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算所有的仙神。他有昆仑镜遮掩踪迹,袁守城要是能算到,那就是见鬼了。不过他此次这般施为,并不是毫无目的。也是存心试探一下袁守城的本领。
论到占卜,他其实也不差。
龟山策、伏羲神力、昆仑镜相助等等。
只不过他的占卜更多用到‘晓前事、知吉凶’上面了。没有袁天罡、袁守城这叔侄算天算地更为全面。
“昨日贫道回府时,我侄儿说了,白拾遗今天要来。”
“不过那渔夫今日还未送来金鲤鱼,白拾遗可坐下,先等候片刻,贫道刚刚卜过卦了,再过一刻钟,他就会到了。”
袁守城起身,引白贵坐下后,缓缓说道。
果不其然,一刻钟后。
一个渔夫打扮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一尾金鲤,送到了袁守城的摊子上。
“这金鲤……,可惜了,活不过今晚了。”
袁守城将金鲤递给白贵的时候,一笑道。
“先生此言何故?”
“我看这金鲤活蹦乱跳,可比以往钓出来的金鲤生机更足,这样的金鲤,带回家后,养个数年也不会死。”
渔夫奇道。
他打渔久了,也有观鱼的眼力,能看出这金鲤非比寻常,堪称是他这些年钓出来活力最足的一条。
而大唐亦有规定,不许食用金鲤。因为鲤通李,再加之李唐崇尚道家,所以烹宰鲤鱼不太可能。
“无它,这金鲤阳寿本就已尽了……”
“侥幸活了这些日子,已经算是它的福分了。”
袁守城轻言道。
463、千金易得一恨难解(求全订)
“奇了?”
“这鲤鱼还有阳寿?”
“神课先生,我知道你算卦无双,可鲤鱼有阳寿,就是笑言了。”
渔夫摇头,不信道。
若说这山上的野鹿、野兔等动物有阳寿,他或许还会半信半疑,毕竟这些动物有灵性。但鱼类,绝大多数并无灵性。起码,他是看不出来这金鲤鱼有什么灵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白贵看了一眼手中的金鲤,对这只金鲤的身份略有猜测。
被草绳穿在鱼唇的尺长金鲤,正挣扎着,听到几人的谈话,悚然一惊,睁大鱼眼看了一眼白贵的相貌,鱼眼怒目呲裂。
两条长须也是不断的抖动。。
今日是他的肉身劫、化龙劫。
不仅凤有涅槃,龙亦有,龙种涅槃为化龙劫。龙之间亦分高低,白龙马一泡尿甚至都会造出龙属,那些只不过是低级的杂龙。龙属每度过一次化龙劫,修为就会精进一步。
本来他修炼多年亦无事,毕竟是纯种龙属。可上一次他大哥泾河太子和他大打出手,他肉身损坏,即使知道了白贵的身份,甚至听到水井的声音……,也只能暗压下心中的仇恨,闭关修炼,重修法力。
渡过这次肉身劫,他非但能重修回法力,而且更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但没料到,化作金鲤的他,竟被渔夫钓了上来。
“神课先生说的不错。”
“这只金鲤的阳寿到头了,我让他今日死,他就今日死。”
白贵镇定自若,淡笑道。
他巧妙的绕过了袁守城打过的机锋。而是当做是一个玩笑话。
渔夫亦闻之大笑,不疑有他。
等渔夫走后, 白贵提着尺长金鲤, 再问道:“神课先生, 不知这金鲤何时身死?”
从袁守城话中之意,他就听出了,这是泾阳君化作的金鲤。
虽不知泾阳君缘何成了如此模样。
但他却知, 这是泾阳君的命中之劫。本来若是按照正常发展,泾阳君绝对会被钱塘龙王一口吞了, 命陨黄泉。但他献出了计策, 让泾阳君侥幸活了一段日子, 现在泾阳君命中杀劫,转而到了他的手上。
若说仇恨, 两人肯定结下了。
这可是夺妻之恨!
不可弭消!
