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柄短刀通体漆黑,根本不会反射任何光线,正因为如此,它很难被肉眼捕捉到。
可惜,杜泉遇到了陆离,一个拥有不可视狼人血统的氪金玩家。
动态视觉下,这堪称致命的攻击根本不奏效,陆离只是抬起金属甩棍,便将其轻松化解。
火星溅起。
一如先前那般,毫无悬念。
若非这家伙速度不慢,加之陆离不愿意暴露出全部实力,根本无需浪费太长时间,就可以将其干掉。
“太阳快要出来了。”
“是时候去掀开那头吸血鬼的棺材盖了。”
迟则生变这个道理,人尽皆知。
因此,陆离向前踏了半步,逼着杜泉与自己角力。
很快,杜泉的骨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听着令人内心发紧,而那柄短刀,贴着他右颊,压出一条血线。
再退,则死。
因为,肌肉注射肾上腺素,其药效一般会在半小时左右的时间内消失。
换而言之。
杜泉已经力竭,或许他的力量、速度可以碾压常人,可是,他跟陆离之间的差距,绝非一支两支肾上腺素可以弥补的。
否则,那所神秘高校没必要将班级分成不同的等级,绝对贯彻“能者上庸者下”的理论。
另一边。
通过路边监控,关注血祖动向的帕尔默神情焦急,直到他看到艾霍斯特依旧满脸笑意,才稍稍安心。
毕竟,艾霍斯特是血祖的忠仆,血祖可以随时与之进行心灵交流,并接管这家伙的身体。
这个时候,艾霍斯特突然抬起手,指了指屏幕上一袭黑衣的杜泉,缓缓说道:“周先生,我看到了您的诚意。”
“相信不久之后的见面,将会非常愉快。”
声音沙哑、低沉,与先前优雅的腔调截然不同,另外,他的眼睛也变成了猩红色,很显然,血祖接管了艾霍斯特的身体。
“虫子,等你顺利过桥再说吧,别让我的人白死。”戴着猫脸面具的周天让人看不清表情,但他的言语中充满了不屑。
“人类……”
艾霍斯特盯着周天看了一会儿,接着,转而看向石心集团的掌舵人帕尔默,缓缓说道:“非常感谢你不远万里,把我带过来,等计划顺利执行到第二阶段,就来觐见我吧。”
下一刻,他的双眼恢复到了正常颜色。
看来,艾霍斯特已经重新掌控身体的支配权,而意志回归本体的血祖迫切想要离开大桥,前往一片阴冷的区域,等待下一个黑夜降临。
与此同时,本该死亡的古斯站了起来,他看着眼前的诡异木棺,满脸畏惧。
一滴血,让濒死之人恢复如初,不仅如此,恢复之后,身体的各项机能都会远超以往。
没错,身为拳击手的古斯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变得更强了,而这绝非错觉。
上帝显灵了吗?
一个念头从他脑海中划过,可惜,又被下意识地否定了,毕竟棺材上诡谲恐怖的骷髅浮雕,明显是在暗示着什么。
“孩子……你为何犹豫……”
“赶紧送我离开这里,趁现在还有机会……”
血祖催促古斯离开,祂不想暴露在阳光下,更不想出现在河流上方。
此时,陆离已经察觉到了异常,只见前方那辆大型货车突然亮起了车灯,车身也开始抖动。
那个墨西哥人?
怎么可能!
难道是被转化成吸血鬼了吗?
各种念头一个接一个的出现,又一个又一个的否认。
事实上,血祖都畏惧阳光,就更别提祂的手下了。
真相究竟如何,一看便知。
念及此处,陆离失去了耐心,一根骨刺从他的手指处窜出,微光映照下,泛着金属的光泽。
在太阳初升之时,陆离使用了人形态!
因为,经过一滴圣血的洗礼之后,那些一直困扰他的负面状态暂时消失了。
而陆离身旁,难以抽刀离去的杜泉作出了抉择,低声说道:“我记住你了,下次考试再见。”
海风掀开了风衣的一角,两根红色管状物若隐若现。
从阿纳姆战场回归的那天,他欠下周天一个人情,现在正是归还的时候。
爆炸声响起!
