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寻正刚出发一个多月,倘若不巧刚好撞上那些山匪,怕是危在旦夕,赵丰年心中焦急,却无法离京,便飞鸽传书去了北定府。
北定府,收到信的赵青青立马找到了赵小云。
“我明白了,索性这里距离那边近,我会立马传信附近的商队前往勾戎县寻人。”
赵丰年料想的不错,此时顾寻正确实落入了山匪俘虏之中,他也是没想到西北的山匪这么多,要不是那些护卫拼命相救,早在刚踏入西北的时候,他就被杀害了,对比如今成为俘虏,起码还能喘口气。
俘虏中有人哭了起来,顾寻正叹了口气。
“你们放心,这些山匪连害了两个县令,朝廷肯定已经知晓此事了,一定会派人来救我们的。”
旁边的人哭丧着脸,“你想的太简单了,朝廷怎么会管我们这些人的死活。”
“朝廷当然会管,四年前,朝廷的五皇子就带着西北军清扫山匪,这回一定也会派人前来剿匪的。”
“四年前剿匪?你不是本地人吧?四年前说是剿匪,我们这些人是没看见一个山匪的,就光看着那些人骑着马来骑着马走,说是勾戎县住了山匪,围起了整个县,那火光恨不能把天都烧着了,后面就说山匪没了,可是,等那些官兵都走了,山匪还不是该出来的出来,该作恶的作恶!”
顾寻正心中咯噔一声,他要赴任的,正是勾戎县的县令。
“那勾戎县的百姓?”
“自是都没了,说是被山匪杀了。”
“敢问,如今勾戎县可有人居住?”
那人奇怪地看了眼顾寻正,“自然是没有的,也许地下几个村子里零星有几户人家,不过这也难说,经过那事后,有刚好不在家的,后面知道了这事,谁还会留在那地方。”
顾寻正心里更加震惊了。
照这样说,勾戎县名存实亡,可是四年了,朝廷居然不知道?
京城,得知五皇子率兵抵达西北,对上山匪的第一战,就打得一群山匪落花流水,天元帝十分满意。
而没等高兴多久,一个月后,却传来了五皇子的人马遭到了埋伏,误入敌人陷阱,损失惨重。
天元帝脸黑如墨,朝堂上议论纷纷。
这时,兵部尚书孙昭站了出来,提议派军支援。
“如今戎地太平无事,两地距离不远,可派镇北军前往西北支援。”
赵丰年惊讶地看了眼孙昭。
事实上,无论是太子党还是五皇子党派之人,都对孙昭提出这个决议感到惊讶。
“可是,戎地归属我大夏才不久,为了以防万一,镇北军还是驻扎戎地为好。”
“镇北军如今是分了两支驻军就在北定府外,刚好可以前去。”
五皇子的人。
赵丰年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这场博弈到底还是太子党胜利了,镇北军即将支援西北。
赵丰年却总觉得这里面太顺利了,索性告了个病假,称病在家了
而这边,镇北军去西北后,很快就跟五皇子的人马会合,西北传回战报,说曹勇跟五皇子打算即日攻打西北势力最大的青风寨。
只是,还没等朝中众臣听到捷报,却先传来了消息,说五皇子失踪了,顿时朝野上下又是一片哗然。
天元帝大怒,扬言正要发兵扫平西北。
“没想到,五皇子失踪一事竟让陛下这般动怒,看来五皇子失踪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太子嗤之以鼻,“不过是因为有人践踏了皇家、践踏了他的面子罢了,父皇真是老了。”
幕僚可不敢评价这话。
“既然父皇这么心疼五弟,那咱们也该父皇分忧才是。”
赵丰年以为自己躲在家里就没事了,却没想到直接接了圣旨,让他任钦差大臣前往西北调查五皇子下落。
“这事怎么也不该是你来做啊?”傅轻雪疑惑又担忧。
赵丰年叹了口气,心想终究还是没躲过。
“博弈罢了,我走后,家里就闭门谢客吧。”
“你放心,我一定会照料好家里。”
第二日,赵丰年就带着大胖轻装出发了,其他人随后出发。
等到了西北,本想先去见曹勇,却先见到了柳大尺。
“阿年?大胖?你们怎么来得这么早?”柳大尺很惊讶。
“我们是先行一步掩人耳目,队伍还在后面呢,大尺哥,你这身衣服真威武!果然当了校尉就是不一样!”
柳大尺笑了,“多亏了彭将军跟曹副将提携,对了,曹副将去了青峰山,我们听到阿年任钦差大臣的消息,算着日子,以为你们要下个月到呢。”
“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去见曹副将,大尺哥,你带我们过去吧,顺便路上跟我们讲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好端端的五皇子会消失不见?照理说,他是皇子,身边护卫重重,即便是跟山匪正面对上,也不至于伤了他去。”
柳大尺这才娓娓道来。
“所以,那天是五皇子主张进攻?”
