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给你我的手机?你是谁啊?你是村长啊?”
下一刻,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扭住刘光明的胳膊,反剪在他身后,刘光明“诶唷”“诶唷”地痛叫起来,然而他的那些伙伴没有一个敢上前阻拦,他们都作为新生见识过这位灵犀武校校长的手段。
徐冲干脆利落地拿住刘光明,在他身上摸索到手机,“啪”地丢在桌面上,而后松开了他。
“我的手机!!”刘光明一得到自由,立刻心急火燎地扑向桌面,却被徐冲一式拐肘顶开,捂着肚子向后倒退几步,跌坐在地。
土土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如今她的能量远胜一周前,只要轻轻一跃,就能够到桌面上的手机。
无形的领域在空中展开,层层涟漪在无人能见的能量世界里荡开,从地面到桌面,土土轻松越过。
桌面上,刘光明的手机自动解锁,进入桌面,进入聊天软件,无人接触,触屏却自动点开刘主任,聊天记录上下滑动,以人眼不可及的速度在纷杂的信息中准确找出那一条语音,点开,播放:
“主任,放心吧,我已经潜进来了,神不知鬼不觉,他们都以为我读武侠小说入迷,也想当大侠,哈哈哈哈,还有两个白痴和我的报名理由一样。”
刘光明得意洋洋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操场上安静下来,新生们一个个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他们和这个刘光明同吃同睡两天,竟然都没发现,他竟然是个奸细!是刘主任的卧底!
尤其难过的是那两个以为和刘光明志同道合的新生,他们本来极力拥护刘光明讨个公道,这时却像被人当面打了一耳光一样。
刘光明气急败坏,跃起来扑向桌面,又被徐冲脚下一绊,直接摔了个狗啃屎。
手机里继续传出刘光明谄媚的声音:
“嗨,主任,您这么客气干什么,能给主任办事,那是我刘光明的荣幸……都是您英明,料到他们会说些煽动人的话,您放心,我一定会找机会告诉大家,他们就是骗钱的!什么真心想学武,根本就是忽悠人的,等到结果公布的时候,我就起来闹一闹,保证搅得他们鸡犬不宁!”
“嘿嘿,您放心,一切都在我掌握中,他们发现不了,对了,今天那些蠢货还用您的砖头水泥盖了厕所,您应该多少收他们一点材料费。”
“这我就不知道了,您确定丢下的都是破砖烂瓦?可我看到的怎么都是簇新的红砖啊?”
“他们肯定还有别的进货路径,等我再观察观察,您放心,我肯定会通过入学考核,我表现得别提多积极了,虽然也是挺累的,但是为了刘主任,为了咱们村子,我刘光明个人累一点不算什么。”
……
一路听下去,别说徐冲、宋明理他们,其他新生都要吐了。
灵犀村虽然有刘主任这么个村霸压在头上,日子过得不好不坏,平民老百姓大部分还是淳朴的老实人,大家本本分分地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过着清贫自守的生活,没钱,但是心里踏实。
骤然之间听闻有这么一个人,平时笑嘻嘻地埋伏在大家中间,背地里却把大家的一举一动汇报给刘主任,干着这么卑鄙的事,竟然还出来代表“一心学武的新生”要跟武校讨薪。
第24章、赌注是土土2、3
山路上,两台挖掘机正在轮流作业。
挖掘机抓斗一次一次铲进垃圾山中,铲出满满一斗砖头水泥,再倾倒在路边,扬起阵阵尘土。
“快快,快点干活,磨叽什么呢!”刘主任从车窗中探出头,冲着前面嚷嚷道。
一阵风迎面吹来,沙土呼啦一下罩过来,刘主任顿时咳嗽起来,赶紧把脑袋收回车里,升起车窗。
“呸呸呸。”刘主任感到口腔里和鼻腔里灌满沙子,好不难受,他掏出纸巾,使劲擤了一下鼻子,骂骂咧咧。
后排有人清了清嗓子。
刘主任立刻收起骂街嘴脸,转过头,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郑校长,您别急,马上就挖开了。”
后排身量高大的男人点了点头,他面相端正,四十多岁,一副领导派头很足的样子。
在他身边,还坐着一个灰不溜秋的跟班,被刘主任完全地无视了。
刘主任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郑校长身上,这可是他的摇钱树!郑校长是五虎山集团分校长,举足轻重的大人物,和谢定楠那种小喽啰完全不一样。
简单来说,郑校长是能说了算的人,只要今天参观灵犀山顶地皮的活动进展顺利,郑校长可以当即拍板,和刘主任签订买地合同。后续,刘主任就不需要再操任何心,闻风而动的承包商们会自动奉上大把钞票,刘主任只要躺着数钱就行。
一想到这长达一个礼拜的拉锯战,即将结束,那些野蛮的钉子户们,纷纷败在自己精心策划的间谍行动中,刘主任就感到心满意足,神清气爽。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一定要好好地敲那些狗眼看人低的承包商一笔——谁让他们遇到点风吹草动就翻脸不认人,完全不把他刘主任的脸面当一回事!
