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今天才见到。
“施先生,别来无恙。”乔杰盯着亭外的施慕白,含笑和他打招呼。
施慕白没有说话,只是冲他乔四爷象征性地点了个头。
“仁儿,你这是要领施先生去哪儿?”乔四爷见他乔仁手里提着行李,猜测:“莫非施先生今天要走?”
“四叔你想哪儿去了,我们这是搬家。”
“搬家?”乔四爷突然想起了这几天后花园的小院正在整修,目光一跳,莫非……
“好了四叔,就不陪你说话了,我们还得过去,改天陪你下棋喝茶。”乔仁说笑着,就和施慕白离开了这里。
轮椅上的乔四爷,目送着他们离开,只是目光一直停留在施慕白的背影上,不知道为什么,他既希望看到施慕白回来,却也不想看到他回来,眼神很复杂,有股难以言说的庆幸,也有说不出来的焦虑和担忧,心中自语:你若真是修,城府就太深了,深得让人害怕,心里也不知该有多少的委屈和恨,我乔府的末日也就到了……但愿你不是。
第136章自由身
后花园。
后花园的荷池满是绿油油的荷叶,密密麻麻,延伸出了荷苞,在过一月,白里透红的荷花就开了。
只是梅园里的梅花已经凋零,剩下形如枯槁的枝杈。
这几天府上的人虽然听说施先生回来了,但都没有见过,听说今天会搬家去那孤独小院,所以很多人聚集到了后花园,都想目睹一下三月不见的施先生。
施慕白,是乔府上下众多女性心目中的男神。
他儒雅的气质,那雕刻般俊逸的五官,以及他的风趣幽默和满腹经纶,都让人深深着迷。如今回来了,怎能不观瞧一眼?不来看看被打断了四肢的施先生还是不是曾经那个施先生?
所以今天的后花园,比平时热闹多了。
只是他们来晚了,施慕白早已回到了那被葱郁翠竹所包围的孤独小院。他们也只能在院门外聚集,此时院门外的这条小径几乎人满为患,有的进不来,就站在沟渠上的石板上朝小院里张望。
人多,七嘴八舌就嘈杂,说什么的都有。
比如议论施先生怎么回来了?受了那么大的屈辱,不是应该离开江州吗?
再比如,听说回来那晚,乔老爷他们都给施先生跪下了,挽留他不要走。
还比如,乔小凤要是知道施先生回来了,会不会来府上闹?
当然,还有人在议论细水。
细水这个时候也在人堆里,和几个丫鬟朝小院里张望。
其中一个丫鬟羡慕的说:“细水,你命真好,现在施先生回来了,你又能回到他身边做事了,这样每天都能看见他,多好啊。而且你上次因为施先生挨了一顿打,施先生心里肯定过意不去,会补偿你,你就等着收赏银吧。”
细水沉默不言,只是她的目光很复杂。
小院里面。
阳光很明媚,周围遮挡小院的竹丫都给砍了,尽可能让阳光能够进来,不让其阴阴郁郁。
一袭白衣十分儒雅地施慕白,站在庭院里。
打量着这个熟悉且陌生的小院。
三月前,在这里被三十个手拿棍棒的家丁围攻,当时的场面历历在目,犹如昨天。
“细水还在府上吗?”施慕白问。
旁边的乔仁早就准备好了,点头笑说:“在,平时在前院端茶递水。施兄你现在回来了,我现在去给你把她叫来。”说着话,就朝院门外喊:“细水在外面吗?”
“乔兄,不用了。”施慕白说。
“怎么?”乔仁回头看向他。
这个时候院门外人头涌动,细水从人堆里被推了出来,也挤了出来,走进了院子,见到乔仁就做了个蹲安:“乔仁少爷。”
“细水,你以前给施先生做饭,现在施先生回来了,就不要在前院端茶递水了,继续回来给施先生做饭吧。”
“是,少爷。”细水点头,然后望向施慕白,行了一个丫鬟礼:“见过施先生。”
施慕白,看了她细水一眼,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投向了乔仁:“乔兄,我施慕白向来不欠别人人情,三月前因为可怜她,所以叫她来给我做饭,可也是因为我的可怜,害了她,让她受到我的牵连挨了一顿毒打,所以乔兄若给我面子,就把卖身契还给她,还她自由身,给她点钱,让她出府自谋生路吧。”
“呃,这……”乔仁为难了,尼玛居然不按套路出牌,自己都谋划好了,你现在让她出府,那......
