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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伦敦开始的诡异剧场_第29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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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眼目睹了一场绞刑。

  受刑者谋杀了做洗衣妇的未婚妻,并进行分尸,将尸体抛弃在伦敦各地,然后,他本人接受了正义制裁。

  民众们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绝望的钟声为犯人鸣响,那一瞬间,海伦感觉自己的灵魂得到了升华,因为,她朝人渣犯人的尸体扔了两颗臭鸡蛋。

  可现在……

  一想到自己被戴上颈手枷,在嘘声、喊声中,接受粪便、海鱼内脏以及烂泥的洗礼,海伦再度慌了神,什么话也不答,不断地抽泣。

  见状,温斯里给了陆离一个无奈的笑容,他确实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但效果应该不会太差。

  大概五分钟后,海伦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加上陆离让人给她上了一些暖和的食物,心态立刻发生转变,向爱松恩看齐。

  “在结束冲突后,我就去街边拉客了,不一会儿,遇到一位本地客人,这笔生意大概用了一个半小时,该回小酒馆了。”

  看得出来,海伦已经适应了这一行,陈恳大方道:“一般来说,那个时候,客人全部喝得醉醺醺,最容易勾搭。”

  陆离和温斯里警官没有打断她,认真倾听着在这个时间段发生的事情。

  事实上,第二名受害者才是关键。

  “但意外发生了,我在路过一条小巷时,看到大姐凯蒂和她的姘头……”

  海伦顿了顿,她表现得有些紧张,而这个举动引发了温斯里的不满,他皱眉道:“别停,继续说,究竟怎么了?”

  “他们手里拿着清理工具,而地上躺着一具尸体,正是可怜的纽贝里,她是个单身母亲。”

  “知道凶手吗?”陆离一边在本子上做记录,一边问。

  “不知道。”海伦如惊弓之鸟一般,忙不迭地补充道:“但应该是先前与我们起冲突的那股流莺势力,毕竟,凯蒂大姐杀了对方一个人……”

  “你有停下来跟两人说什么吗?”

  陆离追问:“还有谁目睹了现场?”

  “没有,碰巧路过看到了这一幕,也不敢打招呼。”海伦摇摇头,语气低沉道:“我头也没回,跑回了小酒馆,当时太害怕了,把事情告诉了爱松恩,接着就被抓进了警局……”

  几分钟后。

  审讯室变得冷清下来,知道离开片刻的温斯里去而复返,“跟爱松恩确认过了,刚刚那个叫海伦的流莺并没有说谎。”

  “要提审凯蒂吗?我担心,再拖延下去,帮助她处理尸体的姘头可能收到风声提前潜逃了。”

  “嗯。”陆离同样不想再耽误时间了,说道:“你安排几个经验丰富的警长,审讯其他人,两边同时展开工作。”

  另一边。

  凯蒂倦缩在墙角,不知思考了多久,由于暴雨来自的缘故,无法通过光线来判定时间。

  而拘留间的铁栏旁,放着三片炸得焦黄的薄面包和已经凉透了的汤水。

  “说吧,你到底摊上什么事了?”

  “我看隔壁几个房间的女人都被带去提审了。”陌生室友嘀咕着。

  地上,那个醉汉依旧在熟睡,鼾声大作。

第568章提审(二)

  “凯蒂?出来。”

  开门声惊醒了醉汉,但他身上的酒意还没有散去,翻了个身,抱着破旧的毛毯,继续呼呼大睡。

  而凯蒂本能地往后缩了缩,她不想接受审讯,因为,这是踏上绞刑架的第一步,无论如何也迈不出去。

  不过,跟进来时一样,在哀嚎声中,两名身材魁梧的警员将这个下流女人架了出去。

  除此之外,为防止凯蒂因发狂而袭击两位长官,在进入审讯室后,一位经验丰富的探长给她套上了颈手枷。

  那是一根直立的棍子,上面有一块铁板,板子上装着能够放犯人胳膊和脑袋的洞。

  原理格外简单,只要轻轻一动枢轴,犯人就会在惊恐中转上几圈。

  凯蒂曾经看过这种场面,她在嘲笑的同时,暗自感叹,如果换做是自己上去,一定无法承受住来自精神与身体的双重折磨。

  “你离死刑只差三步。”

  温斯里警官沉住气,坐在前方的座椅上,审视着凯蒂,这个杀害单身母亲,可能背负数条人命的娼妇,一字一顿道:

  “移交司法机关,进行最终审判,确认刑期。”

  “然后,带着这个刑具去游街,民众会用死猫狗、内脏、土豆、粪便、烂泥之类的东西,表达他们对死刑犯的不屑。”

  “在唾弃声中,行刑官将横柱与套索立起来,终结一条罪恶的生命。”

  这是事实。

  每个伦敦居民都知道,每周一的早晨八点,新门监狱或马贩子路监狱外,都会处决一些罪大恶极的人,以平息民愤,同时震慑暴民、退伍后无业的帝国士兵和难控制的工人阶层。

  “先生,我无罪……”

  这个叱咤流莺界的大姐头声音嗫嚅,她背负数条人命,粗俗蛮横,但也仅仅是漠视旁人的生命罢了。

  当套上刑具,面对警官最严厉的斥责,凯蒂怂了,她试图作出求饶的动作,却发现双手和头颅被死死固定住,根本动弹不得。

  “无罪?”

