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从零开始建立国际异能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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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请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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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许的阳光洒在窗外的银杏树树叶上, 在地面留下一地斑驳的光影。

  微风摇晃着银树梢。在沙沙声中银杏叶纷纷落下。干枯的、稚嫩的、腐烂的树叶这下全部都在寒冷的泥土上安息。

  快要冬天了。

  站在落地窗后的青年又一次想到:不知道今天的冬天又会带走多少人……

  距离他离开战场已经很久远了,但即便时间再久远,一旦他闭上眼帘眼前仍会回忆起令人作呕的灰色画面。

  腥臭的土壤, 泥泞的水坑,还要那一闪而过的众多尸块……

  这些画面不全是他的,更多的是被他精神链接共享传给他的。而他和那些目睹悲惨画面的人的关系很多只是敌人。

  席勒轻声叹息一口。他的手抵在窗户的玻璃上,感受到的也只有刺骨的寒冷。

  前几日的信件还原封未动地放在碗柜上。

  席勒偏眼看到的瞬间不由得轻轻苦笑,正如他和好奇询问的邮差阐述‘歌德向来不会给自己写什么重要的内容’那般, 他也没有重视过两人的通信。

  因为他从未回信。

  很惭愧的一件事就是:当初是他主动和歌德结交的,现在故意不回信的人也是他。如果世界上除他们彼此以外的第三人清楚他们情况的话,席勒觉得自己会被他劈头盖脸骂。

  和我这样子的人认识真是太糟糕了……

  青年深红色的眼眸轻微低垂, 修长的睫毛遮掩住他眼底的繁杂情绪。于是他再度看向窗外的银杏树。

  那是当年歌德栽下的树。他将此作为乔迁魏玛的贺礼送给自己。

  数年的时光转瞬即逝, 不过占据彼此漫长一生短短几载的光影。而在这短短几载岁月之内,世界被悄无声息地拉扯入战争的泥潭。

  等到席勒反应过来的时候, 一轮一轮的战争早如秋日落叶般在地面上积累了一层又一层。

  超越者是什么?

  他初次听到这个单词的时候, 他担忧自己会因此和歌德分离。不管是时间, 还是空间,对于一个刚刚与憧憬之人缓和并建立关系的人都太值得担忧了。

  他不想变得不同,尤其是和歌德相比。

  可在他知道彼此皆为超越者后, 他突然松了一口气。因为伦理和岁月这下都不会成为他们的阻碍了。

  他变得不同, 像歌德那般。

  只是……

  当时间流转到现在, 过去惧怕被远离, 容易患得患失的他终究还是主动制造了彼此的间隔。

  歌德会习惯没有他的日子吗?

  席勒伫立在灰暗的客厅里, 望着相隔一面玻璃的银杏树忧愁地想着。他过去时常看不懂歌德,现在依旧如此。

  但他还记得当那天政府官员过来和他们说‘可能需要你们上战场’的时候, 歌德相当平静地,不以为然地回复一句‘我知道了’。

  是和听后强撑镇定的自己完全不同的反应。

  席勒那时突兀地想到:可能时间依旧是横跨在他们两人身上最大的不同。但后来他悲伤地发觉:时间不是, 认知才是。

  无法做到目睹生命消逝的他最重要的存在是能冷静客观执行杀戮命令之人。

  战争如浪潮般将席勒想要忽视,但又无法忽视的现实推到了他的面前。他从未觉得自己是正确的,但看到除他以外的所有人都能平静接受战争,接受这一切,还是不免感到悲伤。

  这些事实不断被摆到他面前,一次又一次,以至于最后驱使他草草逃离,回到魏玛。

  席勒深叹一口气,呼出的热气换作水雾依附在玻璃上。他的手指很冰凉,泛着病态的苍白。当他用手指在泛起水雾的玻璃面划出几道横后,他看到了同样病态的自己的面容。

  ‘席勒,你身体不舒服了?’某天早上,歌德突然匆匆走过来,担忧问道。

  ‘没事。’

  ‘可你看上去很不好。’

  ‘最近熬夜熬太多了吧。’

  ‘不,看上去不像是。’歌德低头思索了番,相当独断地抓住席勒的手臂严肃道,‘你需要去看医生。’

  席勒沉默望着歌德的眼瞳,发现是他过去从未看过的认真和担忧。但他那时抵在舌尖,未曾吐露的话语却是‘我知道你关心我,但为什么你不能如关注我般关注那些死在战争的人?’

