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怀闪电,本就不是一般人可以亲近。习惯后,就好了。当然,这习惯需要时间。”
施迎雪哦了一声,只是随即就觉得那里不对劲,她看着细水:“习惯。你……”
细水怔住,不说话。
施迎雪瞪着她。
细水知道瞒不住了,扑通一声给她施迎雪跪了下来,不敢看施姐姐。她说:“施姐姐,你能听我解释吗?”
“说。”施迎雪的手死死抓着床单。
细水眼眶已经红了,咬了下唇,不敢抬头:“我和施姐姐你说过,我被遗失在了明朝,花了半年时间才等到施先生,我就施先生一个亲人了,当时施先生整个人颓废消沉,人不人鬼不鬼,就像一具行尸走肉,我也像个没人管的叫花子。我们重逢后,他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也是他唯一的亲人,我们在漫长的时光里相依为命,在时光里来来去去,陪伴彼此一起前行,一起寻找施姐姐,可施姐姐你到底在哪儿?遥遥无期,这一走就是千年万年……有些事,自然就……但是施姐姐……”
细水抬眼望向施姐姐:“我发誓,我从没有有过非分之想,施先生也从没有停下寻你的脚步,我只是习惯了施先生,我不想离开她,离开施先生,我不知道该去哪儿…..施姐姐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我愿意做你丫鬟,伺候你。”
一行泪,从细水眼眶溢了出来,滑下脸。
施迎雪脸色很不好看,就这样盯着眼前跪着的她。
细水也不说话了,就这样流着泪,跪着。
看着她脸上的泪,施迎雪的目光开始变得很复杂,想发火却又发不起来。最终闭上了眼:“出去。”
“施姐姐……”
“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施姐姐,对……不起。”她起身,收起毛巾端着盆,含着泪转身出去了。
此刻门外面,站着楚晗。
见细水打开门出来,脸上还有泪。细水见到楚晗,赶紧将脸上的泪拭去,端着脸盆走了。
楚晗看了一眼屋里,眼珠转了转,跟上了细水。
细水走在前面,不搭理她。
楚晗双手环抱胸前,在后面饶有深意的瞅着她的背影:“你胆儿真大,敢在施姐姐和老怪物成亲的第二天,就把你的事捅出来,小心施姐姐找老怪物闹,老怪物心烦,你绝对是出气筒,到时别在我怀里哭!”
细水不说话,就这样走着。
楚晗很担心她细水,毕竟她若被赶走,那自己还能留得下?
不过担心归担心,心里也疑惑,因为她很了解细水,这丫的不是笨蛋傻瓜,以前排挤自己的方法多得很,什么招都用,所以她为了能留在老怪物身边,不可能轻易的和盘托出,尤其是在老怪物和施姐姐成亲的第二天,因为这个时间太不合适了。可她又真的和盘托出了,实在是费解。
第402章情裂
吃过早饭。
施慕白就领着施迎雪去给长辈义父和四叔请安,敬茶。
这是娶过门后第一个清晨的规矩。
这一天,施迎雪都表现得落落大方,没有板着脸,更也没有找施慕白闹,仿佛什么都不知道。细水和楚晗去逛市集,反正周星家就那么大点,也没什么好玩的地方。
日出东方,日落西山。
夜幕降临,房间里,施迎雪在收拾东西,因为明天要走了。施慕白则在院子里和义父,以及四叔,还有周星,喝茶聊天。
“修,你……”
“四叔。”施慕白打断乔杰的话,他笑着说:“不要叫我修了,千年万年,我习惯了施慕白这个名字,叫我慕白吧。”
乔杰看了一眼大哥,大哥没有说话,乔杰笑笑也不在说什么,点了点头,沉了口气看着施慕白:“慕白,方才你说要继续走南闯北变戏法,能否听四叔说一句?”
“四叔你说。”
乔杰看了一眼大哥乔文,他说:“你有你的路,按理四叔不该多说什么,但你满腹经纶,不去考取功名却要走江湖变戏法,你这不是大材小用吗?再说你现在也成家了,难道你希望你妻子跟着你风餐露宿,每天抛头露面?还有你义父,他年纪也大了,黄土都埋了大半截的人,适合在走江湖变戏法吗?所以四叔觉得,安定下来吧,你去考取功名,光大你自己门楣,给你妻子,和你义父一个更好的生活。当然,若是不嫌弃,可以去四叔家,如今乔府分了家,四叔有一个宅子,反正四叔膝下无子,大家住在一起,热闹,毕竟都是一家人。”
周星也觉得是这个理,他点头接过话来:“慕白兄,我觉得你乔四爷说得在理,你就别走了,留下来吧,这样我们兄弟也有个伴,不至于十年八载见不了一面。”
“老四,你不了解真实情况。”施半仙笑了笑,他看了一眼施慕白,对乔四爷说:“慕白和迎雪她们是从未来回来的,好像是**百年后,那个时代听他们说发生了天翻覆地的变化,不管是交通信息,还是衣食住行,都很方便,还能在天上飞,普通人都过着我朝天子一样的生活,比天子还会享受。所以我们这个时代再好,也好不过那个时代,他们在那个时代习惯了,不会习惯我们这个时代的,迟早会走,既然迟早会走,又何必在这个时代安家?没必要增添一些虚名。否则慕白也不会借周星家的宅子成婚,会去买一个大宅作为新房。”
天子一样生活?