  温斯里警官眼中闪过愠怒,他将供词拍到凯蒂脸上,直视着对方那双故作可怜的眼睛,“你为了争夺地盘,刻意制造矛盾,与另一个街区的流莺发生争斗。”

  “期间,以小女孩作为威胁,让一个单身母亲放弃抵抗,用石头将她打死。”

  “这不是蓄意谋杀,又是什么?”

  此时此刻,温斯里警官像极了一头愤怒的红牛,而非老好人。

  虽然陆离跟他提前商量过,让其负责扮黑脸,但这样确实有些过了,倒不是说这些话不对,凯蒂理应被判处死刑,但绝不是现在。

  一个明知要死的人,为什么要配合调查工作?因此,得先哄骗她,让她产生一种能够戴罪立功,以获得减刑的错觉。

  “人证这么多,你觉得自己很冤?”

  陆离没有立刻出言安慰,而是替六神无主的凯蒂分析局势,“至于物证,只要警局方面花力气去调查,肯定会有所发现。”

  这时候,温斯里也调节好情绪,他用冷冰的声音陈述事实:

  “詹姆斯分尸案知道吗?他以为把尸体藏在各个城区,就不会被发现吗?自己把夜间的事情交代出来,或许能争取一点减刑的机会。”

  很显然,温斯里警官抢戏了,他既扮黑脸,又扮红脸。

  不过,能取得预期效果就行。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大姐头凯蒂格外乖巧,交代了夜间发生的一切,包括姘头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这家伙负责善后工作。

  在凯蒂杀人后,他与隔壁街区的混混交涉;在发现纽贝里的尸体后,他将痕迹全部处理掉。

  “你是继凶手之后,第一个来到陈尸地的人,现场情况怎样,具体描述一下。”

  “砍伤遍布全身,可怜的纽贝里生前一定遭受了虐待,她的肝脏、脾脏,还有一部分肠子被摆放在两腿之间,其它部位也是如此。”

  “按照奇怪的顺序摆放,对吗?”

  陆离提醒了一句。

  “没错,隔壁街区的人太恶劣了,我只是失手砸死一个娼妇而已,他们却这样报复……”凯蒂不禁提高了声音。

  他们?

  陆离摇摇头,死状跟前面那四十几个例子完全对应上了,本案并非凯蒂认为的那种报复性作案。

  “抛尸地在哪里?别跟我说是姘头干的,你一点都不知道。”

  “在东街的一个码头,藏在船里,希尔维斯打算找个适合的河段,把尸体扔进去。”

  “希尔维斯?”

  “我男人。”

  至此,审讯工作就告一段落了。

  也许有很多陈年旧事值得挖掘,也许这群流莺身上还牵扯到了其它罪恶,但这些都不是眼下需要追究的东西。

  “走吧,带我们去那个码头。”

  陆离起身,将记下的证词叠好放在身边,进展非常顺利,就是不知道杜克和福尔摩斯那边怎样了。

  事实上,他刚才干的活没多少技术含量,换个经验老道的基层警官,同样能把事情办妥,但总得有个人盯着。

  与此同时,两名警员替凯蒂解下颈手枷,搀扶她从架子上走下来。

  “审讯不要停,人也不要放走,那个叫希尔维斯的男人住在‘女王头’酒馆二楼,带几个伙计去搜搜。”

  温斯里交代了一些事。

  接着,跟随陆离前往码头。

  时间是清晨时分。

  两辆刻画着警局标志的四轮马车停了下来,码头周围寂静极了。

  三名戴着鸡冠头盔的警员率先撑伞而出,考虑到凯蒂仍存在价值,她也得到了照顾,不至于站在暴雨中挨冻。

  “哪一艘?”