在刘主任陷入美好幻想的时间里,道路清理完毕,垃圾山从中间挖开一条车道,可以容一辆小轿车通过。
司机启动村委会的豪车,小心翼翼地从车道中间挪过去,在一阵惊险的闪避之后,他以高超的技巧开出垃圾山峡道,驶上通往山顶的土路。
十五分钟后,豪车停在山顶废弃学校的门口,刘主任亲自下车,给郑校长开门。
“郑校长,您慢点,小心脚下。”
“嗯,这地方确实不错。”郑校长欣赏着山顶的风景赞叹道。
“那可不是!这块地皮,可是我们灵犀村的风水宝地,聚财。”刘主任满脸堆笑。
刘主任陪着郑校长走进学校大门,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住。
和他想象的情况不同,操场上整整齐齐站着几排学生,正在那个放狗疯子的带领下,认真地练功。
操场中间,一根电线杆笔直矗立,看起来至少有两层楼那么高,顶端高举着武术学校的霓虹灯招牌,下面还挂着几个高音喇叭。
刘主任一看见这霓虹灯招牌,就脑仁一阵抽疼,那些被紫红色魔鬼光芒骚扰的夜晚,又清晰地浮现在心头,可恨!
他强忍住冲上去猛踹几脚电线杆子的冲动,目光向距离电线杆不远的临时活动板桌看去,那个律师三师兄正在操作电脑,旁边的愣头青大学生则有说有笑地整理着一沓纸质文件。
真是秩序井然,充实又愉快的校园日常!
“刘主任,这是怎么回事?”郑校长脸上带着彬彬有礼的微笑。
“郑校长,你等等,我立刻叫人。”刘主任擦了把汗。
他手忙脚乱地掏了一阵衣袋,掏出手机,给刘光明拨了个电话。
刘光明!刘光明这个狗东西呢?竟然谎报军情,说什么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来!
忽然间,一串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刘主任循声望去,目光落在活动板桌上。
“刘主任,你在找这个吗?”宋明理随手拿起电脑旁边的手机,举在空中,对刘主任摇了摇。
刘主任愣住,接着,他反应过来什么,气急败坏地走向活动板桌:“刘光明的手机,怎么会在你们手上?!你们把他弄哪儿去了?我告诉你们,这是绑架,是非法限制村民自由,是犯罪!”
宋明理微微一笑:“刘主任,你这话我可听不懂,你不是说在灵犀村没有法律,不要跟你讲法律吗?”
刘主任一噎,脸色有些发虚,他私下里自然可以这样吹嘘,但是现在,人家五虎山集团的郑校长正准备和他签合同,他当然要给人家正规、合法的感觉,否则,谁愿意在一个没有法纪的地方开学校?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我刘胜天是最讲理讲法的了,你们把刘光明弄到哪儿去了?你们一向无法无天,我合理怀疑你们非法拘禁灵犀村村民,侵吞村民财产!”刘主任拿起手机,给派出所拨了个电话,叫他们多派点人手过来。
宋明理笑笑看着他报警,并不阻拦。
刘主任叫完人,心里有了底,放下手机后,便不再理睬宋明理,只带着郑校长参观校园环境。
“您先看看这块地,虽然在山顶,但坡度合适,面积又大,建一座学校没问题,而且视野开阔,空气好,在这里练武那就是一种享受啊。”刘主任积极地介绍着。
“嗯,这块地我是很满意,不过?”郑校长面带疑虑地向宋明理那边点了一下头。
“哦,那些人啊,就是蛮不讲理的钉子户,跟他们说理没用,他们听不懂人话,等一会儿派出所的人来了,一次性把他们清理掉。”刘主任的语气里带上几分狠戾,接着,他又陪笑道,“您放心,这块地皮绝对是咱们五虎山的,正规合法,我们灵犀村村委会全程为您保驾护航。”
第25章、赌注是土土4
傍晚之后的天空呈现一种丝绸质地的暗蓝色,冷银色的星子刺破天幕,像是面纱后闪烁的银质耳钉,山里的夜晚没什么好看,不像城里那样丰富多彩,但夜空永远神秘美丽,像一位戴面纱的异域少女。
学堂废墟的台基上,瘦高的男人穿着他的破大衣,一手穿在兜里,一手夹着烟,火光在晦暗的夜幕中一明一灭。
徐冲凝视着夜空,容色沉肃。
“大师兄这样站了一下午了。”商乐羊探头,有些担忧,“他没事吧?”
