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片场演员交流群(水中巴黎走起)】
一个普通的中东流浪者:@一个优秀的法国人, 亲爱的朋友,在吗QAQ?
一个优秀的法国人:怎么了?
一个普通的中东流浪者:麻烦私聊我一下,谢谢。
一个优秀的法国人:嗯?是有什么必须要私下说吗?好的, 让我先切一下频道。
一个普通的中东流浪者:OK,收到。
“YES!泰戈尔他同意了!”躺在安全屋深红色沙发上的纪德内心暗爽,对着旁边的泰戈尔愉快地做了个V的手势,“我这就去和他聊!”
“……”
看到纪德那么兴高采烈的样子,泰戈尔对此实际上有那么点心虚。就在刚刚, 他们就异世界的安德烈·纪德未来会不会有亲友这件事反复讨论了下,之后讨论出的预定结果是:要不不当超越者了吧……
现在回想起来,他后面是彻底被纪德的想法带偏了思路。
但观察者最后还是醒悟过来:“不, 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啊!纪德你不能越过当事人的想法去给他做决定啊!”
“噢?”纪德像是头一次注意到原来安德烈·纪德还有人权的这件事般愣住。
“不愧是泰戈尔, 感动到我了。”白发少年露出了像是看到怀旧爱情电影里男女主冰释前嫌,相互拥抱的画面那般深受触动的表情。
他甚至拿纸巾过来胡乱地擦拭了下眼角。
这种美少年被感动到落泪的画面, 相信很多人都会觉得欣慰。但泰戈尔一回想落泪的原因, 就内心麻木。
泰戈尔:……有时我在庆幸自己不是个欧洲人。
欧洲这块地出生的人可大有问题。
“但实际上本来按正常历史走, 他就不是。”恢复到正常公事公办的态度后,纪德双手抱于胸前,斜靠在墙壁上, 冷漠地陈述。
“确定是不是, 而不是没有被挖掘出来吗?”泰戈尔苦笑着接话。
“没有成长起来的天才不算天才, 没有被挖掘起来的钻石亦不算钻石。”纪德堪称冷漠地说道, “欧洲从来都不缺少钻石。”
“古来今往, 多少天才能做得到在生前得到合理的评价。生前一无所有,死后才扬名的画家、音乐家多得数不胜数。而异能这种东西却只能有生前扬名的机会, 死后根本不可能有任何转机。祂是只给活着的人机会的存在。”
他语气公事公办到像是在某次重要会议发布自己的意见:“所以他不是。”
泰戈尔陷入思索。
欧洲的确不缺少钻石,相反祂是未经打磨的钻石出现最多的大洲。所以祂缺少不是钻石, 而是可以打磨钻石的工匠。
[飞鸟集]无法做到对异能者异能潜质的勘察,所以也确定不了异能未来可以成长到哪种地步。祂做到的只是记录异能过去和现在的状态。
将还是原石的钻石发现并且能够进行打磨这件事……
7个人里能做到这件事的异能只有[窄门]。
但目前很明显的就是:纪德抗拒提供帮助。
麻烦了……泰戈尔内心苦恼地思考:军师向来是在不影响大致计划框架的前提下,会选择放任其他人自主行动的人。首领也很明显会偏向自己人多点。
所以计划执行前几天还跑去修改计划这件事还真的会发生。
“我并不觉得我的想法有什么错误。”纪德相当固执地重复强调。
泰戈尔思索片刻,觉得自己应该是说不过纪德的。但是如果真的现在劝也不劝就直接让纪德去做,那么之后他后悔了那就又是个问题。
毕竟泰戈尔深知自己的法国友人是个性格别扭的人。
“要不你先和其他人交流试试看?”泰戈尔迟疑地建议。恰好当初他正好推荐了对异能方面有些研究的人。
此时的纪德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双手做出‘顿悟’的手势:“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啊!我们还可以换个异能!”
泰戈尔:???
我刚刚说了啥?我说的可不是这个啊!
于是就发生了刚刚交流群的一幕。
*
[所以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情必须要找我吗?]
当纪德走出安全屋的下一秒,话语声在他心里响起来。
纪德内心松了一口气,将雨伞一撑,直扑主题道:[实际上想问你玩不玩一次异能继承?]
[哈?] 对方听起来百思不得其解,[等下等下,你让我先缓缓,理下目前情况。]
纪德这时候倒也挺乖巧的。他不作思索就知道自己的话会让对方难以理解,所以耐心等待提问。
泥泞的小路上,外貌俊美的少年踏着雨靴,手中转着肩膀上的透明雨伞,心情愉悦地踏进一个又一个水坑。
他自认为本次世界任务中得利最多的就是他。
虽然最开始很抗拒加班,但是来到这个世界后他理清楚了很多之前困恼自己的问题。再也没有比这个让人更加心情愉悦的事情。
[巴黎片场需要这个吗?我应该只是担当现场特效师和监制吧?话说你是给谁搞啊?]