  陆离的视线扫过河面,上面停着近百艘船,有小艇,有中型木船,还有各式各样的汽船。

  凯蒂慌张地探望四周,她想要立功,想要减刑,再耗尽积蓄请一个好律师,为自己做过失杀人的辩护,这样就不用死了。

  “往前走走,你仔细看。”温斯里绷着脸说。

  而陆离经过嗅探,发现一个残酷的事实,空气中没有血腥味,恐怕那个叫希尔维斯的男人已经离开,前往其它河段抛尸去了。

  “先生……那边有情况。”

  突然,一名负责撑伞的警员开口。

第569章觉醒年代(一)

  顺着警员手指的方向看去,陆离注意到了一个男人。

  更准确的说,是一个四口之家。

  丈夫单手撑伞,挺直地坐在公共长凳上,怀里抱着一个正在睡觉的婴儿,妻子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在女人腿上,另一个半大小孩把头放在上面睡觉。

  此时此刻,男人正眺望波澜起伏的河面,凝神思考着。

  暴雨天,一个携家带眷的男人,坐在泰晤士河旁边,这并不是一件好事,哪怕是初来乍到的陆离,心里也明白答案。

  “把人带过来,看着点孩子。”

  陆离吩咐道。

  对于一座城市,乃至一个时代,个人力量着实有限。

  福尔摩斯先生拯救了爱松恩,承诺要为她找一份体面的工作。

  而陆离打算在能力范围内,向一个正在滑入深渊的家庭伸出援手。

  与此同时,凯蒂绝望地摇了摇头,沉声道:“船已经离开了。”

  “问问那个男人吧。”温斯里警官无奈道:“他们一直坐在这里,应该知道线索。”

  “船是什么样子?”

  “三桅帆船,很破旧。”

  三言两语之间,那个准备自杀的男游民被带了过来,他把妻子和儿女留在长凳上,由一名警员负责照看。

  “先生……什么事?”

  看着眼前局促不安的男人,陆离按下心中复杂的情绪,问道:“有看到一艘破旧的三桅帆船离开码?”

  “如你所见,我们正在追查一桩重案,能够提供关键证据的热心市民,将得到一笔丰厚的赏金。”

  听到赏金时,萨伯灰暗的眸子终于有了光彩,事实上,他已经失业整整两周了,前天,一家子又被房东赶了出来,成为居无定所的游民,接着又是暴雨……

  “我两个小时前就坐在这里,在此期间,只有一艘船离开码头,正如您说的那样,它很破旧,有三根桅。”

  “往哪个方向去了?”

  “自西向东,往北海行驶。”

  在得到答案的瞬间,陆离将钱包掏出,只给自己留下一镑,其它几枚金币连同零钱,一齐塞给了萨伯。

  “拿去吧,这是你应得的东西。”

  首先,这个可怜的男人没理由欺骗警方,其次,陆离只是想让他体面地接受捐赠。

  而这笔钱足够两个成年人和两个孩子度过困境,在东区生活两个月。

  当然,他们也可以买车票,逃离这座吃人的城市,回乡下生活。

  “我去征调人手,让船队去追赶,并把尸体打捞回来。”

  在陆离看着河面沉思的同时。温斯里警官在心中暗自决定,要为他们申请一笔大额活动资金,权当是在职权范围内,表达感激与愧疚之情了。

  为什么要愧疚?

  大概是因为发生在雾都的种种不幸,让身为公职人员的温斯里感到了不安,即便他兢兢业业、恪守本分。

  嘀嗒……嘀嗒……

  雨水顺着伞面往下流淌,提供线索的男人带着孩子离开了,脸上挂着笑意,声音远远传来。

  “走,我们去吃饭,先吃炖肘子,再用软面包蘸肉汁……”

  种种迹象表明,调查已经进入轨道,正朝着真相迈进。

  另一边。

  堡区街,皇后酒馆。

  热闹的酒馆中,一群衣衫褴褛、满身煤渣的工人正在痛饮,口中骂骂咧咧,而几名流莺在他们之间游走。

  “有些奇怪的老绅士。”

  “没什么能够让他们沮丧。”

  “几乎每天。”

  “都爬过城市。”

  “寻找猎物——我指的是年轻女孩。”

  “把她们带上歧途。”

  “夺走她们的舒适和快乐。”

  伴随着欢快的曲调,有几名工人唱起了歌,他们讥讽着那些不劳动却不愁吃穿,终日游手好闲的贵族。

  工人们无法理解,他们睁开眼睛,就开始劳动,饿着肚子,拼命劳动,结果却连个像样的栖身之地都没有。

  这些财富都去了哪里?

  对于这个问题,周天可以回答,杜泉也可以回答。

  没错,他们两兄弟再度重逢,并准备干出一番大事。

  事实上,这家酒馆的主人就是周天,大部分扮演者,包括陆离在内,统一得到了九镑十五便士的初始资金,唯独他不同,开局一家生意爆红的酒馆。

  “先生们,今天的‘法官和陪审团’之夜即将开始,主题为‘开膛手连环杀人案’,需要几位女士出演。”

  周天有着不错的经商头脑,他将角色扮演这个游戏,融入到了酒吧的娱乐项目当中,将自己任命为“法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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