  不,不对……

  他不能指责歌德,他也没有理由指责对方。有问题的是他,不是歌德。

  于是席勒吞咽下话语,露出无奈的假笑重复着单调的回复:‘我没事的。’

  回想之后的发展,窗前的红发赤瞳青年还是不由地失笑。歌德可不信他,习惯于特立独断的他直接拉扯着抗拒的他跑去看医生了。

  他中途甚至因为步伐跟不上,差点摔倒。

  而最后他独身回到了魏玛。

  抵在玻璃的手指突然停顿,席勒望着眼前的数道划痕出神。那多道用水雾写下的划痕连起来,竟然是歌德的名字。

  原来当一个人在想某个人的时候,手也会无意识地写着这个人的名字。

  歌德会习惯没有他的日子吗?

  先前烦恼的问题再度涌上席勒的脑海。

  他无法自控地露出悲哀的笑容,他不知道歌德会不会习惯没有他的日子,因为歌德是如此特别的人,但他不会。

  他不会习惯没有歌德的日子。

  真的好奇妙……明明相伴的时间才占据名为超越者的彼此的一生的沧海一粟,但却如此沉重,沉重到他不愿离开……

  但席勒深知自己不能停留在魏玛。在他停留的每一分每一秒,世界的某个角落就会有人因为发生的不道义、不理性的战争失去生命。

  超越者是什么?

  过去的他并未理解,只是认为是活得悠久的、有奇异能力的人,而现在他理解了。

  倘使歌德将超越者定义为‘有义务为人类整体做出贡献的个体’,那么他也的确即将走上这条道路。

  席勒的手指徒然变得惨白。他无意识地用力攥紧手指,出奇苍白的面容上无意识流露出哀伤。

  他深知自己大约是回不到魏玛了……

  只是有点遗憾……

  他们最后的见面是匆匆的、慌乱的‘下次再聊’。

  下次?下次又在什么时候?席勒不由得深叹一声。他做不到因为期限未定的约定停留太久,而他习惯行事独断的挚友更是个他看不透的人。

  即便他还是因此陷入愁绪。

  “铃铃铃——“

  席勒困惑地转头望向房门,内心迟疑地猜想:不会又是歌德寄过来的信吧?

  他已经好久没有和外人有往来了,也快要适应自己像荒岛野人般与世隔绝的每一天了。但和荒岛野人不同的是:每隔几个月、几周或者几天,某个人会给他寄信。

  每每来到这个时刻,席勒总是为此无奈又好笑。

  你觉得最新一批的军用肉罐头好吃这件事真的不用特意写信告诉我。有那么多人愿意听你评价……有那么多人愿意按你要求改变……

  席勒想到这不由得失笑,但随之愁绪染上他的眉间。

  歌德会习惯没有他的日子吗?

  刚刚两度思考的问题再一次浮现在他的眼前。只是这次席勒没有深入思索,他仓皇走到门口推开门。

  秋风萧瑟,院内满是银杏树的落叶。

  映入他眼帘的是拥有和上次邮差相同容貌的人。只是他比邮差高,眼神也更加生无可恋点……

  嗯?席勒对此眨了眨眼睛。

  “给,你的信。”生无可恋的邮差一脸颓废地把信递给席勒。

  “你看上去不是很好的样子。”席勒赶紧接过对方递来的信,无奈地说道。

  “呵……”海源南斗顿时冷哼一声,“当你被家人破罐子破摔,上吊威胁‘不去干就死给你看’的时候,你也会生无可恋的。”

  席勒无言:这家庭纷争听起来可真可怕。

  “说什么工作一定要有始有终,最后的信交给我了。我猜他早就准备好陷阱,等着我往上面跳了。”

