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从零开始建立国际异能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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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章 史诗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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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俄罗斯国立图书馆今天一如既往迎来了络绎不绝的来访者。

  黄昏时分, 当钟塔的指针指向整点的时候,一位白发,穿着在当地简单购置的衣服的青年就那么走了进来。

  听到青年的靴子嘀嗒声, 前台端坐着的,白发苍苍的老妇人从手中正在整理的资料回神,对着从遥远欧洲来访的旅客,笑眯眯感叹:“年轻人果然准时啊。”

  有着低马尾辫的白发青年深感无奈。他的赤瞳倒影着眼前曾经让他跑东跑西的老妇人,“这回又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安德烈·纪德也不知道他来趟俄罗斯怎么零碎的事情那么多, 正经事情直到旅游签证快到期,自己还差几天就要被迫回国都还没有个影。

  我就普普通通一预言系异能者,预言范围在十几秒内, 虽然曾经是个军人, 曾隶属Minic,但是目前我已经退休。这次前来, 明面上是来俄罗斯旅行的, 暗地里是想要偷偷摸摸打听下‘七个叛逃者’的。

  他在内心把自己的情况总结了下, 又对俄罗斯政府还要暗地里派人监视自己感到绝望。我这种情况你们还要严密监视,那么一个超越者过来,你们是不是要一大片人手监督吗?

  纪德的直觉在他抵达俄罗斯那刻, 就反复告诉他:有人在监视。

  远的到博物馆和自己一个路线, 偶尔瞥一眼自己的观光客, 近的到住的地方的服务员, 都是监视网的人。

  安德烈·纪德自从察觉到他们不对劲后, 就恨不得把‘来俄罗斯旅游的法籍国际友人’刻在自己脑门上。

  但也挡不住他快被俄罗斯蜘蛛网般的监视网给整疯了。

  一个星期,一个月, 两个月……时间就那么一点一点流逝。纪德一想到直到自己要回国的现在,他们才终于松懈一些, 就身心绝望。

  俄罗斯,真的没想到你会是这样子的俄罗斯……

  “果然是军人,真的很准时。”老妇人像是根本没有听到纪德的回话,乐呵呵地打趣。

  纪德深感无奈,扮演着他普普通通国际友人的身份,重复道:“所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老妇人是俄罗斯国立图书馆的前台。她是一个年迈的,慈祥的,在图书馆当了大半辈子前台的老太太。虽然就是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太太在和纪德沟通一段时间后单方面断言他是军人。

  不过白发青年觉得她和监视自己的人不一样。老妇人连一些基本的反侦察意识都没有。

  “哈哈哈。”老妇人听到后,笑着试图从自己在的前台桌底翻找着什么东西。“瞧我,明明早上拿过来,到了现在又忘了放哪里去了。”

  就像现在这样子,她老是毫不设防。

  这件事情也让纪德纳闷:那些人也没有特地去调查和自己接触的人,而只是一直在监视自己?难不成是觉得会有什么特定的人来和自己接头?

  这么说,现在监视松懈是因为接头人确定不和自己接头了?

  即将回国的青年无奈地摇了摇头,将繁杂的思绪抛出脑外。安德烈·纪德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有什么好接头的。

  纪德看向忙忙碌碌找东西的老夫人,内心叹了一口气,耐心等着。

  他和老妇人的认识实际上很简单,因为想打听‘七个叛逃者’事情,被鬼怪故事吸引过来,却在询问的时候,发现老妇人在对着字典逐字逐句翻译着法文书信。

  因为自己的好奇心害得前台花费数日把很多事情,包括图书的捐赠日期,捐赠者签名都寻找一遍的纪德良心有愧,对着老妇人说:“要不我替你翻译内容,你帮我找下。”

