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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民国开始的诸天_第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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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童生,考过府试才算童生,没有什么资格为国建言献策,这三道策问题实际上就是考的博学和记诵能力。

当然,如果没有八股文的练习,对一些格韵手段不熟悉的话,即使能答出来三道策问题,但文章读起来干巴巴的,这样的考生,考官也不会录取。

他沉思一会,内心就有了腹稿,提笔朝着卷面写去,“西儒有言:‘两平等相遇,公法即权力,两不平等相遇,权力即公法。’吾每诵其言而悲之,公法之诚不可恃,恃公法乃适为强大者之借口也。”

他先对一道策问定了性,也就是策问这种议论文的论点。

最好的策论文就是论点阐发自先贤之口,在前世高考教育中,语文老师早就教导过了。

其实这句话的西儒观点是来源于卢梭的平等论和斯宾塞的进化论观点提炼而出的,这时学界有两种理论,就是一曰平权派,是尊奉卢梭的《民约论》,另外一曰是强权派,是斯宾塞的《进化论》。

而提炼这句话观点的人是谁呢?

是梁任公在1901年,七年前在《国家思想变迁异同论》中写道:“两平等相遇,无所谓权力,道理即权力;两不平等相遇,无所谓道理,权力即道理。”

维新变法是一场改良运动,还不至于谈虎色变,现在光绪帝和西太后都驾崩了,所以这句话写出来也无关时局之类。

再说他也将原话变了一变。

读书人的抄袭,那能叫抄袭吗?这叫借鉴梁任公的观点!

类似这种借鉴,数不胜数,大街上到处都是对卢梭和斯宾塞的理论阐述。

这句话的意思也很简单,两个平等的国家相遇,国际法就是最大的权力,但是两个不平等国家相遇,实力就是权力!

接下来对这论点的阐述:“近百年来,泰西诸国势均力敌,盖无可以瘠人以自肥者,而保全土地之名以起,猝然闻之,或有所甚不得已,甚且劳师縻饷不惜……究其实罔不以义始而以利终,彼其为人乃其自为也,外交政策之巧,有如是哉。”

泰西,泰的意思是大,是极尽的意思,所以泰西一般意思就是泛指西方国家。

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在欧罗巴上,各国势均力敌,打也打不死一个国家,但是耗费钱粮太大,所以只能让别的国家赔款,这样久而久之,就形成这样的外交政策惯例了……

这段话写完之后,就是举史料。

策问,最重要的就是旁引博证,以此阐述自己的观点是正确的。

“昔拿破仑之欲袭英也,英人以自卫故,夺丹麦之海军,又以保全西葡,驻兵干涉其内政。当时无非者,以合于公法也。及其终英遂握海上之全权而无与抗,此一事也。”

“维也纳会议,所以保全欧洲之局也。举拿破仑所破坏者,一一而建设之。名非不正也,而其既也,俄奥普遂分波兰,索逊割地于普,荷兰得莱茵河之上流,英专地中海之大势,此又一事也。”

“且夫克里米亚之役……”

很快一条条史料列举其上,论证严密。

白贵以最后一句话对这第一道策问收尾:“呜呼,保全土地者,公法之精理也,而徒为人攘利之资,以公法所不料也。”

至于举例清廷割地赔款的事情,他可不会犯忌讳。

大人们,也是要脸的。

第二条策论,是说周朝的制度,在农业经营方面说的最详细,近年来各国对农业的研究,多数人认为人为的管理是比气候更重要,要点是土地、资本、劳动力。能够正确的使用这三种资源,实在要指望知识,现在设置了新的学制,将农学列为一个独立学科,希望能保留农业研究的学术成果。请陈述农业教育的方法。

这种策问题,对于普通读书人来说,能提出什么有效的方法?

和后世答题一样,只需罗列最近的关于农业的政策,最好是再以别国的方法,建言献策一下,但这也不要多,最好提一两点就行,多的就不要提了。

写多了,难道是你以为朝中的大人们是蠢猪吗?

