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卫国抬头一看,高兴地笑了,妹妹弟弟都来接他了,大步走过去,拍拍弟弟的肩:“不错,长这么高了,追赶上大哥了,珊珊也不错。”也比以前高挑,出现在这火车站,偷看他妹的男人不少。
“哥,我们回家,姐亲自开车来接你了。”袁卫彬帮他哥提行李,个头能赶上他哥是他的目标,得了肯定咧开了嘴。
“珊珊开的车?哪来的车?”袁卫国诧异道。
“过去看了就知道了,走吧。”袁珊珊在前领路。
到了车子那儿,这回袁卫彬跟他哥一起坐后面了,袁卫国也像第一次坐车一样左看看右瞧瞧,等袁珊珊熟练地发动车子后,仍旧惊讶地问:“珊珊什么时候学会开车的啊?”
袁珊珊朝后瞥了一眼说:“回去问爸去,爸会告诉你的。”
袁卫彬挠头,对啊,他姐什么时候学会开的?他又觉得他姐会开车是很平常的事,应该问,他姐还有什么不会的?
袁卫国嘴角一抽,又是让他问爸,记得上一回在青祁农场问他爸关于妹子的事,他爸咋说的?他爸说你出去多长时间了,家里人的情况有几分了解?就是以前在家没参军的时候,又有多长时间是在家待着的?成天跑没影了,有时候要找人还得到老许家去将儿子领回来,于是,袁卫国什么疑问都给憋回去了,他这个大哥当得太不称职。
第43节
现在一看他弟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袁卫国又羞愧起来,太不称职了啊,等局势好了他什么调得近一些,再好好补偿家人吧。
回去路上又绕去了丰城大学,顺带把陆睿明带上了,跟陆正农叮嘱一声,手里事忙完了就去袁家一起过年,到时钟伯伯也会过去。
“言森那小子呢?过年也没回来?”袁卫国问,许言森没跟着回城的事情他还是知道的。
“哪里啊,”袁卫彬闷闷不乐地说,“许伯伯调去省城了,许大哥也去省城团圆了,不来丰城了。”
第61章
与兄弟相比, 明显还是家人重要, 再说许言森也不过是去了省城,又不是天南海北的再也见不到面的,所以袁卫国想得很开。
多了老大,再加上陆睿明这个小的,袁家越来越热闹了, 与之前这个家还要托邻居照应相比, 简直一天一地,左右邻居听到袁家传出的笑声, 以及袁家人的进进出出, 谁不说他们苦日子熬出头了。
“你那边真没处对象?”袁父确认道, 上回写给长子的信里就提了这事。
袁卫国很无奈,被妹妹问, 又被老子盯着, 就连小弟也眼睛闪闪地看着, 硬着头皮说:“爸,哪能说谈就谈的, 再说军队里那种地方, 姑娘本来就少,再要碰上看对眼的,几率很小。”之前成分不好,人家姑娘也不愿意选择他啊, 有条件比他更好的。
“那……”袁父琢磨了一下, “要不趁过年这段时间, 找人给你相看相看?”
儿子大了,总不能一直单着吧,袁父恢复工作后也有不少同事问起他儿女的终身大事问题,袁父也是自得的,在这丰城,不管是他儿子还是女儿,条件都是相当拿得出手的,不过他也说了,女儿还小,刚回到他身边,不急。
其实不少来袁家的人都见过袁珊珊了,对这姑娘都挺中意的,自家没有合适的小子,可亲朋好友中有啊,很热心地想要做媒,可碰上女儿控的父亲,那真是毫无办法。
袁卫国抹了把脸:“爸,这才几天时间,就算相看了能处上几天,等回了部队,下次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这次能顺利请到假,也是因为爸你刚恢复工作。爸,部队里比我年纪大的不少,这两年我也想努力一把,说不定能有机会调得离家近一点,到时爸你再托人帮我介绍对象就是了。”
反正能拖一时就一时吧,袁卫国非常无赖地想,果然袁父被说动了,这距离问题确实很现实,如今时代不一样了,总不能跟过去一样盲婚哑嫁吧:“行,再给你两年,两年后你就给请假滚回来相亲,要不自己找一个带回来。”
袁卫国默默地再抹一把脸,为什么觉得农场待了几年,他爸的性子变了许多,想了想,好像有不少地方有钟伯伯的影子,可为什么不向陆伯伯靠拢?
兄妹单独相处时,袁卫国不爽地弹弹小弟的脑门:“看你大哥的笑话是不是?你哥我拿爸没办法,还对付不了你小子?”
