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你不是一直想要给所有的生命意识创造出一个希望吗?不也正是因为这个信念,你才能坚持着走到现在这一步吗?”
“可那是因为我不知道深藏在这个世界之后的真相!”
“难道你现在就知道那隐藏的真相了?你依然不知道不是吗?不走到最后,没有人能够真正看透这个世界所蕴含的到底是何种真实。”
郭风并没有因为夸克的话而改变自己的想法,他知道再继续争辩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所以便转换了一个话题。
“我们都已经踏上永恒之路了,我想有些事你现在也没必要再隐瞒我了吧?”
“你指什么?”夸克的声音有些谨慎。
“自然是关于轮回者的事,我其他也不多问,只想知道一点。轮回者为什么一定要想方设法去打破这个世界的闭合?为何他即便身死也在所不惜?”
“你也知道,轮回者留给我的记忆是残缺的……”
“夸克,这么多年了,我相信你应该很了解我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夸克沉默半晌,然后缓缓说道:“你真想知道?”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吧,过了这次,我们或许再也没机会能像现在这样聊天了。你就当是讲一个故事给我听吧。”
世界之外到底是何种景象,夸克确实没有任何相关的记忆,这或许也是因为某种规则制约的缘故。不过,夸克又确实拥有着轮回者所有有关世界之内的记忆。
轮回者的来历因为记忆的缺失而无从得知了,也无法探究到他到底是如何误入这个世界的。唯一可知的就是,他想要打破这个世界的闭合并非是为了他自己,他也并没有打算在打破闭合之后离开这个世界。他仿佛只是单纯的想开辟一条和世界之外连通的通道,以及让世界之外的气息和这个世界产生混合。
郭风在心里揣摩了一番:“如此说来,轮回者似乎想要改造这个世界?”
“我虽然拥有他的记忆,但却根本无法获悉他内在的真实意识。你的猜测和我不谋而合,我也直觉这种可能性很大。其实,倒并非是我想要刻意隐瞒着这个不告诉你,我只是怕,当你知道自己的想法竟然和轮回者的谋划相合时,你会本能的产生抗拒意识,会彻底改变了自己的初衷。”
“那你现在就不怕了吗?”
“说句实话,因为你现在已然没有了退路,所以我也就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
“果真如此的话我还有一点想不明白,既然你和轮回者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那你为何也会坚持让我去打破这个世界的闭合?”
“这其实并非是出于我的坚持,而是来自于你意识深处的一种本能,我只是在帮你坚定这种本能的坚持。”
“我还是不明白。你所谓的这种本能真的存在于我的意识之中吗?如果真的存在,我为何没有任何的察觉?”
“你之所以走到现在这一步,除了是因为命运的指引,还因为是你在本能的驱使之下,所做出的那种种决定命运走向的抉择。在每一次的命运抉择面前,只要有一次你作出了不同的选择,你的命运也绝不会是现在这样。我虽然确实给过你帮助,但那都是在最初的阶段,之后,我对你的作用越来越小。如今不要说左右你的决定,即便只是稍微可能的影响也是不存在了。在这个世界之内,已经没有什么力量可以动摇你的意识了,除了你自己以外。我一直都只是在顺着你的本能引导你,真正让你产生疑惑的其实并非是你意识之外的东西。”
夸克的话语让郭风无比震惊,难道一切真的都来自他自我意识的本能?可为什么他对此从来都没有任何感觉?
夸克已经从郭风的意识世界中脱离了出来,所以他无法再感受到郭风的具体意识,如果他能够感知到郭风心中的惊骇,那或许就不会再继续往下说了。
可惜夸克并不知道这点,所以他并没有终止他的话语:“你去过轮回之路,并在轮回中重铸了自己的意识,你对此还有多少记忆?你能回想起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吗?其实你自己也很清楚,原来的那个‘郭风’早就已经死了、彻底消失了。至于现在的你,虽然拥有着属于‘郭风’的一切,甚至连精神、意识都一般无二,可这到底并非是自然存在的。我原本并不想替你揭开这个事实,我只想让你自己慢慢的去承认、去接受,可你始终都在本能的逃避,不愿去面对。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我也就不得不说了。”
郭风如何肯相信这样的事实:“你这样的玩笑一点也不好笑!!什么我已经死了!彻底消失了!简直就是胡说八道!一派胡言!!如果我已经死了,那我现在又算是什么?!我明明记得自己所经历的每一件事!连那些最微小的细节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你怎么可以仅凭那一番话,就直接否认了我的存在!?”