科举考试,虽然改八股重策问,但是和以前的惯例是一样的,重的是首场,只要首场过了,录进了团案,之后的几次考试就躺着过了。

而首场也重首题,顾名思义,就是第一道题。

罢免不罢免,就看第一道题写的怎么样。府试这近一千五百人呢,考官哪有时间和心情一个个的仔细看完,都是看一道题,有了大概的印象,就能留下。第一道题,写的差了,就直接罢卷。

后面两道题,白贵早就有了腹稿,一字字的斟酌修改过,绝对不会犯忌讳,他是案首,基本已经会决定录取,就不要犯一些小错误。

求稳最重要。

67、雄文

等白贵写到第三道题的时候,已经到了午时,尹知府一拍惊堂木,在堂下的考生就知道此时可以进行休息上茅厕了,左右的书吏也开始收卷。

收的是第一题的考卷。

这就是提坐堂号的惯例,考官可以提前阅卷。

这对有才华的考生是一件好事,意味着考官有充足的时间阅卷,写的好的,当堂就能录取,有进入下一场院试的资格。

毕竟一府的试卷委实太多了些,等下考后,考官看的有多么认真,就见仁见智了。

白贵见书吏过来,也没有推拒,就将试卷上交。

此时是当堂考试,可没有什么时间在素纸上草拟,不过他也早就默诵熟了,一字一句也写的不慌不乱,字迹清晰隽秀,张张有如电脑印刷一样。

这也是这些日子的苦工了。

他见书吏走后,也推开一旁的笔墨纸砚,从考篮中拿出锅盔吃了起来。

这时他也感慨。

锅盔实在是科举必备,烙锅盔的时候没有用什么油脂,所以吃锅盔不担心会在试卷上弄上油渍,而且这玩意也十分抗饿,刚出锅的味道也是不错,吃上一块,一天顶饱。

基本上应试的考生也大多如他一样,备的干粮也是锅盔。

公堂上,尹知府将考生的卷子摊开,带上眼镜,也细细捧着看了起来。

他的一只手拿着朱笔,见到合他心意的考卷就在上面画一个圈,遇见差不多的画一个尖,点和直画的少,还需要斟酌待定,不行的直接画叉。

他看卷看得很细,在每一段每一句话上都画上不同的标准符号。

有四个圈的,就能直接过府试。

多上两个叉的,直接罢卷。

这一阅卷,很快就看到了白贵的试卷,开篇就是:“西儒有言”,他暗自叫了一声好,既然是论证泰西的外交策略,那么用西儒的话胜过用先贤的话,在这一众考卷上,这还是唯独让他眼睛一亮的考卷,他又往下看。

“卢骚民约论他已经得三分真味了。”

尹知府微微一笑,其实做策问是和做八股差不多的,学好八股的人一般也都能写好策问,但能如白贵试卷这样写的深入浅出,在府试中没有几人。

另外这每一行,每一句话,都是写的极好,切中利害,一字不多,一字不少。读起来,朗朗上口。

“法兰西的拿破仑,有道理,有道理,英吉利就是贪鄙的商人!”

他接触的英吉利人可是不少,读得英吉利史料也是不少,这论述的也是切题,能写出这么一篇策问,可想而知,定然是腹中有真货的学子。

尹知府当即一翻卷子,将号谱对着卷子上写的座号一对,知道了姓名。

他抿了抿茶,将身旁侍候的书吏叫了过来,指着白贵的姓名,“这是何人?”

“是滋水县的案首。”

书吏一望姓名便知,立刻回道,这些都是需要提前做的功课。

尹知府询问说这是何人,可是有讲究的。

姓名尹知府不必问已经知道,相貌也可按照座号来一观,所以此话的意思是,这人的背景如何?

开科取士,可不仅仅是论才学的!

还有身份背景等等。

前明的南北榜案已经是一个血淋淋的事实了。虽然现在取士都是取自一府,但各县之中的名额多少,各个高等学堂的名额多少等等,都是值得商酌的事情。

每一个县都要雨露均沾。

既要平衡各方的势力,也要选拔出有实才的考生,不容易啊!

