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别人的固有印象改变。相反,若是不收皇庄,难免会得罪金仙公主。而对于金仙公主这等正受宠爱的皇室公主而言,一处皇庄不是什么太大的贺礼。
稀松平常!
有李旦和李隆基这两个父兄在,金仙公主今后可不会遭受什么折难,后半辈子一直荣华富贵。既然如此,他定不会选择得罪金仙公主,而是前去交好。
吃软饭而已,他白美和又不是没吃过。
“白道兄,武科考试有长垛、马射、步射、平射、翘关等……”
“所选之人,都是身材魁梧,伟岸强健之人,你的话……”
金仙公主和白贵谈玄过后,犹豫了一会,劝道。
她看白贵身材虽矫健,可与那些上战场厮杀的将军们差距很大,这些将军们一个个都是膀大腰圆的壮士,哪里像白贵这般身材匀称。
一眼,她就能看出,白贵在武科上,不会取得功名。
毕竟常人说是习文练武,但难免有所侧重,白贵能获得进士科状元,已经是不得了的事情,再谈及武科,必然有所不及。
“公主……,是在教在下做事吗?”
“武科之事,我自然有所把握,不会空言!”
白贵微微皱眉,硬声道。
与人相处之道,也是讲究技巧的,不能一直服软,讨好的去说话。若是他现在还是游仙观的小道士,那这句顶撞之语绝不会断然说出。
但他现在已经取得了进士科第一名,礼部贡院刚刚放榜,心中有了一定底气,再加上最近他和金仙公主相处,摸清楚了金仙公主的性格,知道其性格温顺柔和,和其他李唐公主不同……,毕竟自幼修道,幽禁深宫多年,哪里会养成什么娇蛮脾性。
另外,现在金仙公主尽管劝他不要去武科,语气委婉,但难免少不了一些居高临下、颐指气使的滋味。
白贵觉得他和金仙公主相处的日子还长,一直这么下去,可不行。
虽然他有时喜欢被动,但喜欢被动,和被人掌握主动权,这可不一样,差距很大。
最后一点,金仙公主这句话算是轻视他,他作为一个刚登科的状元,恃才傲物,反应稍大一些,不为太过。
“是……我失言了。”
“还请白道兄勿怪。”
金仙公主微怔稍许,她被幽禁深宫的时候,什么刻薄话都听过了,此刻白贵说的话,算是顶撞,但这也要看是谁在顶撞她,婢女宦官的话,早就被拉出去打板子了。
然而若是白贵顶撞,她一琢磨,觉得这顶撞之词并不激烈,还在她的承受范围之内。最关键的是,白贵虽说“攀附”于她,可她这个公主无权无势……,难道还真的能对新科状元任打任骂吗?
休说是她,哪怕白贵以这言辞,去顶撞太平公主,太平公主都会一笑了之。
以一些小的言辞,去生气,不值得。
“武科就在五日后,还请公主拭目以待。”
“贵必定也会夺得武举功名……”
白贵拱了拱手,洒然告退。
吃软饭挺好,如果有软饭可吃,他可不会傻傻的推辞。但吃软饭,要讲究策略,软饭硬吃最好。不然他宁愿饿死,也不吃软饭。
“言念君子,温其如玉。”
“在其版屋,乱我心曲。”
金仙公主看着白贵远处的飒然背影,一时之间,亦是痴了会。
……
武科开考,可比文科开考,要热闹得多。
这一日,长安权贵云集。
禁军校场。
高大的看台上,李隆基、金仙公主、玉真公主等皇室子弟陪侍在唐睿宗李旦身旁。
“八妹,待会就轮到白美和上场较技了,他的《教战守策》我看过,是一个有方略之人,日后定是我大唐的栋梁之材……”
“三日前,他作为状元在长安骑马游街,不知多少闺阁小姐给他抛了香囊。”
李隆基见到校场上走出一个劲装白服少年,此人正是白贵,于是对金仙公主调笑道。
他是知道他父皇有意点白贵为驸马都尉。
不过明着强点不成,但若是白贵自己想要迎娶公主,那也行。至于白贵若是对成为驸马都尉后,于今后仕途担忧,他这个太子亦会对其作出保证。
“那就是白美和?”