“如果你真的认为我所说的都是无稽之谈,那你又为何如此激动?郭风,你很少会如此失态的,除非你已经明白,自己所面对的就是那无力改变的事实。而且,你自己也应该最清楚,如果你还是原来那个人类的躯体和意识,你根本就不可能达到现在这样的生命层次。你所能达到的极限,至多也就是刘启涛相同的高度。因为人类的生命基础实在太低了,即便你获得轮回者的遗赠,你也不可能完全发挥出其中万分之一的力量。所以,你生命形态的重新构筑,是一种必然。只是,到底是何种力量将你重新塑造而成的,我们现在却是没有那个能力去探究。
其实,你也完全不需要对此感到恐惧,即便‘郭风’真的消失了,但你却依然存在着。对我们来言,过去、未来都不重要,因为那些都已经不可把握,我们唯一可以把握的就是———现在,当下,这一刻,这一瞬间。所以,‘郭风’这两个字不过就是一个代号,你有或者没有都无关紧要。你只要记住一点,你就是你,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郭风’从来都只是一种表象,其真正的实质,就是因为有了你的存在,‘郭风’才有了真实的意义。只要你还是你,那你到底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你愿意,你可以是郭风,你可以是我,你也可以是任何一个人,你甚至可以是这个世界。”
郭风的心渐渐平缓了下来,以他现在的意识自然很容易就能悟透夸克所要表达的意思:“可不管怎么说,我到底已经并非是原来的我了,这让我如何能轻易释怀?”
“能说出这话,说明你其实已经放下了,既然已经放下,那何必非要找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世间之事,有缘由的少,没缘由的多,难道每一件事你都能知晓明白?偏执于一事一物,只会使得我们思虑失度,无有明智。”
“话虽如此,但如果我真的放下了,就等于是斩断了过去的一切,那些人那些事,我到底还是放不下。”
“你为何还要执着于放与不放?放与不放皆是外在表象,唯有你内在的意识,才是恒定真实的。意识存在,世界也才会存在。”。
第六百八十八章
当郭风真正开始在永恒之路上前行之后,他才终于明白夸克所说踏上永恒之路不过就是另一个征程的起点。这里并非仅仅只是路途无尽漫长,这里还存在着种种诡异。
若非郭风的意识形态已经超越在这个世界之上,他很可能就会永远陷落在那些诡异中无法自拔。
与其说这是永恒之路,倒不如说这是一条意识的轮回之路。在这里,郭风的意识仿佛化身成为了千万道不同的意识,历经了千万种不同的人生。他以为所有的意识都历经完各自的一世,这种磨砺就会结束,可谁知一世过后每一道意识再次分裂成了千万道更微小的意识。
这种分裂不断的持续着,到了最后,郭风都已经不知道自己的意识到底去到了何处,经历了什么,仿佛已经不存在了,又仿佛无处不在。时间,永恒,所有的一切,对于现在的郭风来说已经完全没有了意义。
郭风的意识已经彻底模糊,只有那最深处还保留着一丝唯一清醒的真识。在某一片刻,他的这点真识突然活跃了起来,似乎是不甘心遭受这样的命运,想要将那些消散的意识再重新收拢起来。
也是这片刻,他终于又能和夸克进行交流了。他简洁的把自己的境遇讲述了一番,随后说道:“连我都感觉无以维持了,难怪刘启涛他们无法走到永恒之路的尽头。”
夸克心中难免震动:“不,并不是这样。其他人我并不了解是否和你的遭遇相似,但刘启涛所遭遇的和你完全不同。如果他的意识也分散出去的话,他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将我的本体送出永恒之路。刘启涛所遭遇的,是来自于某种未知力量的扼杀。当时我的意识思维还没进化到如现在这般的层次,所有我并不能察觉出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意识的世界之中,我只能凭有些的直觉感觉出,他似乎历经了无数的战斗。他的意识形态在那一次次的战斗中不断地升华,可他终究无法真正跨越人类的极限。到了最后,他的意识在无法突破极限的情况下,开始迅速的寂灭了下去。他告诉我说,他并不惧怕即将到来的结局,因为在踏上这条路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陨灭的准备。只是,总归要有一些什么证明他曾经来过这个世界,曾经为了探索这条路而付出的努力。他到底还是心有不甘,不是因为死亡,而是因为没有看到这条路尽头的真相。他燃尽所有的力量把我的本体送出永恒之路,为的就是想要保留一点不切实际的希望。如果没有轮回者力量的干预,刘启涛的这点幻想永远都只能是幻想,因为以他当时的状态,根本没有那样的力量来破开永恒之路,将我的本体送出去。当轮回者的力量干预进来以后,希望就真的诞生了。”