  老妇人听到后愣了愣,揉了揉眼睛,仔细打量着眼前的法国青年,笑眯眯说了句“好的”,之后他们就结交了。

  纪德在翻译法文书信的时候,好奇是谁写下的。是来自另外一个人寄给某个人的书信,他走遍了很多很多地方。其中的有着辽阔无垠、漫天扬沙的撒哈拉沙漠,万木峥嵘、林海茫茫的亚马逊森林,白雪皑皑、冰天雪地的北极以及北极看到的璀璨壮丽的极光。

  很优秀的语句,很真挚的感情,纪德甚至都感觉自己随着信里的‘我’一同去往过那些地方了。

  虽然,即便墨水长久停留于纸张之上,徒留下干涸后渲染纸张特点位置的墨滴,他也没有写下收信人的名字。

  墨迹染黑的‘亲爱的■■‘处和最后本应该是名字的‘□□‘,

  这就是这些信的全部,也是写下信的主人的故事。

  “知道为什么会不写自己名字呢?”犹豫了好久,这位古板的法国人还是询问了。

  “这个?”老妇人语气顿了顿,“可能是因为想亲自告诉朋友吧?不过我不是当事人,我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个情况?”

  “你是从哪里拿的这些信?”下意识问出后,纪德暗道不好。有点冒犯到老妇人。

  只是老妇人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我记得他说过,反正也送不到,还不如送给我。虽然我现在都看不懂他在写什么,法文意外地难懂,哈哈哈。”

  老妇人圆氛围地笑了后,终于从那么多堆积物中拿出一个刚刚被擦拭过的木箱。

  “你不是快走了吗?我想着什么礼物都没有也太糟糕了,把这和那些信的原件一起带回去吧。”老妇人友善地看着一直帮助自己的法国人。

  纪德歪了歪头,显然没有搞懂老妇人的意思。

  她揽了揽自己的白发,道:“我想,如果你带回去,这些信还有可能抵达他真正的收件人手中,放在我手中,最好的结局也就是被我保存起来。”

  信的真正收件人?他还活着吗?

  安德烈·纪德疑惑地看着老妇人打开了木箱,木箱里是一本法文写下的绘本。

  ‘飞鸟与天使’

  描绘着飞鸟和小人的封面用法文流利写着这样子的字。

  “意外的收获颇丰?”纪德不由得感叹,这可是之前他没有过的待遇,之前他从未得到过其他国相熟之人送的礼物。

  在拿到打包后的礼物后,纪德忽然意识到有个自己之前反复在意的点。他环顾自己的衣着,对着坚信自己是军人的老妇人委婉问道:“你当初是怎么确定我是军人的?”

  自抵达到离开的时候,安德烈·纪德就从未表示过自己是名军人,衣着也往平民的印象靠。就这样子还被一眼认出自己是军人,让纪德觉得窘迫的同时,还十分怀疑自己的伪装业务水平。

  老妇人也没有奇怪,只是笑了笑:“很久以前,给我这些信的少年多次对我强调过自己是军人,所以我想你肯定也是。”

  那真的是很久以前了,在老妇人还刚刚成为一名前台的时候,她曾经遇到了来自法国的游客。

  那时候的她还没有学会亲和待人,做事毛手毛脚,态度很直接。不管填借书表的人是谁、有什么来历,有问题就直接怼上去。

  本来就简陋冷清的图书馆加上态度恶劣的前台,让不少本来想来借书的人退缩,在她值班的时候,来看书的人几乎没有。

  同事们也对她颇为微词,直到有个少年的出现。

  “都说了我是军人了,怎么就不信呢?!”

  还没有白发苍苍的女性一脸不可信的注视着手中的职业写着‘军人’两个字的信息登记表,之后又里里外外仔细瞧了瞧眼前外貌过于年幼的白发少年,忍不住骂出口:“我信你个鬼,你成年没?”

  “我只是长得显幼!”