周星和乔四爷都睁大了眼。
“大哥,此话当真?”乔四爷惊奇的问。
周星也赶紧笑着问:“慕白兄,这话可当真?我擦,能带我去看看不?”
施半仙端起了茶杯,品着茶。
施慕白则摇头笑笑,他看着周星说:“有机会带你去看看吧,但就怕你这家伙去了不舍得回来,会被那个花花世界所迷眼,要知道你在这个时代还有很多事要做,我怕你不回来,会改变很多很多历史,牵一发动全身,或许你会遭报应,也或许,我会遭报应,反正带不带你去未来看看,我得好好想想和琢磨一番。”
“不是慕白兄,我……”
“到时候再说。”施慕白抬手制止周星这家伙说话,他看向四叔:“四叔,你的话很有道理,其实慕白之前也有这个想法,去考取功名安定下来,但有些事不是我想,就可以去做去实现的。就拿考取功名一事来说,我在未来查过我们南宋的史料,发现每届科举都没有我的名字,故,我又能考上吗?即使我去考了,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意外原因而落榜,因为过去是改变不了的,发生了的就是发生了的。当然,有些东西可以改,但也仅仅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过程,但到了某个节点,一样改变不了。就如一根长长的绳子,绳子上面有一个又一个结,而结与结之间可以改变,这是过程,但到了结点,就改变不了,以前是怎么发生的一样会发生。这一点,我曾经在过去不断重复不断轮回,已经验证过了。”
乔杰看着他,不知道他听懂了没有。
“所以四叔,改变不了的东西,我为什么要强行去改变?不属于我的东西,怎么努力也终究是白费功夫。加上我知道迎雪在这个时间待不长,所以过过以前走江湖变戏法的日子就行了,熟悉一下曾经的生活环境,就当来这里旅游一趟。至于我义父,到时候我会将义父接到未来去。”施慕白看了一眼义父,然后继续说:“故,对于这个时代,我安不了家,也安定不下来,哪怕这是属于我的时代,但也终究是我的过去。因此,四叔你的好意,我明白,但不是我的路。”
乔四爷点了点头,不在说话。
过了一会儿,乔杰想起一事,他说:“对了慕白,我大哥说你妻子被乔枝捅了一刀,进入时光后,会被时光修复。那么你可不可以救救乔枝?毕竟她也算你的堂妹,这些天她不死不活,乔仁找了很多大夫都无法医治,你看能否大人有大量,救救她?”
对于这个问题,施慕白沉默了。
施半仙喝了口茶,看向他:“慕白……”
“义父您莫开口。”
施慕白抬手制止义父说话,目光看向四叔:“四叔,慕白走过了千年万年,早已对过去的恩恩怨怨看透了,也淡了,已让它消散在了漫长的时光里。所以我也很想救她,毕竟她有今天全是因我而起,是我先招惹的她,但我现在不能救她,因为时机未到。这个时机首先是乔仁,他对我的恨一天不消散,就不会求我任何事,当然我不是要他求我,而是他不开口,我带不走他妹妹,他也不会让我带走,杀了妹妹,都不会让杀父仇人带走他妹妹,而让他消散对我的恨,只有时间。关于这一点,我从未来回来哪一天,在诡墓前,就已经给他乔仁算是提醒了,所以救不救乔枝,不是我说了算,得看他乔仁。其次,我不知道能不能救治她乔枝,因为她会死的,救她就是改变过去,可过去又是改变不了的,这就成了矛盾点,若我强行改变过去,会遭到什么变数,我也不知道。故,现在救她不是最佳时机,得等!还有,四叔你不要插手这件事,也不要去提醒他乔仁,因为他乔仁是多疑的人,你去提醒他,转告我的话,他只会不信任,会更加猜忌我有什么阴谋,事情也会变得更复杂。”
乔四爷虽然不懂施慕白的时间和空间理论,但他的话听上去也不无道理,于是点了点头,不在说什么。
夜越来越深。
送走了义父和四叔,施慕白准备回房了,但周星一直缠着他。
“慕白兄,我说真的,我真想去未来看看呀。你就带我去去看看行不行呀?”