“贫道每日只给人算一卦。”
“此卦不可算。”
“此金鲤现在既然到了白拾遗手中,今日死,还是明日死, 都在白拾遗你的心中。”
袁守城收拾算卦摊铺, 持着布幡, 回道。
“不过白拾遗回府之前, 若遇人拦路,想要买下你这手中金鲤。白拾遗但可回道:‘千金易得, 一恨难解。’”
他离开之前,叮嘱道。
白贵道谢。
别看袁守城不愿意为他再次卜卦,像是故作矜傲。实则不然, 天机不可轻泄。大道五十,天衍四九, 人遁其一。每日算一卦,合了天数, 对己身和别人都无影响,但若多了, 不仅算卦人遭遇不详,求卦的人亦不会落得好下场。
他让袁守城再算一卦,并非是真的让袁守城算卦。而是借此询问袁守城,这金鲤他拿着会不会出祸事。或者说,出现祸事如何应对。
更深层的原因……,就是借此一窥袁守城和泾河龙王“结仇”的原因。
对于泾河龙王,他还是有点忌惮的。
当然, 泾河龙王也不敢轻易冒犯他,毕竟他是人曹官。同是天庭官员,泾河龙王再狂,也不敢对他如何。
而袁守城直接告诉白贵, 一恨难解。
他此时不果断,日后必遭祸事。
从西门大街到顺昌坊的白宅,有不短的距离。
不出所料,在白贵刚离开闹市的时候,就有一白衣秀士拦住了去路。
“你这金鲤,实乃天造灵物。小友,你带回这金鲤,并无大用。我这里有一枚明珠,价值千金,愿与小友交换,不知小友以为如何?”
白衣秀士风度翩翩,轻笑一声,说道。
说着话,他就从袖中掏出一檀木盒,打开盒盖, 里面有一夺目明珠露了出来。这明珠,大若鸡卵, 明似白玉。
是一颗上好的珍珠!
“明珠虽好, 但千金易得,金鲤难求。本官为朝廷命官, 两袖清风,要此明珠,又有何用处。”
白贵目光一闪,婉拒道。
白衣秀士脸色略微难看了一些,他又掏出一物,是一枚紫杏,香气扑鼻,他道:“这是一枚仙杏,是我无意中所得,吞服之,可延寿四十载。阁下为官,当知,有志宦途者,寿元悠长最重要。”
做官,寿命一长,即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这就是几朝元老了。
仙杏,算是泾河龙王半挑明了。
不然凡人手中,怎么可能有可延寿四十载的仙杏。
“龙王可知。”
白贵顿了一下,说道:“千金易得,一恨难解。”
这句话意思很浅白。
放虎归山的事情,他不愿意去做。
泾阳君能放下仇恨吗?泾河龙王能忘掉吃的这次大亏吗?
“白拾遗……”
“你难道当真要得罪我泾河水脉吗?”
白衣秀士冷声道。
若不是忌惮重重,他早就杀白贵解恨了。现在白贵这般施为,兼职不将他这个龙王放在眼里。
“得罪?”
“不早就得罪了吗?”
白贵眯了眯眼睛,回道。
不过在他回复泾河龙王的时候,他却心中突然一惊。他现在是天庭任命的人曹官,永济县的土地公都能知道,袁天罡都能算出。而泾河龙王竟然没有看出他的真身。
“劫气入体,蒙蔽了六识。”
“亦或者说……,袁守城破坏了泾河水脉的气运,影响了泾河龙王……”
他猜测道。
大家都是同朝为官,即使他这個人曹官论位阶比不上水脉龙王。但人曹官位卑权高,一般地仙界的土地、城隍、山神、龙王都不会轻易得罪。泾河龙王要是知道他是人曹官,有多大的自信敢说出这句话。
可见,泾河龙王没看出他是人曹官。
想通了这一点,白贵对泾河龙王的威胁更不在意了。
“好好好……”
泾河龙王见要不回爱子,气的浑身发抖。
但他却不敢直接在长安城中对白贵出手。一来,这化龙劫本就需要自己度过,他这个父亲前来夺回泾阳君,已经算是违反了规定,要真出手夺回泾阳君,泾阳君就会立刻化作金鲤,神识消散,阳寿散尽,同时他也触犯天条,二者,长安城乃中土都城,人道大兴,他出手也不见得能夺回泾阳君……。
“还请龙王自重。”
白贵拱了拱手,气定神闲,绕开了白衣秀士,朝家走去。
结仇已成必然,但风度还是要保持的。