好了,纪德瞬间意识到现在问题的关键在于如何让对方快速理解发生了什么。
[说起来挺复杂的。]白发赤瞳的少年闭着眼,漫步在细雨中。他能看到,他能感受到潮湿空气中其他人的存在。
细小的、不起眼的文字自天空坠落,之后消散于大地。
那是他熟悉的文字,甚至他比作者本人都清楚这份异能的价值。
但是现在可不是提雨中文字的事情,纪德语气轻快地说道:[这么说吧,我深刻觉得[窄门]祂不太行!]
[额,我只能说如果遇到了困难,欢迎移民——]
[这个就大可不必了。]纪德捂脸,他发现自己可能要花费比想象中多的时间去解释。
……
[噢噢噢,我懂了。]
经过纪德断断续续的解释,对方终于懂了一些纪德想要做什么。他委婉地陈述着事实:[但 [窄门]作为异能已经足够优秀,着实没有理由去给祂做什么洗点的操作。]
[祂除了缺乏攻击性,连最基本的防御能力都没有外,在辅助领域算是已经半脚踏入天花板了。而且你要知道异能继承这事情操作起来危险性很高,并且付出没有回报高。]
在说出自己对[窄门]的评价后,他叹了一口气道:[好吧,如果是想能活得更久点的话,我虽然能理解但也不建议搞。因为异能的基底已经稳定,这方面就好比癌病晚期的化疗,可比化疗痛苦的就是无法做到延缓死亡。]
[是真的没有什么用的。]
蹲在野外墙角边扒拉着草地上的蜗牛,边听对面德国人说话的纪德缓缓在内心打出个问号:[?]
[而且老实说,我可不想瞎搞你异能。]过去曾经搞过不少次异能继承的人态度诚恳地补充:[要知道我是会被找事的。]
[本身辅助异能就很少见,加上和平时期国际上对异能的要求更偏向协作,而不是破坏力。你比大多数异能者要珍贵多了。]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没有想过给自己异能做这个啊?]纪德慢吞吞地回答。
[哈?]
[我说的是这边的安德烈·纪德。可以在他身上做吗?]
[……这就有点过分了。]他的语气变得无奈,[不要不经过别人同意给别人决定这件事。你这一看就是连问都没有问过的样子。]
[我当然没有问过啊!你不先告诉我可不可以,最后让别人空欢喜一场怎么办?!]
[……]
他沉思许久,给出回答:[这个世界的异能体系和我们世界有所不同,我无法保证结果会不会保持一致。可能需要进一步观察。]
[也就是能搞的意思?]纪德简单粗暴地问道。
[额,只能说几率比较大。]
[行,我找机会去问问。]纪德直接果断结束当前话题。他此时拔草游戏玩得相当自在,着实自娱自乐得不像个成年人,反而像个大孩子。
雨水把纪德的衣角打湿,连带发梢也没有幸免。
他拉野草的动作相当粗暴和恶劣,甚至可以说的上是对土壤里的微生物探究心重到爆炸。
[他的[窄门]和你不一样,是吗?]
透明的伞面上被雨滴密集地捶打着,纪德听到这句话手中的动作一顿。
[不太一样,]玩草堆的少年沉默地给出答复,[但如果说是不同到毫无相关联的话,也不是。]
[看来实际情况挺复杂。]对面叹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你才是这方面的专家,我接受你的决定。]
纪德听后一愣,他没有预期的开心,反而觉得有些失落。
[但你要知道我们并不能呆很长时间。并且现在的时间已经距我离开默尔索挺长了。]
默尔索监狱,全世界最大最高规格的国际异能者管控监狱,里面关押的异能者大多都是些穷凶恶极的异能罪犯。此外因为大多数超越者的高破坏性,也成为了唯一可以关押超越者的监狱。
纪德此时突然发现了一个盲点:草,忘记这件事了。对面的德国人需要比其他任何一个人都要早回去。
[我忘了你是监狱长了……]纪德鼓起他的小脸,愁容满面。
那问题就要变成时间够不够这样操作了。
[所以说,我觉得这个方法不太好。并且人搞没了搞疯了的概率也是有的。你是对[窄门]有多大意见啊?]
[我对祂很有意见。]纪德下意识地强调。
他左思右想,倒真的想到一个解决方案。于是安德烈·纪德果断把自己的笨蛋弟子卖出去:[席勒先生,有兴趣让加缪暂代监狱长吗?]
[哈?]
[他的异能是达到默尔索监狱长异能要求的。我对他很有信心,他可是我最喜欢的弟子之一。而且绝对会规规矩矩办事的!]