“果然是翩翩美少年,可惜我的玉真观就在妹妹你的金仙观附近,他都没登门一次。”
玉真公主接话道。
“马枪考核!”
“驰马刺木人靶,至少刺中三块木板以上,才算合格!”
武科主考官是羽林军的校尉,见白贵上场,大喊道。
白贵任由士兵为他披上甲胄,约有三四十斤重,是明光铠。
他疾跑几步,翻身上马。
动作流畅,贯通,没有丝毫碍阻,而且马术娴熟,当即满堂喝彩。
“这个新科状元郎不容小觑啊!”
“仅是这马上功夫,就让人眼前一亮……”
李旦点评道。
众臣迎贺,庆贺皇帝,说出了一个少年英杰,是我大唐之福云云。
少倾。
只见白贵骑马速度愈来愈快。
临近木人靶三步之时。
刹那间,手中一丈八尺,重达八斤的长枪脱手而出,直中树立在校场中央的木人靶。
中靶,刺穿一道道木板,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口露了出来。
长枪钉在地面上,深达数尺。
“启禀陛下!”
“刺穿十三板,陷地七尺,马枪考核为上上之列!”
羽林军校尉主考官面露震惊之色,愣了一下,急忙走上前去,检阅成绩。
等检查完后。
他难掩心情激荡,跑到看台前,给李旦半跪,拼命大喊道。
一时之间,看台之上的权贵都愣住了,傻了眼。
以前遇见这么大力气的武将,不是没有,唐初猛将如云,苏定方、薛仁贵,这都是能单枪匹马闯营的先锋大将,但他们没听过考中进士科头名的状元,竟然亦是如此骁勇。
而且像太宗朝、高宗朝留下的猛将早已老死去世,现在的大唐还真的没几个能拿得出手的将领。
即使能拿得出手,怎么能与白贵这种文武双全的人比。
这种人,是注定能做李卫公的!
“原来……他没有大话,是我轻视了他。”
“难怪他听到我让他退却武科考试这般生气……”
金仙公主美眸怔怔的看着场下的劲袍少年,整个大唐,都难以找到与其媲美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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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8、大唐剑圣裴旻和蜀山剑圣谁厉害(求全订)
禁军校场看台,华盖下。
御座上的唐睿宗李旦亦是难掩胸中的激荡,进士科的状元,现在武科又有如此成绩,这算是大唐的英杰、祥兆,他深深吸一口气,说道:“下邽白氏子骁勇如此,理应赏赐,朕欲赏赐万金,不知太平以为如何?”
他目光望向坐在御座左侧的太平公主,开口询问。
“以往武科考试之中,遇武技惊艳之人,先皇屡有赏赐……”
“新科状元有如此勇力,陛下理应赏赐。”
梳着流云髻,发间插着各式珠翠,眉心点着淡粉色梅花花钿,粉胸半掩,一副贵妇人打扮、半老徐娘的太平公主捂嘴轻笑一声,回道。
以前在校场考武科的时候,遇见一些武技惊艳的考生,皇帝都会例行给予赏赐。更何况是新科状元郎这样身份的人,在武科中大显身手,不赏赐说不过去。
“那三郎怎么看?”