粉尘四溅,监控器失效。
紧接着,一辆货车朝大桥对岸疾驰而去,一道狼狈的身影落入草坪。
————————
【耶稣的圣血·伪】
【品质:传说】
【类别:一次性消耗品】
【售价:15000学点+2张A级评价卡】
【产品介绍:主啊!您的宝血涂抹遮盖洗净了我们一切的罪孽过犯,您赦免我们一切的不义!】
【相传,12世纪十字军东征时,一名神职人员从君士坦丁堡带回来一件圣血遗物——水晶瓶,里面保留着一滴圣血。
事实上,这滴鲜血的主人并非耶稣基督,而是那名神职人员,他为了宣扬教义、招揽信徒,将此血冠以圣名,与比利时国王、当地教会组织,合力建立起圣血教堂,供世人膜拜。
最终,积累数百年的信仰之力,使这滴血发生了蜕变,沾染了一丝神性】
【作用:净化】
第106章正戏开始
陆离躺在草坪里,呆呆的看着天空,微光透过薄雾照在脸上,带来了些许暖意。
直到现在,他的脑子依旧很懵,但,对于刚才发生的事,却是记忆深刻。
原来,学院里真有不怕死、把自身经历当成回档游戏来玩的人。
没有任何预兆,那家伙直接爆开,气浪裹挟着血肉扑面而来,幸亏自己及时反应过来,在看到管状炸药的瞬间,就提前作出了闪避动作,没处在爆炸中心,只是被掀飞了而已。
不过,好运气不是一直都有。
在坠落过程中,他惨兮兮的撞上了一根钢架。
很疼。
但没有伤到骨头。
坦白来说,要不是狼人血统自带皮糙肉厚属性,遇到这种事,陆离不死也要脱层皮,而现在,只是样子看上去有些惨——
警服破破烂烂,上面布满血污、尘土与草屑,这架势,都不用化妆,可以直接找个剧组出演难民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陆离揉了揉眉心,喃喃自语。
多种内因外因加在一起,他还是没能如愿。
一支试管,装着在机舱内收集到的神秘物质;四名幸存者,身体内可能隐藏着什么秘密;胖子博士,吉姆·肯特竟然是内鬼!
最后,明确了躺在棺材里的怪物是何身份——吸血鬼,一头能力诡异的吸血鬼,可以让濒死之人恢复,并且,还不会使其变成怪物。
以上,就是陆离忙碌了一夜的收获。
“算我倒霉,遇到了一个玩自爆的疯子。”
话落,杂乱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负责这片区域的警察终于上班了。
要说里面没什么猫腻,陆离第一个不信,由此也可以看出,幕后黑手在人类社会中的能量。
不多时,一名警官走了过来,他右手按枪,公式化的说道:“先生,请把手放在我们能看见的位置,请不要随意移动……”
“自己人。”
说完,陆离摸着旁边的花坛坐起身来,然后,甩出一张警员证。
收过黑钱的警长先生先是看了看证件,接着,又偏头打量周围的景象。
气氛突然凝结。
因为,胡乱停放、几乎将道路堵起来的各种大型货车,以及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帮派分子,令警察们愣住了,不知道究竟该说些什么。
但愿石心集团以及高层能把事情压下来。
这时,警长先生在心里默默想着。
不过,陆离没心思继续耗下去了,他上前拿回警员证,指着路边的私家车说道:“这里交给你们了,我要去处理别的事情。”
反正,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刚好留下来收拾烂摊子。
至于能否从他们口中问出些什么有价值的信息,还是不要抱任何期望为好,反而,那个看上去忠厚老实的吉姆博士,更具拷问的价值。
看着陆离的背影,有警员忍不住问道:“头儿,要不要把这家伙给拷走?”
警长瞟了一眼说话者,满脸纠结,最终不耐烦的说道:“闭嘴!你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吗?”
两分钟以后,陆离驱车离开59大街,朝肯尼迪国际机场驶去。
另一边。
纽约地区首席医疗官伊弗博士来到了地下车库D区,他盯着毕什普的尸体,紧皱眉头。
“他的头在哪里?”港务局主管丹尼尔满脸疑惑。
闻言,诺拉指了指地上的糊状物质,回答道:“你们脚下就是。”
随着时间推移,这些粘稠的淡红色液体变得更加恶心。
见状,丹尼尔主管赶紧将视线挪开,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不再多言。
几乎是同一时间,蹲下身子检查尸体的诺拉博士闻到了一股恶臭味。
氨!
她瞬间将其与那架死亡航班联系在了一起,对伊弗博士说道:“紫外线灯。”
不多时,工作人员将这片区域的照明灯全部关闭了。
就这样,在紫外线灯的照射下,真正的命案现场呈现在众人眼前,脑组织与血液混合物上漂浮着一层荧绿色物质。
诺拉套上防护手套,用取样棒蘸取了一些粘液,放到眼前仔细观察。
从未见过如此景象的丹尼尔主管,脸上写满了厌恶,一边呕吐,一边问道:“你们到底要找什么?”
