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里敢当得太太。”
郭潘氏笑容满面,连连摆手,话虽然谦虚,可算是说到她心头去了,让人听起来就比较舒服。
一般人叫她太太,她不至于如此动容,听了跟没听差不多。
但白贵的身份在那,叫她太太,哪里会不高兴。
“这是燕京那边比较时髦的一种叫法。”
“郭太太自是当得。”
白贵笑道。
现在逾约礼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此时和逊清不一样,是民初,谁也不能说这是错的。
郭潘氏听到后,对白贵又高看了几眼,心底也实在欢喜。
“屋外太冷,白先生你还是先去沐浴吧。”
她说道。
白贵自无不可,随即就被下人领导了二进院子的一处厢房。
这处厢房确实上等,与他平日里住的不能相媲,但凡事是通过比较的,在郭家,没有几间屋子比这间能好上多少。
很快,仆人往浴桶倒满热水。
白贵脱下里衣,入浴。
“我还以为她会来勾搭我呢,没想到就是一场普普通通的沐浴……”
白贵很快洗完,用毛巾擦干头发,心中暗想。
他虽然介意赠妾这种恶习,但不免心思朝那边想。毕竟万事论迹不论心,他只是想想罢了。
227、白相公你不要怕(求全订)
得益于白贵留的短发,所以沥干没有用多长时间。
走到客厅。
在两边厦屋处,已经起席,摆了十数桌。
这是商队护卫和一些伙计用餐的地方,菜蔬不算丰盛,但比商队一路上啃得干粮要好上不少,另外不少菜都有荤腥,算是不错。
“白先生……”
“白先生,见过白先生……”
白贵走在走廊,不断有人起身给他打招呼,言语热切。
这次郭家能让商队这么多人借宿,
承白贵的情面不少。
毕竟商队这么多人……,现在虽不算兵荒马乱,但土匪丛生。如郭家这种地主老财,才不愿意接待这么多人,危险性太高,商队甚至可能还没到将军寨的大门,就会被乡邻们请走。
白贵一一打招呼,未曾倨傲。
走到客厅。
客厅里的席面就比外边厦屋的席面要好上不止一倍。
水晶肘子,西湖醋鱼,土豆炖鸡肉,凉调猪蹄冻肉等等大件都一一摆上,菜肴丰盛至极。尽管不如一些高档饭店吃食那般精致,可在乡间,这是最好的款待。
莫笑农家腊酒浑,丰年留客足鸡豚!
先前的炖羊排和水盆羊肉,都只是前菜,给肚子垫个底。
“吃!咱们就别拘谨什么礼节了!”
“白相公要是单纯的文人相公,咱还是多注意一些的,但白相公既然习武,吃饭亦不必注重什么礼节了,以吃饱为主……”
郭举人笑呵呵道。
习武之人肚皮大,能吃,一顿饭胜过常人几倍,真要学文人慢条斯理的吃饭,估计一桌菜都凉了,也浪费时间功夫。
既然白贵习过武,就必定不会拘谨一些小礼节。
“好!有郭举人这句话,我就敞开肚皮咥了!”
白贵随手抓了一个大白馍,又夹了一片扣肉肉片,大口咀嚼道。
一席在座的,除了郭举人和白贵之外,就是商队的几个有地位的管事、护卫队长,都是粗人,吃饭自不会多顾忌旁人,能吃就吃,能吃是福。
至于女人,是不上桌的。
一席面的饭菜,有如秋风扫落叶之势,半刻钟消失一空。
但郭家还有备用菜肴,再上菜。
吃完饭。
郭举人拍了拍手,下人捧着枣木托盘,丝绸下衬,是比武时提到的关山刀子。
他握住刀柄,一拔刀,锃亮!
寒芒刺眸!