虽然出乎自己意料,但他乔仁也不能直接拒绝。他看了一眼细水,似给了她一个眼色。
然后他又看向他施慕白,有点为难的说:“这些倒没什么,我可以还她自由,只是她要是走了,谁给你做饭?当然府上丫头也不少,随便叫一个来也行,只是就怕做好的饭菜不合施兄你口味。”
“我……”
“施先生,不要赶我走。”细水扑通一下,跪了下来,湿润了眼眶,望着他施慕白:“我知道施先生是为我好,可我出府能去哪儿?我回家,我爹一天到晚都赌,他肯定会把我拿去抵债,那样我还不如留在乔府,施先生,求你了,不要赶我走……”
施慕白看向她,沉默不言。
站在旁边的乔仁,很满意细水的表现。
当然他这个时候也不会什么,就这样看着他施慕白,等他做决定。
“你因为我挨了冤打,不恨我吗?”施慕白问她。
跪着的细水含着泪摇头。
“若下次我被冤枉,那你就不是挨一顿打那么简单。而是,死亡。”
这话一出,旁边的乔仁微微邹起了眉,他赶紧说:“施兄,你不要这样说,我向你保证,从今以后谁敢对你不敬,我定剥了他的皮。上次的事绝不会在发生。我发誓!”
“施先生,我求你了,你可以不要我给你做饭,但求你不要赶我出府……求你了。”细水开始给他施慕白磕头。
院门外的那些下人女佣丫鬟看着这一幕,都是摇头晃脑,都说细水傻,这么好的机会不出府,有自由还有钱拿,她们想这样都没机会。同时也可怜她细水,摊到那样一个爹。
可是没有人知道,细水有自己难以言说的苦衷。
乔枝看着细水跪着磕头,也有点不忍,她对施慕白说:“慕白哥,你就留下细水吧,细水也挺可怜的。”
施慕白闭上了眼,沉了口气,看向乔仁:“乔兄,你把卖身契给我。”
“施兄你真要……”乔仁咽下了后面的话,因为他从施慕白的眼神里看到了坚决。于是摇了摇头,离开了院子。
不一会儿,乔仁就拿来了细水的卖身契,然后递给施慕白。
见卖身契拿来了,跪着的细水赶紧又磕起了头:“施先生求你了,不要赶我走,求你了……”
“我记得,我曾给你定过一条规矩,让你不要给我下跪,我不需要人给我跪,看来你忘了。”
一听这话,跪着的细水啊了一声抬起头望向他,然后赶紧站了起来,满脸是泪的望着施先生:“对不起施先生,我错了,可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施慕白没有说话,当着她细水的面,以及所有人的面,将手里的卖身契给撕了,撕成了碎屑扔在地上。他说:“从此以后,你就是自由身,你可以留在乔府,但你什么时候想走,随时都可以。”
施慕白转身进屋了,留下一地碎屑。
第137章药效发作
夜幕降临,乔府挂起了灯笼。
清冷月色下的小院里,可透过窗户看见施慕白正在书房里,练书法。
乔枝在旁边观瞧。
厨房里的细水正忙活着,杏儿也在帮忙。
不一会儿,饭菜做好了。
乔仁也抱来了一坛他爹珍藏多年的酒。说这几天太忙了,没有给你施慕白接风洗尘,前几天你又在养伤,不宜饮酒,现在一切都好了,今夜不醉不归。
说是接风洗尘,其实乔仁另有打算。
“对了施兄,你现在搬进这里了,你打算怎么引蛇出洞?”
这本来就是一个幌子,所以哪有什么打算。施慕白看了他一眼,他道:“我还没什么头绪,只有等,但我相信不会太久。”
“那施兄你可要万事小心。”乔仁抱起酒坛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又给他施慕白将酒杯斟满,然后将这酒坛放在施慕白面前的桌边,端起酒杯:“来施兄,我敬你一杯,希望早日揪出幕后主使。”
聊着聊着,喝着喝着,乔仁就给小妹使了个眼色。
乔枝会意,装着夹菜的手势,不小心将桌面上的酒坛给打翻了,坛口朝向施慕白,酒水哗啦啦的倒了他施慕白一身,酒坛也哐啷一声落地上摔碎。
施慕白吓得起身就抖身上的酒水。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慕白哥,对不起对不起……”乔枝赶紧道歉,赶紧帮她擦拭身上酒水。
“你干什么?”乔仁黑起脸来吼她乔枝:“毛手毛脚,能不能懂事一点?”说完,赶紧看向施慕白:“施兄,你没事吧?”
