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这不一定。
“哪里哪里,是白主编照顾我才是。”
中岛信夫和另外几人连忙道。
几人哈哈大笑,脸上也露出了一些醉酒的红晕。
茶道过后,又要了些清酒。
人生三大铁,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女票过娼!
去茶屋点艺伎,虽然只看了看她们的表演,但这怎么也算是第三大铁了。
过了一会,四十七浪人的武士故事结束,两名女艺伎盈盈一拜,就拿起纸扇、尺八,三味线走到了矮木桌旁,年龄大的女艺伎陪在长野主编身侧,小的则被安排在白贵这里。
这算是常态。
长野主编和白贵才是报社地位最高的。
“先生,请喝酒。”
年龄小的女艺伎看向白贵的眼神明显有些羞涩,美眸像是略带情意,素手举着杯盏,将清酒递到了白贵的唇间。
稍稍一碰,就能饮到。
女艺伎的培养也很到位,起身斟酒的时候,像是靠在白贵怀里,可实际上又没有。
欲拒还迎。
“我不胜酒力,喝这一杯就行了。”
白贵有些稍稍的不适应,还是嘴巴一沾酒杯,被女艺伎喂了下去。
之后他就表示,不愿再多喝酒,稍饮一二就行。
女艺伎笑了笑,也就没在劝酒,只是仍然和白贵在席间谈笑,聊些趣事,聊一会,也会弹奏一下三味线,筝声清脆悦耳,宛若空谷回响。
到了晚间,那名年龄大的女艺伎贴到长野主编身旁,小声说了几句话。
长野主编笑了笑,正了正身,看向白贵,说道:“白君,熏子想要请求你……唔,就是破素,这个呢,你可以拒绝,不过对你也有好处,事成之后,也会给你一些回礼的……”
“这还是算了吧。”
白贵望了一眼身旁的舞女,扎的岛田发髻很好看,脸型也不错,可涂了一层练白粉,这玩意连鬼都分不清脸
估计是能有些清秀的漂亮。
但他还是不适应。
也不敢赌一把,赌赢了,他这个性格,也不可能就这么挥之而去。
赌输了,那就更惨了……
破素是东瀛少女的习俗,嗯,和青楼的梳拢差不多。一些地方,大城市少见了,但乡村还有歌舞伎町不少见。白贵来到东瀛虽然不久,却也了解过。
“那真是可惜了,以白君的文采,假以时日定会扬名东瀛,她若是沾上一二光彩,也会身价倍增。”
长野主编随口说道,也没有顾忌一旁的艺伎。
这和东瀛的风俗有关,倒不是看低艺伎,维新志士也有不少娶了青楼女子。对此事的谈话,像是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但对于当事人……
“长野前辈谬赞了。”
白贵摇了摇头,连忙打断长野主编继续说话。
破素的男人是谁,对于艺伎来说,也是格外重要。比如艺伎回忆录的真美羽就是因为破素的男人是男爵,因此富贵一生,身价倍增。
对于艺伎来说,能找到一个好的主顾,是很重要的事情。
“喝酒,喝酒!”
长野主编笑了笑,也没有在意这件小事。
他虽然熟悉这家的艺伎,可和他关系也就那样了,说上一两句,没同意,也就算了。
“抱歉!”
白贵对身旁的艺伎表示了歉意,这对于一名艺伎来说,如果在意,传扬出去,是一件很羞辱的事情,所以他表示了歉意。
一般的东瀛人,估计也就接受了。
只不过他骨子里和东瀛人不同,是不太能接受的。
“没事,打扰到你了。”
熏子说话很轻柔,弯了弯嘴角,笑了一下,示意自己不在意。
“这是十日円,算是我特意给你的线香代!”