“不知道,”宋明理一边收拾电脑包,一边心不在焉地说,“他什么都不愿意说,自己憋着,别人也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能知道什么呢?”
商乐羊看向宋明理,很显然,他这位好脾气的三师兄在生大师兄的气,他们两个人整整一下午都没说话,不过,徐冲好像也没有和其他人说话。
从那个五虎山集团分校长突然闯入他们的学校开始,学校氛围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本来他们应该好好庆祝一下招生顺利,收到第一笔学费,学校运转也进入了正轨……可是,唉,都怪那个郑校长!
“走吧,时间不早了。”宋明理把电脑包塞进背包中,背在肩上,率先往门外走去。
“这就走了吗?”商乐羊赶紧跟上,“学校的基本情况还没整理完,续展的要求也没确认……”
宋明理头也不回地说道:“人家校长都不操心,我们急什么,等他想起来还有我们这两号人再说吧。”
“呃,呃,好吧……那我和大师兄说一声。”商乐羊抓了抓头。
“快一点,我在外面等你。”宋明理撂下一句,步履如飞地离开操场。
商乐羊看着宋明理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转过身,冲着站在台基上抽烟的徐冲叫道:“大师兄,我们先走了!课程表,新生档案,全都放在公邮里,你还记得公邮账号和密码吧?”
徐冲目光深沉,深深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去。
“好吧,如果有什么记不起来的,打电话给我。”商乐羊拉了拉单肩包的带子,“拜拜!”
不知怎么说,这种感觉就像夹在吵架的父母中间,不管怎么说和都只能让事情变得更糟。商乐羊一阵小跑离开学校的时候,心里这样想着。
但愿他俩快点和好,否则这个家就要塌了。
“虽然新生报道日一般都是用来划水的,不过,你到底打算划到什么时候?”
徐冲裤兜里的手机一震,他把手机掏出来,屏幕的荧光映亮一小片空间,一条新的短信浮在最上面。
“想聊聊么?凡人。”土土写道,“别人都上赶着求我现身,你也应该积极一点才对。”
徐冲低笑了一声,最后抽了一口烟屁股,快要烧到手指的时候,才把烟丢掉,他盘起长腿,在台基边缘坐下来,注视着夜幕中忙活着布置床铺、拉防雨布的学生们。
“我以为我已经被你开除了。”徐冲按键盘。
“怎么可能,我还等着看打赌结果呢,如果你没办法给我赢到五块地皮,我会认真考虑换一个人,当然,不会是老倭瓜。”土土的消息就像自动回复一样快速顶上来,毕竟她是意识直接输出。
“谢了。”徐冲停了一下,才发回来。
第26章、赌注是土土5、6
酸枣?
土土一下没反应过来,酸枣和五虎山有什么关系。
接着,她恍然大悟。
“你的意思是,当年那个最后一棒,之所以能越过你,拿到龙旗,是因为……他也像酸枣一样会瞬间移动。”
“不错。”徐冲眼神微暗。
土土明白了,为什么徐冲在听到她说酸枣“消失了一秒”之后,会露出阴郁的神色,当天接下来的时间,都吊着一张冷脸,好像谁欠他千八百万。
徐冲并不是嫉妒酸枣的天赋,或者说异能力,他只是通过酸枣消失的这一秒,联想到当年天梯峰上蹊跷的落败,一些反常的表象,突然有了解释。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徐冲吸了一口烟,目光穿过烟气,望着沉浸在夜幕中的远峦,“这五年中,我一直在寻找答案,虽然没找到直接的证据,但也不算完全荒废,我收集了很多关于人体反常现象的传闻、线索,还有间接的证据,世界上确实存在没办法用常理解释的事,我对这方面的了解,可能不比最后一棒少,只是,除了他,我还没见过第二个直接证据,活生生发生在我眼前的真实案例。”
“我懂了,这就是我一发短信,你就立刻赶回这里的原因,对你来说,我也算是一个直接证据吧。”土土写道。
“你算是,但不是我要找的那一种,酸枣才是。”徐冲把烟掐灭,“酸枣消失了一秒,瞬间移动到我身后,正可以解释最后一棒当年是怎么越过我,抢到龙旗的。如果最后一棒的异能力经过了训练,可以消失更多秒,可以在短时间内转移更远的距离,他就能完成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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