郭风沉思片刻,缓缓说道:“如此看来,永恒之路对于每一个踏足的生命,都会设置不同的阻碍。没有哪一个生命是没有弱点的,即便是我,似乎也存在着致命的弱点。只是我十分好奇,当初光影是如何通过永恒之路达到无尽黑暗的。”
“其实,你本身已经没有真正的弱点,如果一定要说有的话,还是你一直固守着身为‘人’的精神意识不放。只要你放开这点,你的意识自然就能在这个世界中达到恒定不动的永恒境界。一旦永恒,便无可动摇,一切幻象都会不攻自破。”
“这或许确实是一个可行的方法,但你也应该知道,这样的方法永远也不会成为我的选择。如果我也注定要寂灭,那么就让它来吧……”
郭风的意识再次模糊不清了,不过这次他已经有了决定。什么都不需要了,既然这就是命运的考验,那就让它更加彻底吧。
郭风放弃了对于最后一丝真识的坚守,让那真识也融入到了意识的磨砺中去。
随着真识的消失,此时的意识世界彻底空寂了下来,仿佛什么也不存在了。也不知过了多久,意识世界开始渐渐变得朦胧起来,又不知过去了多少时间,越发迷蒙,抬眼望去,仿佛是丝丝缕缕的混沌之气在不断翻涌。
等到整个意识世界都被混沌的迷雾所掩盖之后,几道光点从混沌中浮现而出,在彼此做了某种交流之后,便纷纷如划过夜空的几道流星,一闪而逝,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爹,你快看,流星!”
一个稚气的童声传入了正在月光下劈着柴火的男子的耳朵,男子停下手上的动作,微微抬头看了看夜空,什么也没有。
男子笑着摇了摇头,伸手轻抚了一下儿子的脑袋:“那你有没有许下什么愿望啊?”
男孩一脸的自豪:“那当然!我的愿望就是将来成为一个有本事的人,然后带着爹爹和娘亲离开大山,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男子的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孩子,爹妈并不想离开大山,而且外面的世界也不像你想象的那样美好。爹对你没有什么要求,只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
男孩的神情很不以为然:“你骗人,我可是听王叔说过,外面的世界可好玩了,要什么有什么。大山里什么也没有,每天一睁开眼看到的就是那望不到头的树木,除了村子里的那些人,就只有鸟虫走兽。”
男子突然莫名恼怒了起来,他直接在孩子脑袋上拍了一巴掌:“除非我死了,否则我绝不允许你走出大山一步!”
孩子无端受了委屈,哇的一下哭出了声,随后跑回屋子里找自己的母亲哭诉去了。
男子愣愣地站在原地半天,最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摇摇头俯下身继续手上未完的活。
可他刚刚举起斧头,突然察觉到身后似乎有人,他警觉的一个转身,将斧头举了起来,以便随时发动攻击。
可当他转过身看清来人的那一刻,他的心猛然一颤。在他身后站立的是一个女子,这个女子的衣着十分怪异,他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装扮。不过,在他看清这个女子的样貌之后,很快就忽略了她那一身奇异的服饰。
女子就站立在那静静地注视着他,直到片刻之后才莫名地说出四个字:“该回去了。”
男子浑身一颤,他本能的朝院子的门看了一眼,门是关着的没有任何开启的痕迹。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院子里的动静很快引起了屋子里的人的注意,一个女子虚弱的声音传来:“夫君,院子里怎么了?”
男子眼神晃动了几下,随后高声说道:“你不要担心,没什么,只是一只爬上院墙的野兽,现在已经被我赶跑了。”
“那你还是早点进屋来吧,不知为什么,我今天心头烦闷得很,感觉很是不善。”
“知道了,你先带着儿子睡吧,我一会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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