢慢做,不懂就问,我忙完天台上的工作后就过去找你们。”
毛浅禾:“知道了,任队。”
王利方才一直在打量着任烟生和毛浅禾,她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他对身边的这名年轻女孩的态度和对文佳的态度是不一样的。面对文佳,任烟生的温和仅存于表面,很客气,很刻意,但当他与毛浅禾说话的时候,无论语气还是眼神都格外的温柔,已经有了保护欲。
王利看着毛浅禾渐渐走远的身影,以开玩笑的口吻对任烟生说道:“你们二队新来的这个小姑娘很不错,无论外形还是工作能力都是一流的,你看起来很中意她。”
倒是任烟生,这一次回答得一本正经,“是欣赏,小禾很优秀。”
王利没有再多说什么。
第九中学高一年级的学生们说,英语教师方果平时非常严厉,也苛刻,有时不近人情,大家私底下称呼她为“灭绝师太”,只要她往门口一站,教室就立刻安静。
在同事的眼中,方果是一个性情耿直的姑娘,底线清晰,偶尔也会因为这耿直性子而得罪一些人,不过心肠不坏,大家对她还是比较包容的。方果与在同一年级任教的其他教师相处得比较和谐,和美术教师关瑶的关系最好,二人无话不谈,在入职之前就已经是闺蜜。
年级组长陈老师给出的答复是:方果的家境不好,但是人很上进,能提前完成校领导布置下来的各项工作,只是有时候没有团队意识。纵然偶尔拜金,也尚有原则,浅尝辄止。
毛浅禾:“陈老师,我可以看一下方果老师的入职简历吗?”
陈老师打开电脑,点开其中一个文件夹,将电脑屏幕移向毛浅禾,“这就是方果的档案。她在九中执教已有14年时间,23岁就来这里教书了,时间久,人很努力,也有一定的能力,只不过因为她的学历在教师队伍中偏低了,所以一直没有晋升的机会,薪资也没怎么涨,除去五险一金,每月工资是5000左右,不超过5500。”
方果的学历是大专,在2005年8月入职,与同期工作的其他教师相比学历确实低一级。毛浅禾将方果的简历拷贝到u盘里,问道:“学校后来为什么执意聘用方果老师呢?”
陈老师:“我不清楚真实原因,因为那时我也刚到九中教书,整天两耳不闻窗外事,只闷头写教案。但是最近的这几年我经常能听到一些闲话,说方果与校长有一些特殊关系,是不太干净的关系,所以才被破格聘用。”
毛浅禾会意,问道:“据您所知,关瑶老师在学校的口碑如何?”
陈老师回以微笑,说起关瑶,语气明显和聊方果的时候不一样,“瑶瑶是十佳教师,谦和、善良、有能力,人也漂亮,学生们都很喜欢她,称呼她为‘瑶瑶姐’,连早恋的小秘密都偷偷告诉她。瑶瑶的心态很好,‘迟到的屠夫’将帖子发出以后,她只担心了一阵子,很快就恢复平静,坚信只要没有做恶就什么都不怕。关瑶老师是一个几乎挑不出错处的好青年。”
年级组长的办公桌右下角贴着几张缩印版的课程表,英语教师方果任职的高一(5)班的课程表也在其中,9月2日的英语课一共有两节,分别为早自习和下午第二节。毛浅禾:“陈老师,根据学校的相关规定,如果科任老师没有课要上的话,是否可以离开学校?”
陈老师:“只要没有研讨会,科任老师就可以自由安排时间。”
询问工作结束后,毛浅禾和文佳从年级组长的办公室离开。
文佳:“小禾,刚才为什么想到查看方果的简历?”
毛浅禾:“一方面是因为任队曾说起过这个问题,另一方面,可能也是出于我的一种好奇心吧。薪资多少往往取决于学历的高低,‘迟到的屠夫’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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