“一个棺材。”
不知不觉中,伊弗博士已经习惯将那东西称之为棺材,而非橱柜了。
“棺材?”
“对,从柏林运过来的棺材,未经列单,未经检查,我们怀疑里面装着某种传染媒介物。”
没人注意到,站在角落的吉姆博士悄悄低下头,眼中闪过悔恨。
“就是那东西杀死了飞机上的两百多名乘客吗?”丹尼尔忍不住追问。
伊弗博士点了点头,满脸严肃的说道:“很有可能。”
吉姆心中的负罪感越来越强烈,他突然打断了两人间的对话:“没有科学依据的说法都是猜想,是吧?”
语气有些呛人。
因此,伊弗博士没有作出回答,而一直在观察神秘液体的诺拉也没有在意这些。
很快,她有了发现,对众人说道:“这是某种生物的分泌物,很像鸟屎或者跳蚤屎。”
身为一个外行人,丹尼尔主管感觉难以置信,耸了耸肩膀说:“如果是跳蚤,那它该有多大?”
诺拉不想浪费时间跟一个非专业人士解释,她确信,这些东西绝对是生物分泌物,于是,偏头说道:“伊弗,你觉得……”
话说到一半就停了。
此刻,伊弗正在接电话,阴着脸,让人不敢出言打扰。
“他妈的,别管那家伙下了什么命令,给我拖住四个幸存者!”
“你不会?”
“扒掉他们的衣服,扔进防护隔间,强制进行医学隔离!”
“上级要求释放?”
“让他们这些外行人少指手画脚,滚去读《卫生权利法案》!”
一分钟后,伊弗博士吩咐警务人员保护好命案现场,紧接着,火急火燎的朝停车区出口走去。
胖子吉姆与搭档诺拉快步跟上。
一路无言。
当来到楼梯口时,诺拉没有忍住,走到伊弗身旁问道:“怎么回事?”
“刚才巴恩斯主任下令释放四名幸存者、拆除临时隔离区。”
“快点,再不抓紧时间赶过去,人全跑了!”
第107章腐烂的制度
肯尼迪机场。
疾控中心临时隔离区。
最后一名医疗人员走了出来,而四名幸存者正在里面穿衣服。
摇滚歌手波利瓦套上黑色紧身皮衣,掀开防护罩,刚好遇见中年女律师琼·卢斯。
两人之间可能产生了一些什么微妙的情感。
琼·卢斯拎着包,对他说道:“你不用打车,我可以让司机送你离开。”
波利瓦正准备答应,就看到伊弗博士率领团队成员冲了进来。
“抱歉,各位。”
“你们现在还不能离开。”
闻言,一旁的巴博先生满脸错愕,一整夜没跟家里联系,妻子和孩子一定很着急,因此,他可不想继续留在这里接受长期隔离。
即使耳朵一直在嗡嗡作响。
“别白费力气了。”
琼·卢斯挑着眉,苍白的脸上尽是得意之色,趾高气昂的说道:“你别想留住我们。”
见状,波利瓦跟在后面帮腔:“几位医生难道没看新闻,还以为这是什么超级流感吗?”
诺拉与伊弗互视一眼,两人都很迷茫,身为这次事件的主要负责人,他们什么信息都没有收到。
“有人将里吉斯航空的内部报告泄露到了网上。”琼·卢斯摊开手,自顾自的说道:“一氧化碳中毒而已,只是被航空公司总裁故意隐瞒罢了。”
一氧化碳中毒?
开什么玩笑!
那些神秘未知的寄生虫、死在车库内被拍碎头颅的毕什普主管、不翼而飞的棺材,都表明这起事件的棘手与诡异。
念及此处,伊弗长叹了一口气,准备开口劝阻。
可惜,琼·卢斯并未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自我感觉过于良好,以一种人上人的口吻说道:“医生,你可以放心了,哪怕再出什么问题,都不用你负责。”
“失陪,我得去提起诉讼了。”
话落,她盯着伊弗与诺拉,向门外走去。
见有人带头,波利瓦快步跟上,巴博先生同样如此,只有机长有些迟疑,他不太相信新闻中说的那些东西,不过,公会要求自己立刻赶过去,商讨一下该怎样做,才能怎样免于处罚。
因为幸存者还处在隔离区,所以伊弗博士并不愿意采用强制手段,他看着这些人的背影,试图挽回:“那些无良媒体和别有用心之人散播的谣言,真的可信吗?”
“天呐,你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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