至于泾阳君,他已经想好了如何处置。郑道士传了他冷龙法,他一直没有机会修炼,本打算借洞庭龙女的关系入洞庭龙窟修行,但现在了他手里有了一条真龙,拿真龙修炼冷龙法,绝对比龙气更好。
464、吞食一龙古君子之风(求全订)
白贵转身离去。
泾河龙王化身的白衣秀士没有追过去,他认真的盯着白贵的背影,直至这背影消失在尾巷。
紧接着,一条赤色五爪神龙腾空,升至长安城上空,在空中盘旋数次,最终哀嚎一声,向北遁走离开。
白宅门口。
在白贵手中,一直死死挣扎的尺长金鲤听到这哀嚎声,两颗硕大的眼泪从鱼目处流了下来。
龙泪所流之处,草木兴盛。
白贵见之虽奇,但并未多加理睬,龙涎尚有疗伤奇用,更何况这真龙留下的眼泪。。他不管不顾,径直朝书房走去。
龙涎、龙泪的好处,是对凡人来说的,对他这等仙人,并无大用。
到了书房,他以金粉为底,混杂朱砂,在金鲤脑袋上写了一个“囚”字,笔落惊风雷,金鲤挣扎之势顿消,躺在案牍上,一动不动。
像是割断了它的手筋脚筋、穿了琵琶骨。
而借此囚字, 泾阳君也能开口了,“白贵, 本君和你无冤无仇, 洞庭龙女虽是我原先之妻, 但我早就与她恩断义绝。你若是放我离开,不仅我父王的仙杏能予你, 我宫廷中,各色妃嫔任你挑选,这些妃嫔皆是一时姝丽, 人间绝色,比洞庭龙女的滋味更好……”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泾阳君打算,等自己回去之后,定要让白贵好看, 这次屈辱, 也势必要加倍让白贵偿还。
“本君可为此立下誓言。”
见白贵不动心, 泾阳君又保证道。
他以为白贵只是替洞庭龙女千里传书。只此一点, 两人虽算有仇。但这点仇恨,在他看来, 不是不能化解。
他父王泾河龙王还是当龙王太久了, 不懂得暂时隐忍、卑躬屈膝的道理。
“泾阳君,这梁子当真能化解吗?”
白贵似笑非笑。
他将自己在洞庭湖出的计策说了出来。
泾阳君瞬间气的想要脱困而出,但顶上的“囚”字符大放金光,将他死死的镇压在了桌案上,动弹不得。
“冤家宜解不宜结,此事, 本君可以既往不咎。”
它再道。
“不用了, 吉时已到。泾阳君,你该上路了。”白贵盘膝坐在竹席上,瞥了泾阳君一眼,然后默念法诀,泾阳君的龙气被他以法诀一缕一缕的摄了出来,这些龙气到他手上汇聚成形,化作一条金龙。
对于龙性,他吞服了洞庭龙女赠送的金龙珠后,已经全然了解。此刻摄取泾阳君身上的龙气,不会有半分碍阻。
一刻刻钟过去,起先, 泾阳君还在卑膝求饶, 但到了中途的时候,他转为厉骂,到了临近尾声的时候,他开始赌注诅咒起了白贵和洞庭龙女两人不得好死。
炼化了足足一个时辰,泾阳君气若游丝。
龙气,可不仅仅指的是龙的气息,冷龙法所需的龙气,是真龙身上的先天精气。
见到这一幕,白贵摇了摇头,一掌击毙泾阳君。
然后以丹术,将泾阳君残存的血肉炼化成为一颗龙丹,继而吞服下去。
他吸取泾阳君龙气的时候,泾阳君的龙珠亦在被吸食的范围之内。剩下的血肉,虽失去了不少精华,但炼化之后,所得亦是不少。
之所以他让泾阳君喋喋不休这么长的时间,不先直接给泾阳君一個痛快。也是因为担忧泾阳君自行了断,断去了自己的生机。
如此的话,他炼化的龙气,难免就多了一些死气,这样修成的冷龙法,就相当于有了破绽、死门。
吞食一龙,白贵觉得自己的气力徒增不少,仙躯坚固了一些。同时他的功力亦随之增长了三百年道行。
三百年道行,指的是普通地仙修行三百年的道行。
他自己修,肯定不仅这么一点。
“又多了一个对敌的手段。”
白贵摩挲着手中的黄玉扳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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