“是把好刀!这把刀贵了,我不能白要。”
白贵摇头,他本以为是把普通的精品钢刀,受了也就受了,可这刀一看便知道是把上好的刀子,即使不算宝刀,但作价也不便宜到哪里去。
“白相公客气什么,一把刀子罢了。”
郭举人摆手,说道。
给普通人一枚银元,他都会觉得亏,可给白贵这样的人,一百枚银元,他都不会有丝毫不舍。再说,这刀放置家中,闲了也就闲了,正好送给人,不错的事情。
“既然这样,我这里备了一快上好鹿茸,在厢房放着。”
“待会就送给郭举人你了,不然我不好意思收下这柄刀……”
白贵接过关山刀子。
这把刀造型更狭长一些,一般的关山刀大概三尺,这把刀四尺有余,刀身较窄,宽不到两寸,而且用的钢,应是百炼好钢。
算不上珍贵名器,但比一般的刀,好上不少。
至于鹿茸,在燕京贩卖的不少,白贵练武对这种强健气血的药品亦有需要,霍元甲给他的一些秘药,其中就有鹿茸作为药引子,所以他采购了一些。
“鹿茸,这可是好东西啊,我就收下了。”
郭举人笑了笑,没有拒绝。
吃完这顿招待宾客的宴席,就临近了晚间。
白贵让下人将鹿茸送到郭举人下榻处,就合衣睡觉。
一夜无话。
……
次日,早晨。
白贵差不多在天刚刚亮的时候,起床。
到了凛冬,昼短夜长,即使是黎明起觉,也大概是七点左右。
他走到后院的练武场。
练了一会石锁。
从燕京到秦省,他一路奔波,没有练武的机会,而练武这种东西,得日日勤修,不然就会倒退。所以借着借宿在郭举人家中的机会,早上起来练武。
恰好,郭举人亦是武夫,家中备着练武的器械,齐全。
“想不到白相公比我起的还早。”
“我昨晚服用了你的鹿茸,觉得身体年轻了不少……”
郭举人走了过来,脚步有些虚,一看昨夜就没少操劳。
他打了个哈欠,和白贵一道练武。
他能活这么长时间,身体不跨,和练武是分不开关系的。
“鹿茸……”
白贵放下“二百斤”石锁。
这才恍然。
为什么昨天他借宿的被动技能发挥不了作用……,
原来是他给郭举人送鹿茸的结果。
让郭举人再次趁了趁雄风。
“白相公还有鹿茸没有,我愿意花高价格采购。”
郭举人食髓知味,欲罢不能。
他觉得白贵这些鹿茸是些宝贝。
而他尽管钱财不少,然而在市面上购买的鹿茸哪里有白贵拖人买的上等,品次好。
“鹿茸……”
“抱歉……,我剩下还有一些,不过这些在下另有用途,还请郭举人勿怪。”
白贵想了想说道。
他昨夜赠予郭举人的鹿茸不少,但意在让郭举人养生。
现在郭举人再求……,
是为了那档子事,他自然不会再给。
白贵心有担忧,他怕郭举人这么大年龄,万一要是马上风,他可就推卸不了责任。
“那真是有些可惜了。”
郭举人砸吧砸吧昨夜的滋味,叹息道。
他从白贵担忧的眼神中读出一些东西,笑道:“白相公,不用怕,我知道自个的身体,我内人也提醒过我,说让我每月逢一初一、十一、二十一,才肯到我那个妾室的厢房逍遥快活,昨夜折了不少岁数,让白相公见笑了。”
郭举人看明白了,白贵怕他身子骨出毛病,毕竟他早上练武的时候,体质有些虚了,还是能看出一些端倪的。
“郭太太是一个贤内助啊。”
白贵赞道。
士大夫之间哪会如此避讳莫深,古人可不一定是迂腐的老夫子,玩的比今人要花。在涉及到妻室的时候,会避讳,尊重妻室,但涉及到妾室,就不会怎么在意了。
228、真的只是下五子棋啊(求全订)
有了这一茬,郭举人觉得白贵品德不错,是个可交之辈。
不然一般人哪会想着他身子骨能受住受不住的问题。
郭家的早餐就比昨天普通多了。
毕竟昨天是第一次招待,得上好席面。
不过仍然算是比较丰盛。
“这雪估计一时半会停不了,还得下上五六天。”
用餐时,商队管事说道。
他走南闯北,见识不少,有了经验,看一场雪能下多么长时间,能估算出。
“一场雪下完,然后清除道路,得至少在将军寨待上一旬。”