白贵犹豫了一会,看到熏子的目光,还是有些不忍,从西服内衬口袋取出一叠日円,很厚,除了他先前的积蓄,还有报社的薪酬、稿费,加起来近百日円。
他从中取了一张,递给了熏子。
线香代,指的是艺伎在表演时往往会点燃一根线香,香烧完后,表演结束,如果继续,就要给钱。代,在日文中是“费”的意思。
一场艺伎表演,价格不一。今日的档次,一次线香代也就二十钱,表演这么长时间,估计在两三日円之间。
十日円,算得上是一笔巨资了。
105、一点慈心
对于白贵而言,十日円真的不算什么。
他现在还未有名气,写的稿子润笔料就有六十日円。一旦有了名气,他随随便便写写字,就是底层百姓一个月,甚至好几个月才能赚取的钱财。
差距很明显!
然而白贵虽然不在乎,但其他人看到他伸手递到熏子面前十日円的时候。
就有些吃惊了!
这可是大多数平民两个多月的薪酬!
就这样豪掷了?!
这也是白贵的目的,若是今日他拒绝的事情传出去,以风俗来讲,不知道这个年轻的艺伎能不能承受住同行的冷嘲热讽。
被拒绝总是不好看的……
或许,他这十日円能帮助些许,不至于让她遭受冷眼。
从雨中走来,也总想为别人撑撑伞。
一点慈心。
“收好吧。”
白贵学着长野主编的模样,装作潇洒般将十日円的纸币插到了熏子和服开着的衣领里面,然后抚了抚衣领,不至于让纸币掉下来。
缩回手指时,指尖沾上了一些练白粉。
滑腻腻的。
熏子低下了头。
她皙白的脸和锁骨看不出暗藏的颜色。
但她此刻的神态,应该是绯红的吧。
白贵这样猜测,他又提起茶壶,朝自己的茶盏倒了一杯茶,此时还是温茶,泡的刚刚适口,入口微涩,不久却又回甘。
席间,谈笑声继续。
这只是一次小的插曲,十日円的震惊虽有,却也不会让他们多说几句。在场的人也是不差那十日円的主,但也不会像他那么大方。
熏子继续弹奏着三味线,类似于唐筝的乐器演奏的声音,和往常没有太多不同。
次日,日曜日。
喝了一点清酒,白贵睡醒的时候也已经日上三竿了。
他此刻在报社的办公室。
推开薄薄的丝被,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洗脸,刷牙。
“白主编,昨夜印刷部的同事努力了一页,总算是将铅字排版弄好了,现在初初刊印了一百份,剩下的份数正在加紧赶工。”
见到白贵起来的第一眼,中岛信夫就将一叠报纸递给了他。
报纸仍有墨香,刚刚裁剪的新闻纸。
白贵看了报纸几眼,除了刊登的最近几日的消息之外,后面的一页大框架基本都是小说内容了,印的字不大,一页就能有三四千字,总共八页开的报纸。
要是大报社,这是胡搞。
可现在娱乐太缺乏,小报社能有一本上佳小说,如此刊登才是正常。
“好,可以。”
他将报纸卷好,塞到书包里。
白贵正要走出玄关时,忽然怔了一会,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退了回来,对中岛信夫说道:“麻烦中岛君,将刚刚印刷好的一百份报纸给我,我有用。”
“这是买报纸的钱!”
他从兜里掏出钱,递了过去。
“白主编,要这么多的报纸有什么用?”
中岛信夫惊讶了一下。
“你也知道,我现在在一高上学,添居为学生部的副部长,这一百份报纸我拿回一高去,发给一高的学生……”
白贵说道。
中岛信夫是知道这件事的,点了点头,“我这就去印刷部拿,只不过一百份报纸有些不好拿,我再让人给你叫辆马车。”
不一会,马车上就已经放好了装载好的报纸。
到了第一高等学校。
白贵和马车夫将报纸放在了校门口。
“您竟然是一高的学生?”马车夫神色变了变,有些恭敬。
起初他看白贵一身西服,没有带学生帽,也没有穿诘襟制服,以为来到八王子市另有它事,没想到直接来到了一高。
“是的。”
白贵回道。
马车夫又和白贵说了几句话,很是高兴的离开了。
一高是东瀛最好的高中。
这是很常见的事情。
进屋。
“明达,怀先,帮我一个忙,将这些报纸发给留日生们。”
白贵对着一旁正在学习的两人说道。
“美和兄,你这是?”
