趿上木屐抱起怜雁走出净房。
怜雁脑中空白一片,没能从这骤变中反应过来,一直到赵彦清抱着她进了西次间放在榻上,她才猛然回神,惊呼道:“侯爷,我还没洗漱!”
赵彦清动作一顿,总算先松开了她,喑哑着嗓子道:“快去。”
怜雁逃也似的进了净房。
在净房里,怜雁一直磨蹭着,尽管心里知道今夜定然逃不了,但本能地还是想多挨一刻是一刻。
但洗漱总归有做完的时候,怜雁也怕再磨蹭下去惹恼了赵彦清,最后还是慢腾腾走了出来,却见赵彦清已然只穿着里衣闭目睡下,呼吸均匀,应该已经睡着。
怜雁大大松了一口气,紧绷的整个人松懈下来,放轻脚步走过去,轻轻爬上榻。
刚躺下,一手臂就伸过来将她捞了过去,耳畔是赵彦清呼出的热气,“慢死了。”
第②⑧章
怜雁大惊,不知所措地僵直着身子,一动不动。
赵彦清似是察觉到她的不自在,安抚般抚了抚她的背,尔后扣住她脖颈吻了下来。
从开始的试探,到最后翻搅着舌尖席卷她整个儿口舌,呼吸愈发急促起来,掌心探入衣衫中抚过她的肌肤,所过之处仿佛点燃星星之火,引得她颤栗。
不可否认,赵彦清是调*情的好手,几番下来便叫怜雁脑中已无他想,尽管咬着牙关,却还是叫那嘤咛之声溢出口中。
这声音让赵彦清很受用,他一手往下探去,托起她,又俯到她耳边用喑哑的嗓音道:“要叫出来。”随后压下*身来。
怜雁确实叫了,因为疼。
之后的时刻是难捱的,许是因太久不近女色,赵彦清的动作显得强势而粗野,少女的稚*嫩显然无法忍受这般狂热的律动,然她不想也不愿去拂了赵彦清的意,双手死死揪紧身下的被褥,咬着牙关隐忍着。
怜雁意识渐渐开始涣散起来,她隐隐想着,今夜大约是仅次于那场变故的糟糕记忆了。
一直到结束,赵彦清才发觉怜雁的异样,她已蹙紧秀眉昏睡过去。赵彦清轻拍她的脸颊,唤了好几声,她才转醒。
赵彦清有些愧然,他亦没想到自己竟如此无节制,竟还忘了怜雁的稚*嫩,这是从未有过的,他安抚着摩挲她的脊背,低声道:“是我鲁莽了。”
这是在道歉吗?怜雁身下已疼到麻木,但心上还是好受了些,至少他还能顾忌她的感受,是不是意味着他还算对自己有心?今后的日子,应该不会太难过吧?
她是知道的,作为一个通房,今后的日子能不能顺畅,她能不能如愿忙潜生摆脱奴籍,全依靠赵彦清对她的宠爱如何。
所以趁着他略有歉意,她是不是该做些什么?怜雁低吟一声,伸了细白的手臂缠上他脖颈,轻声道:“疼……”埋头在他怀里,贴着他精壮的胸膛,默默想着,倒是好生养眼。
怜雁的肌肤滑而嫩,所谓冰肌玉雪,约莫指的就是这样的,她主动靠过来,赵彦清又心猿意马起来,他惊讶于自己身体的反应,才刚来了一回,竟又来了,他的定力何时变得那么差?
但他也知道怜雁已然受不住了,赵彦清搂了她,略带责备道:“方才怎么不说?”又低头细细碎碎地吻着她娇柔的肩。
“怕你不高兴。”怜雁低声道,见他又吻着自己,隐隐有些害怕起来,他不会又想来吧?幸而只是吻着,并未别的动作。
赵彦清像是惩罚般轻轻咬了她一口,“难受就直说,你就这么怕我?”
怕吗?倒也不是,只是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去拒绝他罢了。
次日赵彦清寅初就要起床*上朝,怜雁也得起来服侍。
只是她浑身无力,累得紧,耷拉着眼皮给赵彦清拿来衣衫,却好半天扣不上扣子。
赵彦清看不下去了,自己穿好衣衫道:“你再睡会儿吧。”
怜雁一惊,立即摇头如拨浪鼓,她一个通房,主子都起床了还赖床,如何了得?倒不是怕坏了规矩,她只不过不想被人当做茶后饭余议论的谈资,也不想因此更引得陶氏厌恶。
赵彦清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道:“映月泮里没那么多嘴碎的下人,睡着吧,不会传出去的。”
这意思在怜雁第一次借宿映月泮的时候他也说过,而事实证明,确实如此,当时她宿在映月泮一事知道的人极少,更没有传开。想了想,怜雁便点点头,又爬上榻去,躺下没多久就沉沉睡去,果然是累极了。
再醒时,已是辰初。
再睡下去就说不过去了,怜雁便起身回了自己屋子。
第一天作为通房,怜雁显然有些无所事事,不需要做活,赵彦清上衙去也不需要服侍,她还能干什么?