“不知郭举人家中的粮食……”
商队管事问道。
想要养活上百人的商队,粮食不是个小数目。
得早做打算。
“不是咱吹,这将军坡年粮食吃不完,还要到省城去贩卖……”
郭举人慢慢捻着黄亮绵软的烟丝,将其装入烟筒,噗地一声吹着了火纸,嘴唇撮着水烟壶的烟筒,鼻孔顿时冒出两股浓烟,说道:“放你们的心,即使差了粮食,我说话在这方圆几十里地,还算管用,能给你借来粮食。”
“这下雪天,看着距离省城不远,可我们也不敢派出马匹出去报个信……”
商队管事叹道。
乡间都是泥路,马蹄即使包布,也会打滑,而且关中地势不像中原平坦,有的地方看似一马平川,可走过去就是山沟沟,雪一下,要是一个不注意,马失前蹄。
有了郭举人的应诺,商队一行人就在将军寨暂住了下来。
不过郭家即使是五进的宅子,容纳百多人还是拥挤,商队管事就舍了钱,在将军寨租借了不少屋舍暂住,而白贵和几个商队地位高的,就在郭家厢房歇息。
白贵也不着急,下雪就耽搁十来天,在这时代是正常的事情。
意外之事,时有发生。
到了第四天晚间的时候,白贵正要歇息。
厢房门闩轻轻响动。
外边脚步声很轻,白贵习武这么久,秋风未动蝉先觉,耳朵一动,就辨别出了这是郭举人的妾室田小娥。
屋内有炭火盆,用以取暖,所以屋子不甚暗黑,橘黄色的火光倒映在屋梁和粉壁上。
他轻声咳嗽一声,下了床,趿着鞋,点了煤油灯。
火光顺着玻璃瓶身噗地往上窜,整个屋子亮堂了不少。
白贵披上了外袍,这才开了门。
“白相公,你要了……”
年轻女人见到白贵,立刻就动了心思,正想说话之际。
就被白贵打断。
“郭堂客,咱们下一会五子棋吧。”
白贵指了指放在厢房圆桌上的围棋,淡淡笑道。
清代,女子婚后普遍被称为“堂客”。
例如《儒林外史》第二十六回:“我到家叫我家堂客同他一说,管包成就。”,第二十七回,“到明日,拿四样首饰来,仍旧叫我家堂客送予他。”
在《山乡巨变》中“跟他相反,他的堂客却是个油煎火辣的性子。”
这里的堂客,指的就是已婚妇女,内室之类的意思。
“连五子?”
田小娥怔了怔。
她是田秀才的闺女,自幼就是书香门第,哪能不了解五子棋这玩意。相传尧造围棋之前,民间就有五子棋游戏,只不过一般不叫五子棋,叫做“连五子”或者“连珠”、“五目碰”之类的名称。
不过现在大黑夜的,玩连五子,实在是有些煞风景。
但田小娥想了想,这或许就是文人雅趣。
她扭臀,眼睛汪汪的出水一样,很是妩媚的坐在圆凳上。
很润!
“下棋!”
白贵入座,气定神闲。
他虽然琦思会有一场艳遇,但想是想,做是做。郭举人对他招待的算是不错,他怎么可能作出什么腌臜龌龊下等事来,但田小娥这些日子止不住的勾引他……
他勾搭,是对郭举人的不仁义。而田小娥勾搭他,则又是另外一种说法。
这天晚上,田小娥直接闯入他房里来了。
厢房虽然上了门闩,但因为需要通风,所以窗户是半闭的,古人也知道可能煤气中毒。
比如秦观就曾煤气中毒,在《梅花草堂笔记》中记载:“秦观曾经:方毕煤毒,会禄嗣灾,燥外渴中,卧已复兴。”
秦观算是结局比较好的,在康熙年间,进士冯廷樾庚辰年九月十六,忽中煤炭毒以卒。
所以在《急救方》中,就特别说明了预防煤炭毒的方法,“房中置水一盆,并使窗户有透气处,则煤炭虽臭,不能为害矣。”
故此厢房中放置了水盆,窗户半开,就是为了防止中煤炭毒。
若是从窗户爬进来……,
不是事也是事了!
与其如此,还不如大大方方的迎进来。
反正田小娥只是一介妾室,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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