  吵吵闹闹之后,只见这位不知名少年一脸委屈地把‘军人‘两个字重重划去,改成了’作家‘,嘴里还嘟囔着:“为什么我要以这种原因作家出道……”

  前台的女性摇了摇头,一把把他眼前的表抽走,“便宜你了,现在这种动乱时期,拿到借书卡很容易。写‘军人‘亏你有勇气写……”

  被打击到身影摇摇欲坠,少年委屈地说:“可我真的是啊……”

  “作家的话,你写过书吗?”

  “没有,我得先是军人,履行我的义务,之后才会写作。”

  很果断的回答,虽然出现在这种情景下有掩饰的感觉。前台小姐挑了挑眉,“那你怎么证明自己是作家了呢?”

  这?

  面容精致的少年鼓起一张脸,用手指卷着自己的白发,抱怨道:“所以我觉得写‘作家‘,不可取啊。我现在只写过使用说明书。”

  不过在想到什么后,他补充:“好吧,还有一堆寄不出去的信件。”

  “啥?寄不出去写了有什么用?”来自战斗民族的天然,让前台小姐吐槽心爆棚。

  “理由的话,我和他隔了一个世界。”仰天长叹的白发少年不由得伤感起来,“写着写着,就忘了他收不到信了。”

  “等等?”理解成收信人已经逝世了,又听上去不像那回事的前台小姐皱了皱眉,委婉地问了句:“你还见得到他吗?”

  少年笑了笑,之后带着眷念的语气,含糊地说道,“我很快就要见到他了,不过目前干了不少违背传统伦理道德的事情。我得先看看好久不联系的他对我到底是个怎么反应。”

  “虽然只要我不说,谁都不知道我目的有什么,到底干了什么,哈哈哈哈……”

  前台小姐勉勉强强理解了,并且在心里冷漠地来了句‘噢‘。人还活着,不过这朋友关系快崩了。

  知道自己的形象在前台看来已经是越来越糟糕,少年突兀地重重咳嗽了几声,不过很快自信地道:“嘛,虽然我没有和朋友搞好关系,但我相信后辈绝对可以和朋友搞好关系的!”

  “想想还是挺激动的,我之前可没有后辈现在的待遇!”

  没救了,这个人。寄期待于后辈,这是什么个垃圾前辈应该说的话。

  “好吧好吧,”嬉笑打闹后,白发的旅游者端正了礼仪,拿走了前台小姐放在桌上的借书卡,扬起耀眼的笑容:“自我介绍下,我的名字是安德烈·纪德。无论在哪里,都是超优秀的法兰西三好公民~在之后的短短时间里,请多关照~”

  回想过去,老妇人有点怀念。她对法国人的印象被安德烈·纪德毁的彻彻底底,又在遇到另外一个安德烈·纪德的时候,重新意识到他们骨子里带有的浪漫主义和对法国的自豪。

  “不过应该写的不是很好吧?”老妇人细想了下,她过去看着自己相熟的少年先是经常失踪,之后赶死线似的把使用说明书改写成童话。

  她现在还不清楚到底是什么的使用说明书,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在缄默不语的同时,作为一个故事的配角,一个普通的俄罗斯人,恪守自己工作职责的同时,在俄罗斯国立图书馆等待着终有一天抵达这里的来访者。

  这是属于她的故事,也是属于很多人的故事,在漫长,宏大的史诗里占据着不起眼的一角。

  虽然任何由人类谱写的史诗都是以这些不起眼的物语组成的。

  老妇人用粗糙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掉漆的箱子,自喃:“我其实还是挺喜欢你的。”

  “嗯?”纪德抬头,疑惑地看着老妇人。

  是在对我说吗?他内心不确定地想。

  老妇人笑了,打圆场似地补充道:“包括你。”

  良久,她端正着仪表,对着自己现在认识的朋友,就像是多年前她曾经做过的那样,说道:“祝回程一切顺利。”

  她过去不懂发生了什么,现在仍不懂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作为故事的一环,将尽可能多的祝福献给自己深爱的朋友们。

  即便过去友人的结局早就在心中明晰,现在友人的未来也一并窥视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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