如果是寻常住在正房的通房,还能串串门同姐姐妹妹们聊聊天,虽然这种聊天总少不了明争暗斗,可也总比无所事事强,偏生怜雁住在映月泮,连这福利都没有。
不过她并未闲太久,用了午膳后,正房来了个丫鬟,说夫人见她。
怜雁惊了惊,照理陶氏卧病在床,哪有精力来见她?可既然找人来叫,也只能去一趟。
到了正房才知道,原来是沈妈妈找她。
见到怜雁,沈妈妈先是一番挖苦,“哟,这不是我们的怜雁姑娘吗?真是好本事呢,这就勾搭上了侯爷,还能住在映月泮。可我告诉你,你就是再受宠,还是一个奴才,见了夫人还是要下跪,还有,别仗着侯爷宠爱就没了规矩,第一天就不来正房请安,是什么道理!”
所谓狐假虎威,约莫就是这样了。怜雁估计陶氏现在根本就顾不上她,还是沈妈妈自作主张找了她来的。
怜雁道:“妈妈恕罪,我想着夫人病着,令两位姐姐的晨昏定省也都免了的,觉得还是不要来打搅夫人的好……”
“她们跟你一样吗!她们是老人了,你这还是第一天!怎么能免?”沈妈妈厉声道。
怜雁无奈,道:“那我现在要进去请安吗?”
沈妈妈横眉一竖,“你也不瞧瞧现在是什么时辰!请安?夫人都午休了,请什么安!我找你来就是提醒你一句,别忘了自己的身份!打明儿开始,你到夫人身边来侍疾!”沈妈妈的音量挺高,两人又站在廊前,一时间引来不少人侧目。
怜雁觉得尴尬,她也知道沈妈妈是故意在打她脸面,可她也没旁的办法,论资历,她还是比不过沈妈妈的,若这时候在正房同她闹起来,老夫人和陶氏都不高兴不说,没准赵彦清也会厌了她。
因此怜雁一直恭恭敬敬好言好语地对着沈妈妈,她虽不情愿来侍疾,可也不能推脱,且还要装作很乐意的样子应下道:“是,侍奉夫人是我本该做的,明日我一定早早来。”
虽然怜雁态度极好,但沈妈妈对她的脸色并没好上多少,冷哼一声,道:“知道就好。”尔后又带她进了隔间道:“过来,把药喝了!”
怜雁惊了惊,一时没明白是什么药,一直沈妈妈端着碗药递到她眼前,她才恍然意识到,是防止怀孕的。
赵彦清还在孝期,府里自然不允许出通房怀孕这档子事儿,而即便不是孝期,陶氏膝下无嫡子,她也一定会放着通房先怀上孩子的。
但不管怎样,对怜雁来说却是松了口气,要是她真的怀上了,还真不知道今后该如何是好,于是爽利地接过要玩,一口气灌了下去。
沈妈妈满意地点点头,又训斥了她几句莫要恃宠而骄,方放她离去。
但还不等怜雁走出正院,就听闻有人在身后叫她,“怜雁妹妹!”
怜雁回头,是两个二十上下的女子,虽是丫鬟的打扮却又比寻常丫鬟艳丽些,她虽没见过,但也猜得出来,这时候这么亲昵地叫她妹妹又是这样的装束的,估计就是赵彦清的另两个通房依玲和兰香。
那位叫住她的女子走上前来,笑道:“早就听说怜雁妹妹长得漂亮,今儿见到了,还真是,都叫我挪不开眼睛了,难怪侯爷这么喜欢!”说着推了推身边的那女子,“你说是吧?”
另一女子显得缅甸些,笑着点点头,“是呢。”又像是自言自语地轻叹道:“真是漂亮。”
怜雁问道:“两位姐姐是?”
“瞧我这样儿,见到妹妹太高兴,竟忘了妹妹还不认识咱们呢!我是依玲,以前是夫人的陪嫁丫鬟,这是兰香,想来妹妹也知道我们吧?”
怜雁点点头,笑着打了招呼,“自然知道,两位姐姐好!今后还要两位姐姐多多照拂。”
“瞧妹妹说的什么话!”依玲道,“妹妹哪里还需要我们来照拂?这话应该叫我们说才是,以后咱们俩可都靠着妹妹你了呢!”