“姐,大哥他欺负我!”袁卫彬缩到袁珊珊身后。
袁珊珊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们两个这么大的人了,也不怕明明笑话,明明,走,不要理他们两个。”
陆睿明偷笑,乖乖地跟在珊珊姐身后,家里珊珊姐才是老大。
袁珊珊在厨房里做鱼丸,年底袁父带回来一条十几斤重的大鱼,是单位发的福利,还有不少猪肉,钟洪亮那里也派自己的警卫员送来不少吃食,不用采买太多东西,他们今年就可以过上一个非常富足的新年。
做鱼丸很考究手上的功夫,鱼茸打发得好不好,直接关系到做出来的鱼丸的口感,袁珊珊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在手上虎口处挤出一个个圆球,用小勺子舀了放进油锅里,没一会儿油锅里面漂起一片白胖胖的鱼丸。
鱼头和鱼骨鱼尾早炖了汤备用,另有锅盛了鱼汤,将煎好的鱼丸添加进去,煮开后舀进小碗里,再洒上一撮葱花,叫人闻得口水都要滴下来了,陆睿明吃得停不下来,好好吃。
“姐,我们的呢?”袁卫彬探头一看,居然陆睿明先吃上了,这个小叛徒。
“都有,”袁珊珊刚将其他的碗盛好,“去端给爸和大哥一起吃去。”
袁卫彬这才高兴起来,在袁珊珊眼里,也没比陆睿明大多少,袁卫彬开开心心地端了出去,陆睿明抿嘴笑了笑。
没一会儿,袁卫国端了碗进厨房里吃,吃完一碗又舀了一碗,顺带帮陆睿明也舀了一碗,袁珊珊看了说:“别吃太多了,待会晚饭要吃不下。”
袁卫国拍拍肚子说:“没事,这点才填一个小塘,我妹子做菜手艺这么好,以后也不知道要便宜哪个臭小子。”
袁珊珊第一个反应是,报应来了,谁让她跟袁父都在袁卫国面前提对象的事,现在报应到自己身上来了吧,袁珊珊黑线道:“那我不嫁就守着爸过日子好了,倒是大哥你以后有嫂子做给你吃,哪里还会想得起我这个妹妹啊。”
“不可能!”袁卫国一看要把妹子惹恼了,忙表态,“大哥这里永远妹子第一,你嫂子后边去。”
袁珊珊噗哧一乐:“行,等哪天嫂子娶进门,我会记得把这话告诉嫂子的,明明也听到了,是人证。”
袁卫国嘴角一抽,妹子不带这么玩他的啊,眉毛眼睛一起耷拉下来:“珊珊,哥错了。”他充分意识到,妹妹是惹不得的,以后的老婆同样惹不得,要真让以后老婆知道他说了这样的话,还不得让他跪搓衣板。
陆睿明吃完了跑出去找袁卫彬玩了,袁卫国依旧留下来自愿受妹妹的虐,很珍惜和家人相处的时间。袁珊珊吃得美滋滋,她也觉得自己做的鱼丸好吃,这话题很自然地转到了以后会不会有战事上面。
“哥,如果有战事,你会上战场吗?”
袁卫国放下勺子,神情变得凝重起来:“珊珊,哥不想骗你说不想去,我是军人,从第一天穿上军装开始,保家卫国就是我的责任,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哥会努力活着回来。”
如果回不来了,那他留下的功勋也会保护他的家人,只是他也知道,最对不起的便是家人,他这个长子却没担起自己该担的责任,而是留给了妹妹。
也许不该提这么沉重的话题,其实袁珊珊早知道她哥的选择,如她在末世里,为了让队员活下来,明知是死路一条,她还是一力扛下了那只变异精神系丧尸,最后与它同归于尽,丧尸围城时,不到最后一刻城破之时,她和队友也不会独自偷生,身在什么位置上,享受了这个位置赋予的利益,还要担负起它所需要的责任。
“哥,真到了那一天,不要瞒着我们,你不说我和爸也能通过其他渠道得知,那样岂不是更加难受,好歹让我们知道你人在哪里,在做些什么,妹妹我好歹也学了几年的中医,专攻药材和针炙的,提前给你配些药还是可以的,就算受了伤,我的针炙也能发挥些作用。”与其担心,袁珊珊决定还是在针炙上多下些工夫,还可以继续开发精神力在针炙中的运用。
袁卫国摸摸妹子的脑袋,鼻子有点发酸,说到底他这大哥还是亏欠了妹妹弟弟,到头来还让妹妹为自己操心,声音有些低哑:“好,哥听你的。”
钟洪亮和陆正农都是忙到大年夜这天,才停下来赶来袁家。