  席勒:听上去是真的很不情愿出来。

  “我知道他现在肯定和邮局的一家三口吃大餐吃得很快乐。”海源南斗咬牙切齿地笑道。他在‘很快乐’三个字上咬音格外地重。

  席勒:……啊这。

  他顿时忍不住笑出了声。只是笑到一半,才突然回想起来当事人就在他面前。

  “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席勒先是虚弱地喘气,随后带着歉意地说。

  注意到他的身体情况,海源南斗有些沉默地偏过头道:“没事。”

  两个人顿时陷入无话可说的寂寥。

  在这寂静地,只有落叶沙沙声的寂静中,莫名感觉到气氛往诡异的方向发展的席勒局促地说握住了门把手:“谢谢你给我送信,应该没有其他事——”

  “你可以不用这么早走的。”

  两个人的话音重叠在一起。席勒显然有些愣住,他还没来得及把话语的意思理解明白。

  “我是说……”海源南斗转头看向他,继续平静耐心地说道,“你可以先等等,之后再出发。”

  黑发黑瞳的高挑青年黑色风衣上的金色链条在秋风中发出叮当的响声,让席勒莫名想起歌德也很喜欢用细小的物品点缀穿着。

  “你在说什么?”席勒沉默地提问。

  海源南斗听后徒然深叹:“是一定要让我说得那么明白吗?”

  但在短暂地调整后,他用带着些许悲伤色彩的黑瞳平静回看对方:“他来年初春会回来。”

  “最起码等到那个时候吧,席勒。”

  平淡的话语中蕴含着非同寻常的信息。倘使现在再装自己听不懂,那就太不应该了……

  席勒的手指突然攥紧,他强装镇定地询问:“你为什么会知道?”

  他并不担忧自己的安危,他只是在担忧歌德。为什么一个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陌生人会知道歌德的行踪规划……

  军队政府都出什么事情了吗……这件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内心兵荒马乱,只是表面还看不出来。

  “冷静点,我并不是敌人。”

  海源南斗轻瞄一眼便发觉,他无奈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双手举手投降。

  这是一个安全手势,以前歌德经常做。

  “你连这件事都知道吗?”席勒眼神锐利地盯着对方看。他脑海里浮现出近几年接触的陌生人的信息。

  可他到底又是什么时候被盯上的?

  “你不用在意。我过不了多久就会离开德国。”海源南斗放下手,便卷着袖口边陈述道:“毕竟如果我真的早有预备,也不至于现在才正大光明出现在你面前。”

  黑发黑瞳的青年低垂下眼眸,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感:“我过来只是想告诉你这件事。”

  席勒不由得失笑:“他来年初春原来是要回来的。”

  可转念之间,他冷漠道:“可这又和我有何关系?我不能因为他回来等下去,我已经犹豫了足够多时间。”

  “……”

  海源南斗听后只得无奈苦笑:“你我皆是长生种,席勒。”

  他平静地指出他们的现状。

  “我们拥有的岁月相比其他人类多得很多,但岁月的悠长是好事也是坏事,因为这就证明:当我们失去什么后,我们会花比正常人类多得很多的余生去怀念祂们。”

  海源南斗漆黑的眼眸倒影着席勒的身影。过去他曾经将比自己年小很多的挚友引导到这条道路上来,而现在他又对着另一个人年少的挚友述说着现实。

  “当今社会将超越者作为衡量国家强盛的标准。而对于有着悠久寿命的超越者来言,他们个人的死亡并不是他们个体能决定的。”

  “你真的愿意把你的朋友独自留在孤苦的未来,连一声告别都不说吗?”

  海源南斗的话语深含着莫名的情绪,但因为太复杂了,又或者席勒此时太心烦意乱了,以至于没有听出来。

  他真的愿意吗?

  他不愿意。

  席勒心乱如麻,他张嘴抿嘴反复循环了好多次后才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他来年初春真的会回来吗?”一位长生种如此询问着另一位陌生而年长的长生种。

  语气轻轻的,像是浮萍般飘渺。

  于是这位年长的长生种坚定回答道:

  “他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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