“姐姐客气了,我刚服侍侯爷,就怕一个不慎惹了侯爷生气,还要叫姐姐多加提点才是。”
依玲笑着摆摆手,“提点什么呀,咱们又讨不了侯爷欢心!对了,妹妹可有事儿忙?若是闲着,倒不如去我们那儿玩?我再去三房叫个闲人来,还能凑成一桌打叶子牌。”
怜雁道:“可我并不太会叶子牌。”
“没事儿!我教你,多玩玩就熟练了,我们这些人啊,侯爷若不念起,就是在这儿等死,总得自个儿找些乐子来,否则还不得闲出病来?”
怜雁想着去认认人也好,碰个脸熟,便应了下来,与依玲和兰香一起去了她们的小院。
一路上,依玲话不停口,叽叽喳喳地东拉西扯,倒是兰香,缅甸得很,除了依玲问她时搭上一句话,便一直沉默着。
说起方才沈妈妈找怜雁,依玲便嗤道:“莫理会那老婆子,她就是这样,仗着是夫人的奶娘,本事没多少,人却傲得很,就晓得给咱们这些丫鬟脸色瞧,有本事就把郑妈妈的总管事夺来嘛,打骂丫鬟有什么用?”
兰香拉了拉她,“你小声些。”
依玲冷冷一哼,“我才不怕她,她在夫人面前都不知道说了多少我的坏话了,你也看到了,现在夫人有多不待见我,反正破罐子破摔,我还怕她做甚?”
第②⑨章
怜雁挺惊讶,她原以为依玲作为陶氏的陪嫁丫鬟,应该与陶氏沈妈妈一干人更亲近些,可现在听来,她们之间的芥蒂不少,却和同为通房的兰香走得更近。
这倒是怜雁乐于见成的,不至于被孤立起来当靶子使。她道:“依玲姐姐自然没什么可怕的,但这话要是传到夫人耳里终究不好,还是莫要在外头讲了。”
依玲笑看了她一眼,“好好,我不说就是了,怜雁妹妹当真可人,人找得好,心地也好!不过你可得当着点心儿,别瞧夫人现在病着,顾及不到我们,可那沈妈妈可不是吃素的,没事儿都能找出事儿来,妹妹刚得宠,万不能掉以轻心!”
怜雁笑着应下,“我知道了。”依玲话说得贴心,但怜雁当然不会单纯地以为她是真心为自己好,不过是看着自己得了赵彦清宠爱来与自己建立起良好的关系罢了,就如同她看似为依玲好般告诫她,不过因为初来乍到希望能多得照拂一样。
果然像依玲这般八面玲珑的人,不会白白挡了她抛出的橄榄枝的。
倒是兰香,话着实少了点,怜雁有意与她搭话,她也不过三言两语就回了过来,且一直笑得腼腆。看上去像是个老实的,怜雁想着。
依玲和兰香住的是正院北边的一个小院子,很偏,也很简陋,一看便知陶氏给她们的待遇并不好,虽说是通房,但比寻常丫鬟好不了多少,比起这里,怜雁住的院子要好上很多。
进了门,依玲热情地给怜雁倒了热茶来,道:“姐姐们这儿住的可简陋着,比不得妹妹那里,妹妹可别嫌弃。”
“哪里会?”怜雁道,“我倒愿意住到这儿来,也能同姐姐们热闹热闹,在映月泮里,连丫鬟都没几个,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那就多来坐坐呗,我们这儿啊,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三房的几个姐妹也三天两头就往这儿来,热闹着呢!”
正说着,门外就传来嬉笑声,依玲探头一看,回头对怜雁笑道:“你看,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来人有三个,她们一进来就发现了怜雁,其中打扮得最是艳丽的一个道:“哟,这儿多了个新妹妹了?听说五少爷的一个丫鬟给侯爷收了,就是她了吧?本事儿不小嘛!我要是能学来几分,也不用被三爷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怜雁微微蹙眉,这人说话带了刺儿,还非要提一提她原先是五少爷身边的,分明没安好意,便没有搭话。
依玲见气氛有些僵,连忙上前笑道:“我说妙平,你同我们说笑也就罢了,人家怜雁妹妹可刚来,别给吓跑了!”
那个叫妙平的闻言掩嘴而笑,“哎呀,是我不对是我不对。”说着又亲热地挽了怜雁胳膊,“我们都随便惯了,怜雁妹妹可别生气。”
怜雁看似不以为意地笑笑,“姐姐哪里的话。”心里却对妙平更不喜了几分。
妙平约莫二十四五岁,年纪比怜雁大了许多,听说以前怀过一个孩子却小产了,也就没了抬作妾的机会。
依玲又拉了令两人过来,一一向怜雁介绍,其中穿得较好些的是三房的五姨娘,十七八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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