“对,我们也觉得奇怪,一般来说,我们都会跟对方喊话,先看看能不能动摇山匪军心,只是五皇子却一上来就打断了我们,只说那些山匪都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之徒,下令直接进攻,我们虽然是朝廷派下来支援的,但这里到底还是西北军的主场,西北军听从五皇子的指令,直接进攻了,而
后混乱中,等结束了一场混战,就发现五皇子不见了。”
“有没有可能,是五皇子被山匪抓去了?”大胖疑问。
“我们前面也想过这个可能,只是,倘若青峰寨真俘虏了五皇子,绝不可能一两个月来一点动静都没有。”
“还真是个迷呢。”大胖嘟囔了一句。
不多时,一行人就赶到了青峰山山脚。
“赵大人?您今日就到了,上回戎地一别,一年未见,赵大人又高升了。”曹勇胡子拉碴,满脸疲惫,看得出这些日子压力不小,只是他见到赵丰年却很高兴。
“曹副将也是,如今都成副将了,只是曹副将虽然着急剿匪,又要寻找五皇子的下落,也要顾及自己身体才是。”
曹勇叹了口气。
“赵大人不知,自从五皇子下落不明,那西北军的常将军就一而再再而三问我要人,这里青峰寨又不敢松懈,实在是分身乏术。”
“西北军为何要问曹副将要人,我记得,当日一同剿匪,应该是两军一起行动的?”
曹勇苦笑,“那日,出发前,常将军本想派人保护五皇子,却被五皇子拒绝了,让西北军成为剿匪主力,而后让我们的人跟着他,我们自无异议,只是谁成想,就在眼皮子底下,人就不见了!于是,西北军坚持称是我们镇北军没有保护好五皇子,一定要我们把人找出来,不然就要上报朝廷治我们的罪,本来说限我们一个月,后来实在没法子了,这事也瞒不住,索性我们主动报给了朝廷,末将本来还担心来的是个不好说话的大人,没想到竟然是赵大人你,听到这消息,我们这些人一下子就放心了,想着赵大人肯定有法子找出人来。”
赵丰年沉思片刻,“我也未必能找到人,只是曹副将,你还需跟我好好说说这西北山匪情况,各势力分布。”
曹勇自然巴不得都告诉他,好让他一下子就把人找到。
赵丰年听完也没头绪,而这时,营帐外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怎么回事?”
“出去看看吧。”
几人出了营帐,只见几个士兵押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少年,少年拼命挣扎。
“曹副将,方才弟兄们在山脚下巡逻,却见这小子偷偷摸摸、躲躲藏藏从山上下来,定是那青峰寨的山匪!这才押了他来。”
曹副将双眼一亮。
“干得好!”随即盯着那少年不错眼,“你就是青峰寨的山匪?你下来做什么?你们是不是抓了五皇子?!”
那少年挣扎不过索性放弃了,那双眼桀骜不驯,闻言“呸”了一声,“我去山上摘野果也不行?你们只知道欺负人,还不知道谁是人谁是匪呢!”
“我劝你不要垂死挣扎,你当真不说,我们也有各种刑具,届时由不得你不开口了!”
“是又如何?既然被你们发现了,你们要杀要打都随便!我要是喊一个疼,就不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
赵丰年闻言上前,上下打量着那少年。
“你,你看什么看,不要以为你们换了一个人我就害怕了,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青峰山,我是比青峰山还重,到时候直接压得你们这些人动弹不得!”
赵丰年笑了,“我听你说话,想是读过几日书的?”
那少年先是一愣,随即隐约有些自豪,“自然,别拿你们那套来想我们,我们可是有自己的夫子的,我们夫子学问可厉害了,这要是放在以前,都能当官了,要是夫子当了官,肯定不会跟你们这些不分青红皂白的官员同流合污。”
赵丰年跟柳大尺对视一眼,大胖见状便问:“真这么厉害我们怎么没听过,你夫子叫啥?”
“顾——你想套我话?果然,你们这些人就是狡猾,我是绝对不会出卖夫子的!”
少年很快就被带了下去,赵丰年忽然问道,“曹副将,大尺哥,你们这些日子可见过京城派下来的官员?他是怀江府临县人士,来西北赴任勾戎县县令一职。”
柳大尺疑惑,“勾戎县?可是,这个县早在四五年前,就没了啊。”
见他不解,柳大尺解释,“应该是在四五年前,勾戎县进了一群山匪,那些人屠杀了整个勾戎县,还放了一把火,据说,那火烧了整整三天才熄灭,是五皇子带着西北军围剿了山匪,替勾戎县惨死的百姓报了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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