纪德谎话张嘴就说,完全不顾自己之前曾经在北斗面前吐槽过弟子是两个笨蛋,并且这对笨蛋弟子每次出任务出错把老师砍死的几率大过老师意外死的几率。
他脑海里此时已经想到千万种把加缪夸到天花乱坠的好话了。
[……额,我觉得他应该搞不定。]
[没事!还有萨特在!]
[……他们这组合我记得好像有人吐槽过是相声组吧。]
[没事!就让他们去监狱讲相声吧!]
[……]
[我相信他们别出心裁的管理方法一定会赢得监狱里所有人的称赞的!]
[……可尼采他目前在默尔索监狱里。]
[那不是更好吗?可以增加点实战经验啊。]
[……]
德国人直接倒吸一口凉气。真按纪德的话走,等他回去的时候,默尔索监狱差不多就要成为过去式了。
他也只能在废墟里扒拉看看有没有幸存者,顺带制止下正在打架的其他人,最后悄悄溜回家。
自天空倾斜而下的雨水将外界所有的声音覆盖,安德烈·纪有些低落地握住雨伞的伞柄,深叹一口气:
[……我只是觉得啊,这条道路并不怎么适合他。]
尽管纪德现在对自己走上这条路这件事情,已经没有什么怨言了。但是倘使想到其他人会步上自己的后路的话,还是觉得会难过。
不是所有苦难都会被跨越过去的,而那些跨越不了的苦难将会成为如影随形的梦魇。
[而且……]纪德轻轻挪动嘴唇,叹息喃喃,[我好像一直都在麻烦到周围的人。]
[……]
[我也一直都在麻烦到周围人。]
听着对方的话,纪德抬头看向眼前的田野小道。小道上坑坑洼洼,坑里的积水被雨滴打落得一片浑浊,而前方和身后皆空无一人。
这样子的小道曾被他走过无数次,那么多个无数次……
绝大多世人皆会选择将自己无法接受的记忆遗忘,而是否他也想遗忘成年后发生的一切?
但如果真的没有活过童年,纪德深知自己应该只会成为父母口中早逝的孩子,瓦雷里口中消失的童年玩伴。
白发赤瞳的少年想到这,不由得感伤起来:[世界还是挺公平的呢。]
在所有的故事都结束后,他再一次身处相似的场所时,他深刻觉得一切都让人觉得感叹。
过去的终究会过去。
就连以现在的身躯生活这件事都显得格外有趣了。
但——
这依旧不意味着他认可别人走上自己的道路是可以的。
……
【巴黎片场演员交流群(水中巴黎走起)】
一个优秀的法国人:@普普通通日本吉祥物,@你们随意我都可以的英国绅士,两位别忙着美国谈判了,我们这边交流着交流着,结果改了部分剧情。
一个养鸟的印度人:???你怎么也被说服了啊!
一个优秀的法国人:……
【一个优秀的法国人】已改名为【我现在不清楚自己是哪国的了】
我现在不清楚自己是哪国的了:只能说法国人的天赋技能[说服],我是真的学不会……
一个养鸟的印度人:你可别忘了你是毒舌啊!
【一个普通的中东流浪者】已改名为【嘿,我就是唯一的法国背叛者!】
嘿,我就是唯一的法国背叛者!:(对手指)对不起~真是麻烦各位了~
普普通通日本吉祥物:……哈?
普普通通日本吉祥物:卧槽,我现在要两眼一蒙,上急救车了。
“噗——”
纪德看着海源北斗的回复,有些幸灾乐祸地捂住按捺不住翘起来的嘴角。
没想到吧~但是放心,就只是改了小小一部分罢了~
毕竟再怎么说,纪德自己也不敢太改动计划,所以只是做了一些很小的剧情修改。
让身为彻头彻底复仇者的中东流浪者变成了出演复仇者的中东流浪者罢了。虽然这样的下场就是中东流浪者无可避免地要放弃和出演法国背叛者身份的同僚的相杀剧情。
如果只是出演复仇者的话,就对法国没有那么多恨的情绪了,就更可以坐下来和后辈沟通了!
好了,但对面的同僚得换个理由死了,甚至要换个国籍才能解决。
没办法呢……纪德深表遗憾地耸肩:预定的剧本结局是最后‘七个背叛者’都死了,可不能有这偏差。
而且两个俄罗斯人也已经够巧合了,不能再有两个法国人。
至于其他的就到时候再说吧!
他可不承认自己还嘴快了,把对面说懵了。
[哦,说起来忘记问你了一件事情。]
纪德听到这句话动作一顿,脸上浮现出了心虚的表情。他脑子胡乱回答:你说的对,两个法国人也没什么问题来着……这情况的确是可——
[你为什么要喊我席勒?]
“……”
完了,后辈。纪德顿时眼瞳失去高光:我忘记他记忆比我还不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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