施慕白摇摇头,不说话。
这个时候细水和杏儿进来了,她们都是听见酒坛摔碎的声音才来的。
“细水,你去给我烧锅热水,等下我洗个澡。”施慕白头拧着衣服上的酒水,也不抬的说。
细水哦了一声,望了一眼乔仁,就去了厨房烧水。
见细水去了,乔仁和对面的小妹对望了一眼,嘴角均出现了一抹不被人察觉的笑。尤其是乔枝,抿唇笑,笑得害羞和期待。
稍微拧干了衣服上的酒水,施慕白又坐下吃饭了。
不一会儿,水就烧热了。
施慕白这边饭也吃完了,乔枝正一个劲的给他道歉。乔仁站在书房门口训她乔枝。反正乔枝是里外不是人,不过一想到这一切都是为了接下来的事,也就忍了。
细水和杏儿这个时候正在一个倾倒热水,一个烧热水。
在施慕白的卧房里,摆了一个大木桶,杏儿在厨房烧水,细水就提着桶,一桶一桶的提来倒进木桶里。倒着倒着,细水就朝书房这边投来目光,发现乔仁在那书房门口一直盯着她。
没办法,细水只得按照乔仁说的做,虽然有点忐忑,有不祥的预感,但这又不是坏事,乔仁少爷不是说了吗,是成全他和乔枝小姐。这样想的她,就释然了,从怀里取出了那个红瓷瓶,扯掉上面的布塞,将里面的药面全部倒进了木桶里。
书房门口的乔仁,将细水的动作是看得清清楚楚,嘴角起了一抹笑。
“施兄,你的洗澡水准备好了,快去洗澡吧,我也得走了,明天再来看你。”说着话,乔仁就出了书房,径直离开了。
“那我就不送了。”施慕白从椅子上起身,看向旁边的乔枝:“你不走吗?”
“我……”乔枝怎么可能走,但也没有什么理由留下,她想了想说:“那,你原谅我了吗?”
“我有过怪你吗?真是,自己在这儿嘚吧嘚吧嘚。”施慕白摇摇头,不理他,径直去了卧室,将卧室门关上。
乔枝见他将卧室门关上了,就暗松了口气,然后笑着出了屋。找到院子里的杏儿,让她回去休息,自己今晚不回去了。杏儿会意,笑着走了。然后乔枝看了一眼细水,含着笑就进屋了,将门关上。
细水也笑了笑,拿着准备好的锁走向了正屋门口,将门锁上了。
也是这个时候,一直在院门外潜伏的乔仁,折了回来。
回来的乔仁直接收走了细水手里的钥匙,将细水拉到一边,低声嘱咐她:“等一下会发生什么事,我想你应该知道。”
细水含着笑羞涩地点了点头。
“你记住,等一下不管屋里发生什么,你都不要管,哪怕是喊救命或求饶什么的,你自己在屋里装睡就行。我明天一大早就会来,到时候好事成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细水轻轻点头。
“好了,我也该走了,把院门关上吧。”乔仁拿着钥匙走了。
细水见乔仁少爷走了,就赶紧上前将院门关上,插上门栓。回身看了一眼正屋,就回了自己屋里。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今晚的月亮不怎么圆,还有点瘆人,白白的,惨惨的。在这样的月光下,小院里很安静,静得可怕。
卧房里面,烛灯昏黄,水雾缭绕。
施慕白浸泡在木桶里,闭着眼,仰着头,享受着热水侵蚀皮肤的愉悦。只是泡着泡着,他那平静地脸上没有任何预兆,拧了一下。
这个时候,乔枝正待在书房里面,手里拿着一本书随意翻看,不时朝卧房这边看一眼。
此时的她,忐忑,紧张,期待,心里像打鼓一样无法平静,一想到今晚就要成为真正的女人了,一想到等一下自己就要和他光着身子赤诚相见这事,想想就撩她心弦,让她憧憬,羞涩,甜蜜,害怕,很复杂……
夜,越来越深。
夜色,也越来越黑得浓重。
哗啦,卧房里面响起了水声,光着身体的施慕白从浴桶里一个翻身跳了出来,带出来的水洒在他那没有穿鞋的脚背上。
昏黄且柔和的烛光中,施慕白全身皮肤泛红,正扶着浴桶沿,弓着身子晃着气血冲头的脑袋。此刻他只感觉全身被一股说不出来且酥酥麻麻的妖火焚烧全身,烧得让他,清晰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血液如千万条江河在血管里撩骚奔流,最终汇聚于……快要炸了一般难受。
“慕白哥,你没事吧?”乔枝在外面传来了声音,她听到了屋里异样的水声。
弓着身子,扶着浴桶沿的施慕白,扭头看向门口,一抹红色在他眼里闪过。
第138章克制,一定要克制!
吱呀一声,卧房门开了。
“慕白哥……”乔枝忐忑地望向他。
一袭白衣十分儒雅的施慕白走出卧房,板着一张脸来到了桌前,挨着桌子,背对乔枝,提起茶壶倒了一杯水喝,边喝边压低声音问:“怎么还不走?”
“我……”乔枝心里泛起了嘀咕,哥不是给自己说,慕白哥洗完澡就会疯狂吗,就会扑倒自己吗?为什么他什么反应都没有?这样想着的乔枝,开始上下打量他,可是由于是背对自己,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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