吴怀先有些愣住了,“你要是缺钱和我说,我这兜里还有三百多円,再过十几天,我娘也会邮递钱过来,够咱俩吃用了。”
他以为白贵是花了七十日円请餐费后,有些拮据。
所以去报社勤工俭学,买了报纸,然后卖报。在秦省,就有这样的报童。来到东瀛后,也是屡见不鲜。
“不,我在文京区的报社应聘了主编一职,月薪有三十五円,还有写书的稿费,嗯……这报纸是我最近写的报纸,很受报社的人赏识,当即刊印。”
白贵解释道。
一些事也不好和吴怀先、刘明达坦白,牵扯他们两人进去就不太好了。所以,一些善意的谎言也是需要的。
而且,他这也不算是撒谎。
说的都是真事。
只不过隐瞒了一些事情。
“是这样啊,那我就欣赏欣赏美和兄的大作。”
两人露出笑容。
一人拿了一份报纸,翻到小说那一栏,细细看了起来。虽然是日文写的,但大多数字与汉字是一样的,再说他们也会日文,不存在看不懂的情况。
“大秦?”
“美和兄写得好啊,咱们秦人的风骨也被你写出来了,大才啊!赳赳老秦,共赴国难!”
“唔……,变法!好!商鞅对秦孝公说的一番话针砭时政,秦国积弱,想要富强,唯有变法图强!秦孝公的招贤令下的好,招贤馆立的好……”
刘明达眼前一亮,连忙赞道。
这大秦帝国写的主要角色可是秦国,他们对这地太熟了,住了十七八年。现在来到东瀛,也正是怀乡的时候,见到这小说,喜不自胜也就在所难免了。
他们也对白贵能写出这篇小说,不疑有他。一个三元秀才,又是本省人,治春秋,写出这一本著作再正常不过了。
“这篇好文,我这就发报纸给他们!”
刘明达拿了一叠报纸,急跑出了纸隔扇门,跑到走廊,对着每个寝室的人都发一份报纸。
“我也去!”
吴怀先不落其后。
哗然!
哗然一片!
这一份份报纸之下,八十多名留日生一个个激动了。
变法!招贤令!
哪一个不贴合现在的主题!
尤其白贵踢馆一高和东大所有的剑道馆、柔道社,将一高所有留日生的力量凝合到了一起,可不就像是被六国合围的弱秦,但弱秦弱吗!
大秦注定是要一统六国的!
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106、文学社联谊
白贵因为下战书帖的“猖狂,现在已经成了一高的知名人物。所以一些东瀛的学生在看到留日生纷纷传阅报纸上的连载小说后,也升起了几分想要观阅的心思。
一百份报纸,八十多份被白贵送人了,没收一分钱。而剩下的二十多份很快就被好奇赶来的一高学生购买,很快销售一空。
销售二十多份报纸,也着实算不上什么热卖。
毕竟一高的学生有着近一千多人。
站在舆论风口,白贵写的大作引起了不少人的好奇。
这就是名气!
换成后世的说法,黑红也是红!
谁都想知道那个人到底能写出什么。只要一部分人有购买的欲望,他成名的第一步也就算是打响了。
白贵这里报纸已经售罄,于是一高的学生纷纷找人前往东京订阅,估计能有一两百份。
三日过后,报社那边,也给白贵回了信。
说是报纸销售的形势不错,但主要还是各所学校的留日生购买,只有少部分东瀛人购买。这也很好理解,民进报在东瀛是小报,但在留学生群体中却是“大报”,出了一个不错的小说,都会购买一份。
然而在东瀛人眼里,显然不会有这么多的优待了。
不过前景很好,报纸售卖给东瀛人的比例,也在逐渐增加。所以报社又加印了五百份。
信中除了给白贵这个主编兼作家汇报一些销售情况,也有让他回递下一份稿件。稿费也邮了过来,是提前支付。
白贵也早准备好了三万字的稿子,邮递给了报社。
东京的邮递系统很发达,一天就能抵达。
而这一天,也到了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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