如果不来袁家,钟洪亮能在军区里跟其他当兵的一起过个集体新年,可陆正农就要惨了,也许年夜饭也会和孙子一起吃面疙瘩,哦,面疙瘩是陆正农做得最拿手的饭菜,当看到桌上摆满了的盛着菜的盘子,两人脸上堆满了笑容。
陆正农看看自己孙子,常往袁家这边跑,明显比在农场时胖了点,也白了不少。
钟洪亮大手一挥,声音洪亮地喊道:“走,跟我出去放鞭炮去,放完鞭炮回来吃年夜饭。”
袁卫彬和陆睿明忙跟了出去,两人手上一人拿了一支香,用来点鞭炮的。袁卫彬胆子大,点了后也不跑远,陆睿明就不行了,刚点了引信就赶紧捂着耳朵跑远,结果鞭炮没响,袁卫彬过去一看,火都灭了,把陆睿明笑话了一把替他点上,立即来了个震天响。
隔壁赵阿姨两口子也出来放鞭炮了,他们的儿女一个没回来团圆,不过这个年还是得过的,看到袁家人笑着提前拜年,两家门口噼咧啪啦一通炸,没一会儿红纸屑到处飞,烟雾弥漫,还吸引来不少孩子。
鼻间还留有硝烟味,一大家子围坐在桌旁开吃了,边上烧着炉子和火笼,屋里暖融融的,天气冷,袁珊珊在桌子中间弄了个炭锅吃火锅,这尤其得到三个老的和袁卫国的欢迎,而袁卫彬则是常跟他姐这样吃的。
本该一边吃年夜饭一边看春节晚会的,只可惜春节晚会这会儿还没举办成为老百姓的传统节目。钟洪亮弄来了两瓶茅台,让袁父和袁卫国看得都眼睛一亮,这茅台酒久违了,之前还是在许家喝过,陆正农看得也笑呵呵的。
袁卫彬叫嚷着要喝酒,他在坡头村就喝过米酒了,茅台酒是什么档次的,怎能错过,不过因为他的年纪,只许他喝一小杯,再叫可就连一小杯都没有了,至于更小的陆睿明,只准他用筷子蘸了尝尝味道。
袁珊珊作为成年人,当然不在禁止喝酒的行列,而且她的酒量并不差,反正在坡头村喝米酒从没喝醉过,不过袁父和袁大哥都不太放心,时不时地要留意她的情况,这使得父子俩也没敞开来喝,算是比较节制的,总算没一个个喝得醉熏熏的。
吃到最后,喝得有些上头的钟洪亮来劲了,一脚踩凳子上,两手拿着筷子敲面前的碗碟和杯子,放开喉咙唱起了不知哪里的民间小调,声音粗犷,别有风味,就是老不在调子上,笑歪了袁家三兄妹和陆睿明,待他唱完了,非要陆正农也来表演一个节目,并跟四个小辈说:“别看你们陆伯伯斯斯文文的,这肚子里的货可不少,别被他现在这副糟老头的形象骗了。”
陆正农酒量不高,脸上染起了红晕,兴致正高,加上如今的环境放松了不少,便不推辞,清了清嗓子,唱起了一首……只有陆睿明能听懂几句的外文歌,最后还是陆睿明解释,这是首德文歌。
唱完后陆正农脸更红了,钟洪亮拍了拍他的肩:“搞得这么高雅,我老钟一粗人听不懂,不行,重来,不信你问问他们。”
袁家三兄妹一致摇头,听不懂的说,表情无辜得很。
陆正农羞涩地笑笑,表情跟他孙子如出一辙,从口袋里摸出一只口琴,于是又吹奏了一曲,这会大家都听懂了,不就是“红梅花儿香”那个调子。
接下来闹得更欢了,袁卫国吼军歌,袁卫彬唱“大刀向鬼子砍去”,这两兄弟一首接一首地吼,偶尔还夹杂着钟洪亮的大嗓门,袁珊珊坐在一边托着腮帮,酒没喝红脸,却笑红了脸,这也许是她经历过的最有意思的一个年。
最后结束时大家还意犹未尽,火锅下面的炭火早灭了,桌上的菜也都冷了,没春节晚会,一顿年夜饭也吃了两三个钟头,让长辈歇着,四个小辈将桌子收拾干净,陆睿明也脸红扑扑地跟着打下手。
三个长辈身体都吃不消守岁,等过了十二点,老家有吃饺子习惯的钟洪亮,非吃了几个饺子才爬上床睡觉,袁家三兄妹在客厅里打牌,陆睿明想坚持,可没一会儿就歪在袁卫彬身上,袁大哥轻手轻脚地将他抱上了他爷爷的床,塞进了被窝里,三兄妹继续战斗,想看看谁最先坚持不住去睡觉。
家里有座座式老钟,当午夜一点的钟声响起时,袁珊珊耳尖地听到外面有车子驶进来,起初没在意,也没放开精神力去探看,结果这声音就停在了自家门口,并且敲门声响了起来,袁卫彬听得一哆嗦,将手里的牌都抖落到桌面上。
“这是谁啊?大半夜的来咱家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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