李旦又看向右侧的太子李隆基,问道。
“每宰相奏事,上辄问:‘尝与太平议否?’又问:‘与三郎议否’,然后可之。”——《资治通鉴》
李隆基并非嫡长子,在李旦的子嗣中行三,所以称呼为三郎。
按理说只是封赏一个考生,李旦还不至于作出如此姿态,但谁让这个考生和金仙公主走的太近,和金仙公主走的太近,就意味着和太子李隆基走的很近。
但遇到武技如此惊艳的一幕……,
如果不例行赏赐。
难免会让群臣和考生腹诽,认为皇帝薄恩,是个吝啬鬼。
虽说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可这只是一句话,真这么做,定有臣怨。
“父皇自有定夺,儿臣不敢多言。”
李隆基回道。
见到掌权的两个人都没有意见,李旦这才点了点头,让身旁的宦官上前宣口诏。
立即就有宦官下了看台,身后随着小太监,太监手捧木案,木鞍上则是万金。
一万枚新铸造、崭新、黄橙橙的铜钱。
“谢陛下隆恩。”
“臣身着甲胄,不便行礼,还请陛下勿怪。”
白贵骑在马上,对传旨的太监,拱了拱手,说道。
“这是小事,状元郎不必多礼。”
“既然状元郎已经领赏,杂家这就告辞,前去回复圣人。”
太监亦是回礼,客气道。
他是代天子宣口诏,所以白贵刚才那一番话是给皇帝李旦说的,而不是给他说的。他虽然在皇宫中的地位不错,但天子势弱,连带着宦官都不怎么荣贵起来了,所以对待白贵这个现在炙手可热的人物,他不敢多得罪。
进士科第一,武科夺勇,这样的人想不被当朝权贵不看重都不可能。
“多谢公公了。”
白贵点了点头,继续坐在马上。
说是领赏,但这万金他现在不可能亲自去取,只是皇帝表个态罢了,激励他们这些武科考生继续在比武中取得好成绩。
等宦官走后,御林军校尉主考官手执令旗。
用力一挥。
士兵吹动号角。
一队武科考生驰马射箭。
这是马射!
崩!
白贵从背上取下骑弓和箭壶中的羽箭,拉若满月,双腿加紧马鞍,防止掉落下来,纵马强冲,骑射技术彰显无露,连续开弓。
嗖!嗖!嗖!
一支支羽箭从他手上脱弦而出,命中箭靶。
“庆州范子义,十息射骑箭射箭八支,中靶者四,不合格!”
“定州王宫,十息射箭十三支,中靶者六,成绩中下等,可进入下一场考试。”
“……”
“华洲白贵,十息射箭二十一支,全部中靶,成绩上上等,箭术可堪神射,两场比试皆是上上,可列入武科中举之选。”
“……”
“兖州裴旻,十息射箭二十七支,全部中靶,成绩上上等,箭术为神射,可进入下一场考试。”
“……”
考官们念着刚才比试骑射的成绩。
以十息记,在骑马移动的时候,进行射箭。
如果马术不精通之人,别说射箭,在马上不跌下来就算好的。这场比试,只有马术精通且骑**通的人,才能获得好成绩。
马术精通,就能在十息之内不间断的进行射箭。
可要是马术差了一点,不断调整姿势,就耽误了射箭的机会,误了时间,射出的箭即使中靶不少,但成绩亦不会优秀。
“大唐剑圣裴旻?”
“想不到这场武科考试,他也在……”
白贵本来信马由缰,射完箭后静养精神,准备下一场考试,但没想到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兖州裴旻。
裴这个姓氏,在人口中并不算是大姓,可在世家中,是大族。
能姓裴的,又有钱习武的,九成都是闻喜裴氏,而兖州则是裴旻的家乡,所以白贵仅从“兖州裴旻”就能大致猜测出来。
这就是剑圣裴旻!
这时代,世家大族都有家谱,他们华洲下邽白氏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前往晋阳修家谱,有子嗣的话,在族中要排次第。
例如他的……后辈白居易和白行简。
在《膳部郎中白行简墓文》中,就有“二十二哥居易以请酌庶羞之奠,致祭于郎中二十三郎知退之灵”。
白居易自称是二十二哥,白行简是二十三郎。不意味着他爹白季庚真的生了这么多儿子,而这是晋阳白氏中族人的次第排名,他们两个在这一辈中分别排二十二、二十三。
“不知道是剑圣裴旻厉害,还是蜀山的那个剑圣厉害?”
“在《独异志》中说裴旻‘掷剑入云,高数十丈,若电光下射,旻引手执鞘承之,剑透空而入,观者千百人,无不凉惊粟’。”
“一日射虎三十一头……”
“难怪在骑射上压了我一头,我尽管练习射箭的时日不断,但一些时间亦用在练习枪术上,哪能有裴旻这种土生土长的唐朝人射技更精。”
他心道。
不过现在他在武科考试之中,与裴旻并列,虽有心想见识一下这大唐剑圣,但除非置于看台上,俯视整个禁军校场,否则大家都身着明光铠,真不好分辨出谁是裴旻。
后面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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