“仅仅是滋水县的案首……”

尹知府迟疑稍许,将试卷放到了案牍上,没有罢落,案首不会罢落,是官场的潜规则。但他也不欲名次再高些。滋水县可不像是长安、咸宁二县是附郭县,现在还是归于旧学一系,尽管这考生言之有物,但判断是旧学之士子,还是新学之士子,可不单单看写的什么,更要看他的背后是新学派,还是旧学派。

这其中的分量他必须把持好。

虽可张贴试卷,但容易惹人非议,终究是麻烦许多……

官员,是最不喜欢麻烦事的。

见到尹知府眉宇微微一皱,书吏心中一跳,他也是认识白贵的,不熟,却也打过几次交道,但张缮写的身份不容忽视啊,他连忙靠近尹知府,低声说道:“府尊,此人现在入学师范学堂已有月余。”

“师范学堂?”

尹知府又重新拿起了试卷,他是很喜欢这其中的言述的。另外师范学堂可是秦省的第一大书院,势力庞大,不少名流士绅、官员都出自师范学堂,这考生现在既然是师范学堂的,那么也就算是新学的派系,名次可以调高些。

他当即在上面画了几个红圈,示意是当堂录取了。

可还未等他放下考卷时,又见书吏右手的食指和拇指如弓箭般张合。隐有喻意。

尹知府当即心知肚明,暂时将这张考卷搁置。

“去将张缮写唤来!”

尹知府当即心中一笑,他正愁怎么和张缮写交好呢,这机会不就来了吗,书吏是他的心腹,那举动可不就合了一个张字,而能让他最近挂在心上的,就只有张缮写了。

张缮写从东瀛留学归来,又是振武学校毕业,后升入士官学校,这资历整个秦省都找不出几人。现在入府衙做缮写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他从巡抚那得来消息,要将张缮写下放到新军督练所委员,这官职不大,但也只是过度,意思是要在军中重用了……

“府尊。”

张将军拱手行礼。

“翔初啊,你也是中过秀才的,又去东洋留过学,是中西贯通的人,你过来看看这第一场策论的策试题,这文章你看看答的怎么样?”

“我老了,耳不聪目不明,学东西慢,不知道这里面罗列的史料是真是假!”

尹知府当即把刚才的试卷朝着张将军递去,也说了理由。

是我这个做知府的是个老家伙,新学的那一套他是不精通的,所以审卷让他帮忙审。

情理之中的事情。

张将军也不疑有他,拿起试卷一观,读完之后赞道:“这是一篇好文,想不到我三秦大地,还有如此精通西史的人才,而且这文章格律严谨,不失为雄文!”

68、少年意气

泰西的史学可不容易学,列国林立,一看,就感觉一头乱麻。

张将军对泰西的史学,也只是略知一二。

但他是军校毕业。

而这些罗列的史料恰好就是欧战的一些军事分析材料,他也极为了解,回答道:“这考卷所列举的英法战争、维也纳会议、克里米亚战役,都是理论详实,不是乱言!”

尹知府抿了口茶,说道:“既然翔初这么说了,那我也就当堂考考他的才学如何,看他是真有其才,还是恰好得知,为国伦才,不能不重视!”

“府尊所言有理。”

这是按照规矩办事,张将军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

很快,按照吩咐,书吏依着座号,找到了白贵的座位号,将他请到了公堂上,当面回答尹知府的考问。

“这……”

张将军在看到白贵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有些不知所措。

这……白贵怎么上来了?

他回想刚才的字迹,似乎就是和白贵有些相像,只不过他教导的是日文,而不是中学,一般都用日文请教,所以字迹一时之间没有看出来。

“被这老家伙套了一手……”

张将军立刻也会意了,这是尹知府知道这是白贵的考卷后,故意让他上来评足论道,一旦他说这考卷好,能录取,就是相当落了“把柄”,同时尹知府也会卖给他人情。

他这时才知道,什么是宦海深沉。

尹知府立刻给他上了一课。

哪有什么举贤不避亲的事情,有的,也是以权谋私。当年张太岳担任首辅的时候,他的三个儿子,张懋修是万历八年的状元及第,张嗣修也是万历五年一甲第二名,张敬修在万历八年同时及第。后来,这就成为张居正罪状奸党的论据了。

所以官场遇见这种事情,往往都是权力交换,貌离神合。你在一方面帮我,我在另外一方面帮你,很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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