“知道了知道了。”
“当真?你可不许骗我。”
施慕白点头,笑着说:“快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就这么说定了哈。”周星笑着走了。
施慕白摇摇头,将房门关上了。
房间里还是喜庆的氛围,红烛点着。
施慕白看了一眼放在桌上收拾好的行李,寻找妻子的身影。发现婚床上的红色罩帘落了下来,妻子就在婚床上等着自己。施慕白微微一笑,走了过去。
撩开罩帘,就看到了妻子。
大红色婚床上,施迎雪没有睡,背靠床架坐在床上,双手环抱胸前,不喜不怒。
“娘子,这么晚了还不休息,是在等我呀?”施慕白笑着说。
施迎雪抬眼看向他,不说话。
施慕白笑着坐在床边,开始脱鞋解衣,嘴上还笑着问:“明天我们就走了,有想好要去哪儿吗?”
施迎雪不说话,抬腿就一脚蹬在了他背上。
突如其来一脚,直接将施慕白给“呀”的一声瞪下了床,触碰着红色罩帘,摔在床前。
“你干嘛?”施慕白不悦的回头看向红色罩帘里面的她。
她在红色罩帘里的婚床上不说话,就那样坐着。
施慕白从地上起来,撩开罩帘,盯着她。她也盯着他。
四目相对!
见她看自己的眼神不对,施慕白忍着的不悦也在疑惑中消散:“怎么了?是在责怪我和义父他们聊天聊太晚,冷落你了?”
她还是不说话。
施慕白摇摇头,脱下衣衫。
“你还有脸上我的床?”
施迎雪的话,让施慕白怔住,手里拿着刚刚脱下的衣衫,就这样站在床前看着她:“你怎么了?我是你相公,你是我娘子,不上你的床上谁的床?”
施迎雪盯着他:“你贴身丫鬟的床啊。”
施慕白心中一紧,就这样站着,不说话了。
“千年万年,你上她上习惯了,她也被你上习惯了,你还上我的床干嘛?你娶的应该是她,不是我。”她的眼眶逐渐迷蒙了起了水雾,她忍了一天了,白天装着没事,就是给他面子。
施慕白闭上了眼。
第403章一同轮回
夜如浓墨。
安静的屋子里,两人的世界下起了雨。
滴滴落落在彼此的心里。
她就这样坐在床上,看着他。
他站在床前,垂下双眸闭上了眼。
新婚燕尔,应该如胶似漆,恩爱甜蜜。此刻却无形中有了距离。这是施慕白一直担心的,现在终于发生了。
“能听我解释吗?”
婚床上的她,看着他,眼眶里迷蒙的水雾集结成珠,溢出眼眶,滑下了脸来。
他睁开眼,望着她,看着她脸上的泪,开始将脱下的衣衫穿上了,又穿好鞋。至始至终一句话不说。
她也不说话。
穿好衣衫和鞋,施慕白上床就她抱了起来。
“你放开——”她含着泪推他。
他不放,将他公主抱着,看着她流泪的双眼:“我解释再多,你都会觉得是辩解,是掩饰……跟我走。”
她不说话,也不挣扎,就在他怀里流着泪。
夜幕里,施慕白抱着她去了周星家的牲口房,将她放在马上,牵着这匹马离开了周星家。
出了周星家后,施慕白也骑上了马,环抱着她,拉着缰绳,夹了马肚;“驾!”
这匹马载着他们奔跑了起来,逐渐消失在了夜色中。
清冷月色,古道悠悠。
夜风拂过他们的脸,衣衫随着马的奔跑,猎猎而舞。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她含着泪怒问:“……这都已经出县城了。”
“跟我走就是了。”
马在月光下奔跑,风从耳边嗖嗖刮过。
黎明前!
江州,枫林山的山脚下,迎来了一匹马,马背上骑着施慕白和施迎雪。
虽然周围漆黑一片,但这里的环境施迎雪还是认得,这是枫林山。下了马,她环视一圈,不悦地盯着他:“你带我来枫林山做什么?你到底想干嘛?你要解释就给我解释,别做这些有的没的。”
施慕白不说话,就这样看着她。凝盯中,牵上了她的手,朝着半山腰而去。
来到半山腰的诡墓前,施慕白牵着她走了进去。
“你要带我去未来?”
施慕白心里算了一下时间,然后找到位置,抱着施迎雪就释放出了闪电,闪电在黎明前的诡墓里异常耀眼。在她施迎雪的挣扎中,狂风肆虐,白雾升起,夹杂着一股吸力。
春秋轮转,时光如梭。
天亮了。
昨晚下了整整一夜的雨,似把大地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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